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感受非常不好

托付完王云轩想办法之后,黄晓明就感觉时间过得慢了许多。在这缓慢的时光里,尹正走之前的种种异常一一在眼前浮现。

回想起来,这小狼崽子拿捏人当真有一手儿,所有看上去柔软缠绵的爱意,一准儿都有杀招跟在后头。

什么都不做单纯享受当下,他便碰不着隐藏其后的利刃。但分他往前贪上一星半点儿,必然要挨上一刀。

更烦人的是,不明着挨刀,也不等于没有罪受。

尹正不听劝阻往港市一跑,他不得不设法追着再布一张隔绝窥伺的网。双方关系退到这个程度,让他感受非常不好。

方公子再拖着不忍心动手,等他烦到极点,恐怕包括双成在内,高晟阳耗时两三年布下的局,想不毁也得毁了。

财权在握,大不了找个底下部门当替罪羊放款出去,断了地产合作项目的资金链,港市那边的钱就得转回来补窟窿。

黄晓明对港市双成的资金存疑已久,他怀疑高晟阳多次融资为那边加血。若是因这边的缺口而保不住那边的帐面,地产项目多成功也是白搭,双成依然得不到港商的认同。

港市那种地方,没人会因一两次合作而重视谁,业界只看重利润率的多少以及抗风险能力的强弱。港市双成的根基实际如何,别人看不出来,他再清楚不过。

等前脚废了港市双成,他后脚就搁置资金渠道。他自己的资金流一停,以高晟阳的谨慎风格,一定会另寻捆绑人选,周崇时经营起来的渠道就死了。

双成和渠道一并毁掉,尹正于港市便再无利益,他这边只要稍加利诱,就一定能把人给钓回来。

黄晓明心里筹划着放出资金的同时,方公子一天天的也被焦虑感压得无比难受。

下手的时机随时可能错过,波诡云谲的春秋酒店,以及神出鬼没的林鹤松,任何事都可以没什么过程就悄然发生,他迟上半步恐怕就再也制不住高晟阳了。

而王云轩也没闲下来,他跟老妈提过周姨没出一个星期,林鹤兰就让他去一趟澳门。事儿办妥了,这是叫他出些力以作报酬。

林鹤兰每次朝儿子要的报酬也不大,出个差替她应酬几天。她忙得脱不开身,由血缘至亲代为到场,免得她有怠慢轻视之嫌。

把结果转告黄晓明之前,王云轩还不放心地再三确认过。可到达澳门的第二天,他就发现周姨可能会错了意,以为尹正需要的是扶持提携。

他先打电问老妈,是不是她没把话说清楚?老妈直言她说得很明白,人别出事儿就行,没说什么多余的。

既然老妈转达的没问题,那么刚才走进里边私人场的又是谁?

跟周围的侍应探了探口风,又在通道里守了两三个小时观察每一个进出的人,王云轩终于确定,他看到的人就是尹正。

半刻不敢耽误,他马上打电话给黄晓明。对方一听他说的情况,难以置信地问:

"你在Apollo度假城见到了尹正?他去玩儿了?"

"不,他不是来玩儿的。普通人去不了的贵宾区也就罢了,他进的是有人把守的私人区域。"

来过多次的王云轩详细解释着Apollo度假城的区域划分,以及尹正所在区域的特殊之处。

"按度假城的规矩,私人场不属于老板,归属是老板的朋友。门口有专人把守,防止其他住客误入,也防止度假城员工擅闯。"

"老板的朋友?什么样的朋友?"

"那可多了,道儿上的,左相爷那个级别,商界的,汇丰总行高管级别,别的嘛,我就不好说了,我妈都不一定说得准。"

"明白了,多谢。"

"是我该说句惭愧,没把人看好。"

"不,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你已经帮了大忙了,今天的事儿,我会再查,你先忙。"

王云轩不再多说,他也相信不是老妈和周姨这边的问题。可是真要查,范围太大了,不知要花费多少心力才能找到确切目标。

第二天,黄晓明调动所有资源打听了一圈儿。几天下来,他彻底排除了道儿上的人。剩下的可能性里,最大概率的就是高晟阳在港市有了新动向,或许,方公子多少知道点儿什么。

黄晓明担心方公子说话不方便,先给他发了个微信让他回电话。

可巧高晟阳刚折腾完正在洗澡,两人就在电话里大概齐一聊,聊出来的结果就是,他们一致认为,尹正凭自身能力短时间内还参与不了那种级别的局,而除了高晟阳也不会有人为他牵这样的线。

