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地奇训练则是这场噩梦的解脱,金妮可以笑着一边在草地上飞驰,用手指划那些过柔软的叶片。飞行能让她感到自由,能让她摆脱她在食死徒所控制的校园里一直所经历的焦虑。她的头发缠在脸上,形成一团红色的乱麻。
她发现西莫•菲尼甘正盯着她看着,她不知道她脸上的喜悦是否是显而易见。她的队友们在她下面绕圈飞行着,但她决定飞到塔的最高处,然后翻转过来,把扫帚倒过来飞行。她血涌上了她的头,她双腿紧紧夹住扫帚,双臂放下。她在魁地奇球场的上空摇摆着,感觉自己像是在自由落体一样。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她吸入了这种令人兴奋的气息,陶醉在了这种感觉中。
"金妮,快下从上面下来!"她的一个朋友大笑起来,还有其它几个人也笑着赞同道。她没有理会他们,她只是把扫帚往下压,所以这样她就可以在天空中慢慢地旋转。金妮在考虑是否应该测试一下速度,然后在草地上降落,或许在再次她冲过场地时,她可以再用手指再划过草地一次。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她朋友们的笑声像被拔掉的软木塞一样从球场上消失了。金妮环顾四周,看见斯内普站在草地边上。她认出了那件黑袍子,还有他细长的头发和大大的鼻子,但是他站的太远了,她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金妮心跳的速度骤然下降,她既愤怒又悲伤。她理解她为什么愤怒,但她为什么会感到悲伤呢?能做出斯内普做过的那种恶行的人,除了受到鄙视之外,不值得有任何的同情。她皱着眉头,转过扫帚,又直起身来飞行,尽量忽视他。当她最终回头看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西莫漂到了她身边,与她在同一水平面上飞行着。他皱着眉头,脸上的雀斑都变形了。"这是怎么回事?那个混蛋在一直盯着你看。"
她的胃打了个结。"他可能想扣学院分。我飞行的方式太危险了。"
他哼了一声。"应该不是这样。如果我不怀疑斯内普是个阉人的话,我会以为他想和你上床。他盯着你的方式,就像..."
"别这么说,西莫!"金妮厉声打断了他,她的语气比她想象的更严厉。他的礼貌被冲了出来。
"抱歉,金妮。我知道这很恶心,只是我从来没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过任何人。他好像是那种无性恋似的食死徒。"
金妮的思绪转移向了斯内普在天文塔里亲吻她的方式上,她在想着他的嘴对着她的嘴的那种激情的动作,然后她颤抖了。"我们就...好好打球吧。别再说话了。"
他给了她一个奇怪的眼神,但还是笑了。其他球员也在围着他们打转。"当然了。"在他飞走之前,西莫靠得更近了,他的呼吸抵在了金妮的耳朵上。"不用担心斯内普。如果他尝试做任何事,麦格会杀了他的。很抱歉我提起了这种事。"
"西莫,你说的对。"她撒谎道。"这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在她吃晚餐的时候,金妮感觉到斯内普的目光在盯着她看,但每次她抬头看校长的椅子时,他总是盯着他的食物。她颤抖了。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这不正常。这至少这对他来说不正常。
她想过,她可以利用他对她的吸引力,她也许可以利用它来帮助哈利或凤凰社,但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对这种吸引做出太明显的表现的人。毕竟他欺骗了邓布利多很多年。另外,尽管金妮很擅长保守秘密,但她并不会撒谎。因此,她没进斯莱特林是有原因的。
还有那种...不管何时,当她看到他那高深莫测的黑眼睛、庄严的举止、或是修长的手指时的感觉?那没什么。她不可能渴望一个可怕的、油腻的、残忍的、杀人的饭桶。
金妮叹了口气,用叉子捅了捅蔬菜,刮着盘子。纳威和其他几个格兰芬多人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头,但什么也没说。
她想引诱斯内普到她身边。之后她就可以再次与他对峙了,她想弄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她在晚上想睡觉的时候就不会想起他了,或者当她试图在课堂上集中注意力的时候,他温暖的嘴唇的记忆就不再困扰她了。但他消失了,金妮只在吃饭时候见过他,这让她怀疑他是故意躲着她。金妮满脸愁容。对于一个有胆量在他自己的学校里掉杀邓布利多的人来说,他表现得很懦弱。
金妮遇到了一群三年级的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他们蜷缩在卡罗兄妹前,卡罗兄妹看着他们,好像他们是美味的肉片。她感到愤怒像气泡一样迅速地扩散到了她皮肤表面,让她起了鸡皮疙瘩。
"你们在干什么?!"她用命令地语气问道,把拳头藏在屁股上。有几个孩子倒抽了一口冷气,带着震惊和一丝敬畏地眼神看着金妮。也许她应该担心,因为这次没有纳威和卢娜在背后去支持她了,但她不能让自己关注这些。
阿米库斯·卡罗嘲笑般的看着她,阿莱克托则给了她一个愉悦地傻笑。他们接近了她,在金妮周围转着。那群三年级的学生匆匆离开了,只留下金妮一个人和食死徒在一起。
阿莱克托给了金妮一个大大的笑。"完美。你终于可以偿还偷了我的魔杖的债了。"她抖了抖手腕。"钻心剜骨!"
