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主要角色：Draco Malfoy 德拉科·马尔福；Hermione Granger 赫敏·格兰杰

本章次要角色：Harry Potter 哈利·波特；Albus Dumbledore / Professor Dumbledore 阿不思·邓布利多 / 邓布利多教授；Ron Weasley 罗恩·韦斯莱；Millicent Bulstrode 米里森·伯斯德；Remus Lupin / Professor Lupin 莱姆斯·卢平 / 卢平教授；Arthur Weasley 亚瑟·韦斯莱；Cornelius Fudge 康奈利·福吉； Sirius Black 小天狼星布莱克；Lucius Malfoy 卢修斯·马尔福；Gregory Goyle 格雷戈里·高尔；Pansy Parkinson 潘西·帕金森；Blaise Zabini 布雷斯·扎比尼；Lavender Brown 拉文德·布朗；Ginny Weasley 金妮·韦斯莱；Tandish Dodders 谭迪许·多德斯；Minerva McGonagall / Professor McGonagall 米勒娃·麦格 / 麦格教授；Emmanuel Borgin 埃曼纽·博金；Professor Sprout斯普劳特教授

本章译文字数：714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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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Hermione跌跌撞撞地走出Gryffindor宿舍的肖像门，又差点被不平的地毯扭到脚踝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从被任命为学生会主席后，她就失去了在城堡里开展任何秘密行动的能力了。

首先，不管她如何克制自己的荧光闪烁咒语，每次她施用这个咒语时都还是会照亮她面前至少五平米的楼梯。Harry上学期的时候也提到了同样的问题，他说到这个的时候一脸逆来顺受无可奈何的表情。

那个必须要花点心思和练习才能施出一个不会在几分钟内就熄灭的荧光闪烁咒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但是在黑暗中行动确实容易了很多，毕竟现在每个人对城堡的内部地形都了如指掌。盔甲在左手边，发霉的旧壁画在右手边，接下来是约十六米畅通无阻的楼梯。不过某个小机灵鬼居然把一双魁地奇靴子留在了第十级阶梯上。

还好，一轮满月的月光从上层走廊那些高大窗户里透了进来，所以Hermione十分幸运地没有被那双挡路的靴子绊倒。她抓着栏杆，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想象着—带着些自嘲—如果自己被绊倒的话，第二天早上同学们看到她的场景。Hufflepuff的一年级新生顶着一头乱发和肿肿的眼泡从宿舍里走出来，尖叫着发现他们的学生会主席粉身碎骨地躺在阶梯下的平台上，粉红的拖鞋歪歪斜斜地躺在她身体旁…

或许，还有她宽松又老旧的科米蛙T恤，还有那条原本属于他父亲的破破烂烂又过长的睡裤。这些行头绝不是理想的'夜行'装备。那件T恤时不时会被墙上某块突出的石头勾住，她还不得不把裤脚卷起来，不然分分钟会被自己绊倒。

还有她一路上发出的声响，随时可能被这一刻正在Hogwarts校园里巡逻的奥罗们发现。事实上校园里总共有六位奥罗。还有三位被安排驻扎在Hogsmeade，他们将一直待在那儿直到学期结束。

就在Dumbledore办公室里紧张的问话结束后，Hermione、Ron和Millicent被Lupin教授护送回到了大礼堂。他们回到大礼堂的时候，所有同学都等在那里，等着Dumbledore给大家做全校通报。

Hermione发现同学们并没有太恐慌，这让她感到很欣慰；但她转念一想，大家相对镇定的反应其实是因为大多数人都有过类似经历，也早已体会过这种不安了。谢天谢地，食死徒其实很少露面，但每一次食死徒出现的情况都会被详细记录在册，不会漏过任何一个细枝末节。Arthur Weasley致力于让自己的政策尽量背离Fudge的'别声张，事情总会过去'这一误导性政策。报纸什么都报。大概三分之一都是夸大其词，但在Hermione看来，最重要的是，一切都被报道了。就算是小小孩都知道遇到最坏的情形应该怎么做—能跑就跑，如果跑不了，就躲。

他们都在学习，Hermione想，Dumbledore也是一样。

自然，那位老者身上还是有足够多的秘密，能让学究们再钻研几个世纪，但他已经不再贯彻Harry在Hogwarts前几年那些'有限知情权'规定。Harry尊重他的决定，但是Hermione其实很清楚，盲目信任再也行不通了。特别是Sirius死了以后。