不顾时间已近午夜,黄晓明径直赶到方公子家,进门薅着死和尚的脖子照肋下就是一拳。他这一拳下了死手,冲力将对方击退了好几步。

方公子自知高晟阳这次不占理,可看着他真挨打也确实心疼。趁两人拉开几步的距离,他连忙冲过来死死拖住黄晓明。

黄晓明被拽着施展不开手脚,只好一边用力扒拉方公子一边咬牙发难:

"姓高的,你特么把他送谁手里去了?"

冷不防挨一记老拳的高晟阳弯着腰,疼得声音都比平时弱下去大半。

"咳…我从来…不做那种下流生意。"

"以你所图之大,破个例也不是没可能。"

"破例?他是什么天仙吗?商务外围不比他好使?"

"你找死!"

"卧槽,老高你有毛病啊?什么时候了你还诚心激他?不会说人话啊?"

方公子又拖又抱拦了半天,自己也累得即将脱力,眼看就要拦不住了,他只能帮着黄晓明开骂转移矛盾的焦点。

高晟阳不知是缓过来了还是被骂急了,直起腰指着黄晓明的鼻子,拔高音量冷笑道:

"哼,我诚心?尹正不过是想结交一些朋友,黄董事长就来兴师问罪。可笑,既然你这么担心,为什么不去问他本人?问问他,是我把他给'送'出去了吗?"

"你让我问他?你脑子没事儿吧?"

"你俩还有什么话不能当面问的?不过是问问他想要什么而已,莫非黄董事长是开不了金口?"

"不用问,我知道他想要什么!"

高晟阳不说话了,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看黄晓明的反应,不像是会追去港市的样子,是他哪里算错了吗?

方公子趁双方都说不下去的空儿,打着圆场推黄晓明往车位走,这几步路他也没闲着,劈里啪啦一通抱怨。

"这叫什么事儿啊!一个远在港市,一个没句痛快话儿,你呢,上来就动手!早知道你真打,我就不开门了。他才挨了一下,倒给我累个半死!"

"你不拦也累不着。"

"哎哎,你别冲我来呀,咱俩之间没仇吧?应该好好儿说话吧?你说呢?"

黄晓明不出声儿,方公子推着他上了车,嘴里还尽着朋友之责地劝:

"要不…你去找他吧,老高一再让你问他本人,估摸是听他说过什么。我看得出来,你从两三年前就怕了,怕一使劲儿就惊飞了他…不过到了这个地步,你怕也得试试呀!"

"我已经惊着他一次了,不然我干嘛说别贪?"

"卧槽,你?唉…那我建议你放他走吧,让自己也解脱了得了。"

"是得考虑考虑这种结果,还有,你让那死和尚老实点儿,尹正万一有什么事儿,我第一个找他!"

"啊?你被甩了,迁怒别人不好吧…"

"滚!你才被甩了呢!"

黄晓明瞪了方公子一眼关上车门,往家开的途中看见手机亮了起来,一串短信提示占满了整个屏幕,全都是尹正发来的。

他这才想起下车走得急,没注意到手机落在了车上。

尹正一进门见屋子是空的,黄晓明随身的东西全都在,工作用的手机都没带。

夜归的他莫名开始心慌,这情况怎么看也不像忙得还没回来的样子,别是出事儿了吧?

【你没回家?有局?】

【看到回电话】

【这么晚你安不安全?】

【你喝多了?带司机了吗?用不用我去接你?】

【你在哪?】

【你一个人?有人陪着你吗?】

【你怎么了?】

【别吓我】

黄晓明停下车,一条一条默读这几行字,读完又从头再读。如此循环往复十多遍,才忍下来没直接给尹正回电话,只是输入三个字传过去:

【在开车】

看见这三个字,想象过各种社会新闻的尹正这才踏实下来。

洗完澡推开卧室内卫的门,尹正就听客厅有响动。跑出来身形还没定住,他就被黄晓明拽进怀里揉捏起来。

"怎么又瘦了?"

"你干嘛去了?衣服怎么还开线了?"

"打架。"

"多大岁数还打架?"

"打架和多大岁数有什么关系?上来!"