她感觉眼睛要瞎了,这真是可怕的痛苦。金妮崩溃地尖叫着。这比她想象的要糟糕得多。她感觉这就像是液态的熔岩泼在她的皮肤上,就像她被一千把刀刺中,就像—
阿莱克托解除了咒语,金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她的骨头好像变成了液体。她的世界变成了她心脏跳动的脉搏,血液在她的头里来回跳动着。
"到我了。"阿米库斯说,他的声音里带着无聊的音符,就好像折磨学生是件痛苦的差事似的。"钻心剜骨。"
金妮又一次尖叫了起来。
她好像要在痛苦中溺死了。她听到一些声音,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最终,那种刺骨的疼痛停止了。金妮感到筋疲力尽,无力地睁开了眼睛,发现斯内普正低头看着她,他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她难以理解的表情。.
她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即使只是说他的名字,但他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到了脚上。"你可以放心,她受到无尽的惩罚的。"他用圆滑地语气说,得到了两个卡罗的微笑。
"校长一定会让你为你的傲慢无礼付出代价的,"她听到阿莱克托的笑声。但金妮太眩晕了,没法做出反应。
他拖着她,金妮试着用脚走路,但她连一条腿都站不稳。"求你了..."她低声说,并且害怕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微弱,因为她觉得自己很弱小。
斯内普忽视了她,把她拉上台阶,带她到校长办公室,低声嘀咕着密语,好让滴水嘴兽能让他们通过。然后,他几乎把她扔到他桌子对面的椅子上。他坐在桌子后面,把指尖放在了桌子上。
金妮颤抖着,身子往前倾,她准备要清空肚子了,她从来不知道酷刑咒会这么糟糕。
"那真的很疼..."金妮呜咽着,不在乎她听起来是否很可悲。
"格兰芬多人显然有理解显而易见的事情的天赋。"斯内普用无聊地语气回答着,他整理了桌子上的几份文件。然后,他叹了口气。"告诉我,韦斯莱小姐。你想找死吗?你所需要做的事就是保持低调,不要与某些权威人士作对,在学年结束时取得好成绩。但是你在这三样事情中已经失败了其中两样。
金妮揉了揉眼睛,她感觉到她的震惊渐渐地消退了,愤怒占据了她的身体。"现在是战争时期。什么都不做只会帮助敌人。人们会认为什么都不做就能保持中立,但这仍然是一种选择。"
"多么深刻的情感和道德上的宣泄啊。"他冷笑着说,声音里充满了嘲讽。"请和我解释一下,对于那些一定会伤害你的人,以及那些你无力帮助保护的人,你的帮助有什么好处?"
