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赫敏和德拉科一起进了门,利亚姆松了一口气,拿着自己的包蹦跳着过来。"哦,感谢梅林!"

笑得差点呛住,赫敏赶紧责备自己的儿子道,"利亚姆!别这么说!"

"可是,你自己总是这么说啊。"

她一时语塞,在德拉科的注视下有些局促不安,似乎都在等着她怎么回答,"我比你年纪大,而且我是你妈妈。"利亚姆眨眨眼,"你的周末过得怎么样啊?"

"那个,哈利叔叔把早餐烧焦了,阿不思还想拥抱我来着,我读完了三本书。"

"周末过得不错嘛,我很高兴。"赫敏赶紧接道,伸手把他的头发弄弄整齐。

"我没说我过得不错啊…"

"天哪,他还真是你的种。"赫敏翻翻眼睛。

"你俩现在在一起了吗?"利亚姆问道,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些。

"你什么意思,小家伙?"

"你俩在一起约会了吗?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所以我才忍受了这一个周末。"

德拉科爆发出一阵笑声,赫敏用手背砸在他身上,"我要找哈利聊一下—"

"所以,答案是肯定的吗?"

手掌朝天,她长长地叹了一声,"是的。行了吧?你成功了,我俩开始约会了,不过要说实在的,我俩在一起已经有段时间了。"

一下子变得有些愤怒,利亚姆张开下巴道,"你是说,我待在这里毫无意义咯?"

赫敏故意坏笑一下,朝他吐吐舌头,"谁让你是个小滑头呢。好了,先和你父亲回庄园去吧。我马上就跟过来。"

赫敏穿过格里莫广场的房子,在屋子后面的门廊那里找到了哈利,这会正看着阿不思在后院里跑来跑去呢。

"嗨,哈利。阿不思在追什么啊?"

"没追什么,"他耸耸肩,"就真的,没在追什么。他只是瞎跑跑。梅林啊,我俩的孩子差异真大。"

赫敏笑了,用手臂环住他,"阿不思是个多好的孩子啊,别忘了利亚姆还有天生的狡猾和自大呢。"

"怎么能忘?"他冲她咧嘴笑笑,"你看起来和人好好滚过床单了的样子。别客气啊。"

她用胳膊肘捅他一下,忍住了笑。

"我这个周末受尽挑战和指责,只为了你能好好和人彻底放松一下。要句谢谢不过分吧?"

"谢谢你啊"她翻着白眼说道,"我们打算公开利亚姆的身份什么的。我该怎么办啊?"

"丽塔不知道会什么反应哦?"

"哦,死开!"她想表现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可实在没忍住脸上的笑意。

"我觉得吧…你其实总是太在意别人怎么看你。也难怪,毕竟战后那么几年总有人不停关注我们。大家都得慢慢适应,可你还是得放得开一点。谁他妈管那么多啊。"

"多想想性生活!"金妮的声音传了过来,两个人都是一惊,看到金妮把包扔在地上时都会心一笑。"别再禁欲那么多年了…你不该这样的。那里会积灰的。"

哈利笑着把自己妻子拉到身边。这两人还是孩子起就认定了对方,而且很神奇地—也不光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啦—直至今日,仍和当初一样地深爱对方。

"你俩结婚都超过十年了,"赫敏在一边似乎觉得很有意思,目光又扫到了这会平躺在草地上的阿不思,"怎么办到的呢?"

"挺有意思的,人们总是会注意到过去了这么久了,好像这么说,这事就越发不可思议似的。婚姻很难,"金妮承认道,"不同阶段有不同的难题要面对,但是…我也说不清,也不是说我俩不会吵架,其实一直都有吵架。"

"要是我俩不吵了我反而要更加担心呢,"哈利插进来道,两个女巫都朝他看过去。"我是指,我俩吵架,是因为还有值得争吵的事情。"

金妮笑了,蓝色的眼睛里起了雾气,踮起脚尖在自己丈夫脸颊上亲了一口。"这不是命运,也不是注定,只是你每天需要做出的选择罢了。"

这么句大实话落在赫敏身上,让她想起了刚刚和德拉科一起度过的周末。他们的人生注定很快就要改变了呢。

但赫敏内心深处也很清楚,她的确选择了德拉科,她也非常确定自己希望两人能一路走下去。

XXX

伦敦的那栋房子很迷人。装修风格很轻快明亮,有三间卧室,飞路网到家,防护罩什么的都设置好了。

"你怎么会有这么栋房子的?"赫敏问道,在利亚姆忙着选自己卧室时,四处看着。

"我自己有点…"他停下来皱皱鼻子,"战后对庄园有我自己受不了的地方。所以买下了这里,但一个人住实在大了点。但也一直没真的卖掉。"

赫敏哼哼鼻子,手指摸过凉凉的大理石台面。这房子的大小和地理位置绝对价格不菲,他就那么轻描淡写一句"一直没真的卖掉"。"这里看起来不是很你的风格啊…"

"潘西帮我装修的。这种事我肯定是搞不来的。"

她嘴巴一撇。

"格兰杰?"