黄晓明进门后,要上床的意思就特别明显。尹正脸色变了又变,磨叽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伸手搂上他的脖子,两腿盘上他的腰,被抱进了卧室。

"你在港市这半个多月,见过什么人没有?"

"为什么这么问?"

他总是如此,习惯性回避问题,惹得本就生着气的黄晓明又急又烦,抱着他整个身体往墙上一顶,腾出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又问了一遍。

"你在港市见过什么人没有?"

"没有啊…我又不认识谁。"

"还敢嘴硬?"

尹正只觉腰下一凉,连外裤带内裤被他扒下半截。

"我说我说!放我下来,我就说。"

"不用了,再也不用说了。"

听见这话尹正一慌,双腿奋力挣扎,脚刚沾到地面,裤子顺势被脱下去一大截。

"黄晓明,你等等,我没洗…"

"借口越找越烂。"

"你别又…这样…"

听到尹正话里带了几分哭音,黄晓明立刻冷静下来。他卸了力后退一步,凝视着布满血丝的漂亮眼睛,倾身吻住那微微颤抖的菱唇。

心正慌着的尹正先是被这温柔举动吓得一僵,继而他一点点放松下来开始给予回应。双手抚过黄晓明的肩,又沿着胳膊滑到手掌,最后与之十指交握。

又是这种显而易见的柔情,带着不可忽视的无言爱意,黄晓明的心被丝丝缕缕的深情再一次缠绕勒紧,勒得他特别不痛快。

一吻之后,尹正没有松手,而是抓着对方往自己膨胀起来的欲望按去。

黏腻的前端被包裹在两人的掌心之间,可相对而立的姿势很是不便,一个不留神,它就滑脱出去,硬如坚铁的茎身"啪"一声打在尹正的小腹上。

这突兀的响声羞得尹正脸一偏不敢抬眼,但黄晓明没心情笑他,在现下的关系里,尤其是此情此景中,他心里其实更多的是痛苦与无奈。

他很清楚,尹正在表达着什么样的情感,可悲的是,这样的表达已是极限,他能得到的不会比这再多半分。

他无法逾越那个极限,只能像过往那样给出指令。

"松手。"

尹正这才反应过来,他放开手缩着脖子靠在墙上,头发半掩着的小脸儿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看上去竟有几分惹人怜。

脱去可怜小兽剩下的衣物,一手握住他涨硬的欲望,另一手捧着他的脸,黄晓明再次轻轻吻上他的唇。

他的手掌从前端的那圈敏感边缘抚过,受不住刺激的尹正两腿一软,手臂不由自主地攀得更紧。

"站好,别动。"

"麻…"

这才刚开始,就站都站不住,那一会儿怎么办?

黄晓明把他放开,找来一条细绳将懵懂小兽的分身根部连同底下两颗小球一起绑住。整个前端就这么完全暴露出来,泛着水光的嫩肉没了外层皮肤的包裹,稍微一碰就能引起它主人一阵轻吟。

"嗯…你要…干什么?"

"你马上知道。"

尹正本能地想说不用知道,肯定没好事儿,又怕招来更恐怖的后果,于是干脆闭上眼睛等待宣判。

很快,他感觉有大量黏液涂在自己整个分身上,过程中几次碰到裸露的前端,每次都像有强烈的电流从那处穿过,麻得他一阵阵的腿软。

而这些还都只是前奏,当那人的手从下往上快速撸过那圈细嫩敏感的边缘时,尹正才知道之前无意的轻微碰触有多么友好。

他用手去挡那带来地狱体验的罪魁祸首,换来的却是一句恶魔的低语:

"再挡就把你手捆上。"

"太麻了…"

"忍着。"

黄晓明每一次动作都间隔了很久,手上用力方式也很有技巧。在充分刺激前端敏感边缘的同时,又不让他因过于麻痒而丧失敏感。

尹正双腿不停打颤,皱着眉头嘤咛不已地哀求着:

"嗯…不要…太麻了…别…嗯嗯嗯…你别…嗯…放过我…嗯嗯…"

然后,他语言系统便在一次又一次强烈电流中完全崩溃,除了随着每一下撸动逸出的呻吟,什么其余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考虑到尹正首次体验这种快感,黄晓明特意把时间拉得很长。等以后习惯了这种强刺激,这只欲兽的射精欲就会来得很快。到时候,他所哀求的将与今天截然相反。

