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主要角色:Draco Malfoy 德拉科·马尔福;Hermione Granger赫敏·格兰杰

本章次要角色:Arthur Weasley 亚瑟·韦斯莱;Molly Weasley 莫丽·韦斯莱;Severus Snape / Professor Snape 西弗勒斯·斯内普 / 斯内普教授;Blaise Zabini 布雷斯·扎比尼;Harry Potter 哈利·波特;Pansy Parkinson 潘西·帕金森;Ron Weasley 罗恩·韦斯莱;Minerva McGonagall / Professor McGonagall 米勒娃·麦格 / 麦格教授;Xavier 泽维尔;Catherine 凯瑟琳;Lucius Malfoy 卢修斯·马尔福;Seamus Finnigan 西莫·斐尼甘;Filius Flitwick / Professor Flitwick 菲利乌斯·弗利维/弗利维教授;Remus Lupin / Professor Lupin 莱姆斯·卢平 / 卢平教授;Albus Dumbledore / Professor Dumbledore 阿不思·邓布利多 / 邓布利多教授; Millicent Bulstrode 米里森·伯斯德;Ernie McMillan 厄尼·麦克米兰;Ginny Weasley 金妮·韦斯莱;Argus Filch 阿格斯·费尔奇 ;Vincent Crabbe 文森特·克拉布;Gregory Goyle 格雷戈里·高尔;Tom Riddle / Voldemort 汤姆·里德尔 / 伏地魔;Kingsley Shacklebolt 金斯莱·沙克尔;Nymphadora Tonks 尼法朵拉·唐克斯;Alastor Moody 阿拉斯托·穆迪;Horatio Coon 霍雷肖·库恩

本章译文字数:548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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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花了二十分钟,全校师生就全部被聚集到了大礼堂,这就是教师和级长分头通知、高效合作的结果。在魔法部长的命令下,学校在过去两年做了很多次演习,正是这些演习让学生们在遇到这种情形时早已知道该如何应对。

"突袭演习",Arthur Weasley是这么命名的,尽管Molly坚持认为这个说法只会让孩子们恐慌,起不了任何实际作用。

大礼堂上空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倒映着礼堂里人们有些恐慌的情绪,城堡外恶劣的天气也一目了然。现在雨就像是直接从天上倒下来一般越来越大,噼里啪啦地,仿佛有一千只小精灵正在屋檐上跳着踢打舞。每个人都在大声吼着,只有这样对方才能听得到,而吼得最凶的要数各个学院的院长。

除了还没有赶到礼堂的Snape教授,其他几位院长都在忙着清点学院的学生,确保没有学生被留在了浴室里,或是被遗忘在禁闭中。

Slytherin学院的清点工作自然而然地落到了Blaise Zabini身上。他看起来十分不耐,不停咆哮着吼出学生的名字。几分钟后,Snape飞快地跑进大礼堂,黑色的袍子在他身后高高扬起,一脸不悦的表情比平时更甚。他黑色的眼睛迅速搜寻着,立刻在人群中发现了Draco金色的脑袋。站在礼堂的另一端,Harry在看到这位Slytherin院长的那一刻微微偏了偏头;就是这么一个让人几乎无法察觉的举动,却没有逃过Draco的眼睛。Draco耸了耸肩无视Pansy Parkinson无休无止的问题,径直朝院长走去。

"你觉得Malfoy会怎样?"Ron低声问着Harry。McGonagall教授刚从名单上把他们两人的名字划掉,接着叫出了"Xavier,Catherine!"两位同学的名字。

"如果Lucius成功从软禁中逃脱的话,我猜想魔法部一定会认为Draco知道一些内情。"Harry猜测着,为自己语气中的笃定感到有些惊讶。他的手掌还是凉凉的,带着些冷汗。能够如此近距离地目睹黑魔印记可不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体验。三年里遇到两次已经足够了,谢天谢地。

Ron朝Malfoy瞥了一眼。"他看上去就像是刚刚生吞了一品脱蓖麻油。"

"你怎么知道?"Seamus问道,也朝Malfoy的方向看了过去。"他一直都这么惨白。"

"嗯,说的也有道理…"

Hermione推开一群紧紧抱在一起正努力听清Flitwick教授在说些什么的Ravenclaw一年级生,身后紧跟着Lupin教授。

"Ron,"她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Dumbledore和你父亲想要见我们!"大礼堂里实在太吵了,她几乎是用吼的说出这句话。

"我爸爸已经到了?"Ron一脸惊奇地问道。

Harry把他的学习用品一股脑儿地塞到Seamus手里。"好。我也一起过去。"

