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跨坐在他身上,贝齿仍然咬着下唇,双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他抬眼凝视着她,手臂紧紧揽住她的腰臀。

"真美。"他低语道。她的脸颊嫣红一片,就如她此前每一次因为他的赞美而羞赧的模样。"你永远不必在我面前掩藏一分一毫。"


作者注:

本文送给我亲爱的monsterleadmehome以及我的小伙伴Dramioneylo,两位要求我创作一篇包含甜饼、蔓越莓以及冬雪元素的同人作为交换礼物。(还有一条暗戳戳没说出口的要求:要够黄。我保证让你们吃饱。😂)

祝食用愉快!❤️


【现在】

"就是这里,"赫敏轻快的声音自一旁传来,"我们到了。"

德拉科觉得他们的轿车慢如龟速。虽然赫敏再三嘱咐他,只要两眼直视前方就不会那么容易晕车,但半个小时的车程过后,他再也忍受不了被继续困在这个脆弱颠簸的大铝箱子里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了。于是他只得闭上眼睛,祈祷着眼下的"折磨"能够早点结束。

对他来说,这种交通工具实在过于幽闭恐惧了。他宁愿用飞天扫帚,或者幻影移形,又或者是飞路。见鬼的,他甚至觉得就算是海格的摩托跨斗也比这玩意儿好得多。

轿车毫无预兆地猛然停了下来,橡胶轮胎在雪地上拖出一串令人反胃的刺耳摩擦声。德拉科猝然睁眼,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冲去,又被那条从左肩斜到右腰的该死安全带牢牢勒在了原位。

"对不起!"赫敏惊叫一声,试图把两人中间的那根棍子移到另一个位置,引擎却在这时熄火了。

"我去。居然忘记踩离合了。"她按下了他右侧和她左侧的红色按钮,从自己的安全带中挣脱了出来。德拉科终于摆脱了这副麻瓜刑具的折磨,不禁发出一阵低嘶。

"你还好吗?"她捧着他的脸转向自己,似乎在仔细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不好。事实上我差点就在这辆该死的轿车里吐得天昏地暗了。

可是他咬住了自己的舌头,强迫自己短促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赫敏叹了口气。

"我是不是让你对坐车这件事留下一辈子阴影了?"她边问边用拇指腹轻抚着他苍白的脸颊。

是啊。他很想直接冲她呛回去。但这会儿可不是什么该固执贯彻诚实的时候—当他们俩的同时陷入紧张的时候,尤其是当她如此刻这般带着满脸的歉意温柔深情地望着他的时候。

于是他耸了耸肩让她不用在意。

"你能坚持到现在真的已经很棒了。"她倾过身子吻了吻他的鼻尖,继而扭过头去手忙脚乱地摆弄着车里的机械。

私心来说,德拉科认为自己能在赫敏惹人堪忧的车技下忍受了将近一个小时,颁给他一份国际级奖项都不算过分了。一路上遇见那些怒气冲冲向他们按喇叭然后绕到他们前方的麻瓜司机时,她不止一次地低声咒骂;而且她每次推拉那根棍子的时候,车身都会随之一阵抖动震颤,吓得他寒毛倒竖。德拉科敢肯定,他左侧的扶手已经因为自己抓得太过用力而留下了永久的凹痕。

他并没有为她的半吊子驾驶技术责怪她。毕竟她只匆匆上过了了数次课就成为了一名司机(更不用说她的那位教练还是个猪脑子)。然而对于她拒绝使用任何巫师交通或传送方式的决定,他仍有些恼火。

"风险太大了,"她当时如是对他说,"记得吗?他们以为我们是从爱丁堡过去的。如果我们到了他们住处附近再找店租车,就有可能会穿帮的。"

他想方设法同她争论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自己根本说不过她的事实。关于此次的登门拜访,她并没有像往常那般理性地去思考。而个中原因,他也再明白不过。

他望着她气鼓鼓的焦躁模样,两颊在深冬的低温中泛着桃红,褐色的双眼明亮动人,仿佛会说话一般。

"—我还是不敢相信那群不停从我们边上超车过去的麻瓜。路面明明那么滑。说真的,他们开那么快分明就是赶着去投胎!"