这种缓慢撸动进行了十来分钟,随着尹正的逐渐适应,黄晓明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更加连续,难以忍受的麻痒不知从何时起,转变为令人无法自拔的爽感,射精的渴望很快积聚起来。

"啊啊啊…不行…我…嗯…嗯啊啊啊…嗯嗯嗯…"

欲望驱使下,尹正水眸半睁看向面前掌控着他生死的男人,含哀带怨地无声乞求着。

"想射就射,别忍着。"

尹正的双手突然抓紧握着他分身的那只恶魔之爪,娇软呻吟着挺动了一下腰身,大股白浆瞬间涌出,沿着茎身缓缓滑落。

因舒爽而冒出来的汗水顺着脸侧汇聚成水滴,挂在下颌边缘微微晃动着,黄晓明揽过四肢僵硬的尹正,抚摸亲吻着他,帮他慢慢放松。

他把尹正拥在怀里带进内卫,拧开水龙头放水。在等待的时间里,他解开小兽那仍是涨紫状态的分身,又揉搓了一会儿加快血液回流。

亲手把人抱进水里,为他冲洗干净,又让他先出去歇着,黄晓明才脱衣服开始洗澡。洗完他围着浴巾出来,想起那几条满是担忧的短信,忍不住问道:

"你回来怎么没提前和我说?"

"我怕你不让我回来。"

"你还知道怕我不让?我不让的事情你少做一件了?"

"啧,我不想谈这个。快点儿吧,完事儿早点儿睡觉,都几点了!"

"明天再说吧,我累了。"

黄晓明关了灯,扯下浴巾躺进被窝,便不再发出丝毫动静。

尹正轻轻叹口气,主动拉过他一条胳膊枕在脖子下,抱着那人赤裸温热的身体,幽幽地问:

"怎么了?"

说着话又搭过来一条腿,膝弯夹着那根粗大欲望,有节奏地蹭着。

"累了它还这样?"

"那你上来自己动。"

尹正也不和他多废话,翻身跨坐上去。

这次进入得不是很难,看来在他洗澡时,这只欲兽就自己润滑扩张过了。

默然不语的黄晓明就隐隐察觉到,带着强烈攻击性的目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很像他拆纪明时的狠厉。

他坐起来抱着尹正的身子,近距离盯着那双水盈盈的眼睛,尝试着再一次捕捉到那敌视的目光。

也许扩张得还是有些不够,没多会儿他感觉怀里小兽的洞口已经磨得有些发肿,那处软肉肿起后夹得太紧,他不禁促气轻哼了一声。

果然,刚才不是他产生了错觉,尹正眼里的狠厉又一次闪过,就在他闷哼的时候,随即又迅速隐去消失不见。

"呵,还在恨我?嗯?"

"…"

黄晓明掀过尹正的身体将他按倒,两人私处还连接着,那肿胀着的小口套在他下面也还在不停蠕动吮吸。可相比肉体的欢愉,他却更急于弄清楚,他们之间那个极限存在的根源。

"是不是因为还恨着我?所以才不承认你爱我?"

"不是。"

"你到底怎么想的?愿意告诉我吗?"

"不愿意。"

"恨我什么?愿意告诉我吗?"

"不知道。"

"是不是还想报仇?"

"不想,没用,我也没觉得爽。"

"是不是…又想走了?"

"是,可我怎么也走不了,十天半个月的,还是得回来。"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黄晓明也没招儿了。找不到根源所在,难不成以后只能这么纠结着过下去?

对于这些,尹正并不在乎,他扭了下腰臀,示意着赶紧办正事儿。

黄晓明只好把他抱起来,恢复刚才的体位。而在之后的过程中,尹正也毫不掩饰地目露寒光看着那对儿墨色的眸子。随着快感逐渐上升,他才因情欲而生的瘾态转变了眼神。

他们相互配合着加速律动,很快双双登上欲望的顶峰,尹正喘息着伏在黄晓明胸前,带着几分余韵问道:

"你干嘛问我见过谁没有?"

"怕你出事儿。"

"不会的,你不放心可以过去和我一起住。"

"行,等我把这边安排好的。"

黄晓明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居然直接应了下来,好像他说的这件事就天然就是顺理成章的,根本不需要经过任何考虑。

难怪世人多禁不住枕边风,刚亲热完确实容易什么都答应,现在他也不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