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久违的自由
黄晓明准备着移交双成权限的手续,突然接到方公子和王云轩的微信,约他在白楼茶室见面,说是查到了尹正在澳门出现的原因。
三人刚进茶室坐定,王云轩就把事情的原委对两人说了。他这两天通过林鹤兰拐弯抹角地从林鹤松口中问出来,尹正进入的那个私人场,正是十四公为了示好所提供的保证。
高晟阳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才想方设法让尹正过去掺一脚。
黄晓明想了一会儿,不解道:
"这说不通,他为什么又让我跟他走?不怕瞒不住?"
方公子笑道:
"这你还看不出来?他没想永远瞒下去,只是得等你和他过去以后才告诉你。"
"你又懂了?"
"当然!"
自信满满的方公子被王云轩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不,他能瞒住。"
"啊?那他不去澳门了?"
"澳门可以不用再去,我那天看见他是因为情况特殊。估计是有什么事情要在那儿谈吧。根据我最新得到的消息,像那样的私人场,收入都归老板的朋友,所以平时会正常营业招待贵宾。"
方公子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突然插嘴:
"谈事情?谁啊?"
感觉到十四公这次的动作很不简单,黄晓明连忙拦住话头,
"老方!你就别问那么细了,还看不出来吗?你那位有动作了。"
"啊?什么?哪位?方哥不是早离了吗?"
"嘶,大人的事儿,小孩儿别打听!"
被一个年轻人问到隐私,饶是方公子这样的性格,也免不了老脸一红,黄晓明见他不好意思起来,颇有兴致地揶揄道:
"让你耗着,晚了吧?"
看他们两个像有私事要聊,王云轩主动起身告辞。
"事情反正暂时就查出来这么多,我老妈还有事儿叫我办,先走了,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送王云轩出去,方公子回来就埋怨黄晓明:
"当人家孩子面儿,你跟那儿瞎说什么?"
"不算瞎说吧?事实如此。"
依今天的消息来看,何止是方公子错过了动手的时机,黄晓明自己也需要想想该怎么把尹正拴在这边。
有胆掺和进那种圈子里,那小狼崽子还要不要命了?
Apollo度假城是十四公一力创下的根基,牵连着黑白灰各路多少神仙?这位向来倨傲的老爷子肯给出去一块儿私人场,肯定不是一般的买卖。
往最小了说,能把十四公收服的,绝不是单纯靠金钱能量可以解决的。
方公子沉吟着琢磨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开始发表独家分析:
"不对,现在还不晚。林鹤松当时肯定也在澳门。不然你揍老高那会儿,他为什么要激你?还不是想逼你去找尹正?"
"又是针对我?"
"我不敢保证一定是这么回事儿,但我感觉,好像咱俩都因为他内几句话动了念头。你是知道去找了也没用,我一开始又不知道,对吧?所以我才劝你去找尹正。你自己想想,如果你没觉得去了也没用,你会不会早就飞港市了?"
"你是说,高晟阳需要我到港市为他卖命,可见他希望且放心我陪在尹正身边?"
"没错,你在他身边,不就等于把底牌亮给你了吗?他就算再也不去澳门,瞒住的不过就是个私人场,他总瞒不住跟谁来往吧?你这么想,假设,尹正往来的对象是老高和林鹤松,你会是什么反应?要换成更难对付的人,你又会是什么反应?所以,老高不怕给你透底,因为他最多只够得着林鹤松。"
"说来说去,你还是下不去手要接着耗啊。"
"你快得了吧,现在才是最好的时机。你没发现最关键的是什么吗?最关键的是林鹤松这次想不站队也得站队了!十四公已然做了选择,他再不跟上能行?在春秋酒店又混不了一辈子。"
"诈他一下就行,他不敢冒险。"
"放心吧,我一句话的事儿!"
方公子拿起手机,翻出那个他曾经无数次想拨却没狠下心拨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Apollo那位老爷子的事儿别带老高,他跟你们不是一路人,我爹查过。方】
一个十四公加一个方爹,吓唬吓唬林鹤松那种掮客够富裕的了。
—
被方公子阴了之后,高晟阳一度不愿相信林鹤松暗示的方家就是方公子那个方家,他还以为是姓氏一样的其他人。
林鹤松对他十分坦诚,连方公子发的短信都一字不差地复述给他了,他再不情愿也没用,事实就是这么的残酷且吊诡。
再相见时,方公子比林鹤松还要坦诚,把一切都原原本本摊开来说了个一清二楚。
"我千算万算,没算到和你玩儿到一起的,还有王云轩这么一号儿人。"
"他太年轻,你没防备也正常。其实你该算而没算到的是林鹤兰,就是林鹤松的妹妹,王云轩的妈。"
方公子给高晟阳把酒满上,放下酒瓶继续说:
"我说句更深层面的,你应该懂,林鹤松…方家不能不防。你…也是。"
"哪怕我帮过你?"
