Kapitel 26(2) 殉道
「澤雷之地⋯泰德⋯快去!」契魂神父大聲催促道,大手護著泰德指引方向要他快進入大門內。
"休想得逞!" 被聖門氣場強大給吹亂頭髮的魔女眼睛一冷光閃過在心中罵了一句。
盛怒之下神祖手掌發力招出七彩流光耀眼的寶劍,一個橫掃千軍之姿發出斬撃砍向澤雷的入口,釋放出來的沖天大火如浪般撲向天堂之路口。絢麗多彩的炙熱炎火瞬間焚燬了那扇門,門上的聖人臉長聲哀呼之嚇人久久不絕於耳。
「原史惡之蛇!妳此舉之罪行不可饒恕啊⋯⋯」他們一口同聲的吶喊著對魔女的譴責,可是卻避免不了整座大門在兇手的冷漠注視之下化作煙雲消矢。
這一切來的之突然讓天界派的教會眾人全傻住了,泰德唯一的後路被斷了,而且居然是被這麼粗暴的手段給毀了的,讓人對那位美少女感到寒心。堂堂神聖的澤雷之門居然會被一個女孩子給撃破了,那股火焰的力量根本超越了瞳的神力,到底為什麼一個女孩子會有這種力量?
「妳究竟是什麼人?」究竟是誰問了這麼一句含著深深挫敗的意味的話?或者是所有人共同的心聲?
「吾非人,吾乃魔女。」原始的魔尊笑回道,寒光閃閃的利牙潛伏在紅唇麗笑之後。
抓住他們驚嚇的空檔中的無防備,魔女毫不猶豫地衝上前發起攻擊。玉指妙手ㄧ轉為五爪狀,忽然一個閃電極快的速度飄移到契魂面前,五爪刺穿入他的胸膛拔得他的核心。淡金髮的神父瞪大雙眼向後仰,平靜的眼裡有著恐懼和絕望,在他失去意識前他的腦海被妖嬈的藍眸深深打下了烙印。這下立刻引起鬼神們的騷動,可在他們能反擊行動起來前魔女迅雷不及掩耳地對他們下手。卡斯托魯放出系線,和拉普拉多魯的花花草草藤蔓,可在碰到魔女前卻被一陣紅火給燒毀了,幾些火星殘渣飄飛在空中。溫和穩重的二人驚嚇的目瞪口呆一瞬間未能及時再攻防,最終就躲不過胸腔內重要的神力珠被侵入奪走。瀏海弄的像海螺貝一樣的蘭賽主要是特殊的回顧歷史之能力,戰鬥力較弱的他還是奮力揮了一下自然是目標會落空的鐮刀。魔女伸長的黑爪甲子可是分毫不差的刺入了他的胸口,隨即他的意識就漸漸模糊了。一連盜挖了眾鬼神們的神核心,契魂、預魂、剩一半的系魂、以為逃脫了的遺魂。不過她在取出魂核後並沒害他們送命消失,因為她已經掌握了絕竅門路:先截斷分開魂核和連接的屍身,注入構築屬性的火造不滅的肉身。如同顆顆寶珠般被握在手心裏,魔女不去顧及他們的主人都腿軟跪地,單腳立穩隨即一個旋轉身體把魂核如同投棒球般的向阿亞納米扔過去。接連不斷被幾發補充神力使得死神一瞬間身體和靈魂都有些難承受,他在接收到了三個半的神核的那一刻被衝擊的身形搖晃了一下。
「唔!」口中悶哼了一聲,但他還是堅持住了,因為戰況還未成定局,他必須看下去。不適症狀一會就過了,他站直身子繼續注視著為他而戰的魔女。
鬼神們的敗退不代表一切的結束,泰德和櫻花這兩位擁有這個世界最強的武器的王子公主呼喊著手上融合一體的瞳。瞳聽從主人的命令要發動神聖的力量攻擊。然而面對這雙重夾擊之下,魔女不慌不忙的開口說了一句話:
「吾為聖人,抹大拉的馬利亞,以聖父聖子聖靈之名,在此令米迦勒和拉斐爾同站下!」
