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01
赫敏的视线扫过陋居的客厅,空中漂浮着点燃的蜡烛,各处都有一对对爱侣。她站在后门那里,看着金妮和哈利互相嘲笑对方的毛衣,罗恩和帕德玛趁着莫莉不注意偷偷接个吻,芙蓉忙着摆弄比尔的头发,好赶紧和孩子们一起照相。
总有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瞬间,比如这一刻,她会感到那种说不出的安心和满足。这种时刻她可以假装自己生命里没有过任何乱七八糟的烦心事。没有哀伤,痛苦,也没有孤独。
没有遗憾。
但他还在那里,在她脑海深处,在她心底,在她胸口凿出一块空洞一样隐隐作痛。他总在这种时刻溜进她的思绪,似是提醒着她本来可以拥有而却无法拥有的一切。脸上的笑容凝住,视线落到地面上。她转过身,出门到了外面的空地上。太阳一天都躲在云层后面,这会天色终于暗了下去,还带走了那些厚重的云层,头顶上这会一片星光。
她在想,不知道德拉科此刻在干什么。是和自己父母一起过圣诞节还是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公寓里,拿着杯威士忌独自神伤。外面的寒冷让她打了个冷战,又或许是想到他一个人,让她忍不住觉得心里也冷。倒不是可怜他,而是那种很熟悉的心痛感,只有他俩有过这种心情,所以只有他俩才能明白。
金妮走出来时,身后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她关上门的时候,声音就听不见了。
"嘿,"她径直朝赫敏走过来,冷风吹过,她把双臂挡在胸前。
"嘿,"赫敏招呼着转过身,看到两人身上同款式的毛衣,不禁一笑。
"你还好吧?"
"没事的,"金妮站到旁边时,她点了点头,感觉这话更像对她自己在说。她看着远方的地平线,空地上摇晃的野草和墨水般的深色夜空交融在了一起,"没和考迈克一起来这,感觉怪怪的。有那么点吧。"
"这也正常,"金妮安慰地把手搭在她背上,温柔地划着圈。"总要花点时间来习惯的。"
"当然,"她说着摇摇头,"可我—"赫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手举在空中。感觉一切都不对劲,都似乎很—侵蚀人心。她不算好,可也算不上不好。过去的几年仿佛一场梦境—那些曾经是她热烈追求的,但却没法真的去实现。现在的她清醒了,但并没觉得更好,还没好起来而已,她是知道的。她真的知道—赫敏叹口气放弃了,"我差不多找好新的公寓了。"
"那挺好啊,"金妮笑笑,又开玩笑地补充道,"你父母肯定挺高兴的。"
"妈妈说我像是来过夜的房客。"赫敏笑着摇摇头,"不过,能和他们一起待着也真的挺好。毕竟这么多事发生了。"
"当然,"金妮点点头,但马上认真地看了赫敏一眼,"你在那之后和他聊过吗?"
"没有,"她现在没法直视金妮,担心自己的唇齿会无法抑制地说出内心的负罪感,"他不想见我。"
"这有点过头了吧,"金妮皱起眉,开口指责道,"在结婚前分开,你其实是帮了两人啊。"
赫敏点点头,喉头却涌上一阵不自在的感觉。
"你的心意变了,也不能全怪到你头上吧,"金妮有些恼火地继续道,赫敏能感觉到自己的好友这会在酝酿一大篇话了,金妮·韦斯莱可不是什么好忽悠的角色。
"是啊,"她的声音发干,金妮的音量却在提高。
"哦,他还真是做得出来哦,"她很生气地把双臂交叠在胸前,"你已经觉得很难过了,现在他却摆出这幅姿态,弄得你像是坏人似的!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
"我出轨了,"赫敏脱口而出,低低的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打着颤。金妮看着赫敏,瞪大了眼睛。
"你什么?"
"我出轨了,"第二次说出来感觉更加艰难,但总要坦白的,她心里很清楚。这毕竟是事实,如果自己都不能面对真相,又怎么继续下去呢。更别提生活中的其他人了。
"你对他劈腿了?"她慢慢地开口问道,嘴巴大张着,似乎还在消化这个事实,"什么?和谁啊?"
