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 11
几声清脆的幻影显形声,惊醒了赫敏和德拉科,被单盖在腰部,在一片漆黑中眨了眨眼。两人赶紧跳起来找衣服穿,赫敏披上自己那件破旧的长袍,德拉科跳着腿把运动裤穿上。手里拿着魔杖,两人打开卧室房门,看到了睡眼惺忪却还是警惕起来的西奥,正在把身上的T恤穿好。
没时间打招呼,他们跑过整间屋子,冲到前廊那里声音传来的地方。猛地打开门,赫敏一个急停,后面两个斯莱特林直接撞到了她背上。
"梅林的,什么鬼—"德拉科咒骂着,推开她冲下台阶,西奥紧跟在后面。
他们怎么动作这么快?怎么看出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赫敏看着眼前的一切又呆住了一阵。金妮的大腿上有一团红色的头发,她正把血渍从那人脸上抹掉。红头发…红头发…
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因为她认出了这人的下颚线,还有这会被沾染成红色的头发里,原本金色的发丝。
是考迈克。
她的胃里拧成一个结,赶紧走下台阶,根本没在意光着脚踩在地面上的冰冷。
他的队员在旁边围成一个小圈,赫敏推开人群挤到前面,跪在金妮旁边。她原来以为哭泣声是受伤的人发出来的,这会凑得近了,才发现是金妮在哭。
不可能是考迈克发出的声音,因为这会他双眼睁着,已经毫无生气,肚子被撕裂开,在冰冷的地面上留下一滩血迹。
"赫敏!这里是最近的安全屋了,我们得—该死的!我们得找到帕德玛或者波比,知道吗?你能用守护神传个消息吗?这里有白藓吗?对,白藓能有点用。"金妮恐慌的大眼睛从赫敏身上转到旁边的队友那里,愤怒地吼出声来,"动起来啊!你们所有人!做点什么啊,你们这些该死的—"
"金妮,"赫敏伸出手去,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住了沾着血的金妮的胳膊,那些血还没冷呢。"金妮,他已经不在了…我真的,真的很抱歉。"她逼着自己低头看他一眼,这个男生总爱动手动脚,但是笑容迷人,这会脸颊因为失血已经苍白,嘴巴张开来,倒在她好友的大腿上。
"他还没呢,还没呢,知道吗?去找点什么来啊。做点什么啊!"她的尖叫慢慢变成哭腔,用前臂捂住嘴,放声痛哭起来。
西莫斯蹲在旁边的血泊里,由着她一边大声哭泣,一边用力捶着他的胸口。他稍微晃了下身子,没去在意自己的衬衫上被血污的手印弄脏了,直接把她揽进怀里,在她挣扎时用胳膊用力搂紧。
赫敏的嘴巴皱起,滚烫的眼泪滑落下来,看着自己的好友在死去的同伴面前彻底崩溃。金妮的抽泣声穿过林子,终于,西莫斯松开她,让她放下考迈克的尸体,站起身来。
"嘘嘘,我懂的,"西莫斯带着浓重的爱尔兰口音安慰她。
"是我的错,我的错。"她一边抽泣着一边说,"他和我说—嗝—他和我说别冲在那么前面—但我还是没听,结果—"金妮低头看看自己的战地搭档,膝盖又软了。一口胆汁吐在了脚边的土里,西莫斯扶住了她的身子,手臂牢牢环住她,听着呕吐声慢慢变回哭泣声。
卢娜走上前来,轻拍着金妮凌乱的头发,认真看着她的脸。"我们去坎特伯雷找个治疗师,好吗?西莫斯?"
