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9
在其他人都必须站出来去"送死"的时候一个人留在后方，这让赫敏感觉特别奇怪。
她站在坎特伯雷安全屋后面的门廊上，身上的保温咒快失效了，等着预示各个分队回来的幻影移形声音响起。任务一结束，他们会先去布里斯托，但赫敏没法忍受在那边等待。于是，她来了这里。实在太想看见卢娜没有受伤的脸，太想听见西莫斯吹嘘一天成就的声音了。那样的话，她就又可以呼吸了。
这是战争开始后第一次真正的任务，至少是她知道的第一次任务。身后传来木地板的咯吱声，她回头看见来人是西奥，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踩着门廊那老旧的木地板朝这边来了，身上只有一件很薄的毛衣抵御寒冷。
赫敏紧张地冲他笑笑，然后继续盯着后面的草地。
西奥的眉头皱在一起，站到了她旁边。"在等最新的消息？"
她施展开一些魔力，让保温咒延伸到西奥那里，他低声道了谢，两只胳膊撑在栏杆上。
"那么显而易见吗？"她问道，"我只想确认他们能安全回来。你在这儿干什么？"
"你俩吵架以后，马尔福的情绪一直很糟糕。"西奥的语调还挺轻松的，转了个身子，把屁股抵在栏杆上，朝屋子里面望去。"他犯二的时候还是离他远点好。毕竟这傻瓜恋爱了嘛。"西奥的嘴边露出一丝坏笑，从眼角那里去瞟她。
赫敏哼了哼鼻子，站直身子，转个身子和他同一个姿势。"我敢确定，他不过是拿我泄欲罢了。"
"不是哦，"西奥马上反驳道，一只手从头发里捋过，还在忍住笑意的样子。"我看过他怎么对待那些真正拿来暖床的—相信我，你肯定不是其中之一。"
她发出那种不肯相信的轻哼，但脑子里却对这个说法好生思考了一下。要是觉得自己和马尔福有什么可能的话，那才是犯傻吧。他毕竟是一个马尔福啊。但过去的几周里，两人间的那种气场的确有了变化。尽管不想去相信，西奥的话还是搅得她胃里一阵悸动。
西奥忍不住笑出声来了，"你会明白他这个人的—也许会吧。我都不确定我算是明白他了。他是个好人，我最好的朋友，而且这人对自己在乎的东西，保护欲特别强。他只是不想你出事而已。"
赫敏盯着西奥的脸，看着他盯着厨房的窗户出神。他下颚那里的线条轮廓很鲜明，之前可能注意到过，但那会肯定没注意到过他淡蓝色的眼睛，被藏在那浓密的睫毛后面呢。
说实话，在学校的时候她根本没怎么注意过他，但现在的话，她却想不明白为什么会那样。
西奥和其他斯莱特林很不一样，有些狡猾却更加内敛。感觉是个自己该更加多关注的人，那会事情还没那么复杂，马尔福还叫她泥巴种呢。事情的进展还真是出乎大家意料啊。
他的眼神很温和，和她对视起来，似乎也很好奇她如何，这一刻感觉有些陌生，赫敏也说不好到底怎么回事。他的视线在她唇上很快扫过，又看回到厨房窗户那里时，赫敏觉得脸颊有些发热，赶紧看到其他地方去。
身后的草地那里传来一连串幻影先显形的声音，两个人都跳了起来。"他们回来了，"她松了口气，跳下台阶冲到草地上。
她数了遍人数，又数了一遍—可能数了第三遍吧。他们不仅看上去都毫发无损，而且感觉…很开心。开心？
西莫斯和考迈克在激动地击掌，弗雷德用胳膊夹住金妮的脑袋，指关节揉在她的红头发上。这队人在她身边围成了个半圆形，卢娜站在纳威身边，朝她的好友笑着。
"怎么样了？"心里闪过一丝—嫉妒吗？不，不可能的。她可不想参与什么麻瓜打劫和小型冲突活动。但与此同时，她又觉得自己好像很没用。她除了在安全屋里晃来晃去，还能干什么呢？
"真他妈太棒了！"西莫斯还在鼓吹，一副不得了的样子，"二十分钟就基本清空了那个仓库呢。"
"你该看看纳威的表现的，"金妮插进来，笑得合不拢嘴。"击昏两个保安的速度简直了。必须告诉哈利，你的技术越来越好了呢。"
这下焦点转到了纳威身上，他的脸都红了。"反正也不可能更差了。"他不好意思地笑笑答道。
"虽然不想承认，"卢娜语调轻快地接道，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自己的男友（从去年到现在足足长高了有四英寸呢。）"但你没说错，之前实在是糟的很呢。"
