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小姐?"
蜷缩着腿坐在沙发一角的赫敏尖叫一声。梅林的,她大概永远习惯不了突然冒出来的家养小精灵吧。
"波比很抱歉,小姐,不过晚报送来了。"
赫敏眨了眨眼,"哦,好啊。"她也不是这房子的女主人,只是个住客而已,所以也不需要替德拉科收信件。
小精灵的耳朵向后翻去,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很担心,"波比觉得,报上的内容赫敏小姐该看一下。"
她的好奇心起来了,接过那份晚报,喉咙里马上一紧。"哦,我的天啊…"
格兰芬多公主为博取马尔福家产生下继承人:私生子身份曝光
大概六年前,哈利·波特的好友,战争女英雄赫敏·格兰杰,在公开地和当时的男友罗恩·韦斯莱高调分手后,突然离开了伦敦。
对于格兰杰小姐的去向,各方猜测均指向了美国,但并无人可以确认,伦敦城的人都很好奇。
重新出现的她当然引起了一定注意,同样让人注意的还有同行的那个孩子。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已经确认,这个小男孩正是女巫周刊评选的黄金单身汉,兼去年春天荣获最迷人微笑奖的德拉科·马尔福的儿子。
很显然,格兰杰小姐对于有身份的巫师的追求不仅没有停止,还在海外这段时间内得到了更高的提升。你或许还记得她曾经和著名的保加利亚魁地奇球星维克托·克鲁姆约会过,在罗纳德·韦斯莱的回忆录中也描述过格兰杰小姐和天选之子的那段感情。接着还有黄金三角之一的,罗恩·韦斯莱本人。
我们联系了她所有的前任和德拉科·马尔福本人,但他们都拒绝了采访。
黄金女孩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呢?金妮·波特,你得小心咯,没人能够幸免呢!
报纸被揉成一团,她紧闭起眼睛。赫敏真的很少骂脏话了。
不过,真他妈是个贱女人!
XXX
赫敏踏进飞路网点,扔下那把粉末时整个人都气得发抖。
"陋居,"她低吼着。
很快她就走出了韦斯莱家的壁炉,莫莉闻声出来了。她脸上的沮丧表情显然说明了一切,莫莉两手垂到身体两侧,摇了摇头,"哦不,他又干了什么?"
赫敏朝她挥了挥手里的预言家晚报,"罗纳德在哪?"
她叹了口气,指着楼梯的方向,"他房间里。"
路过时,她把报纸塞给了莫莉,一步两级台阶地跳上楼,门都没敲就直接进去了。
"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啊?"
他像是被人用魔杖指着似的,不由自主地举起了双手。"我知道事情看起来不妙…但我一个字也没说出去过啊。"
"你觉得我能信你?其他知道这事的人,谁会这么做?过去六年你都一直舔着丽塔·斯基特的脚后跟呢,现在说不是你干的了?"
"赫敏,她找我采访,我拒绝了。报纸上也是这么写的啊。"他居然还好意思狡辩,赫敏感觉气不打一处来。这浑蛋!
"你这么多年来不都是靠着卖自己朋友的故事过活,随便谁对你肯张开双腿都来者不拒的吗?你觉得我会同情你?在你做了那么多事之后?"
"看在梅林的份上,赫敏。我真的很抱歉了。我不是完美的哈利·波特,我已经他妈很努力了。我一直以来做的都是这些,我也很清楚这些对你来说都不够。我回来是想拯救下自己的生活的。你真的觉得我会拿我的家人、朋友做筹码,只为了那么篇该死的文章吗?"
"你以前干过这种事啊。"
他哼着鼻子摇了摇头,转过头看着窗外,"你还是没弄清楚。"
"那说明白点啊,罗纳德。"她有些艰难地朝前一步,浑身上下怒气勃发,"我们一起熬过了那些该死的日子,结果只有你一个人还陷在过去。"
"就是这样啊!"他突然冲她爆发了,激动地挥舞着胳膊。"只有我一个还陷在里面。只有我没法重整旗鼓。我俩在一起时,我还是个孩子,当然这不是我那样对你的借口,但是,妈的!我看着自己的小妹妹和好哥们如愿地生活在一起了,结了婚,马上有了孩子。我只想为你做点什么,可我永远只是他的影子。你根本受不了我—"
"不是那样的。"
他朝她龇了龇牙,"就是那样的!罗米达那件事之前很久你就放弃了,不过是想找个离开的理由罢了。我想被人看见,被人需要,那本该死的书至少给了我这些。可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人了,赫敏。"他的肩膀塌下去,长叹了一口气,眼里的怒火消散了,"我只知道,大家更愿意相信我留在这里的动机不纯,可我给阿不思买那把扫帚只是因为,他很想要一把扫帚,我已经向每个人都他妈道歉了,我也确定我他妈一个字也没和丽塔·斯基特说过。"
这番坦白过后,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样,她眯起眼睛看着他。看起来他真的…悔悟了。也许有些奇怪,但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小时候那样,她一下子没法对这个浑蛋生气了。
"我原谅你了。"
"什么?"