西莫斯用力点点头,在金妮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两人就同时被他带走了。
赫敏抬起自己被血沾到的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但看到手上的血红时脸色一下惨白,退后了几步。马尔福用胳膊环住她,和前面西莫斯抱着金妮一样,用自己的手帮她擦掉眼泪,她直接把脸埋在了他没穿衣服的胸口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马尔福的问话里带着怒气,盯着一队还剩下的这些人,还有他们中间的那个死去的男孩。
迪恩有些迟疑地上前一步,眼里满是沉重和负疚,也已经湿漉漉的了。"是个营救计划—"
赫敏的脑袋猛地从德拉科的怀里抬起来,在马尔福抓住她胳膊前就冲到了迪恩面前,不过好歹还是拦住了她。"营救?"她气愤地问道,胸腔还在一起一伏。"我们都还是孩子呢!他们为什么让你们去救人!"
迪恩的喉头动了几下,扬起下巴回答道,"有一个傲罗被'魔法部'发现了—"他故意这么重音,就是想表明指的不是真正的魔法部,而是由伏地魔党羽控制的伪政府。"他的家人前来求援,我们被派到了西萨塞克斯的北部那里。所以我们才来了这里,这里是最近的了。"
西奥走上前来,眉头紧锁,"那你们到底救没救出来呢?"
卢娜和迪恩把视线转到悬崖那边去了,纳威沉重地摇了摇头。"我们到那就发现他已经死了。我们还被伏击了,不过那些人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也是新手,真他妈走运呢。"
西奥和马尔福略带深意地对视一眼,西奥又一次开口了,"有学校里的谁吗?有我们认识的什么人吗?"
纳威哼着鼻子答道,"伙计,这谁能知道。他们都戴着面具,让人瘆得慌,看起来全都一个样。都不知道对面的人是多洛霍夫还是高尔。"
赫敏能感觉到背后的马尔福身上的紧张,但感谢上帝的,他还是没开口。
"不过—他们能看见我们。"纳威接着说下去,声音空洞起来,眼神也开始飘忽。"他们认识我们,认得出我们,让你会觉得—让你觉得—"他的话没说完,卢娜用自己细细的胳膊环住他的腰。
一下子沉默得可怕,赫敏努力忍住下巴那里不停地颤抖,不要去看脚下,把视线集中在悬崖那里升起的太阳处,地平线都仿佛被点燃了似的。
过了好几分钟,还是卢娜第一个有了反应,挥了下自己的魔杖,从屋里的医疗箱那里弄来一张白床单。用它盖住考迈克,退后一步,下巴低低的。
"我们会去布里斯托汇报任务情况的。他们说过,碰到这种情况,就把…尸体—"她的声音颤抖起来,"放去最近的安全屋,会有人来处理的。我们该走了。"卢娜朝纳威、迪恩和其他人点点头,每人都拿出了魔杖来,随着一声声轻响都消失不见了,把他们的队友留在了萨里郡冰凉的土地上。
看见白色床单下仍然有血液在流出,染红了单子,赫敏觉得喉头一紧,一阵刺骨的寒意袭上脊柱。
"我们进屋去吧,"马尔福低声道,拉了拉她的胳膊。
赫敏用力挣脱开,两脚不肯动,嘴巴抿得紧紧的。
"格兰杰,外面冻死了。你还光着脚,也没穿什么衣服。进屋去吧。"马尔福再次试图说服她,语气坚决了一些。
"我不能让他一个人这样待在外面。"她转动手腕,念出一个召唤咒语。一双靴子,一条冬日用的披风飞了过来,轻松被她抓在手里。
马尔福有些疲累地叹口气,转过身去朝着屋子的方向,这会太阳终于从地平线上升起来了。"我去拿点衣服来,马上回来。"
