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主要角色：Draco Malfoy 德拉科·马尔福；Hermione Granger赫敏·格兰杰

本章次要角色：Peter Pettigrew / Wormtail 小矮星彼得 / 虫尾巴；Tom Riddle / Voldemort 汤姆·里德尔 / 伏地魔；Garrick Ollivander 加里克·奥利凡德；Harry Potter 哈利·波特；Lucius Malfoy 卢修斯·马尔福

本章译文字数：414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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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 Pettigrew并不是一个热爱大自然的人。他多年阿尼玛格斯的经历让他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这真是遗憾，Peter想，那种兴奋、惊奇和敬畏，那种想和一切有生命的事物贴得更近的渴望，都在他被迫以啮齿动物形态苟活了超过十年后，消失殆尽。

他受够了贴着地面生活，受够了躲躲藏藏，受够了碎步小跑，也受够了为了生存而不得不以用这种不堪又无可奈何的鼠辈方式过活。这段时间，他不管去哪里都喜欢走过去。'碎步小跑'对他来说，一直都是一句用来辱骂的脏话。

所有只要有机会他都会用走的。他的步子从来都不是匆匆忙忙的，而是信步闲庭般的，在Peter看来，这几乎是作为一个人类必须有的态度。但是不管他有多失望，他也必须承认，某些老鼠的特点似乎已经成为他永恒的一部分了。他的肩膀越来越塌，还有每次紧张时都会不由自主抽动的鼻子，还有他的指甲，永远都是土黄色的，看上去就像是爪子。

这些他都能够忍受。

让他感到心惊的是，现在他只要看到Hogwarts城堡，就会不自觉地佝偻着身子，不住地发抖，还有，最让他沮丧的，碎步小跑。

旧习难改，很显然这所学校承载了太多回忆。Peter发现他那双相比老鼠腿而言要笨拙得多的腿正在禁林外围狂奔着。变形成老鼠会让事情顺利、简单得多，但那天晚上的他非常固执。

他被一根裸露的树根绊倒了。这简直是不可避免的，尤其考虑到他是在几乎完全黑暗的森林中穿梭。他不会用魔杖来照亮道路，除非他能完全确认周围没有任何人类栖息的痕迹。Peter那些向来游离在他惯有的（往往也是更加愚钝的）人类直觉周围的鼠类直觉这一刻冒了头。他的鼻子拾取到遥远的某处人们烧烤的味道，他那好几天都没有吃过正经食物的肚子开始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约定的会面地点还是Peter记忆中几年前的那个样子。那是一棵年轻的红楸树，开着一束束漂亮的白花，结着些颜色比凝固血液略浅些的红色莓果。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这只是森林里再平常不过、毫不起眼的一个成员罢了。

但Peter可不是什么不知情的人，他知道这棵树比它看起来要特别得多。这棵红楸树是Tom Riddle很早期的试验品之一。这自然是一棵有魔法的树。Peter的鼠类直觉敏锐地探测到了它散发的绝不可错认的腐坏气息，就像一缕看不见的烟雾般在空气中盘旋上升，让森林中那些毛茸茸的小动物们不敢靠近。这不是黑暗魔法，也不是光明魔法，光明魔法往往会给他的鼻子带来一种寡淡的金属气味。这是一种甜腻的气味，来自某种古老的魔法，很难用语言形容。

长成了这棵树的种子是在Tom Riddle三年级时运气特别好的一段时间里种下的。他使用了一些占卜，参考了大量星象，还有一些基础的数字占卜，来帮助他在禁林里选择最佳的地点和日子。如果这棵飞快长大的小树苗是他草药课项目的话，Riddle肯定会拿满分，或许还不只是满分。

只是这个项目没过多久就往厄运的方向越走越远，就在Riddle开始时不时把自己的鲜血滴到树下的泥土中，用它来滋养这棵小树后。还有魔咒，一层又一层简单却强大的魔咒，就像是陈年佳酿般随着时光的流逝变得愈发醇厚。