一句以天界聖語說出的言靈之強大,身體感覺像被無形的一股衝擊給震盪到。讓少年少女還未明白就覺忽然身體乏力動不了,雙腿軟了跪在塵土上,在御夜皇的跟前公主和王子也只能淪落倒下。擁有天使長寄宿的聖武器也被迫聽令於以聖命神名所頒佈的停武令,因最神聖崇高的三聖一體之名為天界所有者必遵從。魔女一直都有這麼一手留著,之所以在最早的時候對付聖喬治沒使出來是取決於她選擇動用武力還是口頭戰。不過大多是私心作祟,厭惡的用打的,有些喜歡的就不那麼暴力相向了。先前迎撃米迦勒之瞳而血流昏死乃為無血養所造成的體能不佳,然此一時彼一時也,如今的她早已攝取足夠的營養
「稍安勿躁,冷靜冷靜,孩子們你們這麼衝動幹嘛?他們無恙安好,還從新獲得人類之體,你們有什麼好氣的?」魔女用ㄧ副你們不識好人心的眼神看著他們說道,一邊朝那群倒在地上的主教們比劃著。一時注意力被魔女給轉移掉,泰德、櫻花和哈克連一同順著魔女的手指方向看去。發現四位主教們確實在好好呼吸著,一時冷靜了衝動,也疏忽了防備。
見這群小孩一下子就放鬆了,魔女再一個飄移至弗拉烏面前。弗拉烏忽然聞到一陣香風繚繞才發現魔女的粉面貼近了他,他和一雙比他的藍眼還要藍的魅狂的眼珠,原本就飄飄浮浮的他更是險些連靈魂都要飄上天了。魔女這方可沒這麼天真,頂多是在心裡調皮的將他和神燈精靈聯想在一起笑他而已。抱著鐮刀的泰德沒能喊出弗拉烏,就眼睜睜看著魔女一手環抱上弗拉烏的腰背、另一手握住弗拉烏的大手,一把將他整尊從鐮刀裡分隔拉出。魔女手摸上他就是在為他鑄造肉體才讓他能有腳自已站著,高頭大馬的他嚇了一跳居然還能活生生的踏在地上。結果他完全沒提防魔女下一秒就給他把最後一枚神核直接搶挖走了。
「小姐你⋯」帥又擁健美身材的斬魂真是做夢也沒想到自已有一天會被一位天仙美女給搶走了他七鬼神的核心。
「小姐該是說你自已吧?感謝你付出最後的費亞羅廉的脆片⋯」魔女媚人的笑容更上揚,甜美的看著壯碩高大的斬魂癱軟無力。她再一次轉身把圓核丟給阿亞納米,終於將分裂了一千年的死神拼湊完整了。
一邊泰德這會終於是揮起鐮刀要攻擊,還有哈克連和醒魂發動空咒從另一邊包夾做最後的困獸之鬥。魔女左手毫不畏懼的抓接下鐮刀的刀刃,右手一揮就同樣使出空咒來抵擋化解掉了。魔女的空咒文字"停下"不光是消除別人的攻擊空咒甚至能輕易喝令止住他人的行動,留下哈克連和醒魂ㄧ臉驚怒動彈不得。左手一個使力就把鐮刀從泰德手裡硬抽走了,鐮刀被握在魔女手上時,居然自已動起了長尾端纏上魔女的腰間還發出較高亢的咕嚕聲表示開心。
「喔喔!你喜歡我啊?真乖,好孩子。」魔女也對鐮刀的反應感到高興,用像對小寶寶的愛憐口氣般說道。
鐮刀能感知到魔女體內有原主人死神的血,還很清楚的明白這裡頭的靈魂是裹著糖衣的毒藥,讓它想吃又害怕的。不過被人這樣輕柔愛撫倒是第一次,它就乖乖當一隻小狗吧,至少現在讓她多摸幾下。這番景象驚的還勉強維持意識的王子公主更是感覺絕望,他們到底還能如何戰鬥?
