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憾事生

节后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尹正面临的外部压力明显增加—剧集宣发前的预热引来诸多恶言。他不得不删除社交平台上仅有的,本就不带多少情感的,有关黄晓明的几行文字。

他早就明白为人臣者,在必要时将主上保护在沉默之后,往往是唯一正确有效的选择。所以他不能说崇拜、喜欢、感激、投缘,不能表达自我的快乐,不能记录生命的真实,只能一点点抹去曾经想要留下的印记,亲手把片断追忆化为空余遗憾。

经历过这些,或许他应该换个角度去看待人的真诚善良勇敢,它们从不是消除恶的利器,有时连护住些什么都无法实现,只能用作自身的本质,来锻造人心内核。

尹正没敢把事情告诉任何人,只是拿低调当借口敷衍了一下黄晓明,他甚至还是隔着手机,在闲聊中不经意地一语带过,连半字看法感受都不掺。

这番表现,他充分发挥着好演员十成的功力。

但同为好演员,又无比了解小崽子心有多重的黄晓明,岂会不知这一波删博,其殇与剜心剔骨不相上下?

由于太过担心尹正的情绪,他执意改了行程当晚回京,出来后就避过所有人,把尹正弄上车抱在怀里抚慰:

"其实,不用删,你又没说什么。"

"哥,我不爱看他们瞎编,好像我图你什么似的。"

"你图的可不小…"

"我没,你怎么也信那些东西,我…你以后别管我的事儿了。"

尹正说得惶恐、黄晓明抱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一些、宽解道:

"别瞎想,我不是指那些,再说那些都是我主动给的,又不是你跟我要的。"

"那我图什么了,就图的不小?"

"图我,一图就是一辈子,还不小?"

"哎呦,你讨厌~~~"

黄晓明听着这软乎乎的娇嗔语调,只觉尹正活像个赖皮憨蛮的小媳妇儿,不禁蹭着怀里的肉头身子也跟着闹起来。

"唉…今天又讨你厌了,真那么讨厌我?所以才删博的?"

"不是,唉呀!哥你干嘛呀!"

以往尹正闹腾耍赖,得到的总是包容宠溺,这次对方也学着他耍赖,他完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你真讨厌我还是假讨厌我?总说我讨厌,我怕再说就说成真的了。"

黄晓明不依不饶追问着,在他身上拱来拱去,想不到这大金毛使起性子来,一样使人毫无招架之力。

偏尹正万万学不来黄晓明宠人的招数,他宠粉的方式又不可能适用于此,拿一个大男人当小姑娘对待吗?他无奈之下只好选择不说话,随他又蹭又拱。

闹了一会儿,黄晓明听不到回答,怕尹正是被闹烦了,便停下抬头看向他。

一抬头,就被尹正无奈的表情逗笑:

"呵,怎么又一脸嫌弃?"

尹正心想,这哪叫嫌弃,真嫌弃早就白眼都翻上天去了。

以往,在剧组整天被他当众又捏又摸的,那时才是真的嫌弃,嫌弃他何等放肆,嫌弃他管不住手。

"哥,说正经的,宣发还没开始就这么多麻烦,现在网络环境也不好,饭圈氛围特别紧张,我不得不低调。删博完全是怕人瞎编,你别真那么想。"

"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还有,哥,我也怕因为那些微博,连带着你也…这段时间他们主要攻击我、回头肯定也不会放过你,你别看,答应我,什么也不许看!"

"嗯,我保证!"

"唉…我也不舍得删,可人活着不可能只是自己一个人与世隔绝地活着,才会有顾虑有遗憾…"

人生在世,当然会留下诸多遗憾,其中大多会随着时间转变成不圆满的故事,再提起来,也只是些故事。

但有一种遗憾,会因为不舍、不忍、不忘,化作意难平。在他按下删除的瞬间,新的憾事就已经变成了新的意难平。

他们俩在剧里的结局,也是遗憾的、难舍的、憋屈的,不过转变成意难平至少还花了一些时间,不像这次,连积聚怨念的过程都不需要。

尹正的敏感心思太多,轻易就会往暗影深渊中沉溺,还好黄晓明及时把他拉住:

"正正,我专程回来看你,你怎么不先说说…收留我住一晚?"