她做了个鬼脸,但没有回答。然而,她低声说"我不后悔任何事。如果我能救至少一个三年级的学生不被折磨,那就是值得的。"
他扬起了眉毛,她这才意识到斯内普并没有看到卡罗兄妹威胁那群学生,所以她才出面干涉。这也许不是最明智的选择,但她不在乎。
现在她没有因为疼痛而痛苦不堪了,因此她环顾了一下办公室。有几幅肖像是空的,至少有一幅肖像里是个打瞌睡的老妇人,但仍有几位校长用锐利的眼神俯视着她。邓布利多的眼睛在她身上闪烁着,他给了她一个怜悯的微笑。这让金妮心痛不已,这导致她做出了另一个不理智的选择。
"斯内普!你知道什么是牺牲,什么是做正确的事吗?在做了那么多龌蹉的事后,怎么还能把邓布利多的肖像挂在办公室里?"她朝他啐了口水。"你有没有在镜子中直视过你自己?!"
他眯起了眼睛。其它几个校长哈哈大笑,而邓布利多只是露出了悲伤的表情。金妮挺直身子,抬起下巴。是的,也许她没有做出最明智的选择,但考虑到这个男人的行为,这是值得的。
"出去。"斯内普大声说。
金妮感觉到她的脸颊燃烧了起来。"不。"
斯内普扬起了他另一个眉毛。"不?你想让我伤害你吗?"
"你不会伤害到我的。"
他站起来时,椅子发出了刺耳的声音。然后他在桌子周围走来走去,在她的身边出现。金妮遇到了他的目光,虽然他的姿势令人生畏,但他深色的虹膜似乎告诉了她不同的故事。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些奇怪的能反应她的痛苦和孤独的东西。
他抓住了她的下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会伤害到你?"
金妮吓了一跳,她想要逃开,但为时已晚。他的手很有力,他不会让她像虫子一样离开他的手。
"我...我是指你不会在身体上折磨我,"她低声地说道,好像在害怕说话太大声会引起他的愤怒。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行为有多自私?"他看着她的脸轻轻地说。"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吉妮维娅,现在有那么多人指望着他呢,他现在真的需要为你担心或为你而哀悼吗?"
他一提到她的名字,她的眼睛就瞪大了,然后他俯下身来亲吻她。他没有攻击性,因为他的嘴唇紧贴着她的嘴唇,但是他的行为看起来似乎是在操纵她;他在等待着她的嘴唇移动到他的嘴唇上,他巧妙地诱使她的嘴唇分开。把舌头滑了进去,她僵住了。
他终于退后一步,用他深邃的眼神凝视着她。"你可以勇敢,但不要愚蠢。"他的拇指拉下了她的下唇,她的眼睛也闭上了。
他的指甲深深地陷进她的脸颊,紧紧地疼痛地抓住她,然后他放开了她,之后他走到他的办公桌后面。"出去。"他背对着金妮咆哮着说。她爬起来,她这次非常愿意服从他的指令了。当她跑下楼梯时,她尽量不去理会她的嘴唇是如何发麻的,还有心中的渴望。这一切都是错误的。但她无法回头了。
金妮倒在她的桌子上,她的卷轴和书摊在她周围,试图完成她的魔咒课作业,但她失败了,这些点点滴滴的一切都聚集在了一起。
她睡意朦胧地眨着眼睛,处于睡眠和觉醒之间的梦幻状态,突然间她恍然大悟了。一切都说得通了。斯内普扭曲地奇怪的仇恨,还有对哈利的保护欲,以及斯内普对金妮和她的头发的迷恋,还有他说她一点都不像她。
斯内普爱过哈利的母亲,莉莉•伊万斯。
她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她意识还没清醒,但她离开了格兰芬多塔楼。公共休息室又黑又空,没有人醒来。她顺着蜿蜒的楼梯溜了下来,穿过霍格沃茨空荡荡的走廊。在朦胧中,她意识到自己忘记穿长袍了,她只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但现在已经无法回头了。她必须知道真相。
她站在了校长办公室前,咬着嘴唇,内心充满了紧张,如果她想错了呢?