"嗯?"

"你看起来很不爽。"他笑着走到她背后,环住她整个人,用下巴在她脖子窝里蹭着,"我和你说过了,潘西只是个朋友而已。"

"我知道啊,我又没说什么咯。"

他用嘴唇扫过她的颧骨,手掌按在她腰间。"你说得对,宝贝。你什么也没说。她还期待这周末和你见面呢。"

赫敏僵住了,似乎想找回自己呼吸的节奏一般。他们决定办个小型派对正式介绍利亚姆以后,纳西莎迅速地安排好了一切。"潘西也要来?"

"当然了,如果没请她,可是要出事的。你们俩肯定合得来的,相信我。"

赫敏挤出个笑来,"棒呆了。"

XXX

眼前的一切让赫敏的眼睛瞪得像茶盘那么大了。

空中飘着无数的盘子,绕着浮在半空中的成百根的蜡烛飞过。屋子中央是有一张餐桌,可是大得实在惊人,隔壁的房间里设置好了弦乐四重奏的乐器,能看到准备好的舞池。

这一切忙乱之中,能看见两个金毛的马尔福。

她清了清嗓子,似乎已经压不住怒气了。

德拉科转过身来,脸上显然也很烦躁。仿佛被人用魔杖指着下巴似的,他举起双手,"格兰杰…"

"我记得你说的是晚餐而已?"哪怕这会马尔福家女主人还在场,赫敏还是没忍住语调里的不满。跨了几大步,德拉科走到她身边来,而纳西莎正朝她挥着手。

"格兰杰小姐!再见到你真是令人高兴!我从脱凡成衣店帮你订了长袍,已经放到你房间去了。"

赫敏的脸颊气得通红,还好这会纳西莎回身去忙了,不然她真是要忍不住开骂了。她只能双臂交叉在胸前,冲着面前一脸愧色的马尔福吹眉毛瞪眼睛。

"母亲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赫敏冷哼一声,指了指这间屋子,"你真这么觉得吗?"

转过身正想走开,德拉科轻柔地抓住她的胳膊肘,在两人周围施了个闭耳塞听咒。

"你们这是想什么哪?"她怒道。

他这会脸色也有些不好了,"别那么没礼貌好不。她也是很兴奋而已,对她来说这个场合很重要。"

"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呢?"

"格兰杰,讲点道理行不。我自己也才下来十五分钟。我没意识到这么点时间还要提前预警咯。"痛苦地呻吟一声,他用手去抓自己那头铂金色的头发,"再说了,这派对主角也不是你啊。"

赫敏的下巴都掉下来了,"他是我儿子!你这是打算把他当个孔雀那样,在你那群纯血朋友面前炫耀一番吗?你还不能让我知道了?"

他愣了几秒,突然激动地摇着脑袋,表情夸张地喊道,"你说什么?!先这么说吧,他是我俩的儿子,格兰杰。你事事都来问过我吗?几周前我还听见,你去找金妮商量他的生日会。你就不觉得该和我打个招呼吗?"

"什么意思,你现在用这个扳回一局吗?"她哼着鼻子走开一些。

德拉科捏着自己的人中,慢慢吐出一口气,"你能不能别一副,我也参与这件事很久了样子,好好说说话啊。我也才知道这情况十五分钟,你忘了吗,格兰杰,你瞒了我六年呢。我母亲这么些年来一直催我赶紧给她生个孙辈,她也错过了那些所有生日和圣诞节啊,她只是很兴奋而已。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不堪。"

赫敏还张着嘴,梅林的,她想说点反驳的话,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该死的,他又说对了。她的嘴巴发干,试着咽了咽嗓子,"你说的也对。"

这句话在他身上反应过大,整个人表情一下子变了,"那个,你说什么?"

