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 14
门钥匙把他们送到了戈德里克山谷外围。借着夜色的掩护,能看到小镇就在河那边的地平线处,周围闪烁的灯光营造出一种莫名的安宁气氛。
过去两周,他们全都用来研究这个小小的巫师聚集地了。赫敏能背出过去两百年里这儿出过的每一个有点名气的人来,也能说出奥尔德顿小巷和图特希尔街的夹角是45,不管走那条路,都会走到波特家斜对角的位置那里。
虽然从未踏足过这里,赫敏却觉得自己对这里再熟悉不过:每一块砖,每家店,每条巷子——每个出口。因为这里的魔法历史,麻瓜们根本不会来,随处都应该可以幻影移形的,考虑到他们的任务,这点很重要。
一队由莱姆斯带领,目标是村子的东面,他们会先去邓布利多的老宅里搜寻一番,然后包抄手艺人街区。第二队由穆迪带领,被指派在村子正中央附近分散开,最终目的地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出生地。
两个地方都不大可能用来藏匿魂器,但是有可能藏着格兰芬多宝剑。两队的目的地都在村子东部,会一起走过三巨怪桥后再分开。
而在西面,就在锯子桥旁边,赫敏、罗恩和哈利集合起来,奥康纳,金斯莱和特鲁曼在侧面掩护。这一小队人要去的是波特家。上次伏地魔来时,在那里杀了两个人,那会他可能有意或无意地创造出魂器,并继续藏在波特家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寒意渗进他们的冬衣,赫敏和朋友们同步前进,用斗篷遮住自己的脸。她朝左手边瞥了一眼,想从黑暗中看到其他队伍的身影——德拉科的身影。
"好了,"特鲁曼开口了,脸上的皱纹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更严厉,"保持队形,互相照看好别人的背后。没时间糊弄或者错失攻击机会的。"
接着奥康纳接话了,朝前走了一小步,"施咒的时候得专注,每个恶咒都必须识别出来。如果你们不认识——就问。我们就是来帮忙的。"
一阵沉默,赫敏看看哈利的脸色,"准备好了吗?"哈利低声问道,赫敏咽咽嗓子,头在斗篷里微微点了下。
他们安静地走过狭小的巷子,魔杖顶端亮着恶咒识别的咒语,仔细扫过面前的地面。魂器附近必定会布满恶咒,只要没发现这些咒语,就可以简单推断他们还没靠近目的地。
"看见那个了吗?"哈利压低嗓门问道,突然停下了脚步,后面的人撞在了他背上。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表示抗议,他猛地转了向。罗恩不假思索地跟了上去,赫敏却愣在了原地,看着远去的两人,无奈地把手臂甩到空中。不久,他们都跟着他钻进了旁边的小巷,来到一片铺着石砖地的小空地上,那里有一座感觉阴森森的雕像。
这雕像身上有着很明显的魔法痕迹残留。在飘雪的天空下微微发光,等到赫敏站到雕像面前时,却屏住了呼吸。一开始看还只是座尖塔状的抽象形状,这会面前的明明是个年轻人的样子,魔杖举起指向天空。一个美丽的年轻女孩就在他旁边,头发被风吹起的样子,胳膊里抱着个婴儿,她的手紧紧掐住了一条长蛇的喉咙口,那条蛇的尾巴延伸到他们脚边的一个骷髅里。
"这是——"哈利的话哽住了,即便这会光线昏暗,赫敏还是注意到了他的下巴在打颤,"这是我们一家子。"
握住他的手,赫敏和自己的好友肩并肩站在一起,头靠在他肩上,看着眼前飘落的雪花。莉莉下巴的优美弧线,詹姆斯眼镜后面那坚定的神色,他们拥在一起的样子——有种夺人魂魄的震撼感。
金斯莱打破了沉默,他口音浓重的低沉嗓音从背后传来,"这是在他们过世后一年左右建起来的。这里施了咒,只有附近没有麻瓜时,巫师或者女巫靠近了才能看到。"挥了下魔杖,雕像前面的雪被清除干净,石板上刻着的"波特"字样很显眼。
过了很久,要说的话,真的太久了点。但似乎这时候不适合开口。他们只能默默等待着,等待着哈利发出的那一声叹息,示意着他准备继续出发了。
哈利终于转过身,下巴几乎贴在胸口上了,她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指。"我们会回来的,"她答应他,重新戴好斗篷,朝巷子的方向去了。
他们绕过那些店铺时,空气里弥散着很明显的施过魔法的印记残留。远处传来打斗的轻微响声,能感觉到黑白魔法互相撞击在空气中传来的波动。
"看来今晚不止我们来了戈德里克山谷呢。"奥康纳说道,他的声音紧绷着,从斗篷里面闷闷地传出来。"金斯莱,特鲁曼——你们俩去看下二队的情况。我们继续去波特家,快速扫清一下场地。15分钟以后碰头,行吧?"
