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吃完外卖中餐,两人开了瓶葡萄酒享用…喝完以后又开了一瓶。两个人缩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哦!我要给你看样东西,你应该会喜欢的。"朝书架那里挥挥魔杖,一本册子挤出架子,飘过房间落在她的大腿上。
德拉科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封面打开,露出了一张她和利亚姆在医院拍的麻瓜的那种照片。他很是认真地用手指在照片上自己儿子的脸上划过。
"他看起来很像我。"他低声道,盯着那个白白胖胖的银发小男婴。
她翻个白眼,翻过一页,"他一直都很像啊。我第一眼看到他起就一直如此,有点烦人的。我是说,他很好看,我没别的意思,但除了卷发这一点外,他哪哪都不像我。"
"哦,你觉得我好看啊,格兰杰?"他歪着嘴笑起来,自己去翻下一页。
"我觉得我们的儿子好看。你么,就还行吧。"
他憋笑憋得浑身轻颤起来,继续翻看着后面的照片。看到利亚姆学着迈出第一步,在自己的第一个生日那会吃着香草纸杯蛋糕时,停下了好一会。
他看见了他第一天去上日托班时的照片,大声读着第一本书时兴奋的样子,更多的照片是在公园或者动物园里拍的。每一张的背后,都有一段德拉科已经失去机会参与的记忆。
那种淡淡的哀伤,两人都能感觉到,但赫敏知道,其实他远比自己要哀愁得多。他翻到了最后一张,上次利亚姆过生日,面无表情对着相机拍下的瞬间。他小心地合上相簿,放到了一边。
"谢谢你和我分享。"
"你还想再要其他孩子吗?"都没想清楚这句话就从嘴边溜了出来,她马上恨不得能收回。
但他似乎没什么反应,耸耸肩简单地回答道,"想要啊。"帮她把头发夹到耳朵后面,对她笑着又道,"我希望自己能有机会亲眼见证那些时刻。你呢?"
这会慌得不行,她瞪大了眼睛,"说实话吗?我都没想过这有可能。我三十二岁了,直到最近,总共加起来的恋爱经历也没多少。"有些打趣地顶了下他的肋骨。
"如果有这种可能呢?"他银灰色的眼睛里看得到期盼,这种期盼仿佛钻进了她的心里。
"我还是想再要一个的。"
他的嘴边慢慢绽出一个笑容,点着头看到一边去,"听你这么说挺好的。"
XXX
因为喝了太多酒,两人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赫敏嘴里发着誓以后再也不要喝酒了,一边清理着自己的东西,看看哪些需要带回伦敦去。德拉科就在旁边,一边看看她破旧的沙发,鼻子皱起来,一边全程各种躲着克鲁克山出来闹事。
如果她什么都想带走倒简单了。挥几下魔杖就能把过去七年里所有的一切打包装好。可她又想借此好好整理下所有的东西。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她宣泄情绪的方法,虽然大半时间她都在纠结,自己这到底是算是多愁善感还是只是喜欢屯东西。
最后一本书也毫不费力地塞进了箱子,赫敏朝所有东西施了个轻如鸿毛咒,感到一种结束的如释重负。
"嗯,都搞定了。"
德拉科环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头。"感觉怎么样?"
她想了一会儿,试图整理这会心中复杂的情绪。
"结束了。不敢相信,我再也不会看见利亚姆坐在这个角落里一边吃饭一边读书了。"
"谢谢你搬回来。"德拉科的声调放低了,可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轻声应着,她整个人靠进他怀里,抵在他胸口上。"我请你去吃饭吧。还没好好犒劳你呢。"
"还要犒劳我的吗?"
他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让她一声尖叫。"做好准备吧,亲爱的。我们得好好庆祝一晚呢。"
XXX
他们去了几个街区外的一家麻瓜餐馆,享用了一顿大餐,外加一瓶赤霞珠。面前是吃完巧克力奶油蛋糕后的空盘子,酒精的作用还在她耳朵里嗡嗡作响,德拉科咬着腮帮子似乎陷入了沉思。
叹口气,她拿起腿上的餐巾,放到了盘子旁边,"怎么了?"
