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获自由的黄晓明回到屋里,见尹正蜷在沙发里聚精会神玩着游戏,他轻手轻脚走到沙发后面,半蹲下来凑近了柔声问:

"想看夜景吗?"

"等会儿,马上结束。"

过了一分多钟,看到胜利画面的尹正才一脸茫然地抬头,

"你刚说什么来着?"

"我说,跟我回家吧。"

"都弄完了?"

"嗯,你…真舍得?"

"本来就应该还你的。"

"已经跟周崇时再无关系,你也就不稀罕了?嗯?"

"不聊这个行吗?"

黄晓明叹息着站起身,绕过来坐在尹正旁边,抬起手理着他额前的碎发,神色凝重地说:

"这些年,我踩过你的底线,你也踩过我的底线,可你我到现在还没断。你再不愿意承认,也改变不了你爱我的事实。"

"停!别说了…我真的是…算了,总之我跟你回家,以后也不会再走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那你回答我,你爱我吗?"

"…"

"恨我吗?"

"…"

"对我又爱又恨,是吗?"

"是,又爱又恨,时近时远,我也不想…可是没办法,由不得我。"

怀着如此矛盾的感情,还能收着恨意不显出来,这股韧劲儿修炼得相当可以,颇有成王的潜质。

"还行,也没什么不好。"

黄晓明话说得倒是洒脱,但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当初两人开始的就不正常,加上他给尹正上的那些手段,以及他高位者的强势姿态,历经多年给他这么个爱恨交织的答案,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走吧,陪我出去看看夜景。"

来到露台上,放眼望去,一片灯火通明的斑斓闪烁中,没有光亮的幽暗处被衬托得极其明显。

不过这样也很美,如同现在的尹正,即便是有恨,能承认还有爱就好,依然是风景。

此刻的浪漫氛围,让尹正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黄晓明,我们到底算什么?"

"你说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别让我说,我随时都在变,不定期波动。"

"所以更应该由你来定义,我又不能熨平你的感情曲线,你一会儿爱一会儿恨的,我只能全都受着。"

"装可怜都是我玩儿剩下的,你这话术在我这儿没用。"

"你玩命踩我底线的时候,我有多惨你忘了?那会儿也没见你可怜我,如今,我用得着使这种烂招儿吗?"

"说起这个,你就不怕我下次还踩?"

"你先踩得着再说这话吧。"

还惦记下次,除了遍布暗线的崇世钟鸣,他手里还剩下点儿什么?

"怎么,你能防得住我?"

"以前也许不能,现在嘛…你尽管来试。"

尹正翻了个白眼儿,懒得再和他斗嘴,

"放狠话有什么意思?幼稚!"

"哦?那就来真的,回去以后,纪明给你一半儿,你有本事接着拆。"

"我有病啊,拆它干嘛!"

闻言黄晓明噗嗤一声大笑起来,笑得尹正直感觉毛骨悚然。

"你笑什么?"

"我高兴。"

"啊?"

他一把抱住尹正,亲吻着他的脸,又重复了一遍。

"真的,我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