从某种角度看，这棵红楸树和Peter一样，也是Riddle个人的造物。

多年后，他们花了不少苦心才把这棵树重新启用，就连Voldemort本人也无法确保这棵树是否还有用。这棵树已经魔法休眠了超过四十年，而就在它的主人决定重操他年少时的旧业—使用鲜血献祭后，它已经榨干了三个成年男巫的血。自那以后，这棵树就开始在这个距离城堡两英里的僻静树荫里，开开心心地履行起自己的职责。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发现这个秘密。

任何带有黑魔印记的人只要走到这棵树的树荫下，都会被隐藏起来，没人有能够发现。就算有一队奥罗在大白天经过这里，他们能够发现的唯一疑点，或许也只有这棵在满是古树的森林中显得格外年轻的树而已。

然而最最关键的，自然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Hogwarts。这棵树或许离Quidditch球场有十分钟步行距离，但对于一位格外勤勉的奥罗来说这里也还是在ta的巡逻范围里。

终于抵达了目的地，Peter总算是放下了心里的戒备，稍稍点亮了他魔杖的顶端。他惊奇地发现那位负责征兵的人已经到了。

那个混蛋，事实上，正在爱抚着那棵树。这到底是他病态的想象？还是那棵树真的朝着那个孩子的方向微微倾斜了一些，还愉悦地发出了诡异的类似木头在呻吟的嘎吱声，好像是在回应他的爱抚一般？

"你迟到了，虫尾巴。"那个年轻人说道，他的面容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Peter的心在看到面前那张让他既熟悉又心惊的Harry Potter的脸时，跳得越来越快。他绿色的眼睛在Peter魔杖顶端的黄色微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吊诡。那头乱七八糟的黑发和往常一样任性。而那双由于常年Quidditch训练而变得粗糙的手，此刻正爱抚着那棵红楸树的树干，仿佛它是一匹心爱的小马一般。那双手倒是比Peter记忆中的大了许多，也显得更为有力。

"我想你离开城堡的这一路上没有被任何人发现？"Peter问道。这种类型的会议都是有一套必要流程的，不管这个孩子想不想记得。

"过去这一年我有遇到过任何麻烦吗？我当然没有被发现。"他的语气里有些恼怒。

Peter的怒火立刻被点燃。他极度憎恨这个叫Potter的男孩，也很讨厌被人提醒自己讨厌Potter这个事实。还有，经过这么多年在Weasley家各个孩子间的辗转，他也不大喜欢青少年。特别是Potter，这个男孩代表了一切Peter在他也还是个男孩的年纪渴望成为的一切。憎恨和嫉妒往往是如影随形的，Peter意识到。

"对于禁林里发生的不幸事件，黑魔王想要我转告你他感到很遗憾，"Peter依照他主人的指示重复着他的话。那个混蛋嗤笑了一声。"他确实该遗憾。居然给我用有问题的魔杖！那个把这根被标记的魔杖偷回来的人难道不应该受惩罚吗？我不明白我们的主人怎么会宽恕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容忍黑魔印记被Malfoy懦夫的家徽玷污…"

"和这件事有关的人已经被责罚了，是的。"Peter回答道，也认为那两个偷窃了魔杖的食死徒实在是蠢到了极点。这两个蠢货的存在也正说明Voldemort的军团急需新鲜血液。

这两个食死徒的任务是获取无人使用的魔杖，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可以。而昏暗的魔法部仓库，对于任何一个有点脑子的人来说，都应该是个很容易得手的目标。Ollivander居然选择这个时候，好死不死地失踪了，这让他们很困扰。要想找到无主的魔杖十分困难。

有关二手魔杖交易的监管前所未有的严格，比起伪造一堆文件来说，直接偷一根魔杖要简单得多。由于现任魔法部长允许在特定情况下使用'闪回咒'，巫师们在用魔杖施咒时越发小心谨慎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很幸运的，毕竟对于魔杖制作咒语奥罗知道的并不比黑暗魔王更多。奥罗也只是做到了能让被盗的魔杖在每次使用黑暗咒语时自动发布自己所在的位置而已。

出问题的魔杖居然是Lucius Malfoy的，这简直是大写的'讽刺'。他们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不是讽刺，就是命运。然而不会有任何人，只要这个人还想保住自己的舌头，会在Voldemort面前说出后面那个词。