"我原谅你了,"她又说了一遍,"原谅你所有的事。"
他的眉头拧在一处,向后退了一步,似乎担心她会突然改变主意对他施咒。"可是…为什么啊?"
"我厌倦了恨你了吧。真的太心累了。"她转身准备离开。
"赫敏?"她停了下来,只是扭了下头,"真的不是我干的。"
她不确定自己相信他,但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是第一次希望自己能相信。
XXX
赫敏走出飞路网的炉膛时,德拉科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杯饮料。过去半小时内充斥她全身的愤怒和紧张一下子消散了一般,在看到他时整个人松弛了下来。
"嗨,"她招呼道,加快步子走到他旁边,直接坐在了他大腿上。
他的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搂近一些,"好啊。"
"你生气吗?"
喝了一大口饮料,他屏住气好一会才摇了摇头,"算不上生气,但肯定心情不能算好。猫头鹰来信就没断过,潘西刚刚走,前面还骂我来着呢。我们之前没谈过这事…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说实在的话。"
"潘西前面在?"
他翻个白眼,笑了,"你就只听到了这一段吗?"
"我只是不知道她还会'不请自来'而已。"
"潘西想来就来,我都习惯了。我不爽的是,都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德拉科捏着自己的鼻梁,猛地吸了口气,"这一切都太他妈绕了,我都没法和我的朋友们说,我俩在约会。"
深吸一口气,她下了个决心。感觉他们回到伦敦后,每一步都在计划之外。这件事上,事情又一次失控了。这一次她还是没能保住秘密,真的是够了。
"你说的对。"她僵硬地点下头。
"我…我说什么了?"
"别这种眼神看我,不然我再也不说了。我受够了其他人乱加评论,我们自己出个声明吧。可以像你希望的那样,搞个晚宴宣布他是你儿子…而且,也是时候了。"
几秒钟的沉默,德拉科终于吐出一口气来,"真的吗?"
"真的啊,"她笑着答道,"我也不是不讲理的啊,你知道的。"
"也是。"德拉科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然后用额头抵在她脑门上。"我是怎么想出这么个主意的?"
当晚两人一起起草了一份声明,直接寄到了预言家日报的办公室。之后,他们给纳西莎·马尔福捎了封信,请她帮忙策划利亚姆的初次登台晚宴。
XXX
赫敏收拾完了回美国的行李,胃里不由得一阵轻松。美国的那段日子是她人生中很精彩的一个篇章,但48小时之内就要和那里彻底告别了。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长舒一口气,她对着行李挥了下魔杖,关上了箱子。"谁啊?"
"是我,"德拉科在走廊上答道。
"你可以进来的。"
"嗨。"他嘴角带着丝笑意走进房间,径直过来搂住她。"准备好走了吗?"
"也差不多了吧。你一个人带他没问题吗?我还是能带他…"
"首先,没问题。再说,你朋友波特已经决定帮忙,这会改主意也—"
"哦,现在他是我的朋友啦?"
"他犯蠢的时候就是。他是你的朋友。我前面说了,你的朋友努力在帮忙了—意外地还挺成功—居然说服了利亚姆在他们家过周末。"
她的眉头紧锁起来,摇着头道,"等下,什么?他在哪儿?"
他笑着朝门口做了个示意,"用飞路来的,我们的儿子看起来,就好像波特头上长出了牛角似的。"
她赶紧跑下楼去,进到了书房里,发现哈利和利亚姆正站在一块。
"你来了啊!我还在和利亚姆聊天来着—"
"我是被迫的,"利亚姆插道,赫敏的眼珠子差点要掉出来。
"解释清楚,波特。"
"是我妻子啊,"他特意强调,搞得好像提起她就能当作挡箭牌,"让我过来,邀请利亚姆来我们家度周末,这样你和德拉科,"他停顿了下,就为了再次强调,"就可以一起去纽约了。"
"我觉得他把我当傻子呢。"利亚姆抿着嘴道。
"什么!当然没有啦!"