"没谁,"赫敏赶紧接道,转了向又去看着前方的空地。
"没谁?"金妮站到了她面前,又是困惑又是好奇,但却没有赫敏意料中的指责口吻,"为什么啊?"
"因为我是个糟糕透顶的人,金妮。"承认这句话,她的嘴唇颤抖起来。用手捂住自己的脸,焦躁地拧着自己散落下来的发卷,但金妮却走上前来,紧紧地抱住了她。她根本没法真正体会这会赫敏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也无法理解让她说出这句真话需要多大的勇气。
"你一点也不糟糕,"她把脸抵在赫敏肩头,"你是我认识的最不糟糕的人了。我丈夫还是哈利·波特呢,这很能说明问题了。"
赫敏感激地笑了,松开自己的手,由着金妮抱着自己,享受这一刻的安慰。
"我一直都无比内疚,"她低声道,喉咙似是被堵住了,每一句话都沉甸甸的,"但我不后悔,我真的后悔不起来。所以我反而感觉更糟了。感觉我不配快乐地活下去。我应该感到沮丧才对啊。"
"不许你这么说,"金妮警告她,"你和任何人一样有权利追求快乐和幸福。"然后挥了下手,轻笑道,"你可能选择的方法不是最好的—"
赫敏笑了,尽管心中还是无限愧疚。
"他抓到你们在一起了?"金妮问道,想到可能听到的回答皱了下眉,"我是说,和那个男的一起?"
赫敏很快地摇摇头。
"我在魔法部遇到了他。我们去喝了杯酒,"她慢慢地说道,再一次回想整件事的经过,明明已经在脑子里想过千百遍了。"我和他回了他的公寓…"
"你跟着个陌生人回了公寓?"
"不,"她轻轻笑着,"不是陌生人。"
金妮缓缓地点着头,试图拼凑起已经听到的故事片段,拼出一个完整的故事来,那个故事就藏在赫敏胆怯的笑容下。
"那,你喜欢他吗?"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她问道,"你爱他吗?"
"考迈克?"
"不,另一个男人。"
"我,"她把脸埋进金妮的肩头,已经说出了口,她不能再把这么大的事瞒着自己的好友了,但有些事真的很难承认啊。深深地吸口气,她低低地说道,"是德拉科。"
金妮一把推开赫敏,紧紧抓住她的胳膊,下巴掉下来,着急地想和她对视,希望能找出点自己朋友是在开玩笑的证据。可在赫敏眼里只看到了意料之中的惊恐。
"你睡了—"
"嘘!"赫敏赶紧提醒她。
"你睡了德拉科·马尔福?!"金妮压低嗓门发出嘶嘶声。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金妮开始用力地摇晃她,"什么时候?多少次?"
"金妮!"赫敏发出责难的叫声,一边还要忍住想笑的冲动,"你关心的只是这个吗?"
"哎,也是,"她重重叹口气,"你不是被强迫的吧?"
"不!当然不是!"她赶紧道。
"好吧,赫敏·格兰杰,你怎么敢睡了他的!"金妮狠狠瞪她一眼,"行了,赶紧告诉我,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们睡了多少次?"
"你这人简直没救了,"赫敏笑着挣脱开她的手,擦了擦这会已经要干掉的泪痕。
"你总不会指望我什么都不问吧。"
"金,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这不显然嘛,"金妮翻了翻眼睛,"换了我,我也不想让人知道和他睡过了。"
"不只是这样,"赫敏说道,两手紧张地绞在一块。
"你不会吧,"金妮脸上的厌恶表情一闪而过,都没来得及忍住。但她马上重新开口,"你是不是—"
赫敏还没等她说完就点了点头。
"那他—"
她又点了点头。
"什么,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呢?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我俩是学生会长那会。"
"可是,怎么会呢?"金妮还在问,似乎都无法想象这两个根本看对方不顺眼的人,能放下偏见和对方说话,更别说…
"我也不知道,"赫敏说道,看金妮瞪她一眼后笑了出来,"是真的!不是什么计划好的事,就某一天晚上突然发生了。他吻了我,我,我就…"
"你干什么了?"
"我把他推开了。"
金妮爆发出一阵笑声。
"哦,天哪。可怜的德拉科。然后你干什么了?让他滚开?"