「泰德快走!」櫻花公主拼命站起以自已的肉身來擋在泰德和魔女之間。她以為魔女方才沒對她下殺手是念及她們在王宮時的相處,所以這次她也還是不會真的傷害曾是主子的她。櫻花相信魔女一定能被說動的,她一定是被費亞羅廉的靈魂持有者給洗腦了。
「妹子你真的很愛當別人的盾牌啊,皇帝可不是這樣做的喔。好歹也要像我這樣無敵神勇再來替他人出頭啊,果然還是換人坐帝位吧!」魔女語氣嘲諷地對澎裙底下微抖腳的公主說道。兩個女人,一個嬌小可愛、一個花妖狐媚,一個心慈善良、一個陰狠邪性,誰會勝出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嘉德露絲你想對公主做什麼!?」一旁離的有距離的侍女三人組驚恐的高聲呼問道。她們本來就不願離開公主半步,是礙於公主嚴禁她們靠近才保持距離。
「呵呵⋯你們不要再把我當成後輩侍女了。先前的我忍下了,但如果還一直對我吆喝來去的話⋯我可是會不爽啊!」魔女手一揮擊出震波打倒那三女,神情高傲地由上往下望向不斷喘息的櫻花。她那姿態所散發的尊貴感一瞬間讓眾人皆飄見她的身影從軍服忽然轉為身著霞光異彩的紫金龍鳳衣袍及滿頭珠翠金釵的華貴影像。讓人眼花繚亂之後,在眾多目光下魔女舉起長腿踏上櫻花公主的肩上,強制將她壓倒在地。可憐的公主沒法發動瞳加上她體力本來就透支,哪還直的起腰來抗魔女的腳,直接給壓平躺地了。小黑龍庫魯魯雖然擔憂主人卻因骨子裡所感到的強大壓迫的臣服感而不敢開口。
魔女望著泰德,看著他小喉結滾動、手握拳、額頭冒冷汗、翠綠的眼睛不安又堅強。這孩子確實很可愛,魔女被他這樣觸動了軟處,收起了煞氣轉為微笑。
「你會怕我嗎?泰德君~」魔女柔美輕聲地詢問著一副欲戰欲逃難抉擇的小王子。
泰德手的攻擊姿勢微抖了抖但眼神還是不退縮的注視著比他高出一個半頭的魔女。
「我不怕⋯因為我已經答應了大家要向著光明前進。」泰德如森林般美麗的眼睛還是不動搖的說出他的心聲。
「你果然跟阿亞有相像處啊,血緣果然是強大的。」魔女海洋藍的眼睛憐愛疼惜的望著這與心愛的人共享一脈血緣的姪子。
泰德被這番話激起了情緒,他眼神快速的移動看了下魔女後面的叔叔。他想起方才他是打從心底想救三叔的,因為那是他的家人,而這位小姐是三叔重要的人,那也該是他的家人。忽然魔女手伸向他過來,嚇的他下意識地出撃還手,卻沒想到魔女居然不躲不閃的讓他打個正著。那纖細白嫩的手腕中了泰德一個揮撃打,在一聲清脆的響聲下那隻嬌貴的手給打的紅了一塊。頓時後方的阿亞納米可就不得了,他的準妻子居然給那不要命的小鬼打了手。他牽握時都無限疼惜愛護的那隻小手,那觸感滑嫩粉柔的小手竟然給打的又紅又腫。他心疼的不行就要衝過去,卻被魔女舉手示意要他別過來,不得已只好停住了前進的腳步。
「對⋯對不起!」泰德嚇的猛道歉,他這會才發現他居然對一個女孩子動手了。
「唉⋯我還真是想都沒想過我會給男性連番的撃打,你們叔姪果然都一個樣啊!」魔女口氣酸的很地說道,自已惋惜不已的檢視了一下手上的紅痕。
"我一定跟拉古斯家八字不合,幾輩子長這麼大沒挨過打就偏偏都被他們這一家開了先例。算了啦,反正這是這,我家的阿爸不知道就無所謂。"
不過哪怕心裡因自己被貶低而不爽快,但王者胸懷要寬大所以就原諒了那孩子吧。她轉動視線落在了那隻明明不管怎麼看都像是兔子的粉紅可愛的小龍身上。她這次出手速度極快地抓住了一直努力想在泰德肩上站穩的小米龍,小龍忽然給別人抓走了嚇的發出極可愛的吡呀吡呀叫聲。
「你要把米卡杰怎麼樣?」泰德眼見摯友被人家像是小球般握在手上,激動的大聲質問道。
「為我的失職補過。」魔女淡淡的回道,似乎透露著一股傷感氣息。
