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主要角色：Draco Malfoy 德拉科·马尔福；Hermione Granger赫敏·格兰杰

本章次要角色：Albus Dumbledore / Professor Dumbledore 阿不思·邓布利多 / 邓布利多教授；Fawkes 福克斯；Phineas Black 菲尼亚斯·布莱克；Alastor Moody 阿拉斯托·穆迪；Horatio Coon 霍雷肖·库恩；Arthur Weasley 亚瑟·韦斯莱；Severus Snape / Professor Snape 西弗勒斯·斯内普 / 斯内普教授；Remus Lupin / Professor Lupin 莱姆斯·卢平 / 卢平教授； Ron Weasley 罗恩·韦斯莱；Lucius Malfoy 卢修斯·马尔福；Nymphadora Tonks 尼法朵拉·唐克斯；Andromeda Tonks 安朵米达·唐克斯；Narcissa Black-Malfoy 纳西莎·布莱克·马尔福；Filius Flitwick / Professor Flitwick 菲利乌斯·弗利维/弗利维教授；Dolores Umbridge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Percy Weasley 珀西·韦斯莱

本章译文字数：502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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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mbledore那间巨大的圆形办公室和上次Draco来的时候没什么变化。还是和以前一样东西堆得到处都是，但Draco一直挺喜欢这种乱中有序的感觉。

从内饰就能看出房间的主人是一位有着各种丰富经历的长者；他陈列在办公室里的琳琅满目的物件，还有他特意保存着时不时拿出来修修补补的小玩意儿，都代表着一些他希望自己可以一直保留在他庞大记忆库中的特殊时刻。

看来那只凤凰Fawkes此刻不在办公室里，大概是帮Dumbledore送私人信件去了。分院帽就待在Dumbledore那张爪足书桌后的书架上，看上去愁眉苦脸的。Draco左手边的墙上挂着Phineas Black的画像，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长得越来越像你父亲了，孩子。"那位前任校长在肖像画里这么评价道。

"谢谢。"Draco轻声回应道，对于这种评论早已见怪不怪。

有五个人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Dumbledore看起来不如平日那么轻松愉快，但还是安抚地对他笑了笑。Alastor Moody和Horatio Coon似乎在争执着什么。而Arthur Weasley似乎消瘦了不少，看上去很疲惫。

还有一位年轻的女士，应该是奥罗，Draco猜想，因为她和魔法部里那些忙于摆弄文件的人不同，脸色没有那么苍白、蜡黄。在这群人中她格外显眼，不只是因为她是唯一的女性，还因为她留有一头及腰的蓝莓色长发。Draco记得Snape好像和他提到过她的名字，现在他有些后悔当时自己为什么没有留心。

"坐下来说吧，Draco，Severus。"Dumbledore温和地说道。那位校长从书桌底下拉出一个抽屉，拿出一个没有盖子的大罐子。"要不要来颗太妃糖？"他询问着在座的各位。

每个人都礼貌地拒绝了，除了那位女士。她从罐子里挑出一颗特别大的，感激地笑了笑，随即安静地吃了起来。

"我想你也有些想要问的问题吧，Draco。但我们最好先把流程走完，大家都同意吗？"Dumbledore提议道，伸手戴上自己的眼镜。

Moody拿出一支鹅毛笔还有一本破烂不堪的笔记本，开始了他的质询。"Granger和我们说，那个标记被发射在空中的时候，你和她大概是离标记最近的两个人。时间差不多是今天下午午餐后Lupin教授那节防御课快结束的时候，是吗？"

Draco尽量不让自己唐突地盯着Moody那只正在从下到上打量他的带有魔法的眼球。"是的。"

"Granger和Weasley在地图上指出了当时你们目睹标记的大致方位。"Moody把地图摊开在Dumbledore的书桌上。"这个信息准确吗？"

Draco身体前倾看了地图一眼，Moody那件长外套上强烈的霉味和樟脑丸的味道让他眨了眨眼。Granger不单单标出了他们当时的位置，这位从小就习惯超额完成任务的学霸居然把他们走过的路线也完整地画下来了，从他们进入禁林的入口到他们看到标记的地方。