金斯莱和特鲁曼点了点头,回头穿过那个小广场去了,剩下的四人猛地转向,远离骚乱传来的方向。赫敏用力咽了咽喉咙,忍住因为肾上腺素激增带来的喉头不适,全速朝街道尽头跑去。
他们停在了波特家破烂的大门外面,眼前是一片空地,连赫敏也没法忍住第一次看到波特家景象的那种情感上涌。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还留有浓重的黑魔法印记,在整片土地上蔓延,她仿佛能感觉到那种魔法张力停留在皮肤上的感觉。舌根有些发苦。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得很快:奥康纳把魔杖叼在牙齿间,手伸到脑后,把自己赤褐色的头发扎成一个结。赫敏的魔杖在手里转着,准备释放一个显形咒,哈利和罗恩却直接朝前走去,穿过那条看不见的边界,冲着那扇破败的大门去了。空中马上响起一阵尖利的惨叫声,赫敏用手捂住耳朵,波特家被毁掉的房子这会完全显露了出来。
奥康纳抓住哈利的长袍,另一只手还拿着魔杖,把他往回拉。"你们他妈的是蠢吗?"他低吼道,在空中挥舞着魔杖,马上显出一个恶咒来,还有一个让这片地方在远处无法看清实际情况的咒语。"警报声。希望你们都做好战斗的准备了。"他们惊恐地看着周围的建筑物里渐渐地亮起灯来。
奥康纳的手在空中流畅的一个动作,快得让人煞是羡慕,召唤出他的守护神来,那是只耳朵折下来,歪着下巴的警觉的小狐狸。"马上支援波特家这里。黑色代码。"这只优雅的小东西变出三个不同分身,沿着柏油路各自跑开了。
四周能听到幻影显形的轻响声不断响起,一个接着一个。奥康纳压低嗓门暗自骂道,"我是真他妈讨厌孩子。"
"说这个有什么用!"赫敏叫道,焦虑地晃着脑袋。
"哈利,赫敏,进屋去。"奥康纳命令道,眼睛盯着巷子尽头的什么慢慢移动的东西。"以他妈最快速度搜索一下屋子,然后回来这里。"正说话间,一阵寒意降临在他们身上,反幻影移形罩!"这下我们他妈没法幻影移形走了,该死的,快去!"