粉球小龍停下了掙扎,兩顆小眼睛直盯著魔女看。魔女見此舉也嘴角揚起,將它拿近臉前端詳。她搜索衡量了那小小身體裡棲息的米卡杰的靈魂,好似有著前世人類的記憶,那事情就好辦許多了。
「再次為人吧,米卡杰弟弟。」神祖施以變身術讓粉紅毛絨絨的有翅膀兔仔長成人類的金髮少年。
再次回復至能言的人類,米卡杰一時間還呆愣的一動不動,感覺像是從漫長的夢中醒來般。他的摯友,無時無刻不思念著他,一直在背負著罪惡感的泰德,又驚又喜的淚水狂流。
「米卡杰⋯米卡杰!米卡杰!」泰德欣喜萬分的飛撲向還有點沒搞清楚狀況的摯友。兩小經歷了生離死別,雖然轉生成小龍但雙方卻無法有效地溝通。人型的摯友只有在夢中才能相見到,可如今他居然完好的站在面前。溫暖的固態身體,不再是虛無飄渺的幽靈,米卡杰是真的重生了。少年之間的友情重逢真是美好的一個畫面,魔女望著他們又笑又哭地歡喜樣感到欣慰萬分,也覺得自己總算是彌補了一樁過錯。
"果然是孩子啊,不過是因為朋友變回人形就這麼傻呼呼地忘了防備我⋯" 魔女終究非善人之輩,短暫的觀賞過了溫馨感人的畫面後就立馬變回惡人。
魔女趁著泰德的手臂環抱住米卡杰時,看清了那皮膚上印著的神之符咒,吸血鬼特有的視野能看見那流暢在血管中那七部分屬於七鬼神的血、不、屬於死神費亞羅廉的血。
她挨近兩個還在擁抱的少年們,直到他倆意識到了有個不容忽視的存在。泰德笑容燦爛的迎上魔女,絲毫沒有發現她眼睛裡的凶惡嗜血。米卡杰這會也認出好像久遠的一個世紀前的記憶中的那位美若天仙的姊姊,在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叫她時,狀況就瞬變了。魔女忽然ㄧ把抓住泰德的雙手,她的五指和掌心長寬使得她能輕易地一手就握住了瘦小少年的兩手。接著在泰德還未理解前就張口咬下去,兩顆尖刺牙準確地刺入了泰德的兩手腕內側。泰德原本痛得想爭扎但因魔女注入的麻痹痛覺發揮效用了而沒有了太大的動作。然後下一秒魔女卻已經鬆口退開了,只留下兩個小小的洞在泰德手上,而且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復原中。
「啊⋯果然吸走了費亞羅廉的血後,詛咒就會轉移啊⋯這樣的刺青圖案真的很不美觀欸,還是不要拍照上傳了。」魔女捲起軍服的袖子看了看被七個符咒印上的手臂,越看是越嫌棄。
「你!到底要幹什麼啊?」泰德的疑問實在是充滿複雜情緒的一句,因為他真的搞不懂這個女子到底是打什麼主意。
「我所作的一切都是出自於對阿亞納米的愛,你們大家只要牢牢記住這一點就好。」魔女微笑著說道,她臉上洋溢的幸福和愛讓任何人都無法不被感染,任何人都無限的感慨惋惜為何自已不是她的所愛。
「接下來⋯就是最終了。」魔女嘴唇微動下輕聲自語道。
她抬頭望向天空,閉上眼睛做好心理準備,雖然心中其實並不感到恐懼。這將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為了死神所作的最後一件事,因為愛他而必須要做的。
"我就要離開了,不過我不痛苦、也不寂寞,我的心很溫和。雖然我是惡、妖魔、魔女,但是我很溫暖。因為我愛這個人。只要愛上一個人,那顆心就會變暖。不管他是死神,那顆心,都會變得即溫柔、又溫暖。因為心這麼溫暖,感覺這麼幸福,所以我好希望,大家都能夠去愛。也希望每個人,都能在自己所愛的人身上得到回應。如果能夠去愛,並且被那個人所珍惜,那麼,這個世界就會充滿了幸福。在這個世界裏面,沒有人是不幸的。這裡是重要的世界,有我最愛的人。"
「我們天上的父親,榮耀歸於汝,願汝的王國開門迎接這位罪人。吾在此向汝懺悔罪惡⋯」魔女反常地居然向神祈禱著,而且還是懺悔禱詞,這讓黑鷹的大家都很驚訝。同一時間,那些昏迷的主教們開始幽幽轉醒。眾人的焦點全在這千載難逢的聖言吐露上。