利亚姆吸了吸鼻子,"我同意去波特家住了。"
"甜心,你不用答应的啊。"赫敏蹲在了他面前,德拉科也走过来,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我不介意留下来陪你啊,小家伙。我俩可以很开心的。"
利亚姆扭了扭身子,挺直了腰板。"不,我觉得,去和阿不思一起玩,对我也有好处。"
只好闭了嘴,她站起身来,朝德拉科耸了耸肩。
"看起来我可以亲眼见见克莱斯勒大楼的样子了。"他大笑着,看着利亚姆跑开收拾行李去时,摇了摇头。三个大人看着这孩子离开,"我觉得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
赫敏双臂交叉在胸口,鼻子哼了哼,"哦,他当然知道啊。看起来不止金妮·波特喜欢做媒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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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和利亚姆的告别是泪汪汪的,至少赫敏是的。他不停向她保证自己会很好的,他带了要读的书,她在他包里藏了他最喜欢的巧克力和一张字条,告诉他自己会想他的,可还是无法抵消第一次丢下儿子远行的那种心痛。
她收拾好心情,两人飞路去了对角巷,肩并肩走到了国际门钥匙管理司的站点。那里是一栋不大的砖砌小楼,大厅里的灰色墙面和座椅看着就让人闷闷的。桌子后面坐着个瘦得不行的年长女巫,口红都蹭到自己牙齿上去了,心情不好地举起一根手指,哑着嗓子道,"四号房间。"
他俩一离开接待员的视线,德拉科就和她手指相缠,这么个小动作让她心跳加速起来。
"你说过的,你和利亚姆不是用门钥匙回伦敦的?"
赫敏摇摇头,"我们没用。他不太喜欢魔法交通方式,大概只有飞路还算能忍受。他没幻影移形过几次,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和你一起。"
她似乎能看穿这人脑子里的齿轮在转动,在他开口前就打断了。
"我不觉得他是个哑炮。"她安慰道,看他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他情绪激动时有那么几次魔法力量失控的情况,不过不常见。估计只是还没习惯而已。住在纽约的时候,生活设施都很便利。用魔法进行国际旅行什么的,我不敢轻易冒险尝试…"
马尔福哼了一声,推开了走廊尽头的这扇门。里面有张很小的金属台子,上面放着个用布盖着的物件。赫敏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离门钥匙被激活还有五分钟。
身后的门几乎是刚刚关上,就被人再次打开了。一个年长的男人走了进来,眼睛一直盯着手里拿着的羊皮纸。"格兰杰?马尔福?你们去哪?"
"纽约城。"赫敏赶紧答道。
"有什么要申报吗?"
"没有。"
"有没有携带什么违禁药品或物品,准备走私出境呢?"
"梅林啊,"德拉科叹道,翻了个白眼。那个男人马上抬起视线,冲两人眯缝起眼睛来。
用力地捅了德拉科的肋骨一下,赫敏赶紧摆出个灿烂的笑容来,"您别理他,这人就是个浑蛋。没有,先生,我俩谁都没带违禁品。"
"好吧。"这个工作人员让羊皮纸自动卷好,眼睛却一直盯着德拉科。"我想你们应该是知道怎么用门钥匙的吧。就在这块布下面。"没多说什么他就走了,还用力砸上了门。
"他真是精神头不错啊,"德拉科从嘴角边挤出这么句话,掀开那块布,下面放着的是一把调羹。两人耐心地等到这东西开始发出蓝光。德拉科数了三下,两人伸手同时触碰了上去。肚脐那里感觉到一阵拉力,把他们瞬间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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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门钥匙站点到她在布鲁克林的公寓不算远,但赫敏还是注意到了一路上德拉科极力掩饰住的惊奇神色。他根本没法控制住自己不伸着脖子看着四周的高楼林立,看着纽约街头的喧闹繁华。出租车就停在了她的公寓大楼下面,略带尴尬地笑着下了车,她示意了下眼前这栋不起眼的公寓楼。"就是这里了。"
德拉科也下了车,对着阳光眯起了眼睛,"我儿子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少来啊,马尔福。"
他双手举起作投降状,"我什么也没说啊。"
"你脑子里有那样想,也够坏的了。"
他的嘴角边绽出一个坏笑来,整个人贴到她旁边,"噢哟,格兰杰,要是为了我脑子里的邪念,你就要责怪我,那我俩这有的好对付了。"
她的脸马上红了,努力忍住不要笑出来。"你是在和我调情吗?"