他走开的时候,赫敏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将一截树桩变成了长条椅坐了上去。西奥坐在她旁边,还光着脚,只穿了件薄薄的衬衫。
"你不用在这里一起等的,"她低声道,用力拉着自己的手指。
"我知道,"西奥咽咽嗓子,有些紧张地用一只胳膊环住她,一只手在她背上来回摩擦着帮她取暖。"等马尔福回来。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待在外面。"
赫敏的喉咙又一紧,吸了下鼻子,点点头,有人陪着也挺好。
XXX
那天晚点时候是特鲁曼过来的,朝赫敏肩上结结实实地拍了拍,拘谨地笑了下,又朝考迈克胸口上丢了个门钥匙,跟着也幻影移形走掉了。
马尔福待在她身边一言不发,等到考迈克被运走,阳光开始让空气微微回暖也没说话。直到她终于吐出一口气,开始用旋风扫净清理被血迹浸染的地面时,马尔福站直了身子,过来帮忙了。
在小屋的一角,医疗角的后面,是那块和格里莫广场同步的告示板。上面有两列字母标题:MIA-KIA。
看到C.麦克拉根的名字出现在KIA(行动中丧生)的下面时,赫敏的胸腔剧烈地颤抖起来。站在那里,她瞬间明白了,这一天早上起一切都变了,再也没法回头了。
XXX
赫敏钻进自己卧室后,马尔福和西奥都没在萨里郡这里待很久。她先是听见两人在轻声对话,接着马尔福探头进来,告诉她,他俩准备出去走走,她也就是稍稍点了下头作为回应。
倒不是因为那人是考迈克的原因—也许就是吧。就是这种对他不算了解又有点了解的状态,弄得她如此难受。她知道这人会咬指甲,而且比罗恩适合做守门员。知道这人喜欢在公共休息室和姑娘接吻,尽管学校里到处都是隐蔽的角落。她也知道这人的手掌很宽大,被他触摸时自己会觉得娇小而柔弱。
但那些要紧的事,她一概不知。不知道他读过的最后一本书是什么,不知道他打算在战争结束以后做点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个心上人,不知道他最喜欢什么颜色。
他们算是一起长大的吧。她想着,哪怕大家一起走掉也是很正常的啊。
但至少让他们先见识这世界更多的东西再走吧,这世界上不是只有血淋淋的惨剧和黑魔法,他们也许该先去见识一些值得人去爱,去努力活下去的事物才好。
窗户那里传来的突然敲击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坐起身来,擦掉脸上的泪痕。看到了这会炸毛样子的高菲,因为雨水的关系羽毛全湿了,眉头紧皱。她抓过自己的魔杖,轻轻一挥,窗户打开让他飞进来,停在金属制的床框上,发出低低的鸣叫。
"好啊,"她冲他笑笑,身体前倾,用胳膊肘撑着身体俯在床上。颤抖的手指摸过他湿乎乎的羽毛,梳理得稍微像样点,结果不知道什么又惹到了这只神经质的鸟儿,晃着身子让羽毛再次支棱起来。"你知道了吗?我们今天失去了一个同伴呢。"
一阵啜泣再次冲出喉咙口,她把脸埋在胳膊弯那里,抽泣起来。床垫微微陷下去一些,能感觉到有羽毛蹭着她的头发,低低的鸣叫声似乎在安慰她。
她轻轻笑出声来,抬起头盯着那只金色眼睛的鸟儿,自己的视线还是模糊的。"高菲你真贴心。我就知道你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
他马上用尖嘴啄了她一口,她笑着缩回身子。
"哈哈,真有趣,哈哈。你给我送东西来了吗?还是只是来看看我?"