「吾承認所有過往惡行,求天父原諒。吾願承受作惡的懲罰,願入地獄千百年。吾願以自已代替死神費亞羅廉,求讓吾背負他的罪惡,於地獄中同受其罪。願費亞羅廉的罪能洗淨,原諒他吧,仁慈的天父。吾在此向天父、天界宣布投降,但求饒恕所有和死神的黑暗沾染上關係的人們,吾願同肩負他們的罪。請慈愛的天父聆聽吾這位罪人的告解,請應許吾的祈禱,將吾釘上十字架吧⋯阿們」最後的禱告做完了,那接下來就是犧牲。
寒光一閃,魔女已經將鐮刀刺入自已的胸口又快速的拔出鐮刀,溫熱的血液飛濺出來,使地上如同開滿彼岸花般。世界第一的大惡女就此殞落,倒臥的她的頭髮如黑色大理花般散落一地,她的面容像是一幅美人春睡圖般安祥。
一聲極淒厲又悲痛的喊叫響起,一時間大家都認不出那是誰的聲音,直到一個黑影閃過。此刻那緊緊抱住垂死少女的人,為何如此陌生?那位讓多少人聞風喪膽的帝國參謀長、取人性命不眨眼的死神這是在做什麼?他在嘶吼、哭喊、為逝去的生命哀痛欲絕。這一幕為何如此淒涼傷感,是因為那個女孩要死了?明明好人的各位對她了解的少、而且她方才還與他們為敵,可為什麼面對這場景他們也感到心如刀割呢?
「嘉德露絲!嘉德露絲!嘉德露絲!你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昔日低沉的嗓音如今卻高了好幾個八度地不斷呼喊著重傷的心愛之人。
阿亞納米雙膝跪地,托起癱軟無力的魔女,心中的悲痛越加增。溫熱的血流成河,蒼白在佔據她的臉色。
「親⋯愛的⋯別⋯難過⋯」嘴裏鮮血直吐卻還是費力地擠出話來。
「你為什麼要這樣?你怎麼可以這樣?」愛憐地撫摸那滑嫩肌膚,既使白色的手套已沾滿血跡,他還是一直不停地摸著那張如花兒般美的小臉。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和⋯我」魔女的話語越來越間隔加大,她的時間不多了。
「我不要這樣的!我從來沒有要這樣的!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的⋯為什麼你要這樣?」死神的精神狀態已經面臨崩潰邊緣,情緒感染了無限悲悽。
在旁人眼中,死神擁抱著少女的ㄧ舉一動之間都流露著溫柔與體貼,這是對一個生命充滿慈愛的表現。因此哪怕這是難以置信的景像也無人插手,因為打斷這個行為是不敬且無人性的。
鮮紅的血不斷滲出,如河川般流散,火熱的溫度隨著退去,死亡已經快要帶走他的被害者。
「您⋯曾許我⋯三個⋯願望⋯現⋯在⋯我要⋯許願⋯在我⋯不在後⋯您要⋯活⋯下去⋯不能⋯墜入⋯黑暗⋯深淵⋯最後⋯換⋯您⋯唱歌⋯給⋯我聽⋯吧⋯」魔女藍眼已經無法再保持張開,說話聲也輕如微風撫過,心跳緩慢到要停了。然後⋯她的心臟擠壓了最後一下,退了血色的唇呼出了最後一口氣。
死神低下他驕傲的頭,埋首在那沒有了脈搏的細白脖子上,感受那猶存餘溫的肌膚和髮絲裡的徐徐幽香。忽然他想起了先前曾靠喂養血液而救活了他心愛的人,他立刻ㄧ咬牙咬破嘴唇湊上去,意圖強灌血給魔女喝。然而這時天上忽然掉下來一水滴正好落在他唇上的傷口,隨即癒合了傷口。這下他似乎明白了這是魔女制止他的行動,卻也讓他精神更加難以承受。
水滴越來越多,終於成了大雨傾盆而下。一切都和最一開始的那個夢中的情景吻合。惡魔女躺在死神的懷中閉上了眼睛。但有一點是不同於夢的,那就是死神對懷中的逝者是有愛的。魔女已經改寫了原本的未來發展,她是在得到了愛之下而離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