"准确。"他确认道。

Moody满意地往后退了一步。Coon取代了他的位置。"你在禁林里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或听到任何奇怪的东西？"

"除了同学们在做的那些护林任务吗？没有。"Draco回答，语气和刚才对Moody的有些不同，变得有些轻慢。

"你最好注意一下说话的态度，Malfoy。"Coon警告地说。

面前这位秃顶又油腻的矮子和Draco上次见到的没怎么变。显然他在部里的职位被提升了，都开始陪同部长一起出行了。Lucius一直说，必须得学会和部里这些马屁精打交道，在一些特定情况下他们还是很有用处的。只是看到Arthur对这一位特别器重还是让他感到担忧。

"轻松点儿，Coon。你知道他向来是这个样子。"那位蓝发女士开口道。

Draco看着她皱了皱眉。"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哪位？"

她笑了起来。在这个充满火药味的房间里，她的笑显得尤为不合时宜。"我的名字叫Tonks。Nymphadora Tonks，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说真的，我宁愿你不知道。就叫我Tonks吧。我们是表亲，Draco。你母亲那边的。"

老天。她是Andromeda的女儿。那个古怪的Andromeda姨妈，那个一直让她妹妹Narcissa感到可怕的女人，那个在她们父亲有机会给自己这位最年长也最任性的女儿找到一个体面的丈夫前，就和一个麻瓜巫师私奔而且私定终身的Andromeda姨妈。Lucius只在他面前提到过这个女人的名字一两次，Draco记得每次他提到这个名字，总是伴随着一连串恶毒的言语，以及对她"可疑的丈夫"的各种恶意揣测。

Draco再一次饶有兴致地观察起他这位Tonks表姐起来。她把两只手指伸进嘴里，先是把卡在牙缝里的太妃糖拔下来，然后又把糖塞进了嘴里。

好吧。家人毕竟是家人。

"幸会。"Draco说。

"我也是。"Tonks答道。"我们能回到正题了吗？"Coon打断了他们。

Snape清了清喉咙。"没错。我想你们先前答应会给Malfoy先生一些答案。或许你们可以先解释解释，为什么黑魔印记会出现在Hogsmeade？"

Coon配合地回答道。"不用担心，Draco，你父亲现在还好好地被软禁在Malfoy庄园里。上周末有人闯入了魔法部的金库。有两个证物储存仓库失窃了。一些魔法部收缴的门钥匙，还有几样黑魔法物品和一根魔杖都被盗走了。"Coon顿了顿。"确切说是你父亲的魔杖。我们相信你今天下午不幸看到的'尸骨再现'咒语就是用这个魔杖发出的。"

"那我的家徽呢？是怎么回事？"Draco继续问道。"为什么它会出现在黑魔印记后？我不得不说，那真的对我个人形象特别有帮助…"

Snape翻了个白眼。

Dumbledore走了过来。"我想Alastor是最适合把这一切解释给你的人，毕竟那个咒语是他的杰作。"

Coon发出一声抗议。"校长，恕我直言，那是高度机密的信息。这个男孩毫无权限—"

"这次会议结束后他就有权限了，"Dumbledore说着平静地看了Coon一眼。"不管怎么样，我愿意授权。"

他温和的语气中带了些不容反驳的力量，就像是柔软的钢铁般。"Arthur，你反对吗？"

魔法部长摇了摇头。

Moody看上去颇有些不耐烦。"Flitwick告诉我你非常擅长魔咒，那我就不赘述了，孩子。"

"谢谢。"Draco干巴巴地回应道。

"你肯定很清楚，要让一个普通的追踪咒盯住某个特定的对象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针对具体的、没有生命的事物，比如衣物或其他个人物品还行，但人的身体就不同了。"Moody摸了摸下巴。"这个咒语对湿的东西不是很灵，你懂的。"

Draco不懂。"'湿'的？"

"水，孩子。水。人的身体含有大量水分。就目前我们能用的追踪咒而言，如果用它来追踪一颗萝卜的话精度太低了，对人来说也是一样。"