就在那个不幸的周三下午，大礼堂里的一千名好奇的学生专注地听着Dumbledore把禁林里发生那些事情的真相解释给所有人听。

有关这次的黑魔印记事件，餐桌上已经有了将近五十个不同的版本，每一个都和下一个一样荒诞。但真相和这些揣测相比，丝毫不逊色。一时间所有学生都开始猜测Lucius Malfoy这根（现在已经臭名昭著的）被偷走的魔杖现在到底在谁手里。

Dumbledore讲话结束后，不少人，其中也包括一些老师，知道目前Hogwarts还是只有一位Malfoy，而且感谢上帝不是叫Lucius的那一位，都感到如释重负。

那一天所有余下的课程和课外活动都被取消了。直到第二天晚上Hermione才又一次见到Draco。他正准备走进大礼堂吃晚餐。他看起来一切如常。完全没有压力很大或是很焦虑的感觉。他那颗金色头颅上的每一根发丝似乎都在它们应有的位置。和平常一样的冷淡表情也在那儿，只是似乎多了些锐利。那个表情和五年级Lucius刚被监禁之后那几周他脸上挂着的挑衅表情一样。

他的同学们都很热情，但也有些克制。这对Slytherin来说也不算反常。Gregory Goyle的那条在前一周魁地奇训练中被任性的游走球击碎的腿似乎好了大半，他已经能够恢复日常活动，重新回到餐桌旁和同院同学们一起进餐。

只有Goyle在看到Draco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开心，用力拍了拍他的背。Goyle的热情立刻感染了同桌的其他同学们。Pansy Parkinson紧绷的笑容松弛了一些。在几轮问候之后，余下的Slytherins把注意力放回了晚餐上。Blaise Zabini的怒视扫过整个礼堂，仿佛是在是无声地命令所有人'管好自己就行'。

事实上其他人的确是这么做的，而且是满腔热情地这么做了。毕竟晚餐已经被推迟了将近一小时了，每个人都又热又渴，又累又饿。

吃饭的时候Draco看都没有看她一眼，Hermione觉得这样也挺好。她还有其他需要关注的事情，晚餐却不是其中之一。自周末起她的胃口就失踪了，她注意到自己校服裙的腰围已经有些松了，无精打采成为了她的常态。

她的注意力也很难集中。晚餐的时候她一直在盘子里拨弄着一片烤土豆，把它围着一堆豆子推来推去，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某位Gryffindor正大声呵斥着Harry，指责他昨天下午违抗Lupin的命令害得Gryffindor被扣了三十分。

最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居然是Lavender出声制止了他们。

"我想比起学院得分而言，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担心。"Lavender抱怨着，语气就像是个真正的成年人。

晚餐结束的时候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也都显得有些困倦。在这种高度戒备的时期，所有学生在课堂和寝室之间的往返都需要老师或是高年级级长的陪同护送。学生们被夹在Hermione和Blaise之间慢吞吞地朝着礼堂门口移动着脚步。Draco跟在他们后面，比他身前这些四年级生高出了两个头。

Goyle（明显一瘸一拐的）走在Draco前面，他巨大的身形在他们朝门口移动的过程中造成了一个小小的瓶颈。那些低年级生们纷纷打着哈欠推着搡着，晚餐被推迟让他们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寝室里自己的床上。Hermione隐隐约约听到Blaise厉声命令着大家不要拥挤。

返回寝室队伍的尾端突然完全停了下来，Draco恰好就站在她身边。这片刻的耽搁让他懊恼地叹了口气。

Hermione感到一阵不可抑止的烦躁感。就在这一刻，她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身高，他的身体，还有Draco身上特有的干净、清爽的男性气味。和上一次在禁林里Fida Mia那邪恶副作用第一次冒头的感觉一模一样。

她不禁咒骂起来。每次Draco Malfoy出现在她周围，她都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正常思考，也做不到举止如常，就和她突然获得和Harry般近乎超自然的魁地奇天赋一样完全不可能。

考虑到他们之间关系的新转折（虽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前天和他一起在禁林里目睹了那一切后，Hermione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些什么，给予一些安慰之类的。她想起自己有时候会握住Ron或Harry的手臂，让他们知道她会陪着他们，一切都会没事的。想到每次Harry深陷险境她担惊受怕时，Ginny总会用手揽住她的肩膀。

这就是朋友会对彼此做的事情。但对Draco，不可能。哦想都不要想。他绝对不会接受的。她做出的任何支持举动，不管那些举动有多么柏拉图，或是多真诚，都只会换来同一种眼神—那种早就看透她又不堪其扰的眼神。