"你就待在这儿别动,"Lupin突然打断了他们,一脸不容反驳的表情。"你们俩,赶紧去Dumbledore的办公室。"他对Ron和Hermione说。"到了那边你们先等一会儿,叫你们进去的时候再进去。我要告诉Snape教授,要他把Millicent也一起带过去。"

"如果Dumbledore需要目击证人的话,我也看到印记了,我也应该过去。"Harry坚持道。

"你就待在这儿。目前还与你无关,Harry。"

显然这句话大错特错了。这句话让Harry的情绪从担忧瞬间转为了愤怒。他立刻反驳道。

"这当然和我有关!任何牵扯到Voldemort的事都和我有关,你难道还没有意识到吗?五年级的时候我就全都经历过了。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在这里?如果不是为了打败Voldemort,我们当中会有人选择回到这里吗?"

"我回到这儿是为了照顾你,Harry,"Lupin那双湛蓝的眸子扫过他们。"你们每一个人。"

Harry回给他一个强硬的表情。Hermione无可奈何地发现,最近这一年,这个表情出现在他脸上的频率高到让人不安。"是吗?照顾我?你确定?自从五年级末发生的那件事后,Snape给我的帮助都比你大。每个人都知道,这个学年你之所以会过来教书是因为除了你,根本没人想碰这个职位,而且你也根本找不到其他工作!"

"Harry!"Hermione叫道,对他的无礼感到震惊。和她一样,Ron也是目瞪口呆。听到他们的声音,Snape和McGonagall同时停了下来,转头朝他们的方向看了过去。直到这一刻Harry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礼堂里之前嘈杂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几声刻意的咳嗽声。外面的狂风暴雨似乎也暂停了。

每个人都盯着Harry和Lupin。

"不要在这里讨论这些,现在也不是时候,"Hermione对Harry嘶声说。"快点Ron,我们要赶紧走了。"

Lupin点了点头,仿佛Hermione的话不止是说给Harry,其实也是说给他听的。他带着一脸痛苦的表情,继续说道。"我们以后再谈这件事。你必须待在大礼堂里,如果违反的话,我会扣Gryffindor 30分。我不是在开玩笑,Harry。"这是他们从Lupin那儿听到的最严厉的一次惩罚。

说完这句话,Lupin就转头继续和Snape交谈起来了。

没过多久,Ginny找到了Seamus和Harry。三个人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Snape和Lupin迅速商量好之后,一起陪着Draco和脸色苍白的Millicent Bulstrode走出了礼堂。

"有人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我们刚才在上魔咒课,突然Ernie McMillan冲了进来,说什么Lucius Malfoy在禁林里攻击了Draco,"Ginny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如果当时冲进来的不是Ernie的话,我肯定会担心…"

Harry没有回答,而是怒气冲冲地跺着脚朝着礼堂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最后消失在门后。

拿着一堆Harry的东西的Seamus痛苦地看了Ginny一眼,重重地坐在Gryffindor学院的餐桌旁,皱着眉长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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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ape并没有立即给出任何信息,不过Draco也没有试着套他的话。正如他常和Draco说的,整个Hogwarts只有三个地方是足够安全让他们能够随心所欲讨论任何事情的。一个是Dumbledore的办公室,一个是Snape个人的住所,最后一个是有求必应屋。

但这位魔药大师,此刻,正和Draco一起站在二楼Dumbledore办公室门外等待着。Hermione、Ron和Millicent已经被叫进去问话了。

看到学校的走廊在白天如此空无一人,Draco感到很诡异。他已经在Hogwarts待了七年,早已习惯学校里熙熙攘攘的样子;习惯了各种嘈杂,交谈声,衣服摩擦的声音还有脚步声。远处大礼堂里的动静透过城堡古老的石块传到了这里,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嘟囔低语着什么,仿佛这些石头活了过来,正窃窃私语议论着最近发生的这些事。

Filch正在巡视着城堡底下这几层,想要找到那些还没有接到集合通知的同学们,恰好从他们身边经过。他对Snape点了点头,又轻蔑地看了Draco一眼,不过实话说他那个表情也不见得是针对Draco的,毕竟Filch向来就没有什么好脸色。

这位看门人对他的厌恶也并不是什么新鲜事。Draco早就习惯了人们那些对他不甚友善的态度。就像他常常和Crabbe、Goyle说的,他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只要那些人不要管他的闲事就行。成为级长还是有些好处的,比如—有自己专属的房间,还有,关禁闭的权力,尤其是对那些不知天高地厚让他不爽的小朋友们。

然而眼下,这些自从Lucius被判软禁后他遭到的怀疑和反感不过是印证了其实从五年级开始,他在学校的处境就相当岌岌可危了。他哪里还有什么名声需要维护,更多的是让自己不必受那些'坏名声'所累吧。