"所以你找到了一种能够追踪魔杖的方法，是这样吗？"Draco立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七年级时做的高级魔咒项目研究的就是魔法感应咒语的潜力这个课题。虽然当时老师要求他们关注的是被用来监控魔法生育记录的一系列感应咒语，但事实上那些咒语和Moody的咒语在理念上是相通的。

Moody哼了一声。"其实是让我们能够追踪某个被标记的魔杖发出的特定咒语。科研部门那群书呆子告诉我，某些咒语会留下更深刻的印记，使得它们更容易被识别出来。越是复杂的咒语，留下的印记就越明显。对于一些常用的咒语，比如'荧光闪闪'或是'阿拉霍洞开'，这个标记是没有多大用处的。但对于另外一些，比如不可饶恕咒语，记忆修复咒语，或者—"

"尸骨再现。"Draco补充道。

"没错，"Moody点了点头。"我提议用你父亲的魔杖作为原型。毕竟我们都知道，这根魔杖曾经发出过许多威力强大的咒语。当时我们需要一个图案让我们能够测试这个咒语，Malfoy家徽是个再自然不过的选择了，毕竟我们在用的就是Lucius的魔杖。但是偷走魔杖的这个人就很不幸了，这根魔杖被偷走的时候那个标记咒语还没失效。"

"你可以用任何你想要的图案吗？"Draco问道。

Moody点了点头。"任何我们想要的图案。"他摸了摸下巴。"我想过要用一个大红色的X作为Voldemort的标记，指示任何看到标记的人随意开火。"他咯咯笑了起来。不过除了他以外，只有Tonks附和着笑了笑。

"所以得有个人接近Voldemort标记他的魔杖？"Draco总结道。一个沉重的球即将坠地，他猜想。

Moody哼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坐在Dumbledore书桌的边缘。"孩子，但凡有一位称职的奥罗能够成功接近他，他绝对不会仅仅标记那个杂碎的魔杖而已。在我们标记某个人魔杖之前，我们其实并不需要知道这根魔杖是属于谁的。我们只需要足够靠近…"

Draco皱起眉。"我不明白？你们想要标记Voldemort的魔杖？"

"Voldemort的行踪向来都很隐秘，我们在想是不是能够通过一些间接的渠道找到他。"Coon补充道。

Snape似乎明白了。那位Slytherin院长马上站了起来，动作带起了一阵风。"不行，绝对不可以！"

"什么不可以？"Draco问道，也站起身来。Snape一把把他又推回了椅子上。

"别这样，教授。我和那个…那个组织叫什么来着？'调查行动组'？和那个组织的长官也是差不多的角色。"Coon尖锐地看了看Draco。"你当时可是非常服从Dolores Umbridge的命令啊。"

Draco决定听从他那位明显已经火冒三丈的院长的暗示。"那些命令都很容易执行。对于我来说，威胁学生并不新鲜，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我们都很清楚，她对Hogwarts的接管只是暂时的。"

"所以对于最后一个学期你那些行为举止你完全没有悔意对吗？我听说你甚至在Umbridge的指示下惩戒过其他同学。"

Draco露出一个甜腻的微笑。"Coon先生，如果我真的做过这种事的话，我也不会告诉你啊。"

Tonks嗤笑了起来。

"我们不是要你充当我们的间谍，Draco。"Arthur Weasley觉得自己有必要澄清。

"那你们到底是想要我干嘛？"Draco反问道。

在场的似乎没有人觉得奇怪，居然是Snape解答了他的疑惑。他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Arthur Weasley。"我的确觉得很奇怪，部长先生本人怎么会从他繁忙的日程中拨冗出席这么一个，大概会被奥罗部门归类为例行质询的行程呢。"Snape面露凶光地说。"他们并不是来询问你今天Hogsmeade发生了什么，Draco。基于一些我认为非常片面又过时的情报，我想他们是觉得如果需要一个人来帮助他们'标记'那些最有可能加入Voldemort阵营的同学，你是最理想的人选。"