他总是过度解读一切。Hermione不禁觉得这真是讽刺极了，过去这么多年她总是对身边那些男生的粗神经感到极其失望，现在她终于遇到一个把直觉当做武器的男生了。

"再踩一次我的脚，Dodders，我会让你尝尝我拳头的力道。"Draco扭头对他身后某位个子小小的Slytherin三年级生一脸疲惫地说道。Hermione瞪了他一眼。如果Malfoy没有让至少一个低年级生因为尴尬或愤怒而脸红的话，只能说这一天太反常了。

他和她擦肩而过，就在那一刻她感觉到他把什么东西—一张纸条—塞进她掌心。她立刻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希望自己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那暂时的瓶颈停滞期过去了，队伍又开始向前移动起来。

Hermione最后又和McGonagall、Blaise说了两句，赶忙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那张纸条读了起来。她立刻认出了他的笔迹，而这似乎并不让她感到奇怪。过去这七年时间里，她已经在课堂的黑板上多次看到过他那大胆的，略微有些倾斜的字体了。

他的笔迹就像是女生的，她禁不住这么想着，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我们今晚把信送出去。第二轮巡逻开始后猫头鹰舍见。

记得带猫头鹰零食。

还真是言简意赅。

他如此执着于快速解决这次Fida Mia惨剧让她对他颇有些刮目相看。只有老天爷知道他眼前已经有够多烦心事了。

当奥罗第一轮巡逻结束进入第二轮，差不多是周五凌晨两点钟。Hermione起身离开了Gryffindor塔楼。过了十分钟，在惊险避开台阶上的灾难后，她来到了西塔楼顶层的猫头鹰舍。

通往猫头鹰舍的门已经被打开了，那两扇高大的已有些腐朽的木门之间有条窄窄的缝。带着些不安，Hermione推了推那两扇门，心里默默做好了迎接年久失修严重锈蚀的铰链发出的尖锐声响的准备。相当走运的是，门的底部被卡在了地面的稻草和其他有机物的残骸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噪音。

Hermione一走进去，一股熟悉的鸟粪味以及一种不那么新鲜的猎物散发出的湿臭味迎面而来。她每两个星期都会到猫头鹰舍用Hedwig或是某只学校的猫头鹰给自己父母寄一封家书，除此之外，她几乎不会来这里。Harry和Ron基本上每隔两天就会过来看看自己的猫头鹰。

黑暗意味着Hermione几乎完全不知道自己脚下踩着的到底是什么，她一步步朝着那个没有屋顶的大露台走去。脚下时不时会有松松脆脆嘎吱嘎吱的感觉，她很庆幸自己早就把睡裤边卷起来了。

"呃…"踩到某个湿湿的糊状物体让她叫了起来。

"从走廊一路过来你发出的噪音已经够多了。不过没关系，请继续。"Draco对她嘶声说。

该死的他。他几乎是从阴影里突然出现的。Hermione没忍住自己的惊呼，周围的两三只猫头鹰被她吓得惊慌地扑打着翅膀。

"嘘！"他责备道，看上去像是想要用手捂住她的嘴。

她立刻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你偷偷接近别人的时候，别人就是会这样。"

"怕黑？都这么大了还怕黑。"他懒洋洋地说道。

事实上，猫头鹰舍里比外面更亮。没有天花板，月光直接照射在这间圆形房间里。Hermione看到此刻正有数百双充满好奇的猫头鹰眼睛从它们站着的地方看着他们。

什么样的品种（甚至还有几个颇为大胆的杂交品种）都有：仓鸮、雪鸮、红角鸮、灰林鸮、角鸮还有雕鸮。猫头鹰是夜行动物，很多鸟儿们都在飞来飞去，发出各种声响，这种背景噪音让他们能够用正常音量交谈。

她立刻发现了Hedwig。Harry那只聪明的雪鸮正在炫耀着，爪子里似乎扣着一只（刚刚抓到的）毛茸茸的森林小动物。但她没有发现情绪总是很激动的Pigwidgeon，不过一想到那只小小猫头鹰向来特别擅长制造噪音和混乱，Hermione感到很庆幸。

"你带零食了吗？"

"嗯。"她回答道，拍了拍口袋里那一小包看上去像是饼干的东西。这是Lavender的。包装上的标签写着"芝士老鼠口味"，还有一个看上去是结合了芝士和老鼠的丑陋品牌标志。

Draco穿着校服袍，这有些奇怪，毕竟早已过了应该睡觉的时间。Hermione把这个归结于Slytherins一贯的晚睡作风。又或者，他睡觉的时候不喜欢穿睡衣，还有…