"我去吻了他,"赫敏不好意思地笑笑。
金妮咽咽嗓子,眼里充斥着感慨,惊奇,还有困惑。
"赫敏,我,我都不知道呢,"她突然觉得很内疚,很没来由地内疚,不过赫敏很显然完美地骗过了所有人,也不光是她啊。
"我俩说好不告诉任何人的,"她神情严肃,"这样最好。"
"那你现在要怎么做?"
"什么也不做吧,"赫敏耸耸肩,但这个姿势让人觉得无比孤独和沉重,"我不知道呢。"
"所以,你俩算完了?"
"不,"她摇摇头,"我不这么觉得。我希望没有吧。"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的,"金妮叹口气,两脚来回颠着。
"嗯,"她点点头,拘谨一笑,突然,罗恩从后门冲了出来。
"喂!你俩要错过派了,我可不会给你们留一块啊!"
金妮翻个白眼,发出一声抱怨的嘟囔。
"又不注意你的体型了,是吧?"她嘲笑道,赫敏笑了起来,两人都转过身去看着他。他这会满脸鄙夷地盯着自己的妹妹。
"哼,这下你别想吃到一口了!"
金妮再翻个白眼,挽住了赫敏的胳膊。
"来吧,我们还是进去吧。他绝对是认真的。"
~~ooo~~
德拉科那晚一直待在自己房间里,哪怕听见她从噩梦中发出的尖叫也没出去。他紧紧握住自己的魔杖,却没有施放任何咒语。他逼着自己听下去,那一声声的哭泣,将他也撕成了一片片。这是他的惩罚,惩罚他的作为和不作为。
脑袋埋在手掌里,他有些不爽地在想,赫敏都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算是遭罪糟的轻了。如果他们没逃走的话,如果她没有逃走的话,贝拉特里克斯还有更多残忍的手段呢。
那样的话他的罪责就更大了。
德拉科紧闭双眼,她凄厉的叫声在庄园回荡的记忆,感觉比这会传来的声音更加响亮。这段痛苦的记忆从来都让人很不舒服,但现在的他—他对这个以前看不入眼的麻瓜出身女巫有了别样的感情,真希望有人能帮他消除这段记忆。至少让他能忘了她,忘了自己那么多年里对她造成的伤害。
他知道自己很残忍,很糟糕,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人生里遇到的每一桩坏事都是自己活该的。可她不是啊。
她不该这么被折磨。
掀开被子,扔下魔杖,他冲出卧室,跑向她的房间。门被猛地推开,她这会两眼湿漉漉的,浑身颤抖,胳膊上满是被自己抓出来的血痕,看见他立刻挣扎着站了起来,都没看向其他地方就朝他冲过来,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她的唇直接贴了上来,用牙齿和舌头焦急而绝望地开始攻击他。
他本打算过来低声细语,好生安抚她的,但显然那不是她想要的。今晚不是。和他一样,她也拼命想去忘记—可两人都在彼此的痛苦回忆里,实在很难做到。德拉科环住她的腰,抬起她的身子,和自己贴在一起。她整个人似乎松了下来,虽然对他又气又恼,但这一刻似乎更害怕自己一个人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她着急的把手伸进他的裤子里,抓住了他已经硬了的分身。她用力地上下抚弄着那里,让他忍不住在她唇边发出一阵嘶嘶声。
"我要你,"她低声道,再次被他吻住时闭上了眼睛,"德拉科,我要你。"
他抓住她的手腕,让她从自己分身那儿松开手,将她转了个身,然后压在墙上。力道有些大,让她惊呼一声。按住她的腰部,解开自己的裤子,褪下去一些好方便动作。她回过头看他一眼,眼里满是欲火,眼泪已经止不住了。他很是着急地拉下她的内裤,她抬起脚尖垫高身子,他弯下膝盖配合她的高度,将她的髋部朝自己拉过来。分身在她两腿间滑过,来回摩擦着,接着他向前一顶,一插到底,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一只手臂绕上她腰间,另一只手揉在她胸上,稳住她的身子,好继续激烈地动作。
没时间酝酿气氛了,没时间慢慢地抚弄对方到情动,根本没时间做什么前戏。自从假期后回来,那么多个夜晚都没有真正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这会所有的情绪都爆发出来,两人的欲望勃发,近乎绝望。
一只手撑在墙上,她的另一只手绕到身后,揪住他这会乱糟糟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向自己拉过来,让他的嘴唇贴在她脖子上。他很配合她这无声的指示,牙齿轻轻咬在她脖子根,直到她发出大声的尖叫来。
两人没法好好对话,却还是能一起发泄身体上的欲望的。或许两人会时不时说出些不加思索的伤害之词,但在这一刻却能理解彼此。他们以这样的方式诉说着彼此的痛苦。紧紧攥住他头发的手发出指令,被他牙齿咬出的齿痕就是回应。他腰间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挑衅一般,而她唇间溢出的呻吟只是让他更加激烈。他们俩还能怎么伤害彼此多一些呢?还能坚持这样多久呢?还能从对方身上得到什么呢?