"我烦透了老要对你说这句话,"她翻个白眼,"我很抱歉行了吧。"

他的脸上慢慢绽出个笑容,双臂环在她腰间,"你真是可爱。"直接把嘴巴压在她唇上,吻到她头晕目眩,差点就要舒爽得呻吟起来了。

一声惊叹让两人一下子分开,好像被人捉奸了似的。纳西莎惊讶地看着他俩。

"你们俩是不是…哦,感谢梅林的!"纳西莎感觉快高兴哭了,猛地抱住了德拉科,"我以为你要一辈子单身了呢。"

"谢了,妈妈。"德拉科翻翻白眼,赫敏忍不住轻笑起来,借口要换衣服告辞了,感觉今晚这场活动会成为本季社交活动的亮点呢。

XXX

让赫敏极度不爽的是,纳西莎帮她买的这件袍子非常惊艳。厚厚的深红缎子堆在腰间的位置,裙摆刚刚落在膝盖下方,船形领的设计正好露出她的肩膀来。

这是她有过的衣服里最惊艳的一件了吧。再穿上自己的黑色高跟鞋,整个人都一阵莫名的激动。

有人轻轻敲门,她的思绪被打断了,随口答道,"进来。"

从镜子里赫敏看见德拉科走进了房间,看见她的样子愣住了。她的脸颊一红,转过身去,用手去抚平大腿那里的布料。

"格兰杰,"德拉科嗓子有些哑,一下子又没了声。

"你打扮得挺帅啊,"她这是真话。他没再穿那种比较传统的大长袍,身上那件深色礼服式样更现代,剪裁得十分合身。

"你还没看到利亚姆呢。"德拉科笑道。他几个步子靠近过来,围着她转圈,仔细看着她。"不管马尔福家的男人看起来多精神,你么,永远会是视线的焦点。"

她似是开玩笑一般翻了个白眼,转回去对着镜子,"这些活动一般要怎么进行下去啊?我俩一起出场还是要列队出席?"

"这次时间有限,我们就决定不用列队出席了。"她猛地抬起眼睛,从镜子里和他对视着。他一脸看好戏似的表情,站到她背后来。"不会啦,格兰杰。没什么列队仪式之类的。我们先等大部分客人来了,再进场就行了。这会已经有人开始到了。"

"梅林啊,这一切是真的开始了。"她忽然觉得自己变得很渺小似的。

德拉科的手抵在她肩头,在她脖子那里亲了一下;这下她胃里的"小妖精"又闹腾起来了。"你会很棒的。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才是巫师界的贵族了?"

"在这里我可不是…"

"你就是。我母亲还不至于傻到会邀请什么这种场合不讲礼貌的人来。我给你准备了个东西。"

赫敏的眉头皱在一起,"给我?"

鼻子里嗯着,德拉科把手伸进内袋,另一只手臂搂住她。他打开了手里的那个黑色天鹅绒外壳的盒子,里面是一套耀眼的钻石首饰。样式很简单,但钻石的大小一看就价格不菲,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德拉科…"他抵在她背后,笑得胸腔震动的频率完全能感知到。他把这个盒子浮在她面前,又把里面的项链戴到了她脖子上。挂坠的那颗钻石足有一个银西可那么大,正好挂在她锁骨凹陷进去的地方。

她实在没忍住,用手指抚摸起这颗钻石来,惊奇这项链的精美,惊讶他这样的举动。

"你实在没必要这么做呢,"她低声道,"你为我做的太多了。"

"如果列出我需要补偿你的所有理由,和我必须感谢你的所有原因,相信我,现在这点还远远不够呢。试试这个耳环。"

长舒一口气,倔强地笑了笑,她戴上了那副耳环。"它们太美了,德拉科。"她转过身抬头去看他,"谢谢你。"

"你才更美呢。是你让这些小玩意儿看起来好看的。"德拉科握住她的双手,把她的左手抬到自己唇边,轻柔地吻着她的指关节。"我想着,也许圣诞节那会,能帮你买一枚相配的戒指呢。"

周围的一切都停止了。很久之前就告诉自己应该放弃的,有超过一个孩子,有疼爱自己的丈夫的生活场景,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大滴的眼泪从睫毛间滑落,可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感谢老天,还好他吻了上来,不用真的说些什么,他搂着她的腰,伸出舌尖想让她放自己进去,她欣然应允。两人很快迷失在了这个吻的柔情之中。

房门被人推开,两人一如既往地跳开来,和上次被纳西莎撞见时一个样。可这一次要危险得多,因为两人六岁的儿子正一脸狐疑地瞅着他俩。

"你们俩在干什么?"