还有什么？她的大脑烦人又神经质地逼问着。"唔？"她的想象力非常愿意飘到那里，但她在那个念头具象化之前把那些朦胧的画面拍散了。

现在可不是思春的时候。

她把零食递给Draco，看着他戴上一只硬皮质的防护手套。就连在黑暗中她都能看到皮面上那些撕裂的口子和深深的坑洞。她也亲眼看过，知道Hedwig绝对有能力在Harry身上留下恐怖的抓痕。

接下来Draco打了一个轻柔的三音呼哨，然后伸出他的手臂。从最高的那层猫头鹰架，大约是Hedwig栖息的那一层再往上三四层的地方，Draco的猫头鹰飞了下来。

Hermione见过这只鸟，当然，在早餐时间它给Draco寄送信件和'预言家日报'的时候。但是她发现近距离看，Draco的这只雕鸮真的不是一只平凡的鸟。

它体型巨大，看上去很有雄性气魄。它是一只大角雕鸮，带着弯弯的尖锐的喙，看起来完全可以把Draco的手啄穿，哪怕他戴着手套也不成问题。它的样子十分威武，那是自然，有着猛禽所有那些令人恐惧的特色。

"Pete。"Draco一边叫着它的名字一边抚摸着它漂亮的脑袋。

那只猫头鹰也充满感情地回应着。"咕~~"

老天。这只鸟竟然是中低音。

Hermione默默地注视着，往后退了一步。"你叫你的猫头鹰Pete？"

他继续抚摸着那只猫头鹰。"宠物都需要有个名字，Granger。"

嗯，没错。只是她以为这个名字应该至少有四个音节，还得顺便缅怀一下他们家族里某位早已死去的纯种巫师兼英雄兼古老神秘人物。

Draco的目光沿着他的鼻子落到她脸上。他显然是想要看透她的心思。"是'Pietro'的简称，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

"咕~"Pete听到他的名字叫着回应道。

"不要理她，"Draco一边挠着Pete优雅的脑袋，一边说道。"她居然宁愿去养一只罗圈腿的又脏又老的毛球，也不愿意养猫头鹰。"

Hermione皱起眉。"Crookshanks才不是又脏又老的毛球。他很棒。"

"但他的腿就和Anne女王时代的梳妆台腿一样弯，"Draco添油加醋地说道，不过语气却是打趣且善意的。但他立刻想起他们可不是来寻开心的，不管哪种形式的开心都不可以。这是很严肃，甚至可以说是性命攸关的事情。"把信给我。"他决定回到之前无礼的态度。

Hermione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感到由衷的欣喜。她把那张小小的信纸递给他。他拿着那封写给Borgin的信走到一束月光下，迅速浏览着，接着让她惊讶的是，他把那张纸撕成了碎片。

"用化名是没有意义的，Borgin认识Pete。"他解释道。

她恼怒地看了他一眼。"好吧，那你带了多余的纸笔吗，再写一封？"

"这个应该就可以，"他说着拿出了他自己写的给Borgin的信。Hermione只想告诉他，如果他竟然也拨冗写了封愚蠢的信的话，他真的没有必要和她约在午夜秘密碰面，对不对？

那，她来这儿干嘛？Hermione好奇地看了看他。

"我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用学校的猫头鹰就好了，一只不那么—"她盯着Draco那只长着锋利爪子的猛禽，"—显眼的鸟？"

他给她的眼神写满了'你是不是傻？'这几个字。Hermione再清楚不过了。他特别擅长给出'我没有时间解释'，'你还真是很Gryffindor'还有'滚开不然我就对你施咒了'这三种眼神。

"Pete是非常安全的猫头鹰信使。他受过专门的训练。学校的鸟很可靠，但太容易被锁定为目标。他们很容易被射下来，或是被截获引诱。Pete就不会。"他语气中满是骄傲。

好可怜。Hermione禁不住在想。她猜最简单的截获信息或是物品的方法就是把信使射下来（唉…Sprout教授不幸的送货金刚鹦鹉就是这样遇难的）。尽管她完全不记得上一次听到一只猫头鹰遭遇这种恐怖经历是什么时候。如果她在帮助Dumbledore赢得这场战争，以及毕业后寻找一份工作，还有终结和Malfoy这场意外婚姻外还有多余时间的话，Hermione想她或许可以发起一项旨在鼓励对所有宠物使用更加人道管理方法的公益行动。

Draco温柔地把信件通过一个小小的金属环扣挂在Pete的脚上，又喂给他一些小零食。Pete一口吞下了三块。

"一路平安。"他轻声对那只鸟说着，把他送上天空。

那只猫头鹰的翼展宽度令人赞叹。还有他美丽的姿态。他冲向天空，在猫头鹰舍上空划了一个完美的圆圈，立刻无声地消失在他们视线中。他们静静站了一会儿，聆听着夜晚的各种声音，还有夜风拂过猫头鹰舍顶棚发出的微弱呼啸声。