他眨眨眼,喝完了自己杯子里的酒,"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们也许该商量下回到英国以后的一些安排,特别是和利亚姆相关的事。"
"哦。对,也是呢。"
"我知道你不喜欢和马尔福这个名字有瓜葛,某种程度上我也认同,但有些传统我还是希望他能继承。"
听起来挺合理啊。赫敏无声地点下头,让他继续说下去。
"除了正式介绍他的晚宴,还有其他一些孩子也可以出席的社交场合,我希望他也能够参加。慈善活动,晚宴聚会什么的。他会继承霍格沃茨董事会席位的头衔,我父亲虽然被除名了,但那个席位还是归马尔福家族的。我现在不算是常驻会员。布莱克家的金库也会为他提供基金,他长大以后,也得学着怎么料理庄园的一些事务—"
"德拉科…他才六岁。我是说,没错,他是很聪明,可他才六岁啊。"
"我知道,但我这么大的时候,这些事情已经开始了解了。我知道我的童年里很多习惯和传统都很有问题,可有一些我还是很喜欢的。我希望他也可以有机会接触。"
赫敏咬着嘴唇,想着作为一个真正的马尔福要面临的生活。和她想象中的真的…很不一样,但似乎也没错。
她的手伸过桌面,覆在他手上。"我能懂的,德拉科。不管怎么说,只要利亚姆愿意参加一个派对或其他什么,那就让他自己决定。不过我不会引导他选择的。"
德拉科扬起的嘴角露出个歪嘴的笑来,抓住她的手,拉到唇边吻着她的指关节。"谁能想到你还能这么通情达理呢,格兰杰?"啧啧舌头,她把手挣脱开,挤出个笑来。"下面要讨论的内容,我倒希望你能通情达理一些。"
赫敏突然喝完了酒杯里还剩下的那点赤霞珠。
"关于你们搬回伦敦以后住在哪的问题—"
"我们谈过这件事了。"
"是,"他接道,下巴朝旁边倾斜着,"可我想重新讨论一下。"他银灰色的眸子盯着她的眼睛,眉毛微微皱起。"这事我打算全盘投入了,格兰杰。如果不想的话,我不会做这么些事,当然,我说的是关于利亚姆的一切。"他停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再次和她对视。"但我指的也包括你。"
这么句坦白让她有些出乎意料。她本以为两人要争执一番,没想到是这么个展开。"我,我也是全盘投入的啊。"
"我知道马尔福庄园对你就是个噩梦—"
"那个,我毕竟在你家最正式的会客厅里被人折磨过,你还记得吧。"他猛地盯着她的眼睛,她挤出个笑,"玩笑话,算是吧。"
"我们有栋小一点的乡间别墅,是布莱克家的。伦敦城里也有一栋房子。我一个人住太大了点,所以才单独有自己的公寓。"
赫敏有些坐不住的样子,嘴巴抿得紧紧的,"你想要—怎样呢?我们都搬到一起住?"
"你准备好了的话,希望如此。"他那种自信的口吻着实让她有点羡慕,想到这个人某种意义上也是自己的,心里有些小满足。"眼下的话,我希望你不用承担贷款的压力,让我也有机会和你、利亚姆相处。不过理想点的话,是的,我们住在一起最好。"这下换成德拉科有些坐不住了。"我想正式和你约会,带你参加一些场合,赫敏。我想让利亚姆知道我俩在一起了,我也想让我的朋友们都嫉妒得发狂,因为我和这么些年来最聪明的女巫在一起了。"
赫敏皱皱鼻子,"这么些年来?"
一阵轻快的笑声响起,德拉科的手从脸上揉过,摇了摇头,"你到底什么态度呢,格兰杰?"
没有马上回答,赫敏仔细想了想他前面的一番话,还有提出的那些条件。"我可以先去看看城里的那栋房子,然后我们再说。"挤出个微笑,赫敏觉得自己这会胃里仿佛有一群爱尔兰小妖精在搅弄似的。
"看见没?讲道理嘛。"他笑着朝门口示意了一下,"准备回去吗?"
走呗。要说没脑补过待会回到公寓会发生什么,那她就是在骗人,两人间的这种关系发展到某种身体上的亲密也是挺自然的。说实话,她一直还挺期待那一刻的。毕竟她…可她点头回应时却紧张得不行,推开了身后的椅子站起来。
走到外面,两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在阴影里幻影移形回到了公寓附近的一条巷子里。每走一步她都越发紧张一点,直到站在了公寓门外,她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
"你想和我上床吗?"她突然冒出这句话,看着他瞪大眼睛一脸慌张。"那个,我实在不清楚这种事要怎么说才合适,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我是说,基本的原理我是懂的,当然了,可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要和我上床。我估计你应该想的,但猜测这种事又实在是不大靠谱…有没有什么信号或是征兆之类的?要安全口令吗?"