"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呼吸急促,胸口不停起伏着。这下,赫敏才看清她儿子的样子,发现那头卷发被梳直了。领子下面打着个完美的白色领结,完全不似他以往戴着的那个那样歪歪扭扭。

"哦,利亚姆!"盯着他看时,她的声音激动起来。昨天他还看起来那么小,这会怎么一下子长大了这么多呢?"你看上去真是风度翩翩了啊。"

"明明就荒唐的要命。"利亚姆做着鬼脸,扯了扯自己的领子。

"如果这么说能让你好受点的话—"德拉科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蹲在自己儿子面前,"我妈妈以前每半个月至少让我要戴一次呢。"

"我一点也没觉得好受啊。"

突然大笑一声,德拉科用手掌抵在他儿子肩头,站了起来。"是啊,是吧,不过我总得试试看。"

"我不想和陌生人说话。"

"你不用啊,不用勉强自己的。"德拉科向他保证,"就你平常用的那些'你好,你怎样?不你不用回答,因为是我妈妈逼我这么说的'就行了。"

"德拉科!"

利亚姆笑了。

"还有几个孩子会来,你可以和他们一起玩的。"德拉科刚说完这话,就意识到还不如不说。利亚姆的笑容马上僵住了。

"我不喜欢玩。"

德拉科把脑袋歪到一边,想了一会儿,"如果晚饭后你可以一个人在图书馆里吃布丁?这样如何?"

利亚姆咬着腮帮子思考这个条件,好不容易才点点头,"成交。"

XXX

"准备好了吗?"德拉科问完话,深吸了一口气。

赫敏和利亚姆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每迈出一步,赫敏的心跳都越加剧烈,紧紧地攥着德拉科的胳膊,仿佛那就是个救生圈。他们转过走廊转角,穿过宴会厅大门,迎面传来悠扬的音乐声,几十号人全部回头看着他们进来。

有那么些窃窃私语—对他们报以笑脸的则更少。可她不清楚,是因为他们进来了这些人都不笑了,还是他们的表情一贯如此。有个男人的表情看起来,仿佛刚刚吃了一只酸柠檬似的。

一切都像噩梦,仿佛她随时低下头,都会发现自己正一丝不挂地站在这群巫师界所谓的精英们面前。

哪怕身着如此华丽的礼服,身上有着那么耀眼的社会地位光环,她在这些人眼里依然一文不值。虽然这会头发梳得优雅得体,睫毛涂得俏丽动人,她又想起了年幼时满头乱蓬蓬卷发,门牙突出,总是自恃聪明的那个自己来。总是那个格格不入的人呢。总要想着向别人证明什么。

德拉科肯定是感觉到了她的不安,因为他这会倾身过来,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么做了。这个动作给她带来的生理反应实在是傻得很,但也让她一下子有了勇气,下巴稍稍抬高了一点。

他们走到屋子的前面来,纳西莎和卢修斯就站在这里。前者一脸灿烂的笑容,后者么,感觉也吃了个酸柠檬似的。大概这是纯血巫师的特征吧。

纳西莎凑上来亲吻了赫敏的两颊,又同样去亲了她的儿子。最后,视线落在利亚姆身上时,满眼的宠溺之情,连赫敏也不得不心儿为之一软。

"你和我想象中的孙子简直一模一样呢。"纳西莎说着,眼睛里起了雾,"你和你父亲看起来那么像。"

"谢谢,"利亚姆温和地答应道,嘴边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爷爷待会会简短地介绍一下你,然后请大家入座就餐。你准备好了吗?"

利亚姆点头的时候,小脸蛋红彤彤的,伸手握住了赫敏的手,下巴缩回去抵在胸口上。

"卢修斯,"纳西莎示意他上前一步,这会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们这里。

他叹了口气,长长的重重的一口气,但手却还抵在自己妻子背上,两个人都朝前走了一步。"家人们,朋友们,"他顿了一下,视线飘到波特一家人站着的地方,"客人们。最近有那么一些传言…不过我们还是要骄傲地宣布,我们家又迎来了新的一代人。我相信你们应该都认识赫敏·格兰杰小姐。"卢修斯朝她站着的地方示意了一下,人群里响起一阵稀疏的掌声来。"我很高兴向你们介绍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我的孙子,利亚姆·史蒂文·格兰杰。"