"哦。"Draco一时语塞。突如其来的愤怒席卷上他。

Arthur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年轻人，我知道目前你们家族和魔法部的关系非常紧张，但我们想要给你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重新证明自己？"Draco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满是嘲讽。"你的意思是，保住Malfoy的名声，让它不再蒙羞？"他眯起双眼，声音越来越低，听起来有些苦涩。他盯着Arthur。"你是不是觉得有人也会给你的儿子提供同样的机会？"

突然提到Percy让Arthur有些猝不及防，之前脸上那副'我是为你好'的长辈表情消失了。他清了清喉咙。

"你说话注意点，小子。"Moody低吼道。

"我真的觉得他很不理智。"Coon对Dumbledore嘟囔道。

这句话让Snape挑起眉毛。"你们在魔法部里抓到了穿着整套食死徒服饰的Lucius Malfoy，还有其他八位整个英国巫师界都在通缉的巫师，然后你们把他关进Azkaban待了两个月，接着你们把他送到哪儿去了？回家！你们居然还有脸在这儿质疑Draco的判断力。"

"为什么不去问Potter？"Draco提议道，"他已经六个月没有救过也没有杀过任何人了。最近都没有什么死亡，也没有什么恐慌。现在又有了一个扮演英雄的机会，他应该求之不得吧。"

"你怎么敢和Harry Potter比？"Coon斥责道。

"我可不想和他比，他的心理年龄和一只乌龟差不多。"Draco不耐烦地说道。"说句不好听的，站在善良和光明那一边并没有让Harry Potter更幸福，也没有让他更舒服。你们这些魔法部的人总是喜欢把英雄毁了。"Draco觉得也许是他自己的幻觉吧，不过他发现就在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Dumbledore的眼睛朝着Snape的方向瞥了一眼。

Coon的脸涨成了紫红色。"你父亲绝不会这么轻易拒绝魔法部如此慷慨的好意！"

我受够了，Draco想，捏紧了拳头。他要一拳打上这个谄媚矮蟾蜍的嘴。不管那么多了。

"够了。"Dumbledore咬着牙轻声说。他的声音虽然很低，却带着有如雷电的力道。

Arthur Weasley一脸惨白不悦的表情，但他的眼神却冷冷地充满决心。"对不起Albus，但是所有其他人都同意了。"

这时Draco才意识到Dumbledore刚才或许为了保护他而拒绝了这个提议。只是好像通常这是他会为Potter做的事。

"还有，你们到底希望他能在使用咒语之前获得什么信息？"Snape轻蔑地问道，无视这一刻部长和校长之间那些沉重的眼神交流。"你们是要他挨个问他的同学们近期有没有投靠Voldemort的打算吗？"

"做我们在Slytherin学生中的耳目，"Coon回答道。"我们想要的就这么简单。在学期结束前最后这段时间，还有更重要的，接下来的这个暑假，如果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Snape并不打算善罢甘休。"现在的Slytherin学院和学院里的学生们都大不如前了。一盘散沙，各自为政。所谓的结盟和友谊大多都是权宜之计。你们想要这个孩子达成的任务简直是不可能的。"

"我的回报是什么？"Draco极小声地问道，一时间Coon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的父亲会被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完成他接下来的服刑，那么Malfoy庄园就是你一个人的了。之前你和魔法部达成的协议依旧有效。下个星期你正式从Hogwarts毕业后，你父亲的封位就会转交给你，你也就能继承你祖父留给你的那些遗产了。"

Draco有些怀疑。"估计还没等到你们把我父亲转回Azkaban，他就已经死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正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他才会和你们签下那份协议。"

"我们不会把他转移回Azkaban，"Coon解释道。"我们会在英国以外找一个安全舒适的地方，现在已经在安排了。"

哦，Lucius肯定会喜欢这种安排。

"他只能使用一些最基本的魔法设施，不过我敢保证他的生活条件一定会大大改善。我想你一定希望为你父亲创造最好的条件，对吧。"

"没错，那是当然，"Draco赞同道。"绝对是最好的。"

接下来是一阵长长的沉默，房间里只能听得到Dumbledore那些奇特魔法物件运转的嗡嗡声。

"你刚才说，英国以外的某个地方？"Draco最后问了一句。

Snape瞪着他，觉得他一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