他突然感到有些恶心,迟钝地发现刚才在禁林里他经历的'要么打要么跑'应激反应总算是从他体内消失了,但恐惧还是留下了一丝苦涩又冰冷的余味。

他瞥了一眼站在身旁的院长,Snape仍是一脸不悦的表情,但还算沉得住气。一切如常。Draco相信,如果连Snape都开始惊慌失措,那肯定意味着世界末日即将到来。

但Draco知道,自己的害怕是有道理的。黑魔印记并不是儿戏。以前黑魔印记是非常罕见的,它被当做黑魔王的名片,用来激发恐惧,用来宣告Voldemort所犯下的那些险恶罪行。这个印记的潜台词往往是:某位食死徒曾来过此地:赶紧吓尿裤子吧

然而最近黑魔印记却经常在袭击过程中出现,看来这个用来营造神秘感、制造恐惧的战术—其实这就是黑魔王最初发射黑魔印记的目的—已经逐渐沦为稀松平常的食死徒广告了。

显然Voldemort的公关效果已大不如前。一些年轻的Slytherin甚至敢大声说出那个杂种的名字。和Draco这一辈的经历完全不同了,那个时候的他们不得不以"不能说出名字的人"作为化名来称呼他。

Hermione常常念叨的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对某种称谓的恐惧将会滋生对这个事物本身的恐惧",或者类似的废话?

那个该死的女孩。绝对是他这一周、这一个月遇到的最大的麻烦!而且就目前的事态发展,很可能会延伸到这一整年。

在禁林里看到黑魔印记变作Malfoy家徽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反应是立刻掉头逃回城堡,这自然是出于他足以媲美Millicent的自保本能。

但Draco深知不管他内心怎么想,那都不是事实。事实是,他的第一反应是牵起Granger。而正是这个认知把他带到了一条他并不想踏足的荆棘密布的道路上。他真的不觉得自己的生活还能比目前的情况更加复杂了。

他在想,树丛里或许埋伏着食死徒的精锐刺杀小队,时刻准备着地对这个Harry Potter像亲妹妹般疼爱的女孩念出一连串不可饶恕咒语,又或者,更棒的是,与此同时他们还能收获另一个惊喜,也就是那个最臭名昭著的食死徒叛徒的亲儿子,而这个男孩恰好刚刚和那个Harry Potter像亲妹妹般疼爱的女孩上过床。

这显然不是什么英雄主义。他大概是Granger在这世上能够想到的最后一个会舍己救人的人。

还有,对了!Weasley可真是个绝佳的英雄跟班。如果有人要为"傻站在一旁目瞪口呆杰出贡献奖"颁奖的话,Weasley一定能够拔得头筹。

有一个场景一直他脑中回荡着,迟迟无法散去。这都得怪他那毫无逻辑的想象力。他费了好大劲才把那些他假想出来的画面甩出大脑。画面中Granger纤细的身体躺在潮湿的草地上,大大的褐色眸子已经空洞无神,Avada Kedavra取走了她的生命。她看起来像是被蜜蜂蛰过的丰满嘴唇变成了青紫色,而她受了伤的手松松垮垮地瘫在她身体两旁。再也看不到她脸上最具有标志性的"不要因为我懂得多就讨厌我"的骄傲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冻结的控诉脸孔。

你本来可以救我的

Draco腹部沉重的铅块似乎还在往下坠,手不自觉地把弄着已经被他弄皱的校服领带。他继续在石像鬼雕塑前踱起步子,又过了几分钟,他看了一眼他的教父,眼神中混合着愤怒、期待还有一丝绝望。如果那个男人还不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的话,Draco发誓自己会把他掐死。

"不是你父亲干的。" 大概是感应到了Draco的困惑,Snape终于开了金口。他黑色的眼睛扫过他教子脸颊上仍然清晰可见的泥点,从袍子里抽出一条干净的白色手帕递给Draco。

"把脸擦干净。"Snape说,锐利的眼神落在那道污渍上。

Draco停止了踱步,身子往后一倒靠在了墙壁上。心里那道大坝被冲破了,让他顿时轻松了许多。他心不在焉地擦着脸。"那Dumbledore办公室里还有谁?我还没有听到Weasley的声音,那我猜刚才听到的那位男中音另有其人…"

Snape点了点头。"Kingsley Shacklebolt刚才在这儿。我相信Nymphadora Tonks,Arthur Weasley,Alastor Moody和Horatio Coon都还在这里。"

Draco抬起头,听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他那双银色的眸子一闪,仿佛明白了些什么。"Coon是起草了我和魔法部协议的那位法律顾问。"