他说出这个姓氏的口气,仿佛浸了醋一般,但很快就被房间里此起彼伏的惊叹之声盖住了。

"请大家入座就餐吧。"他说话间,第一道菜就上来了。大家都开始在巨大的餐桌旁找好位子坐下了。

感谢上天,波特一家就坐在她左手边。德拉科坐在她右边,利亚姆则坐在他另一侧,靠着旁边的纳西莎,这会她整个人都开心得不得了。很显然,她孙子在她眼里,和天上的星星一样闪耀,赫敏无法想象她在德拉科小时候得多宠这个孩子—嗯,至少在一切事情变糟之前应该是吧。

金妮红着脸蛋一屁股坐到赫敏旁边的位置上。"赫敏,想不想看个魔法把戏?"她试图压低声音,但还是音量过高。

赫敏忍住笑点了点头,看到金妮一口干掉杯子里的香槟略有些吃惊。这个红毛脑袋咯咯笑着,看着手里的酒杯自动加满。"魔法真厉害,是不是?"

"你要这么不小心,很快就要喝醉的。"

"我一直很小心的。我现在就在小心地灌醉自己,这样我的孩子不会注意到我和我丈夫准备今晚'大干一场'。"

旁边的德拉科被自己的汤一口呛到,金妮坏笑了一下。

"你是怎么生出那么些可爱的孩子的,金妮?"德拉科恢复好状态后认真问道。

金妮把胳膊肘撑在桌面上,坏笑着道,"嗯,你看啊,德拉科…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相爱后,他们又喝了太多的酒精,只为了让我哥哥嫉妒—"

"金妮!"

"得了,他知道我在开玩笑的。"

赫敏脸一红,赶紧喝了一口自己的汤,视线越过桌面,直到看到了潘西·帕金森,她这会坐在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旁边呢。

潘西的眼神凌厉起来,但很快就转到自己同伴身上去了。晚餐剩下的时间里,对话都很正常,布丁被端上来后,利亚姆居然没有马上从椅子上跳起来去图书馆,这还让赫敏吃了一惊呢。

更神奇的是,他这会正对着卢修斯喋喋不休,对方一脸无动于衷,继续以那副贵族气派吃着自己的晚餐。

"我住在金妮阿姨家的时候,做了个杂志上的测试,"利亚姆声音挺响,"我觉得我应该会被分到拉文克劳学院。"

卢修斯呛住了。

"我很喜欢蓝色。虽然不该自夸,但我真的特聪明。"

用餐巾点了几下嘴唇,卢修斯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孙子,"瞎说什么呢。拉文克劳又不是唯一一个有聪明人的地方。斯莱特林才是你这样的年轻人唯一该去的学院。他们有的不光是精明,虽然大家都知道我们的确如此—"有几个客人轻笑起来。"但我们也充满了野心,我的孩子。天生的领导者,足智多谋,你会给斯莱特林学院带来荣耀的。"

"我不是纯血巫师啊。"利亚姆说道,耸起肩膀来。"大多数斯莱特林都是纯血,我妈妈她是—"

赫敏清了清嗓子,"利亚姆,这个话题我们回头再聊吧。"

利亚姆转过身,眉毛拧在一起,"为什么啊?"

"这不是适合吃晚饭时聊的话题。"她的脸涨得通红,感觉好几双眼睛都在盯着她呢。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闭起眼睛,赫敏暗自祈祷能不能让她有点可以喘息的时候啊!

卢修斯开口了,赫敏看着他吸了吸鼻子,提高了声音,"我觉得我可以代表我的家人和在这里的斯莱特林校友说一句,赫敏·格兰杰的儿子如果加入我们的学院,是令人骄傲的一件事。"

好一阵沉默,终于响起了应和的祝酒声。卢修斯继续道,"我不得不说,如果有可能的话,格兰杰小姐自己也会是个出色的斯莱特林呢。"

赫敏松了一口气,都没意识到自己前面那么紧张,餐桌上的人们又开始各自交谈。德拉科在桌子下面轻柔地捏了下她的膝盖,朝他抛个媚眼,然后吃完了自己的布丁。

XXX

晚餐结束后,所有人都移到了隔壁的屋子,那里的四重奏乐队已经在演奏了。赫敏被一个个宾客拦住,向她在战争中的壮举表示感谢,又告诉她,两人的儿子多么可爱。

她的回答都很诚恳,可这么来了差不多十二次后,她的脸颊已经因为假笑太久,开始酸痛了。终于和盘尼沃斯一家告了别,赫敏长舒一口气。

"我不知道你怎么受得了的。"她抱怨着,视线去找自己的儿子,发现他这会正和自己的爷爷并排坐在两张扶手椅里。

"你笑得太多了,格兰杰。你注意的话,就会发现,我根本不笑。这是另一个斯莱特林地位超然的理由,内敛。"他坏笑着放下自己的香槟酒杯。"我们该跳支舞—"

"德拉科,亲爱的!"