"那是什么意思，'彩虹连接'？"Draco一边收起自己的手套，一边问着。他伸出一只手指划过她T恤上那已掉色的彩虹色字迹，若有若无地隔着布料拂过她的肚脐。

Hermione这才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他刚才读信的那同一束月光下。他用一种半是戏谑半是困惑的表情看着，Kermit[i]。那只让人尊敬的青蛙先生就坐在刚才提到的彩虹下的一片荷叶上。

Hermione被他的问题弄得有些猝不及防。怎么和一位男巫解释科米蛙呢？答案似乎很简单。不要解释就好啦。

"是个麻瓜世界的东西。"她最后这么解释道，感觉有些奇怪。只有疯子，她认为，才会试着向Draco Malfoy解释木偶戏还有芝麻街，更不用提现在可是凌晨两点半，他们还得时刻提防着学校里的奥罗们，不然那十位奥罗很有可能会在他们问出任何问题前把他们石化了。

"所以呢，你就不屑于向一个不是麻瓜的人解释了对吗？"Draco挑起一边眉毛，语气有些生气。

"我没有…不是！"

"这就和上次去见我父亲的那架马车上你提到的教皇那件事一样。"他嘟囔着。

她想她肯定是听错了。"教皇那件事？"

"你提到了教皇，但当我问你那句讽刺我父亲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你却直接认定我根本不知道教皇是什么。"

Hermione不敢相信他们的对话竟然会往这个方向发展。这甚至让她联想到她和Harry的某些争执，尤其是Harry特别执拗的那几次。但Harry的反驳从来都不会让她觉得痛苦。

"你不喜欢被糊弄，是不是？"

"非常好，"他对她说道，差点伸手摸上她的头。"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她懊恼地嘤咛着。"天哪，你简直没法相处。"

他圈起手臂瞪着她。"怎么？你刚才是想要试着和我相处？"

这是个圈套。他特别擅长这种诱导性的问题。还有战略性地转移话题。好吧，有来有往这个游戏才好玩嘛。她静静等了十秒。

"你知道吗，我很高兴昨天Dumbledore把事情真实的经过告诉全校所有人了。"

"是吗？"他的语气平淡无波。而且他的声音非常轻。

Hermione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没有发现他们靠得那么近。他用手把停在她锁骨上的一根白色羽毛拨开，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她大腿上刺的那条龙似乎也有了感应，开始在她身上缓缓蜿蜒起来。这种感觉实在太过怪异了，虽然她在过去这一周时不时会体会这种感觉，但她还是有点不习惯。

"如果他什么都没有说的话，如果你没有亲眼看到那一切的话，你会觉得空中那个印记是我发出来的吗？"他的问题背后还隐藏着另一个问题，而那个问题让他用一种'他是海盗而她是他掠夺来的宝藏'一般的眼神看着她。

"不会。我不会擅自乱下定论。"她答道，在说出最后一个词的时候有些犹疑。该死的黑暗，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或许正在用他那个'你还真是很Gryffindor'的眼神看着她。

"Gryffindors或许擅长扮演英雄，但实在很不会撒谎。你们的眼睛透露太多了。"

"我很怀疑你能在黑暗中看到我的眼睛，Malfoy。"

"太糟糕了，"他回应道。Hermione发现她根本无需看到他的脸都知道他现在正在笑。从他的声音就能听得出来。"只是因为每次你生气的时候，眼睛都会变成一种迷人的深褐色，而我发现当你在我身边时，它们似乎经常是这个颜色。"他有些难为情地补充道。

Hermione心不在焉地想象着在地狱里打雪仗会是什么样子。看来那个画面也不是那么难以想象了，毕竟Draco Malfoy刚才都夸奖了她。

"我们该走了。"她急匆匆地说，突然想起他们这一刻面临的风险，而且这些风险可不只是在宵禁时间私会而已。"奥罗在巡逻的时候也会到猫头鹰舍来。"

Hermione马上把剩余的零食倒在猫头鹰舍中间的公共食槽里。一对和Hedwig有点像的漂亮雪鸮立刻飞了下来，看了看这些食物。

Draco在一旁等着，嘴里嘟囔着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但她没有听清楚。走到门口他们就分道扬镳了。"回去的路上千万不要被抓到。我可不想因为你没法安安静静地爬楼梯，害得我也被发现。"

Hermione想，虽然不是'晚安'、'好运'，但这也算一种告别了吧。

[i] 译者注：Kermit the Frog 著名欧美儿童节目Sesame Street芝麻街里的一个角色科米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