赫敏一刻也没迟疑,冲过那条边界线,面前出现了一幢被茂密藤蔓植物包裹住的破败房子,二楼的侧面的墙面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她感觉到了身边的哈利有些撑不住了,他很需要停下来一会,可时间来不及了。这次真的不行。她有两层楼和好几个房间得搜查呢,还得靠着这个刚刚闯进戈德里克山谷最可怕住宅的男孩的直觉行动,而这男孩闯进来前连显形咒都忘了用。
她用魔杖扫过面前所有的地方。起居室和用餐区域,前室,厨房…没反应,什么也没有,没有,没有。
哈利爬上楼梯时,眼神飘忽,看到了墙上留下的一块黑魔法的印记。
"你感觉到什么没有?"她的魔杖照亮了前路,照到他前面盯着的地方时突然有了反应,这时外面传来了交火的声音。她真希望这些声音是赶来的社里成员发出的,可在没办法幻影移形的情况下,她知道他们不可能这么快赶来。"我们得赶紧了,哈利。外面需要我们支援。"
她在一间小房间门口猛地停住脚步,房间的墙上贴着淡蓝色的墙纸,上面画着跳圈圈的魔法鹰头马身有翼兽。角落里放着一张婴儿床,白色雕花木制质地,上面吊着一个风铃,是各种飞翔姿势的猫头鹰造型。但让她吃惊的还是那被完全炸开的后墙,直接能看到外面的后院。
她平静了下心情,深吸一口气。哈利跟了过来,盯着眼前这个自己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牺牲的地方。
"你还好吗?"她低声问道,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惨叫,浑身一颤。
他吸了口气,眼皮耷拉着,下巴绷紧。"不好,"他回答得直接,"不该来这里的。这里他妈的什么也没有。"
用鼻子深深吸了口气,赫敏点了下头,握紧了魔杖。"行,那我们走吧。"快步走回前廊,她停在楼梯口,哈利却留在原地没动。"我懂的,哈利。我知道现在没办法。我答应你,以后有时间我们再回来好好看看这个地方,可现在我们的朋友在外面生死未卜,他们需要我们。"
她话里的什么东西似乎叫醒了他,他眨了眨眼睛,转过身面对着她。他咬紧下巴,一下子冲下楼梯,猛地打开了前门。
一瞬间,她的胸口一阵紧张带来的疼痛。只要一会就好,让她有时间消化一下眼前的场景,从锯子桥和教堂巷方向过来了好几个戴着面具的黑色身影。大门外面,罗恩和奥康纳背靠背站着,手里的魔杖顶端忙着施咒,看见罗恩险险地刚把盔甲护身设好,她和哈利马上也加入了进来。
哈利越过低矮的栅栏,赫敏从奥康纳和罗恩中间挤过,两人被分开的那一瞬间,她和第一个食死徒视线相交。这人的面具是青铜质地,还雕着些繁复的花纹,金属面上凸起的一道道沟纹,像是伤疤似的。
" 昏昏倒地!"赫敏的咒语很快被对方手腕一转,打到了旁边。凤凰社的成员也开始陆续赶来,感觉人群像潮水般朝这边涌来似的,周围几栋房子里住着的人,有几个偷偷躲在窗帘后面朝外看。
"格兰杰!"奥康纳怒气冲冲的,"我别是听错了吧,你他妈刚才居然用了昏昏倒地! 开膛破肚!"他击中的那个食死徒惨叫一声,胳膊被直接划出一个大口子,紧接着一记爆破咒,把这人直接打飞出去,撞在自己两个同伙身上。
眼前的打斗场面,让赫敏心里慌乱起来。
"盔甲护身!"奥康纳吼道,一个圆形的罩子保护住了他们三人。一个个咒语直接打在上面。"赶紧动起来,格兰杰!"
点了下头,赫敏站直身子,在保护罩被击溃前,射出一个速速禁锢。奥康纳的魔杖紧接着扔过去一串红色光束,打掉了一个食死徒身边的防护罩。
她的魔杖尖端喷出一股子粗绳,捆住了面前这个不知名食死徒的双臂,她走出自己的队伍,扫视着四周的情况。卢娜和纳威有条不紊地干掉了一个,纳威撑起一个保护罩,卢娜动作优雅地放出几个攻击性咒语。
在她左手边,穆迪,金斯莱和特鲁曼站成个半圆形护在哈利面前,而后者正从他们的肩膀缝隙中朝外开火。一道咒语从她肩头划过,擦在她耳朵上,她猛地转过身,胸中一阵怒火上涌,挥舞着魔杖放出一个接一个的击昏咒,想分散对手的注意力。
对方的手法来看,很明显是经验不足,还很青涩。这人的肩膀瘦削,释放的咒语没什么准头,慌乱间躲到了屋子的侧面,朝后方稀疏的树林那里奔去。
赫敏又追了一记击昏咒,不想在较真地对战前浪费魔力,这人转回身来,有些夸张地挥舞着手里的魔杖。他一直关注保护好自己的右半上身,魔杖总是回到那个位置,赫敏在脑海里拼出了一个攻击的计划。朝他左膝盖放了个蜇人咒,对方疼得大叫起来,她朝他迈出几步,让对方有些慌张地向后跌跌冲冲了几下,想朝树林深处逃去。
她靠近这人,躲开了一道朝她胸口袭来的红色光束,对方扯掉了自己的面具,惊恐地喘着粗气,嘴里喷出因寒冷而拧结成的雾气。梅林啊,他只是个孩子。那么小。她感觉心头一紧,再次举起魔杖指着这孩子时,对方脸上流下一行泪来。"妈的,"她咒骂着,她真的——真的做不到。
奥康纳说的都他妈放屁。
" 速速禁锢!"绳子缠住了他的腰部,这人已经开始抽泣了,那断断续续的哭声让她更加痛苦了。赫敏举高魔杖,想击昏对方,突然被一只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差点没背过气去。慌乱中,她拼命抓挠着那只攥住自己的胳膊,整个人都被抬起时,把那只胳膊上的衣料都扯破了。
"臭泥巴种!"这个食死徒的嗓音沙哑而低沉,他把赫敏甩到一边,低头看着脚边那个被捆住的孩子。"梅林的,特拉维斯,你是认真的吗?被个泥巴种婊子打倒了? 咒立停!"