赫敏脖子上的毛全都竖了起来,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想着是不是该再挤出个假笑来。

潘西一阵旋风似的过来了,踮起脚尖在德拉科的两颊上各啄了一下,又开始帮他调整领带。赫敏皱了皱鼻子。

"格兰杰,"这个斯莱特林女巫说话时,视线还停在德拉科的领带上。"真高兴又见到你。"

"你也是。"

德拉科叹了口气,躲开潘西的手,这女巫终于转过身冲着赫敏淡淡一笑。"你儿子真是可爱。"

"谢了。我帮你介绍一下。"

"我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她那狮子狗似的鼻子皱了一下,"真是个早熟的孩子,和德拉科很像。"

赫敏的嘴巴抿起来,挤出个勉强的笑。"我都不知道有人帮你介绍过了。"

"没那么正式啦。"潘西的语气很是不屑。

幼时的那种不友好情绪很难压抑住,赫敏拼命忍住怒气才没爆发出来,"我们该去找利亚姆了。"

德拉科点点头,可潘西突然伸出手臂,环住了赫敏的胳膊。"你去吧,亲爱的德拉科。我们姑娘间有些话要说。"

这绝对不是她希望的展开,德拉科盯着她看的眼神说明他察觉了。可是,如果两人真的有机会真正在一起,那潘西·帕金森绝对是甩不掉的一个阴影。还不如现在就赶紧把该说清楚的说清楚呢。

"没事的,亲爱的。"赫敏上前一步,手指绕在他的上衣翻领上,拉着他就是一个吻。他贴在她唇上时忍不住嘴角上扬,然后告了辞,走到他父亲和利亚姆坐的地方去了。

潘西冷冷地哼了一声,松开了自己的胳膊。"宣示主权吗,格兰杰?实在没什么必要。"

猛地扭过身子对着这个女巫,赫敏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气。"有些事得先说清楚了,潘西。德拉科和我已经在一起了,而且会认真对待这段感情。我也明白,这同时不幸地意味着,你也要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了。"

潘西的嘴角慢慢地扯出一个笑来,"这话没错。"

"那就请你搞清楚,我在乎的是我儿子和这段感情,绝对不是你。为了德拉科,我们可以忍受对方,如果你做得到,我也能成熟一点,既往不咎。"

潘西的眼里闪过一丝怒火,那个笑变得狰狞起来,"你知道吗,"她说着再一次环住赫敏的手臂,"我觉得我俩会很合得来呢。"

过了一会儿,赫敏借故离开,站到了德拉科的椅子旁边去,他这会正挨着他父亲和利亚姆坐呢。她的注意力还在晚宴的其他地方,都没怎么注意听马尔福家家长和她儿子的谈话。

"你的肤色明显更适合绿色而不是蓝色,看在萨拉查的份上,红色在你身上那简直是灾难。黄色会让你看起来像是生病的。"

"我也绝对不想去赫奇帕奇就是了。"

"那真是要感谢梅林了。"卢修斯松了口气。

"还有什么啊?"

"地下室的条件比其他宿舍都要好太多。我知道,你肯定以为既然在地下,条件肯定不怎样,但是斯莱特林是为学校赞助最多的。那里的风景独一无二。"

"可是塔楼上的风景才…"

卢修斯哼了哼鼻子,"和你在任何三楼以上位置的窗户那里能看到的都一样啊。还有,以我个人经验来说,斯莱特林学院的床铺都比其他地方的来的舒服。"

"什么个人经验?"

这句话引起了赫敏的注意,猛地扭过头,看到了正在思考该怎么回答的卢修斯。"就…一个年轻斯莱特林男孩一般的经验,当你是个马尔福的时候,这种经验更加容易获取。再说了,马尔福家的人都是斯莱特林的。所以你也应该去那里。"

"我是个格兰杰啊。"

"你的出生证明上也许是这么写的,可你身体里有着马尔福家族的血液,所以你最有可能还是会被分到斯莱特林。跟你的父亲和我一样,还有我父亲,和他父亲都是的。"

"我妈妈还是他们家的第一个女巫呢。"