把手伸下去,他用食指和中指捏住她的阴蒂,带着和自己抽插动作完全相反的温柔动作轻轻按压着。她感觉到他又在吸吮自己脖子上的那个敏感点时,轻声啜泣起来。这一刻,她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被他掌控,感受到所有痛和快感,纠结和狂喜,都是他带来的,让她为之哭泣。为他牢牢掌握着自己哭泣,为自己在他面前感到无力而哭泣,还为了这一刻的欲仙欲死。
德拉科在她脖子旁边低声嘶吼着,两人身上大汗淋漓,他还在她湿润的小穴里用力进出。他觉得自己已经彻底迷失了,从她用胳膊搂住自己的那一刻就渐渐失去了自我一般。除了现在的这件事,还能给她什么呢?他不知道两人还能维持这样多久,也不知道在自己一无所有之前还能给她多少慰藉。毕竟,自己根本配不上她。
她发出嘶哑的哭喊声,让他再进入得深一些。他抽回自己的手,她马上发出强烈的抗议声。
"还没完呢,"他喃喃道,"还没呢。"
她抽泣着点了下头,她也不想就马上结束。他退了出来,她重新站好,感觉两腿要撑不住了,还是他扶住了她。她转过身来和他面对面时,两人的视线马上被吸引在了一起。对视了好一阵子,头晕目眩,气喘吁吁,汗水浸湿了衣服和皮肤。看着他时觉得头晕得厉害,有那种已经下落很久却刚刚接近地面,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让她无暇应接。没来得及反对,他已经用拇指抹去了她脸颊上的泪水,动作轻柔而坚定。她抓住他的手腕,想让他停手,可手掌下的触感太过温暖。
~~ooo~~
"我必须得说,你最近看起来好多了,"纳西莎用餐巾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唇,然后放在了手边的空盘子上。
"都是你想象出来的吧,"德拉科笑得有点僵硬,摆弄着盘子里剩下的食物。
"说什么傻话呢,"她笑了起来,那种带着羞涩的冷笑被他完全遗传去了。
"毕竟是圣诞节啊。"他装着随意说道。
"嗯,是呢,"她越过自己酒杯边缘看着他,眼里看着心情不错,"肯定是这个原因。"
"我不知道你想暗示什么,反正我不会认的。"德拉科皱起眉,视线转向自己的厨房。
"亲爱的,别那么酸溜溜的嘛。这会让你看起来不可爱的。"看到他不想看自己,她的语气软了下来,"我没在暗示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开心点。"
"那好吧,我挺开心的。"他看她一眼,赶紧答道,她一脸不相信地盯着他。
"你父亲让我向你问个好。"
"就这些?"
"你指望能有什么呢?"
"我什么都不指望。"
"他是个骄傲的人,德拉科。"她在扶手椅里坐直了身子,"你应该比其他人都能明白那种心情的。"
他的心软了一点。
"又被自己母亲说教了。"
"这又有什么呢,"纳西莎笑笑,德拉科也冲她一笑,但她很快又严肃起来,"你父亲这人太骄傲了,但你如果能先开口,他也是愿意道歉的。"
"那我又为什么要先开口呢?"德拉科咬着牙,手在膝盖上握成了拳头。
"因为你是个比他更好的人。"她激动起来,"我是知道的,是我把你养大的。"
他用力地咽咽嗓子,低下头去看自己这会又在抽搐的拇指。
"他不知道要怎样承认自己错了,德拉科,和你不一样,"她的声音柔和了很多,他没在接话,靠回到自己的椅背上。"他可以和你学着怎么去做的,只要你耐心地肯教教他。"
"教他不要做个老浑蛋吗?"