高菲把脚伸过来,角度放得奇怪了些,歪着下巴,似乎不满于仅仅被当做一个送信的。
赫敏拿下上面的纸卷展开来。皱起眉读着上面那旋涡一般弯曲的字体:
赫敏,
今晚八点在坎特伯雷这边有纪念仪式的篝火晚会—希望你能来。
X-卢娜
喉头一紧,她嘴角瞥出个悲伤的笑容,努力忍住又一次涌上来的眼泪。"谢谢你了,高菲。"
这只丑丑的鸟儿卷起耳朵,把脸贴在赫敏肩头好一阵,才跳起来朝窗外冲去。她看着他,以为他要起飞了,却没有。
他只是坐在了窗口,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晚。赫敏缩回到前面待着的床角,背后靠着自己那扁平的枕头,身边只有这只小小的猫头鹰陪伴。
XXX
她的脚落在柔软的草地上,面前是坎特伯雷安全屋的轮廓,感觉温暖,巨大,白的耀眼。她穿过缠绕着密密麻麻藤蔓的花园大门来到屋后,那里点着一堆篝火,旁边都是她的朋友们。
空气很寒冷,仿佛能刺穿她身上的羊毛外套。搓着自己戴手套的两只手,捂着嘴呼吸了几下,只为了吐气时能为脸部取点暖。
火堆边的人们心情沉重。弗雷德和乔治都是双臂支在膝盖上的动作,各自拿着一瓶啤酒。金妮就在他俩旁边,脸部虽然被火光照亮着,还是感觉比平日里更加苍白。西莫斯,纳威和迪恩在轮流喝着一瓶火焰威士忌,其他人则都在低声交谈着,神色低落地看着火堆。
"嗨,大家都在啊,"赫敏开口招呼道,下巴缩在自己深红色的围巾里,靠近火堆一点。纳威伸出胳膊,把手里喝了一半的酒瓶递给她。
她迟疑了一下,这会已经喝得满脸发红的西莫斯用力地点了下头,"为了麦克拉根。"
赫敏的嘴巴一抿,有些胆怯地接过去。"为了考迈克。"
弗雷德站起身,把自己的酒瓶举到前方,感觉肩上承担了很大的重量似的。"直到最后都展现了格兰芬多本色!"
"麦克拉根!"迪恩一声大吼,其他人都站起来一起喊起来。
赫敏又感觉到有眼泪涌上来,赶紧喝了一小口酒,喉咙里烧得火辣辣的。
差不多过了一小时,酒精让大伙的话渐渐多了起来,纷纷开始回忆关于麦克拉根的那些故事。没多久,赫敏就因为西莫斯回忆某天晚上,麦克拉根在一家麻瓜酒吧因为喝多了冰镇草莓饮料而醉倒的故事,笑得前仰后合,肚子发痛。
西奥和马尔福从屋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莱姆斯。她一愣,瞬间莫名火起,把酒瓶还给纳威,站起身走过草地冲他们去了。
"你俩在这儿啊,"她吐出这么句话,舌头因为喝酒有些僵硬了,"卢平教授你好,"她点点头算是招呼。
"我和你说过的—"他有些烦躁地挥挥手,"叫我莱姆斯就行了。"
马尔福这会盯着火堆,她的视线飘到了西奥身上,发现这人正盯着自己的鞋带,脸色有些微微发红。
"你们三个干什么去了?"这根本就不是个问题,每个字里都透着指责。她注意到了马尔福那几乎不易被人察觉的紧张眼神,下巴稍稍动了一下。
"这两个男生主动申请加入了前线队伍!"莱姆斯笑得有些尴尬,手掌拍在两人的肩膀上,两个人都皱了皱眉,肯定是感受到了赫敏这会浑身散发出来的怒气。
她咬紧牙关,半天只吐出一个,"什么?"
莱姆斯紧张地笑笑,看到赫敏这副怒气冲冲的样子,眼睛睁大了一些。"就是这样的。一队的新成员就是—"
"你们他妈的是疯了吗?"赫敏生气地朝马尔福迈过去一步,他朝后退了一下,喉咙那里的肌肉紧绷起来,西奥却绕过两人,想朝火堆那里走。"我这还没完呢,诺特!"