"把那份合同称作协议实在是太客气了,"Snape反驳道,语气中流淌着怨恨。"就算他们要拿走你第一个孩子都不会让我感到这么吃惊。"

"用来换取我的封位和领地吗?我搞不好也会答应。"Draco答道,脸上挂着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表面看他好像是在自嘲,但Snape能够看得到笑容底下那摇摇欲坠的根基。

事实上Draco是在拿自己十六年的生命作为交换,让他的父亲能够被软禁在Malfoy庄园里。除此之外,尽管一般来说被判为食死徒的罪犯名下的财产都会被没收,但魔法部同意允许Draco在他父亲服刑结束后合法继承Malfoy家族的所有财产。这份合同是在Draco十六岁那年起草的,依照英国巫师界之前的法律,这份合同本该是无效的,但在Arthur法律框架里却不是这样。

这份合同就是一份虚伪又漏洞百出的流水账。尽管盖章批准它的这位魔法部长的心是正直的,但他脑子里却充斥着一堆由一群老不死巫师组成的战争委员会发出的纯属泄愤的言论。

魔法部,不管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都称不上平等主义楷模。然而,打着正义的旗号欺骗成年巫师是一回事,用同样的伎俩诓骗未成年人,而且恬不知耻地把自己的行为标榜为'法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尤其现在的魔法部长最最重视的政策就是促进魔法社区中不同族群的融合,但是Arthur的做法却是在把Draco Malfoy这样一个有着无限未来的年轻人日益边缘化,与此同时还让他不得不服从于一个情绪十分不稳定的罪犯的管教,这实在是太虚伪了。

如果得到正确的引导的话,这个男孩未来一定大有作为。

"这也太久了。"Draco嘟囔道。他们其实,才等了七分钟而已,但感觉却像是一个小时。

"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对不对?"Draco轻声问道。他早就习惯了Snape的无所不知。只是Snape一般不会把他所知道的信息分享出来。Draco并不傻。他懂,有时候'不知道'恰恰代表着他是被人保护着的。

Snape没有回应,但是他微微眯起的双眼代替他给出了回答。废话我当然知道,你这个放肆的死孩子,但我知道不代表我要告诉你。

所有Slytherin都很清楚他们的院长在魔法社区中的名声有些毁誉参半。虽然他不像Minerva McGonagall或是Filius Flitwick那样有着完美无瑕的形象,但他性格当中阴暗强势那一面却弥补了相当一部分。他的方法从来都是离经叛道的,但每次有学生带着很严重的问题去寻求Snape的帮助时,他总是能够解决那些问题。

"那你至少和我解释一下,从魔法的角度,为什么'尸骨再现'会突然变成了Malfoy家族的龙?"Draco不依不饶地问道。

很不幸,他只能继续猜测他的教父是否知晓个中原委了,因为就在这一刻Ron和Hermione总算是从Dumbledore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Lupin就跟在他们身后,扶着正在发抖的Millicent。

Millicent看了一眼Draco,立刻大声哭了起来。

"Mill…"Draco斥责道。这位女孩已经失去了自己的一位姨妈、一位叔叔,还有两个表姐妹,他们都是在去年某次失败的食死徒追捕行动中丧生的。在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找回她曾经坚如铸铁的稳重作风。

"我来带Millicent下去吧,Severus,"Lupin轻声说。"你陪Draco进去,他们在找他了。"

此时此刻,Granger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注视在外人看来或许有些鲁莽。Draco特意让自己的目光直直穿过她乱糟糟的头发。

我可不是你走失了的小鸭子。想演妈妈的话你还是去找Weasley吧。

她继续看着他,两道眉毛之间的皱褶越来越深。Draco低头瞥了一眼她受伤的手,发现有人已经帮她包扎好了。大概是Lupin。或者Dumbledore。不大可能是Weasley,他或许压根儿没注意到她受了伤。

Weasley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拖走了。显然他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Draco觉得也不能怪他。

"快点,Hermione。"他边说边急匆匆地拽着她。Draco想Granger应该不喜欢被当成一只慢吞吞的骡子被人拽来拽去,但她还是让Ron牵着她离开了。

或许这又是他的想象吧,Draco觉得他似乎在Weasley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就在那个Gryffindor蠢蛋看他的时候,他眼里似乎有一些Draco从未看到过的情绪。自然有憎恨和怀疑。这并不新鲜。每次Weasley看他的眼神都好像财富和完美的餐桌礼仪是某种能够传染的致命疾病一般。

但今天,除了那些还有恐惧。

Draco惊奇地发现,自己丝毫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