纳威哼哼鼻子，在她的金发上亲了一口。"谢了，宝贝。还是那么会鼓励人啊。"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赫敏的嘴巴都要掉下来了。他们刚刚…他们刚刚抢劫了一间仓库，纳威放倒了两个麻瓜。而他们还居然沾沾自喜。"看到你们都没事真好。"赫敏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眼睛盯着地上的草，"你们该去休息了。"
赶紧转过身去，赫敏朝屋子附近的一片小池塘走去。真的就是个小水洼而已，夏天的时候挺清凉，冬天的时候可不好接近，水边有好几棵巨大的树木，还能看到一群天鹅，只要不被屋子里的那群人骚扰时，它们一般都在水塘这里。
这会已经十月中旬了，水面上寒气袭人。那些在夏日里枝繁叶茂的树木，这会却拼命想保住还剩下的那些枯叶，仿佛它们是最后的一缕阳光似的，抓住任何一丝不要进入冬天的机会也好。
赫敏觉得自己也像一片枯叶似的，在风中颤抖，已经摇摇欲坠。身边全是朋友，但还是孤独无比。她是否也会不由自主地被战争带向盲目的深渊呢？
"赫敏？"
微微回头看了一眼，金妮从一棵树后面露出头，朝她走过来。
"嗨，金。"赫敏的视线没在她身上停留太久，又回到水面上两只争夺树枝的天鹅身上。
金妮站到赫敏旁边后，轻轻叹了口气，把自己长长的直发拨到肩后。"你还好吗？最近感觉你不大一样了—"
"嗯，我挺好的—大部分时间都挺好。只是有些变化不大适应而已。"视线停在树木上，忽然一阵不安。"我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留在这里。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出任务，也没和哈利、罗恩待在一起，他俩还一直说我没法理解他们经历的那些事。我总是很沮丧，感觉所有人都在向前冲，而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这番坦白直言让她有些喘不过气，金妮没开口，只是把手搭在赫敏肩头，轻轻捏了捏算是回答。从牙缝里深吸进一口气，赫敏还是坦白了最后的那点秘密，"我和马尔福上床了。"
水塘周围还是那么安静，金妮既没有惊呼也没有被吓到。哪怕赫敏把心底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直接抖了出来，她貌似却无动于衷。
过了大概一分钟，赫敏又开口了。"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金妮轻笑起来，顶了顶赫敏的腰。"我该表现得很吃惊吗？"
"你不吃惊吗？"赫敏有些意外，带着些许恼怒张着嘴巴。
"他一整个夏天都盯着你的屁股看来着，还整天找机会在你眼前晃悠—这倒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梅林的，我上一年级那会就这样了吧。很显然他对你有意思啊。"
"哪有！"赫敏有些急了，眉毛都要抬到发际线那里去了，这会看着金妮·韦斯莱那一脸看好戏的愉悦神情，一点也不好笑。
"就是有！我们其他人都挺好奇你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呢。天哪，连哈利都看出来了。"
"哈利？"赫敏不敢置信地张着嘴。
"是啊。"金妮有些不屑地哼了哼，"都和你说了—太明显了啊。"
赫敏长叹一声，用手捂住了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来就没—"
"爱上过谁？"金妮明显还在拿她打趣。
赫敏面无表情，"和谁保持过这种关系。"
"你喜欢他吗？除了和他上床这件事以外。"
赫敏想了一会儿。她喜欢他吗？有时候他也不算讨厌吧。两人独处的时候，他还真的挺体贴的，那种强烈的保护欲虽然挺烦人，但也怪甜蜜的，如果你喜欢这种无聊的互动的话。