"啊?你又~~讨厌!"

看着尹正皱到一起的眉眼、黄晓明掐着他脸蛋儿揪了揪,露出老狐狸的笑容。

"抓紧时间,明天一早我还得飞呢!"

尹正家中沙发背后,黄晓明送给尹正的爱情怪兽,仍在一堆玩偶的正中间静静躺着。电脑还放着歌,好像是某番剧的主题曲。

尹正先从冰箱里拿了瓶起泡酒,怕温度升高影响口感,又备下一只冰桶。另外拎了两个杯子一并放在茶几上。

"哥,我朋友出国旅游带回来的伴手礼,我还没喝过,陪我尝尝?"

放下酒,他又从衣柜拿两件宽大T恤,扔给了黄晓明一件。

黄晓明没着急动,先看着尹正换衣服。小崽子脱衣服的动作十分粗鲁,毫无美感可言,但并不影响他看得想入非非。

尹正从领口钻出脑袋,拉下衣摆又抓了抓头发,单手把挡在额前的发丝往后一捋,一系列动作无不充满了少年感。

超大号的上衣完全盖住了屁股,猛一看很像没穿内裤,他盘腿往沙发前的地下一坐,头一歪靠在黄晓明的膝上,捧着杯子喝酒。

这酒偏甜,浓郁的水果味盖住了酒味,给人一种喝不醉人的错觉。

给二人倒上第三杯的黄晓明,手自然而然抚上尹正的头发,又顺耳后一小片片肤划拉下去,手背停在他下颌摩挲着。

"正正,坐那么低干嘛?"

"坐地上舒服。"

"凉,你还光着腿。"

"有地毯。"

"我都够不着你…"

"啊?这不是能够着吗?"

"唉…脖子以下够不着,上来。"

拉着尹正坐上沙发,又托着他坐在沙发扶手上。黄晓明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就分开两条肉感大腿、含着一口起泡酒就往他大腿内侧亲吻过去。

"嘶…凉~~~"

被冰到的尹正双腿倏地夹紧,无法动作的黄晓明不得不咽了酒,用力啃咬一下口中的腿肉,他才疼得又把腿分开。

再次含着冰凉酒液,他顺着尹正大腿内侧的敏感带亲吻,这下不安分的两条腿没再合拢,微微抖动着承受酒精和汽泡的双重刺激。

股间禁区也没被饶过,黄晓明用指尖轻戳着对方分身根下极为接近后穴的位置,不前不后地悬着他。

"哥你别这样…我难受~~~"

黄晓明这才咽了嘴里的起泡酒,舌尖舔了舔尹正的大腿根,

"哪难受?前边还是后边?"

"都难受~~~"

"哪最难受?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先碰哪边?"

"你这人…那就…前边吧…"

悬着他的那只手终于抚上尹正包在内裤里的硬物,指尖压在硬物顶端轻点,急促的喘息声立刻响起。

黄晓明拉下尹正的内裤,含了块冰钻入他宽大上衣内,先是逮住胸前一侧硬起的豆粒舔弄吸吮。冰感激得尹正汗毛直竖,他攥紧拳头低声哼叫出来:

"啊…嗯…"

跟着,黄晓明以指尖不停磨着他胀硬分身的尖端,磨得精前液很快溢出,暗哑的低哼声也随之放软,

"嗯~~~哥~~~嗯~~~给我~~~嗯~~~"