扼住她脖子的力道松了些,肺里吸进那么点空气,不过还是被他牢牢攥紧了。"小姑娘,你会让大个子很开心的哦。"
她拼命挣扎着,和巷子那头出现的德拉科突然对视了一下,他正打倒了一个食死徒,朝她这边挤过来。他脸上满是惊恐,想来她自己的表情也差不多吧。闭上眼睛,试图平息下这会内心的激荡,把注意力集中在腹部,德拉科曾经把手抵在那里,教过她如何击杀。
她放松身体,对方的前臂抵在她喉咙那里,很快计划起作用了。以为她晕了过去,他手上的力道更松了,让她有了动作的机会。她嘴角微微上扬,用自己的魔杖顶端抵在他脖子那里的柔软处,让对方一下子退后了一些。
那个被捆住的年轻男孩这会已经爬了起来,开始逃跑,她用一个爆破咒把他击飞到了附近的一棵树上,直接昏了过去。那个戴着面具的食死徒缩下身子,虽然动作很小,赫敏还是抓住机会用胳膊肘击在了他的后颈那里。他马上用双手捂住被她袭击的地方,她用脚在他膝盖后面补了一脚,让对方直接跪倒在地。
"你个婊子!"他扯下面具,转过身来,魔杖用力挥舞着想直接开打。紧紧握住自己的魔杖,她直接击中了对方的下巴,让他好一会儿没回过身来,手里的魔杖掉在了雪地上。
赫敏用脚把魔杖踢远一些,自己魔杖一挥,把他的双手捆在胸前。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去看他的脸,眼神一下子黯了下来。
是高尔。
"妈的,"她低声道,用手掌捂住自己的眼睛。特鲁曼的声音在脑袋里响起。 下次记得打他的头盖骨。她没做到,没有对年轻的特拉维斯这么做,这会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出这种事呢。
"格兰杰!"德拉科的吼声传来,她一时失神,在附近的雪地上找寻着他的身影。他和西奥一起朝这边赶过来,在他们身后,她注意到附近的居民都走出了家门,穿着浴袍和睡衣就掏出魔杖来开始攻击。
看到不光自己的朋友,德拉科和西奥似乎也没受伤朝着自己跑来时,不由得松了口气。
突然被旁边的人一击撂倒在地,高尔把她拖到地上,胳膊肘朝她腹部袭去。手里的魔杖只松开了那么一瞬,就被高尔抢了过去,解开自己的束缚,抵在她的喉咙间,脸上露出病态而残忍的笑容来。
他的手抓住她头上的卷发,西奥和德拉科已经站在了几步开外,胸口一起一伏,嘴里吐着白气。"格雷格,"西奥低声道,"别。"
高尔粗短的手指缠住更多她的头发,拖着她站起身来,把她紧贴在自己身上,"好啊,伙计,马尔福。"他点了点头,靠在赫敏头上深吸了口气。"这个泥巴种闻起来不像其他那些那么脏呢,这我得承认。婊子,跟我们回了大本营,有的好玩了。"赫敏浑身一颤,挣扎起来;这会觉得哪怕不要这些头发,也最好赶紧从高尔身边离开,这人嘴里发出的气味实在难闻。
"放开她,高尔。"德拉科眯起眼睛来,紧紧攥着自己的魔杖,直直地瞪着她背后的高尔脸上那可憎的笑容。"我只警告你这一次。"
发出一阵猪嚎叫般的笑声,高尔松开她的头发,却搂住了她的腰部,他的手摸在她腹部的感觉让她一阵恶心。"我就知道你对她一直有意思,马尔福。只是没想到你还真能上了她。不过你也做了够多让人意外的事就是了——血统叛徒!"