"哪怕你帮过我。"
高晟阳不想再说下去,沉默着独自喝酒。的确,理性来讲他能理解,方家出过事儿,必然对任何人都很顾忌。可理解归理解,他心里过不去也一样是正常反应。
在情绪影响下,他的酒越喝越急,根本没留意到,方公子只是看着他,自己的酒却没怎么动。
不一会儿的工夫,高晟阳已经连着喝了整整三杯烈酒,方公子的手扣在他酒杯杯口,把他的杯子稳稳压在桌子上。
"别喝了,还有机会,我可以帮你。"
"条件呢?"
方公子喉咙一紧,想了半天措辞,才想出个最委婉的说法。
"你我…换一下。"
"哼,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那你还来我家,就不怕…"
"你敢!?"
方公子倒也不是不敢,只是还心存那么一丝幻想。他想着高晟阳还愿意见他,可能也有几分屈服的意思。
快酒上头,高晟阳脑袋发沉觉出自己要倒时,已经没力气再站起来了。
—
方公子架着他进了客房,带他上楼实在有些困难,就在楼下空客房里凑合一晚吧。
高晟阳这人一沾酒,那冷玉般的肤色就更显苍白,歪在床上活像个病美人。
之前嫌热,高晟阳早已解了领带和前两颗扣子,露出一截几无血色的肌肤。
方公子扶着他靠在自己胸前,直接顺着他衬衣开口往下摸去。怀里精瘦的身体摸起来并不舒服,但他依然爱不释手,轻抚着衣料下那寸寸玉肌。
酒劲一上来,人的敏感度会下降很多,高晟阳被摸遍了也没什么反应。
方公子褪下他的裤子,双手从他膝后绕过,分别抱住他两条腿,再用边一分一压,浅褐色的后穴就向上露了出来。
他们所处位置是方公子故意选择的,正对着屋里的镜面柜门,从深灰色的镜面能清晰看到高晟阳的脸。
他将指尖顶进穴口,慢慢挤进去一小截。指肚细细体会着毫无阻隔的触感。体会够了,他的手指才开始轻轻转动,连带着周围的褶皱一起跟着旋动。
想是病美人这里从未感受过的陌生刺激,酒意一下子去了大半。他用力拉开方公子的手,挣扎着要起来。
"老高,就一次…"
"不可能!"
"老高,你就没有一丁点儿求着我的吗?"
高晟阳思考着现在的处境,心下暗恨自己今天托大了,他不该单方面认为,方公子还不敢这么对他。
见高晟阳不说话,方公子就当他是默认了。急忙动手准备润滑扩张,一边动作一边在脑子里回忆着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越想越觉得兴奋不已。
酒后体力虽不济,但高晟阳压根儿没打算就此屈从。他趁方公子解腰带的机会,抄起床头柜上一个烟灰缸,对着他脑袋就砸了过去。
可惜他酒醉时的速度与力道都差了不少,这一击被对方堪堪躲过。
此刻,高晟阳已经毫无理智可言,哪有精力去想,以他那苍白病态的气色,加上这种看似激烈实际很是无力的反抗举动,只会令人产生更强烈的征服欲。
为免病美人激动之下不小心伤着自己,方公子先是假意放弃,再趁对方穿裤子时无法防备的短暂空隙,从后面把他扑倒在地,又抽出自己解到一半儿的腰带,紧紧缚住他的双腕。
方公子把高晟阳刚穿上一条腿的裤子扒掉,翻过对方的身体,一把扯开他衬衣衣襟,数颗扣子崩落在地的声音,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动静。
脑袋差点儿被开瓢儿的方公子很是心烦气躁,手上的动作也显得十分急切。他见高晟阳到这时还神情冷淡一声不吭,心态更是变得有些暴虐且扭曲。
环视四周,他看到门外一个柜子上有半瓶甜酒,于是紧走几步把酒拎过来尽数浇在高晟阳胸前。酒精挥发的凉意,引得地上那具苍白身躯不停地颤栗。
此刻高晟阳终于不再是出尘般平静无澜,方公子看着他那紧蹙的长眉,心情才有几分缓和。
"别怕…不让你疼…"
说着他继续着之前的亵弄,沾满润滑油的手指再次顶入高晟阳后穴。他盯着那张见之忘俗的清俊容颜,手指在甬道内一点点探索,很快找到了那处异常明显的敏感器官。
阅人无数的方公子很有耐心,指尖对那突起的敏感器官几番戳刺按压之后,到底让他发现了高晟阳有感觉时的真实反应—咬牙。
那般圣洁端雅的神圣相貌,紧咬牙根蹙着眉忍受亵渎的样子,看得方公子心神一荡,手上的力度越来越重,刺激得高晟阳咬肌就没再放松过。
"舒服吗?舒服就叫出来,这么多年。想听你叫床想疯我了!"