赫敏一紧张,手指紧紧捏住了德拉科的肩膀,他回过头来在她手指上轻轻一吻。他看上去一点也不紧张焦虑。这让人有点烦躁。

卢修斯看似不经意地朝她瞟了一眼,下巴稍稍向内收了一点,转过去面对着自己的孙子,"这话放到现在看还真是有点道理哦,反正你在斯莱特林肯定没问题的。这些是老男人们才会操心的问题了,你肯定毫不在意的。"

利亚姆紧接着问道,"你能再和我说点关于霍格沃茨的事情吗?我很想去看看,可妈妈说那里不随便对外开放参观的。"

其实这话不完全是真的,给现在的校长夫人打个飞路电话,弄张邀请函不是太难的事,可她只是还不想这么做。

"做为马尔福的另一个好处又来了。我们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我亲爱的孩子。"卢修斯笑的时候,脸颊都泛起了红晕,"我可以亲自带你四处转转,地窖啦,大礼堂啦,魁地奇球场啦—"

"格兰芬多塔楼呢?"

卢修斯抿紧了嘴巴,赫敏强压住没笑出声来。"你要那么想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啦。能看看宿舍的条件差异也不是坏事。"

她正打算开口为自己的学院争辩时,波特一家喝得摇摇晃晃地过来了。"我们打算去下厕所就回去了。"哈利说话间打了个嗝。

"真是个特别棒的晚宴,谢谢你,马尔福大人。"金妮深深一鞠躬,忍住已经到了嘴边的大笑,这两人晃走的时候赫敏直翻白眼。

冷冷地哼了一声,德拉科站起身来,手习惯性地去扣自己的外套。"他们是真的去了厕所就回家吗?"他抬着眉毛问道。

赫敏摇着头,"不大可能。"

"这两个家伙是准备在我家里发生交媾行为是吧?"卢修斯插话进来,她真的有在忍笑啦。她和德拉科都没说话,直到利亚姆开口问什么是'交媾行为'时,两人才忍不住爆笑起来。

"容许我请你跳支舞吧,格兰杰。"德拉科伸出手来,她欣然接受了,先朝利亚姆眨眨眼,然后被带到了舞池中央。

一开始只有他俩在那里跳舞,很快有另外几对也加入了进来。德拉科的舞技很完美,他那种自信的态度实在是后天学不来的。那种动作里带着的优雅从容,她可以确认是与生俱来的。很快,她就被那双灰色的眸子,和抵在自己背上手掌的温暖,搞得晕晕乎乎了。

"我觉得另一个格兰杰也迷住了另一个马尔福呢。"德拉科咧着嘴笑道,点头示意她在旁边谈得越来越起劲的利亚姆和卢修斯。"他真是有魔力的孩子。真的,因为我就能告诉你,我父亲对我都没表现出过,哪怕对利亚姆一半的那种兴趣。"

"我不相信,"赫敏语气挺认真的,能听得出来他话里的那种隐隐痛苦。

"这我可以保证,不过没什么啦,是利亚姆的话我也很高兴了。你和潘西的谈话怎么样了?"德拉科的指尖在往下走,下到的位置让她眯起眼睛看着他,他居然还好意思一脸无辜。

"还行吧,我俩算是达成了共识。"

他哼了哼,"什么共识呢?"

"我不会容忍她在背后使手段,耍花招,想把我从你生活中踢开的。"

德拉科把她拉近一些,脸颊贴在她的头发上,"她只是有点保护欲过剩。"

两人在那支曲子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说话,只是和着节奏摇晃着身子。曲终时,她松开拥抱,带着全新的视角看着眼前这个不可思议的男人。"我觉得我也爱上你了呢,马尔福。你最好别让我后悔。"

弯下腰,嘴巴贴在她唇上,他开口道,"我已经爱到无法自拔了,格兰杰。没什么可以后悔的。"

嘴唇紧紧贴上来,他把她搂得更紧了。她已经醉得有些厉害了—一部分是香槟的错—还有一部分是因为他。

XXX

有那么些宾客一直留到很晚也没离去。德拉科把利亚姆抱在手上,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孩子这会正打着哈欠呢。

"我带他先去睡觉了。"

"我也该上楼去了,"赫敏笑着接道,接着向纳西莎和卢修斯道了谢。

卢修斯清清嗓子,点了点头,对着利亚姆说道,"我前面说的都是真心话,我很愿意随时带你去霍格沃茨看看的。我觉得,你也可以来乡下的别墅过个周末什么的,只要…"他看了赫敏一眼,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的那种自傲,正因为自己孙子的魅力在一点点瓦解。"只要你母亲能同意的话。"

赫敏笑着点点头,"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回头再细说吧。"