"莉莉•伊万斯。"她对着滴水嘴兽说,门晃着打开了。
金妮慢慢地呼气。这意味着什么?是不是因为莉莉选择了哈利的父亲,而不是斯内普,斯内普就加入了黑暗势力?她不知道该对此如何感受。
在黑暗中很难看清一切,大多数校长的肖像都是空着的,虽然有一些校长在画框里睡着了。她走向房间另一端的唯一的门,之后她推开了门。
斯内普凝视着壁炉里的火焰,在壁炉里盘旋的是伏地魔的脸。他们一直在低声地说话,但当她一进来,他们的头就转过来看着她了。斯内普的嘴巴张开了,他的眼睛因为愤怒或者震惊而暗淡地闪着光。也许这两者都有。伏地魔深色黑暗的眼睛让金妮颤抖不已。
也许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西弗勒斯,这是谁?"
"只是...一个没用的白痴,不知怎么闯进了校长的私人房间,斯内普的语气不知怎么在一句话里,从温柔,威胁变成了恶毒。金妮的脚感觉很沉,她僵住了。这证明了她越来越害怕,她不能让自己再在意他的侮辱了。
"嗯,她看起来很眼熟。"伏地魔慢慢地说,他的声音充满了精心算计地洞察力。"我是怎么认识她的?"
金妮闭上眼睛,她哽咽了。他折磨了她那么多年,现在他又在看着她了,他说起她的时候好像她从来没存在过一样的。阴影正在逼近。她的噩梦永远不会结束。
"我的主人,我向您保证,她只是另一个学—""卢修斯。"伏地魔说,他声音越来越明显地表现出他的意识到她是谁了。"那本书。她拿到过我的书。"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看起来好像僵住了,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她的教授哑口无言。与其享受这一切,她倒希望他能说些聪明的话,能让她摆脱这种处境。远离这个邪恶的人,这个邪恶的人改变了她的道路,还摧毁了她的思想和心灵。
"带她来见我。"伏地魔命令斯内普,之后他从火焰中消失了。
斯内普的目光从壁炉转向了金妮。他双手紧握,双肩挺直着,像是在控制自己一样,之后他开始往前走。
终于,金妮发现她有勇气说话的。"我很抱歉我来到了这里。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之后我—"
他抓住了她的上臂。"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现在,跟我来。无论如何,别说话。让我来说话。你明白吗?"
"是的。但是—"
"照我说的做,我们就能活着回来。"金妮的皮肤因为紧张而刺痛着。他把她拖到壁炉旁,抓了一把飞路粉,然后把它们撒进了火坑里。一道绿色的火焰燃了起来,他把她推了进去。
在另一边,他们出现在天花板很高的黑暗房间里。金妮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很潮湿,空气中有烧焦的味道,就好像这里刚刚扑灭一场火一样。金妮惊慌失措,呜咽着往后靠,紧紧抓住斯内普的手。
"你的格兰芬多勇气哪去了?"他打断了她。"你忘记了我刚刚告诉你的话吗?"
"我...我不能..."她用低沉的声音说。她的眼睛在房间里四处扫视着,寻找着他的踪迹。"汤姆...他在这里,他回来了..."
"韦斯莱,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你不能反抗,跟我来,把嘴巴闭上!"
金妮本想挣脱逃离斯内普的魔掌,但现实让她的思维变得更清晰了。她把魔杖忘在格兰芬多塔楼的女生宿舍里,所以即使她逃走了,她也没法保护自己。扫了一眼壁炉,这里没有飞路粉的痕迹。这里唯一出去的路就是通过它。金妮在精神上责怪着自己,该死的,她竟然相信了斯内普,让他们之间的怪异纽带愈演愈烈。她应该无视他,避开卡罗兄妹,辍学...
"够了,"他坚定地说,但没有了像以往一样的恶意。他的目光注视着她的面容,不管他在她的面容里看到了什么,这一定引起他的一些担心,因为他补充说,"我会保护你。我保证。"
"我怎该么做?"金妮绝望地说,"你甚至不能保护你自己免受他的伤害!"
他的手惊讶地缩了回去,但很快就变成了愤怒。他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很好,你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许你应该在做事之前三思而后行,而不是直接跌跌撞撞的走进校长的私人套间,就像你住在里面一样?"
金妮咬了咬她的嘴唇。"我...我有些事要告诉你,好吧,我有事要问你..."
"之后再说。黑魔王在等着我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