"也许吧？"赫敏皱着脸做出思考的样子，"呃，我不知道啦。现在这种时候，谁有心思喜欢别人啊。"
"有人会说这种时候更加要抓住一切机会呢。"金妮的另一只手臂也环了上来，自己侧头靠在赫敏的肩膀上。"你能有点性生活我还是很为你高兴的。哈利还是对我那么冷淡。"
"金妮！"赫敏满满的指责口吻，嘴巴却撇出个笑来，"你这人简直了。"
"我也是有需求的，赫敏。生理需求。也许我该申请住到萨里郡去，多适合发展关系的小地方啊。西奥身材也不错—"
听到这话，赫敏挣开自己朋友的怀抱，轻快地笑了起来，想到了在这方面西奥的经验之稀少。"如果哈利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还真会鼓励你去呢。为了他稍微收敛点，行不？"
金妮夸张地叹了口气，朝屋子那里往回走了。"好。谁让你态度这么好呢。不过还是让拉文德和帕瓦蒂离他远点吧。这两个一有机会就围着他转个不停。"
赫敏跟在她后面，突然涌上一种要保护西奥的冲动。这两人完全配不上他啊，他应该不会"屈服"的吧。
肯定不会的。
XXX
走上萨里郡安全屋的台阶，赫敏停在了半道。
德拉科很闲适地坐在沙发的一角，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一本书就在面前。不过让她停住脚步的还是他鼻子上的那副眼镜。
"你在干什么？"赫敏很认真地问道，手还握在门把手上。
他的视线都没从书页上抬起来，"你会看不出来这是干什么嘛。你自己整天就知道这一件事啊。"
花了不少时间想弄清楚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她终于关上屋门坐到了他旁边，靠在他大腿边上，蜷起了自己的双腿。
"我不知道你戴眼镜呢。"说这话时她眯缝起眼睛来，似是在指责他一般，"你以前读书的时候也不戴的啊。"
德拉科发出那种很是无聊的叹息，用舌头舔了舔拇指，翻了一页。"我的很多事你都不知道。难道我要把所有细枝末节都提前告诉你吗？"
她脸上的笑快要忍不住了，终于轻笑着道，"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不过没朝她看过去，"行吧，那得先说一下，我讨厌霍利黑德哈比队，最喜欢的颜色是灰色。"
"灰色？"她的声音大了点，眼睛瞪得老大，"没人会喜欢灰色的。"
"我可以保证，我喜欢。"
他把眼睛在鼻梁上推上去时，她咯咯笑了起来。
"你戴眼镜挺好看的，"赫敏说着倾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他马上转过脸直接吻住她时让她很是意外，一只手直接伸到她的卷发里，抱住了她的脑袋。
他嘴唇的动作很轻柔，无声又安心，她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融化了一般，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叹。
两人分开后，她钻到他胳膊下面，靠着一起读他腿上的那本书，他直接把脸抵在她的头发上，之前的坏脾气已经消失不见了。
XXX
"集合！"奥康纳走到后院时大吼道。他的头发在脑后扎得挺松的，虽然天气很冷，还是只穿了件薄薄的长袖衬衫，袖子还卷到了胳膊肘上面。
今天是哈利和罗恩第一次加入训练，两人还有些没融入的感觉。赫敏又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了。这个夏天发生的事，让她的两个好友羁绊更深了，她却被落在了一边。又一次。
"反恶咒，"一边来回走着，奥康纳一边指着背后的一块被红线圈起来的方形空地。那里散放着各式各样的物品。"这些东西都被下了恶咒。你们需要先识别这些咒语，解掉之后再进行下一个。我来做个示范。"