德拉科很礼貌地竭力绷住不要笑了。她能看见他努力抿紧嘴巴的样子。
赫敏嘟囔一声,打开了公寓门,冲进门去头也不回就大声道,"不许你笑我,德拉科·马尔福。我会对你下咒的!"
"我没在嘲笑你啊,"他举手示弱,"我笑只是因为,你实在是太可爱了。"
她的下巴掉了下来,"我哪里可爱了。"
他几步走过来,双臂环住她的腰,"你就是可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可你同时还很美。"再在她下巴上亲一口,"让人敬畏。"
他用舌尖在她脖子动脉那里舔过,开始吸吮起来。"你那么性感,坚强,聪明绝顶。"每一个词都伴随着嘴唇扫过皮肤的动作,让她双膝发软,被他的手揉着连衣裙的衣料,忍不住呻吟起来。"我真的太想上你了,格兰杰…不过我不着急。"
德拉科收回身子,好好打量了她一番,最后盯着她的眼睛,"我可以等的。"这句话声音很轻。
肚子里有什么东西感觉一紧,又很快融化了似的,充斥了她的全身,让她浑身热起来。梅林啊,她感觉着了火似的。身体里那原来一直没有熄灭的炭火一下子点燃了一般。她弓起背部,想去触碰他身体的每一处。
他很小心—动作轻柔—碰她的时候,仿佛她是个随时会破碎的玻璃器物一般,她不想再这么被折磨下去了。手指在她前身划过,轻巧地躲开了胸部的位置,这种看似纯洁的挑逗让人愈加烦躁。
两人的唇刚分开,他就在她脖子那里轻啄起来,让她倒抽一口气。"去卧室,马尔福。我要你。"
他似乎说了句什么,可两人的唇马上又胶着在了一处。她把自己的牛仔裤赶紧脱了,他扯开衬衫扣子从头上脱下去时,两人才暂时分开一下。终于撞进了她卧室时,他的手伸到了她衬衣的里面,她则是摸上了他坚实的腹部肌肉。
心里一下子慌乱起来,她僵住了,猛地睁大了眼睛。
"怎么了?"他问道,手指紧紧攥住她。
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的这种恐慌。"我和以前比,看起来很不一样了。"
他紧张地笑了下,又低头去吻她,"我知道啊。"
摇着头躲开他的嘴巴,她赶紧道,"不,我说的是,你还是那么肌肉紧实,浑身硬邦邦的,而我…我毕竟生过孩子了。现在浑身都松弛发胖了。"
他似乎明白了过来,很快就露出那种坏笑,轻柔地继续吻着她,把她朝身后的床那边带,直到她整个人躺下去。前一刻的慌张情绪还在,他整个人覆上来把她衬衫往上推时,这种情绪实实在在压了上来。
她紧紧闭着眼睛,直到感觉到他的唇瓣在她肚子上轻柔吻着的时候,仿佛才又能呼吸了。他沿着她的肚子慢慢地一路吻过去,手指在那里的那些妊娠纹上拂过,似乎带着无尽的崇拜。他的手指滑到了她的髋骨处,用力地攥住,却开始朝下吻去时让她惊呼了一声。
德拉科在她内裤那里湿湿的一吻,身边的空气里仿佛弥漫着电火花。她不由自主地扭动着腰肢,他这会把胳膊伸到她大腿下面,让她两腿分开一些。舔过她的入口时,她大喊出来,抓紧身下的床单,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稳住身子。
"你太完美了。"他低声说着的时候把她的内裤整个拉了下去。要是可能的话,她要当场在床上化成一滩水了。两根手指轻松地探了进去,他用舌头在她阴蒂附近按压着,她嘴巴大张,无声地发出惊叹。他把她当成了一场盛宴,那种快感交织发出的呻吟回荡在房间里,他带着她朝向巅峰的时刻进发。
他的手指恰到好处地弓起,按压在她的内壁上,让她彻底沦陷。她把手指伸进他柔软的头发里,让他贴在自己身上。
那阵高潮渐渐褪去,她才意识到自己估计要闷死这男人了,赶紧松了手,身子软在了床垫上。他在她大腿内侧留下点点湿吻,直到床垫陷下去,她才反应过来这人已经竖起了身子。
她隐约听到了他的裤子掉在地板上的声音,他朝自己爬过来时,赫敏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啊,"他说着还在用鼻尖蹭着她的脸。
"是你表现得不错才对吧。"赫敏抬高双膝,把他拉近一些,感觉到他温暖的分身抵在自己大腿内侧时,发出了低吟。
"你还确定吗?"