"对他尊重一些,"她声线拉得有点紧,"他毕竟是你父亲。你是打算生他一辈子的气吗?"
"到现在为止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啊。"
"那等你以后成了家,有了孩子呢?他们总得能去见见自己的爷爷吧。"
"我要是不成家不生孩子呢?"他声音低下去,觉得这么问自己母亲也是够无耻的。
"德拉科,"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眼里的悲伤似是要溢出来了,"他之前对你的期望也不是全都是错的。你是我俩唯一的孩子,你也很有出息了。我们只是不想看着你一个人孤孤单单。"
"我没有孤单啊,"他不肯承认。
"是吗,那我更愿意看到你身边陪着的女人不是你母亲。"看着他越久,她的声音就越轻柔,"选择都是你自己的,德拉科,但哪怕不去考虑其他,你能找个人安定下来也会让我很高兴的。"
他沉思了一阵子,视线落在面前快空了的餐盘上。
"我不想成为他那样的人,"声音仿佛被卡在了喉咙口,耳边没来由地回响起那阵凄厉的惨叫与嘎嘎的可怕笑声交织的声响。他拧着手上的戒指,"也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纳西莎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肩膀垂下去,觉得眼里有些刺痛。但出于多年的教养,很快恢复了状态,露出一丝安慰人的笑容来。
"那就不要成为,"她声音坚定,"虽然是同一棵树上长出来的,也不代表每个果子都要一样啊。"
"我是那个果子吗?"
他母亲轻声笑了出来。
"你该为你的先人们自豪的,亲爱的,"那种硬挤出来的笑容一直维持着,"但你不用像他们一样地活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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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开手后,德拉科放低了自己的手,抓住衬衣的边沿,从头上一把脱了下来。然后期待地看着她,等着她同样把衣服脱了,可她只顾着盯着他看,看着他又把裤子慢慢脱下来。他靠近过来,手从下面伸进她的上衣,在她腹部摩挲着。她吸了一口气,腹部紧绷起来,躲着他的抚摸,可他不肯就此放弃。她闭上眼睛,由着他慢慢地脱掉了她的衬衫,这会他还坚硬的分身滚烫地抵在她腹部,上面还带着她的体液。咬着嘴唇,她逼着自己和他对视起来。
他眼里那种一贯的汹涌情欲似乎柔和了很多,但那种意图还是再明显不过。手指勾住她的内裤边缘,很快拉下去,掉在了她膝盖附近。她还是没动作,他牵起她的手,让她抬起脚脱下裤子,落入他的怀抱。这一刻说不出话来,似是着了魔,体内奔涌着那种激情,赫敏只能睁大眼睛看着他,自己都没弄明白这会的复杂心境到底是什么。有什么东西总是把她朝他那里吸引过去。这东西已经在她心里驻扎了一般。这东西弥漫进了她的细胞中,播撒着信任、欲望的种子。
德拉科领着两人回到床边,一直抓着她的手,自己先坐了下去。她被他拉着覆在上方,由着他调整好位置,两腿分开,对准他的分身,然后慢慢地被按下去。她似乎从那种迷幻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发出一声呻吟。他的背靠在床头那里,她扶着他的肩膀,慢慢把他全部吞了进去。他眼里的灰色全部变暗了,看到这一幕,她嘴里抑制不住地发出了几乎听不见的一声低吟。
他的手绕到她背后,拇指沿着她的脊柱向上,把她拉得更近一些。她能从指尖感受到他吸气的动作,她用膝盖撑住身体,在他分身上来回摩擦。一声粗重的喘息,他的手绕回到她身前,沿着她的胳膊摸下去,直到碰到了伤疤凸起的皮肉。他垂下眼睛去看那里,就一下,很快看回到她脸上,似乎不忍之前看到的东西。眼里有愧疚,有对她遭受的一切的不忍和自责,还有一些她说不清楚的情绪在,他的瞳仁放大,张开嘴说出她的名字来。