他们的教练站在方形区域的边缘那里，魔杖对准一张有毛绒坐垫的椅子。"原形立现。"魔杖顶端喷出一道白色的光芒，椅子的布料上浮现出一个复杂的图案来，闪着红光。"这图案代表了用来施恶咒的魔杖动作。必须在正式解咒之前好好看清楚才行。一般可以按照同样动作反着来一遍，念一遍'Tenebrus'。具体要看当时下恶咒的人魔力多强，也许会要花费很多力气才能解除。和你们的前线搭档一起准备，轮流上。"
赫敏看到他很快就解除了这个恶咒，手掌贴在椅子上。转身看着他的学生们，有些得意地抬着眉毛问道，"谁第一个来？"
许多只手都伸得老高。
XXX
赫敏满头大汗，正在萨里郡安全屋的外面用假人练习攻击性咒语，手掌快速一推，击中了对方。
吐出一口气，听到身后传来的门开关的声音，赫敏转过身子。"不错啊，格兰杰。你还真是把它打得落花流水呢。"德拉科站在门廊那里满是嘲讽。"要不要我陪你打一会儿？"
"你要不要一直这么浑蛋。"她喘着气，弯着身子把手掌抵在膝盖上，努力想平稳下呼吸。
他哈哈笑出声来，跳下门廊的台阶，像是围着只猎物似的绕着她转圈。深吸一口气，赫敏站直身子，摆好站姿，猛地戳他一下。他轻笑着马上躲开了。
"我们玩点刺激的吧，格兰杰。"德拉科坏笑着，"我要是把你打得仰面朝天，我们就进屋去，你得骑在我身上直到我们其中之一大声尖叫出来。"
"哼！要是我打倒你呢？"她再次出手，对着他胸口的力道加重了些。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抱进怀里，脸上笑得更加邪气了。"那样的话，我会埋头在你两腿之间，让你爽到飞天。"
赫敏抬了抬眉毛，"成啊。"她抬起膝盖，重重击在他的大腿外侧，他膝盖稍微弯曲了一下，笑出声来，松开她，双拳握住举在面前。
她先是对着他的肋骨出拳，被他躲开了，快速绕到她身后，用手掌压住她的双肩。"哎呀，认真点啊，格兰杰。你要是力气不够，至少速度得加快啊。"
胳膊肘用力朝他袭去，又被他抓住了手腕，扭动那里，疼得她只好背部和他贴在一起，这人在她脖子那里轻轻一吻。"你骑在我身上时，肯定会很好看的，格兰杰，"他贴在她耳边低语，都能感觉他牙齿的动作。
她干笑一声，用脚后跟踩在他脚上。他咒骂着松开她。她速度转身，一拳击在他胸口，膝盖抬起来去踢他肾脏的位置。
"我还没仰面朝天呢，马尔福。"她连续出了好几拳，都被他用胳膊挡住了，慢慢向后退去。她不肯放弃，直到打中了他的鼻子，看到他捂住脸时也吓了一跳。"哦该死的！抱歉抱歉。"
她把双手搭在他肩头，他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息，一个扫堂腿放倒了她。
赫敏摔到地上时都没来得及出声，仰面躺着看着德拉科。
"你这是耍诈。"她责备道，没有挪动身子。
德拉科晃着脑袋，蹲在旁边开口道，"这话是没错，格兰杰。但是吧，大多数人都不会很公平地和别人打架啊，是不是？尤其在可能得到被你骑的这种奖励的时候。"他朝她伸出一只手，被她一巴掌打开。赫敏翻了个身，自己站了起来。
他笑得可开心了，紧紧抱住她，胸口贴在她的后背上。"别那么闷闷不乐嘛，格兰杰。我这人很有体育精神的。我很愿意先服务你。"他把脸埋在她的脖子根部，下巴的胡渣子挠的她怪痒痒的，挣扎着的时候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XXX
又是一周过去了。继续在布里斯托训练。继续和马尔福上床。
到了执行莱斯特兰奇庄园任务的那天早上，大家都聚集在了布里斯托安全屋餐厅的长桌旁。穆迪带着所有人讨论闯入庄园的具体计划。
"好了！"穆迪吼道，用拐杖指着地图上厨房的位置，"马尔福会在我们正式闯进去前，先搞定那些家养小精灵们。"
"为什么是马尔福去做？"站在屋子角落里的考迈克喊道，穆迪直接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马尔福和贝拉特里克斯是亲戚，那些小精灵们看见他也许不会马上幻影移形走掉。在他实施小规模爆破之前可以争取点时间。"
赫敏盯着站在对面的德拉科。之前倒不知道这个细节呢。他不去和她对视，故意倾身向前撑在桌子上，听着穆迪的激情讲话。个浑蛋!