翻了个白眼,她扭动身子,直到他抵在了自己入口那里。"我当然确定啊,你个浑蛋。只是很久没有过了,可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他咧嘴一笑,"知道了。"
他的手指绕在她的膝盖后面,紧紧抵在她胸口上,一个动作就进去了。赫敏大叫出来,指甲掐进了他背上的肉里。
"你他妈比我记忆中的还要美味。"他的唇扫过她耳垂那里,先慢慢拖出去,再一下子冲进来。"不是玻璃做的,是吧?"
她的身体里爆发出一阵悠长而略让自己尴尬的呻吟,她用力摇着头道,"给我。"
"乖~"他在她鼻尖轻啄一口,跪在她双膝间晃起身子来,分身还埋在她体内。手指紧紧箍住她的腰,开始用力抽送起来。
把她的胸罩扯下来,揉着她的胸部,德拉科的脑袋向后仰去,一脸沉迷。嘴边发出一连串呻吟,低吼和听不清的词汇。哪怕这会自己也已经被快感弄得头晕乎乎了,她还是忍不住去仔细看他的样子,腹部那里有一些细密的银色疤痕,让他在月光下显得那么不真实。
他喉咙那里肌肉绷紧,想来是感觉到了她盯着自己呢,因为马上就把视线落在了她脸上。他低头冲她坏笑着,她的胃里一沉,咬住嘴唇免得自己忍不住要笑。
他的手环住她的胸腔,让她上半身坐直起来,坐在了自己大腿上。手指一晃,她的胸罩松了下来,挂在肩膀下,而他开始忙着在她乳房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来。
四周安静得很,有着那么种熟悉又陌生的安慰氛围。一只手沿着她的脊柱向上,伸进她的卷发里,抵在她脖子后面,另一只手搂紧她,让她扭动起腰部来。
两人身体间的互动,美妙又荡漾,可还是比不上他吻她的方式。他的动作那么虔诚—简直充满了无比的崇敬。那张嘴仿佛对她吐出了千言万语。
快感慢慢蔓延全身,在她血管里奔流,第二次高潮袭上来。她身子下面的德拉科浑身一紧,死死攥紧她,额头搁在她肩头,释放了自己的灼热。
两人终于能正常呼吸了,他带着两人重新躺回到床上。他手腕划出个轻巧的动作,施了个避孕咒语,她的肚子那里因为这个咒语一阵暖意。
"这咒语和药剂效果一样吗?"
"我们以后就知道了呗。"他笑道,"会没事的啦,格兰杰。再说了,药剂也不顶用啊,不然我们也不会有宝贵的利亚姆了。"
夸张地翻个白眼,她侧过去,用胳膊支着脑袋抬起身子,"你对这种咒语的知识挺渊博的嘛。"
他的眼角露出点怀疑又促狭的神色,"在你面前施了这么个小咒语,我就知识渊博了?看来要让你折服,还真是得知识渊博才行啊。"
"你明知道我什么意思,"她故作严肃,但当他皱皱鼻子,开始沿着她肩头吻起来时,她的怒气也就没了。
"所以过去七年我没'守身如玉'也是罪过了?"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没这个意思啊!"
"绝对没你脑补的那么精彩啊,格兰杰—不管是数量和质量都不怎么样。你还是我迄今为止最好的床伴,造出利亚姆这事就能证明了。"
她的脸上一阵潮红,一把掐住他玩笑一般,"你就哄我吧。"
"我是真的,真的没有啊。"他笑道,两手捧住她的脸,结结实实地吻上去。"我倒是真的有些坏消息得说出来。"
胃里一阵不安,"哦?"
"我觉得我爱上你了,格兰杰。"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额头抵在他脑门上,"这为什么是坏消息呢?"
"这样的话,你不得不和我绑定啊,因为我可没任何打算准备放你走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