"赫敏,"一开始声音很轻柔,但她摇了摇头。把两只手在他脖子后面相互扣住,她抬起腰,一坐到底。他马上发出了一阵低吟,但视线没有动摇。没等他再开口,她又一次动了起来,速度加快,让他不得不箍住她的髋部。他咬紧下巴,感受她臀部由于动作拍着他大腿的触感,好不容易吸进一口气,话都不连贯了,"操,等,就等一,该死,赫—"
她用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绞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的脖子弯出了一个弧度。
"别,"她努力挤出这个词,呼吸急促,"别,说话。"
她这会看不见他的嘴唇,但能从手掌上感觉到嘴角上扬的弧度,还有他眯起的眼睛。如果能不看着他那双眼睛的话。
她的手没有动过地方,他举起双臂揽过她的腰间。她的速度更快了,他敢肯定这小妮子这会故意收紧了自己的内壁。反正这感觉爽到让人无暇多顾,大声粗喘着,他向上顶着胯部配合她,一下下撞进她体内,她的手抓牢他的头发,他的手臂牢牢环住她的纤腰。嘴里发出的声音都被她的手捂住了,被她自己的叫声压低了,但她知道他这会感觉如何,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已经把所有情绪都显露无遗了。
这人身上还有太多的事她要去了解,太多的事她还不知道,但似乎都能看见了。所有的一切,都袒露在她面前,环绕在两人身边,在两人之间萌发。有什么在发酵,聚合,随着高潮的来临而绽放,可在激情过去后又很快不见了。她用力地在他身上动作着,身子朝前倾,大喊着想冲上顶峰。被她的手捂住的嘴似乎喃喃地说了些什么,可那双眼睛里却又似被催眠了一般。
赫敏咬住嘴唇,用力地扭动着,想再快一些。这会高度敏感的神经似乎着了火一般,他在自己体内按压着,越来越深入,似乎要吞噬她整个人。他又说了些什么,开始去拉开她的手腕,她有些守不住了。他的胯部猛地向上一顶,感觉已经触到了宫口,让她浑身一颤。速度放慢下来,她向前瘫去,脑袋抵在他脖子根那里。他猛地拉开她的手腕,在她耳朵里低声说着话,让她别停下来。
"为我高潮吧,赫敏,"她只能抽泣着回应,"我要在里面感受你的高潮,"她喊了出来,又开始配合他抽插的动作,"我在这里呢,"她的内壁开始收缩时,脸在他脖子那里来回蹭着,"我在这里呢,赫敏,"他沙哑的嗓音让她浑身颤栗,在她心底里扎根,"为我高潮吧。"
"德拉科,"泪水从眼睛里涌出来,她的心感觉好痛,"德拉科,我,我做不到,"心中仿佛插进了一把钥匙在拧动似的,越来越紧。他都要在她身上抓出淤青来了。"德拉科!"两人身体碰撞的声音节奏越来越乱。再握紧一些。"我做不到!"他猛地把她按向自己的大腿,分身带来一阵刺痛。再紧一些。"我,我,"一切都爆发了出来。
赫敏埋进他的脖子里大声尖叫起来,痛感和激情并驾齐驱的结果,寂寞和极乐交织的呐喊。手臂上被捏到痛,心里因为烦闷苦痛而被扯开,高潮涌遍全身都让她无法停止大喊。他给自己带来的快乐和痛苦都让她无法停止。她的内壁剧烈收缩着,逼着他也达到顶峰。
"操,就这样,"他吻着她的耳朵,下颚,脖子,撑起她已经颤抖到瘫在自己怀里的身体。手上抓得那么紧,她的心在一点点破碎,呼吸变浅,他的胸腔起伏着,却还如同着了魔一样在她体内进出。
他真的着了魔吧,被自己的欲望、痛苦和渴求迷了心智。着了魔,也彻底迷失了。德拉科一记深入,扶住她的身子,在她脖子根那里发出一声低吼,释放了出来。他的髋部不停地颤抖着,配合射出去的节奏,整个人贴在她身上大声喘气。
他的脑海里安静了下来,她感觉终于落到了地面上,却还是无法得到心灵的解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