"我是啊。"
翻个白眼,她走上楼梯,"哼,那你技术真不怎么样。"
德拉科装作被她下了咒似的捏紧胸口。"这话就太伤人了,女巫。"
爬了三层楼,气喘吁吁的两人站到了她的公寓门外,赫敏掏出自己的麻瓜钥匙开了门。一进去她就把钥匙拿在手上晃荡作响,"克鲁克山!我回来了,克鲁克山!"
"我的个戈德里克哎,"德拉科刹住脚步,"那东西还活着呢?"
赫敏一把打在他胳膊上,"说什么哪!猫狸子的寿命都很长的,平均也要活上个二十年呢。"
他轻蔑地哼了一声,耸耸肩膀。"得了吧,你买他的时候,他就半截身子都快入土—"
这时,克鲁克山以最自命不凡的方式闪亮登场,小小的鼻子朝上仰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你在这儿哪,帅小伙!我想你了!"
"喵~"
"别生我的气哦,我带了个朋友来。"
"喵~"他转了个身,高高地竖起自己的尾巴,以同样的走路姿势原路返回了。
"梅林的,他还真是脾气大。"赫敏笑着说道。
"那东西不能搬来庄园的。"指着猫咪远去的肥屁股,德拉科脸上一皱,"他会吓坏小精灵们的。"
"我是一直想另寻住处的,你觉得呢?"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你养再多的脏兮兮宠物,也是我的宠物啊。别让我父亲看见他,不然估计当场就得没命。"德拉科漫不经心地四处看起来,手指在家具上拂过,有些小心地翻了下她茶几上的一本书。"你一直住在这里的吗?"
赫敏哼了一声算是回应,放下了自己的包。"我找到的第一个住处就是这里。是很小啦,我也一直想搬家来着,但利亚姆出生以后,这件事就有点难办了。我是很希望能在伦敦找个足够大的地方,不用两个人挤在一起。"
他慢慢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在加深,"比如说大得像…一个庄园?"
"哈哈!真幽默啊,马尔福。"她穿过这间屋子,打开了走廊起点的一扇门。"这是利亚姆的房间。"
德拉科跟了上去,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看着屋子里有些不搭的外太空画风与恐龙图案交错的装饰风格。"这和我们在庄园的卧室风格显然很不一样。我挺喜欢的。"
抬起脑袋,看到天花板上贴着的绿色塑料星星,他皱起眉来,"那些是什么?它们,它们是代表星座的吗?"
赫敏自己差点都忘了这个小细节了,这会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挥下手腕关上了窗帘,开口道,"诺克斯。它们当然是啊…我俩的儿子怎么会弄别的图案呢。"
她在铺着地毯的那一小块区域躺下,拍拍旁边示意他过去。他也躺下后,她抬起脑袋好让他把胳膊伸到她脖子下面,她花了点时间沉浸在这一刻,自己的两种人生交汇在一起的现实中。
"你也在这里,知道吗?"过了一会儿她说道,抬起手指指着利亚姆床的正上方,那里也有一堆星群。"天龙座。"
他在一旁愣住了,她继续说道,"所以他才会觉得你的名字很奇怪。我们曾经一起躺在床上,我会帮他指出不同的星座,还会一起找一本天文学的书来了解它们。天龙座,金羊毛的守护者。"
"为什么?"他吐出这个词,一个词里满是不敢相信的调子。
她转过脸去看着他,视线扫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和下颚,在他的唇上停留片刻,和那双仿佛藏着风暴的灰色眼睛对视起来。"我不知道,"她坦白道,"就只是想把你放在那里而已。"
一只手摸上她的脸颊,在颧骨那里摩挲着。"你还真是让我惊喜不断呢,格兰杰。一般情况下,我很不喜欢惊讶的事情,但你绝对是例外。"他十分小心地靠上来,嘴唇在她唇上试探一般地拂过,她主动迎了上来,搂住他的脖子,让他滚到自己身体上方。
在自己儿子的卧室里激情相拥接吻不是计划中的事,不过照顾这么个六岁的好奇心宝宝实在是相当挑战。再说,梅林啊,这男人真的很会吻。他仿佛要吞了她,又让她觉得被人无比崇拜。他嘴唇的每一个动作,手指的每一下抚摸,都让她向大开双臂欢迎任何动作的境界越来越近了。
他的舌尖在她唇缝间舔过,她张开双唇欢迎,他把膝盖顶在了她的大腿之间。她拼命忍住才没当场扒了他的衬衫,就在地毯上把他办了。那只碍事的猫咪偏偏选在这会,弄翻了茶几上的台灯,才让她没真的下手。
两人吓得一下子分开,呼吸还没平稳下来,仿佛这会是被麦格教授在间扫帚间里捉了个现行似的。
"这只猫真是个碍事的家伙。"德拉科语气很不好,坐直了身子,伸手帮她坐起来。
