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这话就离谱
忙忙碌碌中，转眼已至春节，除夕夜他们俩一个上了春晚，一个发了微博，上演一出彼此才能意会的隔空拜年。
年节下的凌晨，城中花炮声比往年又少了一些，给人感觉这一年的年味儿又比前一年减淡了些。
尹正躺床上睡不着，闭着眼想起在剧组赶上春节吃饺子，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当天的年味儿比满城烟花秀还浓上许多。
那样的快乐，他只在剧组环境中才感受到过。
无论是吃喝玩乐还是打趣嬉闹，一切都顺理成章，永远不必担心解释不清。
要是还能一同演戏该多好，几个月的朝夕相处，所有细碎情景全部放在心里，变成几年的存粮。
实在想他的时候，从里边拎出一小段，慢慢细品慢慢消化，就够熬过一段相思。
从春晚演播室回来，黄晓明第一时间联系尹正，他怕大过节的没有家人在身边，孩子会孤单。
两人电话里聊了会儿，尹正抱怨着每到过节时乱七八糟的祝福没完没了，他还得木然地回复和发出。很多人数年不曾见，名字都对不上脸，搞得自己活像个没有感情的拜年机器。
黄晓明就静静听他怨这怨那，时不时回应几声，或附和几句：
"对呀对呀。"…"我也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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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推移，随着每个朔望之日回溯的继续，黄晓明知道的越多，受的影响也就越大。
前世情景，他仅是看着都会有所触动，再经过连续感知不断溢出的前世记忆心念，他自身心绪被带偏的风险日渐增加。
每次心绪有变，黄晓明都不敢瞒着老十，老十也一直在设法为他镇心守正。
长老爱着少主，他也爱着尹正，这种情绪倒不必太过担心。长老恨着身份责任和既定命运，他却从来没什么怨恨的人或事。
前世由恨而生的心魔，在长老被迫失德就犯时，都占据着他的心绪，将所有正常的记忆心念都染上浓重恨欲。
老十也曾说，他的心绪与前世七情相融合，免不了会出现臆造认知。
怕他理解不了，老十还给他解释，这种臆造有可能从某个想法出发，极大增强原本并不太在意的念头，将之变成压制不下去的渴望。更严重的，它甚至有可能让人产生从未有过的观念，甚至改变人的性格。
得知黄晓明能感受到溢出的记忆心念带有恨欲，老十表情十分严肃，并出言告诫：
"黄老板的封禁中，绝不仅是长老的记忆七情，还包括前世心魔的一部分残存。而您臆造出来的渴望或观念，会使残存心魔与今生心绪成为一体两面的存在，您今生，命中注定重踏入魔的复辙。"
深知入魔后人的行为会极端反常，黄晓明怕自己会对别人不利，便急忙询问如何才能抵御。老十摇头，
"在下不知，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心魔出现不在一朝一夕。它会从某种执念中形成，再逐渐生长起来。您发觉的时候，它绝不可能刚刚出现，也就是说，只要有适合心魔滋生的执念，就一定防不住。要防，须得灵台清明、无欲无求才行。"
这话说得就离谱，是人就会有执念，他虽追求"无欲则刚"的终极境界，但凡人怎么可能做到完全无欲无求？这么说来，岂不是注定防不住？
不过论及执念，黄晓明倒想起首次被前世记忆心念侵入意识时，生出过的那种渴望。
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心念，令五感之变开始出现。他惊慌的同时又渴望更多，不仅渴望自己能得到更多，也渴望尹正能一样得到，以此来延长他们这段感情。
而后他又想着，这念头实在荒唐，尹正的前世要怎么回溯？也让老十给他看看有没有抚顶痕吗？如果有还好说，如果没有他该怎么和尹正解释？难道告诉他：
"我记得前世，你忘了，我想让你记起来，请人帮你看看…"
这些话，尹正愿意相信？
老十见黄晓明呆愣愣地也不说话，以为他被心魔的事吓坏了，连忙往回找补：
"防是防不住，但也不是无法压制。在下不才，可以为您配上一件法器，助您免遭执念困扰，运气不差的话，可保您十年八年不受侵蚀。"
家传颇深的老十也是豁出去了，法器炼制极耗精力，传到他手里，各种功用的分别只剩一件半件。要不是为了后世，他真不舍得就此耗掉。
这次他说能保十年八年，其实也是看运气的，黄晓明的执念不强，就可以靠法器吸收供向心魔的欲求，但万一吸收速度抵不过执念加剧的话，恐怕要小心性命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