咬着剩余冰块沿尹正胸前皮肤一路向下,带起阵阵微颤。直到冰决全部融化,他才将那根膨胀发烫的硬物含入口中吞吐。

口中温度回升后,黄晓明又用灼热手掌代替冰凉唇舌,同时又再次含了一块冰,一边等口中温度下降,一边亲吻尹正的大腿。

用再度变得冰凉唇的舌换下手掌,冷热交替给尹正带来了类似冰火两重天的强烈刺激。

这还没完,之前摩挲分身顶端的手指,也毫无预兆地抵进他的幽穴。由于沾有精前液,很轻易就刺进去一个指节。手指就那么不轻不重地戳入拨出、拨出戳入…这时的尹正很想射,却因受到太强烈的刺激反而射不出来,他只能用一种难耐的声调轻哼着表示抗议。

听出他的焦急,黄晓明这才起身脱光两人。压着对方的后颈,强迫他用嘴为自己的巨物做足湿润,才翻过他的身子从后面挺入。

挺动中,黄晓明看向右侧那面一米多宽的镜墙,看着他们投射在镜中的影像,他不知是扭曲变形还是什么缘故,那影像隐约与另两个身影重叠。

忘记衣兜里的法器这时已经离身,黄晓明的意识于恍惚中陷入迷乱,有前尘旧梦于脑海浮现,执念乍起的他强行将心头冲动转移至交合的力道上。

重重撞击着身下肉体的他,把尹正的双臂反剪在背后,俯身托起他低垂下去的头,扳着他的脸侧转过去面向镜墙,贴在他耳边沉声道:

"你看你,全身都变红了,还难受吗?"

镜中,尹正看到自己染上情欲的粉红肤色,皱着眉就要反驳。不料却对上那人从镜面映射过来的一道阴沉目光,他心里蓦地慌了一下—从没见他有过这种神情。

放开尹正背后的双手,黄晓明改用身体压制,腾出来的手臂圈住他的肩膀,开始更深入有力的冲撞。

被迫面向镜子的尹正皱着眉,看着自己被他搂着向后挺动迎合,看着自己这具身体被他约束、征服、享用,突然特别想听那句令他情动的话。

"哥~~嗯~~喜欢和我…这样吗?"

"当然,你下面简直是极品…进去就不想再出来…"

"嗯~~~啊~~~哥~~~我要…要不行了~~~嗯~~~啊~~~唔…"

托着头的那只手塞了两根手指到他嘴里搅动,阻止了他将要到达顶峰的步伐。

"等我,一起…"

"唔~~唔~~"

粗喘着的黄晓明的动作更加剧烈,他抽回手一只握住身下之人股间硬物的前端。而口中没了阻碍的尹正,开始肆无忌惮地纵情呻吟:

"黄晓明…哥~~~啊啊~~~我不行了~~~呜~~~嗯~嗯~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

一同达到高潮的两人瘫倒下来,身体相贴处,皮肤被汗液粘连在一起。被尹正射了满手的黄晓明在他面前展示着一掌白浊,

"看看,我要不挡着,你这沙发还要不要了?"

说着就把手上的精液往尹正嘴上蹭,笑看他伸舌卷进嘴里。

如此闹了一会儿,黄晓明又开始有了反应,他轻咬着尹正的耳垂,鼻息炙热,咬牙切齿似的问:

"妖孽!你里面是不是专吸人精液啊?"

把手上残余浊液都抹进尹正嘴里,他带着他站到镜子前,一边挺动腰臀一边说着惑乱人心的话语:

"你看你下面,在妖孽里也是极品!"

尹正的右腿被身后那人托起,下边紧密结合的部位从镜中映入眼帘一,紧窄幽穴如何被巨物撑开、抽插的画面冲击太甚,只一眼,他便不好意思再看。他上移视线望向正在顶动的男人,而那张脸又显现出令他发慌的阴沉神情,

"哥你…"

"正正…正儿…正儿…"

意识恍惚的黄晓明并不知道,此时尹正看到听到的已经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个散发着强烈恨意和欲望的、声声唤着另一陌生称谓的入魔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