"晚安了,奶奶。"利亚姆说着又是一个哈欠,"晚安了,卢修斯。"

最年长的马尔福眨了眨眼,嘴巴抿了起来,攥紧了手里的拐杖。"叫我爷爷也是可以的。免得有些混乱。"

德拉科为了忍笑摇了摇头,"晚安了。"

"晚安,爷爷。"他们三个走到门口时,利亚姆突然大声说道,"他不是那么暴躁的时候,我还挺喜欢他的。"

XXX

德拉科送利亚姆上床,赫敏则溜回了自己的套间。还有几天他们就准备搬到伦敦城的那栋房子里去了,但这几周来这里已经感觉有点像家了。她拉下礼服上的拉链,从肩上褪了下去,随手搭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用根松紧带扎好头发,她走进浴室,朝浴缸挥了下魔杖,很快就灌满了热水,上面满是充满花香的泡沫。

赫敏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姑娘,所以当自己的套间房门被人打开时,她只是暗自笑了笑。她刻意挑了身上这套黑色蕾丝内衣,所以当德拉科出现在她背后时,她的皮肤因为他灼热的视线很快涨红起来。

"梅林的,莫甘娜的,再加上四个创始人,我真是要死在你手里啊,赫敏·格兰杰。"

她笑着解开了身上胸衣的后背搭扣,把内裤沿着大腿滑了下去。有香槟壮胆,她转过身,朝他抬抬眉毛,然后滑进了浴缸里。温暖的泡沫轻抚着她的胸部,很快乳尖那里变得坚挺起来。

德拉科一动不动。

"你是打算坐在那里看还是和我一起呢?"她笑着问道,手指在自己大腿上抚过。

"这还真是个好问题呢,宝贝。"德拉科扣住脖子上的领结,一把扯掉自己的领带,随手扔在了地上。接下来是他的袖扣,小心地解开,放到了门旁边的一张小桌子上。"你会自慰给我看吗?"

赫敏的两腿间一紧,还是有些慌了,"你说什么?"

"我想看看,你这么多年里都是怎么自己解决需求的。让我看看,好不好?"

低声呜咽着什么,赫敏在浴缸里扭动着身子,她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做过那事。感谢梅林和那些香槟,她这会居然有勇气把手指伸进水里,很快找到了自己已经开始有反应的阴蒂。她用手指在那里按压着,脑袋向后仰去靠在浴缸上。

德拉科脱了自己的鞋子,走过来坐到了浴缸边上。她的浑身如同着了火似的,情欲交织下胸口剧烈起伏着,那种被人注视着的莫名兴奋,让她离高潮越来越近。

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膝盖时,她猛地睁开眼睛。他的手继续向水下的部位摸过去,让她肚子里一阵悸动,他的衬衫袖子被泡沫浸湿了,贴在他肌肉发达的手臂上,很快他就摸到了她的入口那里。

他的两根手指送了进去,她马上惊呼一声,双手紧紧抓住了浴缸光滑的两侧。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进出,拇指揉搓着阴蒂那里。这么娴熟的技巧,让她的内壁很快收缩起来,嘴唇张开,似是喊不出声来,在他手指上被高潮席卷。

过了很久,又似乎时间太短,高潮散去,他的手从水中拿出来。她颤抖着眼皮睁开眼睛,看着他慢慢脱掉衣服,进入水中坐到她对面时,下面已经肿胀又坚硬。

赫敏笑着挪了挪身子,爬到他大腿上,双手抓牢他背后的浴缸边缘。他的手在水下开始动作,让自己对准她的花口,她慢慢坐下去,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喟叹。

她腰肢的动作带起水波涌动,溢出浴缸,打在地砖上。德拉科的动作很是从容不迫,用手帮她控制动作的节奏,嘴巴直攻她的胸部,在乳尖那里用力吸吮,让她很快就环住了他的脑后,在他身上奋力起伏着,浴缸里一半的水都晃了出去,洗干净身子什么的,那简直是妄想了。

她不再去想什么洗干净了,她只想着和德拉科一起共赴巫山之巅,想着自己被他吻得肿了的嘴唇,想着他的手指那么用力地扣住自己的腰。两人的身体一下下地撞击在一起,很快就到达了顶峰,德拉科的髋部不规律地耸动几下,射在了里面,两人的身子同时一紧。

她这会仿佛没了骨头,瘫在他胸前,他却忙着在她肩头细细密密地吻起来,"我爱你,"他低声告白。

赫敏的嘴贴在他脖子上笑了,再扭动一下腰部,"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