龇了龇牙,知道轮到自己被训还得有一会,他和莱姆斯走到其他人聚集的地方,一起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说清楚点,"赫敏话音坚决,胸腔因为呼吸微微地起伏着。
"我不会在这种时候坐视不管的,格兰杰。"他有些没好气,"我不会坐在后方,整天只知道研究地图和文件的,明明可以直接冲到前面让很多事情第一时间快速了结,行不?我知道你觉得战斗是你们的事,但事实并非如此。我的人生里受到这些烂事的影响也很久了,我得亲自了结。"
马尔福动起身子,朝火堆那里走去,赫敏赶紧跟了过去,手掌重重地拍在他胸口,发出很是气愤的吼声,"扯淡呢!这么做根本就不安全—"
"他们出去就安全了?"他冲她吼回去,鼻尖都快撞上她了。"用你那个该死的脑子好好想想吧,格兰杰。现在是战时。我上战场的话,能力强过他们很多人,是能救他们中一些人的命的。如果这意味着我会送命,那就送命好了。"
"闭嘴!"她的喉咙那里发出一阵夹杂着哭腔的吼叫,一拳一拳砸在他胸口上。"考迈克刚走。他死了,马尔福。你就赶紧报名要接替他吗?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火堆方向照过来的闪烁光线,在他脸上跳动着。"找到值得为之战斗的事情的话,格兰杰,就得冲上去。"
赫敏脑袋朝后缩了一下,"是吗,所以你今天是找到了咯?胡说八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冒冒失失。说我追逐荣誉,爱冒险—可你自己不是一个样吗!"
"是为了你啊!"他大吼起来,双手激动地在身体两侧挥舞着,"你看不明白吗?是为了你。我为了你必须得冲出去。我不是什么会跪在你面前,对你吟诵浪漫诗歌的人。可我可以做些别的事情。我可以在那些混账干掉我之前把他们做掉。如果这么做,能让这个世界对你而言更安全一点的话—我就去做呗。不管多少次,我都会自愿去的。少坐在这讽刺我是格兰芬多什么的,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自己,格兰杰!"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她自己咬紧牙关的摩擦声。怒气在她身体里都要爆发了,她转过身去对着火堆。
"莱姆斯!"
卢平转身看过来,脸上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怎么了,赫敏?"
她有意朝他迈过去一大步,重重地吐了口气,"我申请接替考迈克在一队的位置,我也要上前线。"
莱姆斯抿紧嘴巴,跨过一截用来当座椅的圆木,朝他们走过来。"我不能同意呢,赫敏。"
赫敏眨眨眼,有些困惑地脑袋向后挺了挺。"为什么不行?他俩可以自愿申请—"她朝马尔福和诺特那里努了努下巴。"罗恩有时候也会出任务啊。不会影响—"
卢平举起双手,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不是这个原因。"
赫敏哼了哼鼻子,冷笑道,"还正儿八经有个原因啊?你们这些队里的姑娘们,好多经验远不如我。如果是我的性别问题,我告诉你我—"
莱姆斯瞟了一眼她身后的那个巫师,赫敏猛地转身,很是不友好地盯着马尔福看了一会,才转过来对着自己的前教授。
"这是他俩的条件,赫敏。除非哈利亲自出动,不然你不能去任何前线战斗。"莱姆斯靠过来,压低了声音。
"什么?谁的条件?你说什么哪?"赫敏用力摇着头,卷发在脸上跳来跳去的。
莱姆斯朝她身后马尔福的方向点点头,一切都解释清楚了,虽然很让人不爽。她紧闭起双眼,忍住这会胸中翻腾的怒火,眼前仿佛有一片红光。"你刚才说的是他俩?"
赫敏朝向火堆那里的西奥,这会正抬高下巴,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这两人出卖了她。用自己的命换了她的安全。
"格兰杰—"马尔福开口了。
但很快就被她一巴掌打在脸上给打断了。马尔福马上抬起手捂住被打的那半边脸,狠狠地盯着她。她费了好大劲才勉强压制住心中的怒气,拳头握紧松开好几次才稍微好点。
"你他妈真是个大混蛋,德拉科·马尔福。"
她离开火堆走远去了,一感觉到离开了保护罩的范围,立时幻影移形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