"爆破？"迪恩感觉挺兴奋的，弄得穆迪的眼神更加凶狠了。
"会释放出一阵迷晕家养小精灵们的烟雾。好了—"
"马尔福自己怎么保证不受那个咒语的影响呢？"金妮问道，看到穆迪更加不爽的样子，莫名地嘴角上扬起来。
"泡头咒！不许问问题了！"他那条木头腿重重地跺在地上，赫敏轻笑起来。看到他这么心烦意乱的样子真的挺有趣的。"一队！你们负责这些区域。"他的拐杖指在房子左边的部分，接着移到右边，"这里由二队负责。解除恶咒时一定要提高警惕，能躲开就躲开，但要记住标记出来警示其他人。躲不开再设法解咒。你们都知道我们的目标是什么，但看到其他可疑的，通知你们的队长或者马尔福和诺特。有问题吗？"他吼着，并不想真的听到有人提问。"很好。做好准备，23点出发。门钥匙在屋子后面。"
他走了后，屋子里的人都开始低声讨论起来。
"准备好了吗，麦妮？"左手边的罗恩问她。"很久没出过外勤了吧，是不？"
她把嘴巴抿得紧紧的，僵硬地点了下头。
"你和我们一起。"哈利在罗恩的那一边鼓励道，"我们能行的。"
"是啊，"德拉科冷哼道，推开椅子离开桌旁。"直到她的内脏被个恶心的诅咒弄出来之前还差不多。那样的话，她直接就送命了。这群格兰芬多！"他嘟哝着走开了。
XXX
他们在后院里集合，按照各自的队伍分开来站，赫敏靠着哈利和罗恩。那种紧张的情绪仿佛触手可及，在各人身上都有展现。西莫斯和迪恩在不停地说话，挥舞着自己的魔杖。纳威在和双胞胎交谈，两个姑娘终于有了神情严肃的样子。
"格兰杰！"身后的马尔福喊她，被他这么一下子靠上来，她吓了一跳。
"妈的，马尔福。你吓到我了。"
灰色的眼睛翻了翻，他哼着鼻子道，"这就吓到你了。你在去送死的路上，我喊你一声就吓到你了—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小狮子啊。"
马尔福低头看着她时，赫敏能感觉到周围人盯着他俩的目光。两人之间的关系从来没公开承认过，但也没不承认过。马尔福停了口，抿着嘴死死盯着她看，似乎在等她的下一个动作。她哼哼鼻子，把手掌放在他胸口，踮起脚去吻他。
他立时放松了下来，双手环在她身后，加深了这个吻。人群里有轻笑声传来。赫敏好像听见西莫斯在喊谁欠他五个加隆时，抵在德拉科的唇上笑了。
"注意安全。"两人分开时，他语气带着命令，双手捧住她的脸。"我他妈不是在开玩笑的。"
"你自己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