"高尔,你该听马尔福的话的。"西奥开口了,声音没有颤抖,可脖子那里的肌肉和拿魔杖的手臂却绷得很紧,赫敏看着他朝旁边挪了一些。
"上啊,把我撩到啊。切开她的身子打到我啊,你个卑鄙的小人。"他伸出舌头在她脖子上舔过,让她惊恐到发出哭泣声来。"也许在我们把她玩坏以后,可以还给你的。她的尸体可以交给你处理。"
德拉科抿紧嘴巴,快速地挥了下魔杖,一个蜇人咒直接打在两人身上;其中一部分击中了她的肩膀,被烧灼感弄得痛呼出声。
高尔猛地松开了赫敏,让她跌倒在雪地上。周围的一切发生得太快,她这会肾上腺素涌遍全身,却没过错任何一个动作。德拉科和高尔同时挥舞着魔杖,西奥则朝她这边扑过来。她伸手去接他,两手握住,被他一把拉开倒在旁边的地上,赫敏直接摔在了西奥的胸口上。
德拉科成功地释放了护甲咒,放出的咒语也打中了高尔的大腿,血喷洒在地面上。一声惨叫,高尔怒目看着赫敏喊道,"钻心剜骨!"
西奥抱着她打了个滚,身子把她压在潮湿的雪地上,自己在她上方痉挛抽搐起来,替她吃了这个咒语。真的,看到他痛苦得直翻白眼,简直不能更糟了。
"开膛破肚!"
"阿瓦达索命!"
赫敏胃里一紧张,没来得及分辨出谁说了什么,哪个咒语先放出来了,但感觉到了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西奥的抽搐停止了,整个人重重地压在她身上,他失去意识了。
"妈的!西奥?"她抽泣着,把他翻了个身,趴在他身上,看着他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身下全是血,染红了白色的雪地,她忍不住哭泣起来。
"该死的!"马尔福冲了过来,跪在地上,轻轻地拍打起西奥的脸来。
"撤退!"巷子里传来一个陌生人的吼声,波特家的房子已经燃起了大火,剩下的食死徒一个个消失了。他们这局胜了呢。
可完全感觉不到胜利啊。
"天哪,"赫敏哽咽了,视线没法从吞噬着哈利童年的屋子的大火上移开。她答应过的——答应过哈利他们还会来的。
"诺特!醒醒啊,伙计。诺特!"马尔福这会已经没了平日里那副冷静的样子,她猛地回过神来看着旁边的两个男孩。
"德拉科,把他翻过来。魔杖飞来!"
轻柔地把他翻了个身,赫敏用了个四分五裂咒扯开他身上残破的衣服,看到他后背上一道又长又深的红色伤口。这伤口本来是想打在她身上的啊。
她闭上眼睛,抬起双手,还在不停地颤抖,低声念着静止咒,止住了血流。"我们得带他回安全屋去——立刻。在这里我们做不了什么的。"
马尔福点点头,扭头看了看后面燃烧的战场,他紧闭双眼,一声轻响幻影移形了。不过马上在几尺外出现,又冲了回来。"反幻影移形罩已经撤了,我们在萨里郡碰头吧。"
"你,你能去确认下其他人的安全吗?我来照顾好他,等你回来?"
马尔福最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好友,点了下头。搂住她的脖子,用力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掉头冲向其他队友所在的方向去了。
看着他远去,她花了点时间反应了下,摇了摇头。"没事的,西奥,"她喃喃道,"你会没事的。我保证。"握住他的手腕,她在脑袋里清晰地想象出萨里郡安全屋的样子,带着他一下子就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