病美人虽仍旧隐忍,气息却骤然沉重,方公子抓住机会轻声诱劝:
"当我求你。叫一声儿。"
方公子知道这次前高不能给弄出来得太快,不然可能就听不到他想要的美妙呻吟。于是,他的手动一会儿停一会儿,不死心地苦求着眼前的玉面菩萨发发慈悲满足自己一次。
"我想知道你舒不舒服,你就叫一声儿吧。"
手指断断续续弄了好一阵儿,然后再恢复连续动作加快刺激。这种技巧对从无这方面经验的高晟阳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远远超出他所能想象的范畴。
"舒服吗?啊?出个声儿让我知道你什么感觉。"
"嗯…"
听到这声轻哼的方公子心下大喜,一遍遍亲吻着病美人的大腿,激动不已地颤声叹道:
"好听…比我想象的好听千倍万倍…"
接下来,断断续续地插弄和密集刺激的组合技巧又循环了数次。终于,他听到的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两声微弱哼声,而是欲求不满般的连续呻吟。
"你叫床怎么那么好听?好听得我我都快射出来了…"
方公子这句直白表达情欲的话,无疑给高晟阳处于临界点的神经带来更大的冲击。前高就在肉体与精神的同时溃败下出现,快感随着体内一次次震撼身心的酥麻奔腾而至。
一股前列腺液从高晟阳的前端溢出,形成一小片水湾,汪在他紧实的小腹凹陷处,随着病美人呼吸的节奏上下起伏着。
享受地观赏着病美人苍白又淫荡的模样,方公子提腰掏出自己近乎爆炸的欲望,对着那张平日里清俊优雅不可亵渎的脸,迅速套弄了几下便喷出数道白浊。
之后的时间里,方公子用尽全部技巧,变换各种体位,一度压着高晟阳溺进纵欲的泥沼。
他将幻想过的极欲画面一幕幕付诸实际,把九天之上的神明一层层拖拽下来,在面前这副纤瘦身躯里掀起一次次骇浪狂潮。
他惋惜着以往错过的所有,赞美着此时得到的一切。他还期待着想象着,从此以后能拥有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
直至第二天高晟阳走后,仍迷失在妄想中的方公子,都没把对方临走时的决绝当回事,只当那不过是在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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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方公子想尽办法也没能缓和两人的关系。可高晟阳除了有关成焕的话题,跟他不多说半句话。涉及地产项目和资金调动的事务,也都是派人代为出面。
再后来,林鹤松找到方公子,他固然不能再帮高晟阳办事,可私交依旧还保持着。
林鹤松替高晟阳带来一个信封,方公子打开一看,那是两个小男孩儿的合影。
因为是抓拍的镜头,图像有些模糊。方公子仔细辨认了一下,才认出身形略显瘦高的是自己,稍矮一点儿的是高晟阳。
人像后边的背景乱糟糟的,也看不出是个什么场合。
照片上暗沉的岁月痕迹,仿如一场飞扬的黄尘,把时间拉回那个常有沙尘暴袭来的年代。
几个小孩儿吵闹着,旁边是一群正在聊天的大人,不远处的方爹在叫他:
"成成,来,你高伯伯和阳阳来了。"
"成成快点儿,阳阳还给你带了好吃的。"
这段记忆如梦似幻,方公子也不确定是不是确实发生过,也可能是他看过照片后产生的错觉。
"他…还好吗?"
"不好不坏,照片是他让我给你的,他说,你懂。"
他懂,当然懂,也应该懂。就跟高晟阳懂他的选择一样。
天性骄傲的人,连拒绝和好的方式也是这么的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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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正催了好几天,黄晓明还拖着不动身。他已经设法将帐上大量资金悄悄投放出去,就等着高晟阳发现后,再用港市双成的钱补上这个大窟窿。
之后,他们去港市只停留了三天,就接到高晟阳气急败坏咒骂的电话。
黄晓明听着他骂,骂多难听也无动于衷。失去林鹤松的同时,又没了港市的资金,要是这都不急,那还算个人吗?
不过事情还没完,还有最后一根毒刺没用上呢。
"姓高的,你先歇会儿,我有个事儿得知会你一下,渠道我今后不走了,你想走就自己走,如果你能放心的话。"
"你是不是做得太绝了?"
"你碰我底线在先,这也就是尹正没出事儿,否则,就不是小惩大诫这么简单了。以你眼下的处境,重新经营几年,还有翻身的机会。另外,我正式通知你,双成交结你接管,我回纪明。"
"坑完我还想这么轻松地走?"
"我劝你仔细想清楚,你我有同归于尽的必要吗?恐怕你是贵人多忘事,需要我提醒你,双成是怎么起来的你没忘吧?再加上你意图掺和十四公这边,厉害呀,高律,两头儿下注,永远不输。"
"好,你赢了,我认。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早晚有人治你!"
都这样了,还指望谁来治他?
"我等着。"
从这一刻起,小狼崽子在港市最后一点儿利益也已消失。而他也不再被什么双成、渠道和高晟阳之类的麻烦困着。
久违了,属于自己的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