"他只是保护欲很强。"
那个奇妙时刻就这么过去了,她长舒一口气,把鬓角边的碎头发拨到耳朵后面。"我得去办公室收拾点东西。你要一起来吗?如果你累了也可以待在这里,我回头带点外卖回来。"
德拉科摇摇头,又低下脑袋再给她一个吻。"我要去看看这个把你从伦敦勾走的城市到底什么样子。"正当他打算好好再吻住她时,又一次被打断了。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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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下午都用来逛街了。纽约魔法大学的校园彻底震住了德拉科,还有那些各式各样的学习场所也令人惊奇。这是世界上最大的魔法大学了,而且它就坐落在附近麻瓜社区人们的鼻子下面啊。
她把他带到了自己小小的办公室,他在走廊里等着她,让她在自己上司的办公室里,因为如此临时提出辞职而被"责备"。后面又陪着她泪眼婆娑地和所有同事们道别。
珍妮特紧紧抱住她时,在她耳边悄声道,自己大概也会为了臀部这么性感的男人,搬到大西洋另一端的。德拉科脸上那大大的坏笑让赫敏确定,这家伙绝对听到了每一个词。
两人从办公楼里出来时,他打开大门自己先走了出去,"让你能好好看看,这个把你吸引回家的屁股~"
赫敏哼唧一声,推开他走出去。这人讨厌得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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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杰,我记得你说叫的是中餐外卖。"
"这就是中餐啊。"她把一小团炒面塞进嘴里,故意嚼得很起劲。
"你去过中国吗?这东西…我他妈都不知道这能算个什么。还有,这包装盒是个什么鬼啊?为什么给了这么多的…酱料?"
"这很好吃,就够了,你要是不喜欢就给我—"她倾过身子想把外卖纸盒拿过来,但他速度更快,把盒子牢牢抓在胸前。
"我没说我不喜欢,我说的是这不是中餐。"德拉科哼了哼鼻子,手里的筷子牢牢挑起一团炒饭。"你在纽约过的日子还真是完全不一样啊。吃着垃圾食品,和比你地位低微的人混在一起。"
赫敏叹了口气,"他们不是什么低微的人,德拉科。他们只是更年轻,穿着打扮不一样而已。"
"呵呵,我父亲—"
"我不在乎你父亲怎么看待我的生活,或者我的猫,亦或我的儿子。知道吗?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德拉科的手一松,那只盒子砰地掉在了两人间的桌子上,他用手捂住了脸。"抱歉。"手拿开后说道。眼里的懊悔神色很明显。
"那个,你也用不着道歉啦…"
"我需要道歉。我已经舍弃了很多他当年强加在我身上的意识形态了。我不再想按照他们那样生活。可对我而言,他是唯一的父性榜样,所以换我自己做父亲才那么糟糕吧。"
"德拉科,你一点也不糟糕。"
"我父亲坚信一切都能很快解决,魔法不管用的话,钱总是有用的。所以我们才靠着花钱重新得到了从前的社会地位。我们就是这么活下来的。我觉得这也是一开始,我只会用这种方法过度补偿利亚姆的原因。妈的,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会重蹈当年'我父亲会怎么想?'的覆辙。"
过去的几周似乎一下子涌了上来。"德拉科,你不是你父亲,你爱他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我不想显得太严苛,只是让你听我说话什么的,就感觉总是怪怪的。这一切都是我的过往,能给利亚姆的这一切,我是自豪的。我知道这里不是大庄园,也没有什么古灵阁金库,可为了他有个温暖的家,快乐的童年,我拼了命地工作。"一滴泪不经意间从她的睫毛上滑落,他马上从椅子里站起来,蹲在了她面前。
"妈的,我真是个浑蛋。格兰杰—"
赫敏温柔地用手指抵在他唇上让他安静。"没事的啦。我没事的。我俩要不还是对对方稍微客气点吧?"
他点点头,双臂环住她的腰,把前额抵在她胸口仿佛祈祷一般,"别让我再把一切搞砸了,格兰杰。"
把脸压在他头顶,赫敏回手抱住他,叹了口气。"我也是一样啊,马尔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