如果Malfoy知道这件事的话，那位叛徒一定会笑得前仰后合。

到目前为止，他们这位年轻的招兵使者把黑魔印记出现后现场的那些不小心留下的痕迹全部抹去了。他们可不能再出任何差错。毕竟对于这一批新鲜食死徒候选人来说，他们只剩下最后一周的时间了。过了这一周，他们就不再在他能够影响的范围之内了。

"一切还是照原计划进行对吗？"那个混蛋问道，继续套着Potter那副皮囊。"我猜想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主人安排了我和你的这次会面？"

Peter没有回避这个话题。"有人很担忧，担心你无法完成任务，在这种…整座城堡都在奥罗严密监视的情况下。"

那双绿色的眸子眯了起来。"黑魔印记变成了Lucius该死的龙形家徽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Pettigrew。它不仅仅对学校的师生们产生了我们想要的效果，而且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放在了Draco身上。"那个孩子给了他一个猫科动物般的笑容。"至少有一半的人觉得他和这件事有关。另一半则是觉得他可怜。"

"一次对我们很有利的障眼，"Peter说道，"但我还是被派过来了，确保你没有受到任何怀疑。如果你的身份暴露的话，我们为招募付出的所有努力都会付诸流水。"那个孩子咧嘴一笑。"怎么虫尾巴，我还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关心我。你放心，我们主人的招募计划会顺利进行的。告诉他无需担忧。毕竟他有我，你和我都心知肚明，我才是他最大的财富。"

这话也不能算错。他们这一边的确需要更多像Peter面前这位一样有恶魔潜质的人。

还有一点，易容马格斯是无价之宝。

Peter把一个小布袋子递给那个混蛋。"门钥匙都在这里，已经安排好了。总共有三把，都是从部里偷出来的。"听到这些也是魔法部的失窃物品，那个孩子的表情十分不安，Peter立刻安慰道。

"这些都被再三仔细检查过了。所有门钥匙都没有被做过任何标记。"

这一下那个混蛋的表情愉快了许多，他伸手继续在袋子里翻找着。"太好了！我喜欢你给我带新的玩具，虫尾巴。"

"这些是死亡之门。就是悬在龙血里这个。"看到那个混蛋洋洋得意地把一个死亡之门抛向空中又接住它，Peter的脸显得有些扭曲。

"你应该不需要我提醒你，这些东西需要非常小心地对待！"

那个混蛋只是笑了笑，把那个死亡之门举了起来放在月光下。那是一个和橙子差不多大小的水晶球。一种幽暗又粘稠的液体—龙血，在球里晃来晃去。一枚银色钱币就悬在里面。

他轻轻发出一声赞叹。"真美。我们只在书里看到过这个。把它真真切切的握在手里这种感觉，实在难以形容…"

"还有一件事，"Peter补充道。看到这位年轻的同伴总算是把这致命的门钥匙安全地放回了袋子里，他松了口气。

"嗯？"

"我们的主人想要一份礼物，如果你能办到的话。如果你能把Lucius的儿子活着带到我们面前的话，你在新军团的未来将不可限量。"

Peter被他突如其来的愤怒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没有什么，没有任何事，是Draco Malfoy能为我们的主人做到，而我做不到的！只要是那个叛徒的孬种会的，我也可以，而且会做得更好。我们的主人不可能还想要把他招至麾下！"

"我们主人的意图轮不到你管。如果他想要让你知道的话，你自然会知道。"Peter忍不住有些得意。Voldemort竟然把招募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一个不到他一半年龄的毛头小子让他感到很屈辱。而这种屈辱在这一刻稍微得到了一些平衡。

他嫉妒这个孩子，不过只有一点点。

那个混蛋看上去还是很怀疑。"为什么不是Potter？我可以接近他试试看。"Harry Potter的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开始闪耀着泛起波纹，就像是被激起涟漪的池塘一般，接着那张脸被一个心形的，有着浓密睫毛和微微翘起的玫瑰花瓣嘴唇的脸取代。

Peter看着Hermione Granger，意识到Potter不是唯一一个在过去两年里突然长大的孩子。

"你可以不用管Potter。对他我们另有安排。"

那个孩子点了点头。"我喜欢这个全新的、改良版的黑魔王。过去那种一定要'找到Potter'的执念已经没什么吸引力了。这个世界又不是只有这一个男孩。"

巧了，对于这一点Peter完全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