德拉科"嗯"了一声。(但说心里话,他并不觉得那些麻瓜有什么过错,毕竟赫敏驾车的时速比路段限速低了每小时二十公里。)

又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停下了口中的抱怨,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表示着对开快车行为的不认同。德拉科的唇角向上弯了起来。

哪怕是这些缺点和怪癖,看在他眼里依然可爱得无可救药—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就知道自己究竟已经陷得多深了。没错,就算她迎面撞上什么庞然大物让他们俩同时送命,他也会在被弹出车厢飞过空中的时候情不自禁地为自己身为全世界最幸运的家伙这一事实而咧嘴傻笑。

因为他的确就是。即便只有极其渺茫的机会,他们仍然携手活过了那场战争;他们可以自由地做出那些一年半之前看起来过分奢侈的决定;而且,赫敏·格兰杰—这个美丽、聪慧、善良、忠诚、固执得恼人的赫敏—选择了

"不用烦心,至少我们都还活着啊,不是吗?"他边说边将她一绺又长又蓬松的卷发别到她耳后,拇指拂过她仍然微微撅起的下唇。然后他径直凑了过去,不容拒绝地深深吻住了她。

直到两人都开始透不过气来,他才终于抽身退开。看见她脸上迷蒙的神色,他比自己事先所能想象的还要愉悦万分。他是唯一一个能让赫敏·格兰杰不知所措、茫然分心的男人,而他永远不会为此感到厌倦。


【两年零四个月前】

他第一次吻她,是在经历了格里莫广场的某次深夜会议的激烈争吵之后。

这次凤凰社会议持续的时间比预想中的还要长,金斯莱也毫不意外地将议程中最为麻烦的难题放在了最后。

"正如各位所知,莱姆斯今晚没有办法出席会议。考虑到他目前的情况,与凤凰社接触会让他面临持续不断的人身危险。"

金斯莱宣布了这一不详的消息,整个房间便随之陷入了沉默。

"照他所说,他在狼人那边的时间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到头了,"金斯莱继续说道,"他几乎完全无法说动他的同族支持来我们,就连他的出现都会被排斥。他怀疑狼人首领可能与食死徒方面有联系。德拉科,你怎么看?"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向他。

德拉科挑起一条色泽淡薄的眉毛。早在几周之前他就已经说过,交给卢平的这项任务根本屁用都没有。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这群人才终于恍然大悟了?

他泰然自若地捻起袍子上一根橘黄色长毛。可恶的猫。

"对卢平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脱身,否则等于坐以待毙。"

金斯莱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好。下次联系的时候我会给他下达撤离的命令。"他向后靠上椅背。"今晚到此结束。散会。"

房间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拖椅子声音,与会的凤凰社成员陆续离场。

"不可理喻。"一道愤怒的声音自会议桌的另一头传来。

格兰杰。

那个德拉科一整晚都在拼命躲着、仿佛当她是美杜莎般避之不及的女巫。

自从他成为凤凰社间谍的第一天起,格兰杰对他来说就一直是个恼人的小麻烦。具体的表现在于:每次他的目光只要一落到她身上就再也无法移开,不受控制地注视着她的嘴唇、向下连接着她纤细锁骨的喉颈、还有她凝神深思时咬着头发的样子—他曾经努力想要让自己觉得那个动作很恶心(然而失败了)。她的头发已经长到了前所未有的长度,重力让那团曾经爆炸式的鬃毛变成了蓬松柔软的卷发。就算是她没有咬头发的时候,他也会忍不住盯着看。

他尤其想要避免与她有任何眼神接触。因为即使只有短暂的一瞬间,那双褐色大眼睛里折射出的光芒也会让他有种赤裸裸的无处遁形之感—对他来说,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感觉了。

他并不确定原来那个其貌不扬的书呆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漂亮的,但现实已然如此,甚至愈演愈烈。

此时此刻,这个身为"麻烦"本质的女巫已经被彻底点燃了怒火,一脸见谁怼谁的致命神情。

见此情景,亚瑟、莫丽、穆迪和纳威各自找了借口争先恐后地逃离了现场。不消片刻,会议室中就只剩下了金斯莱、德拉科以及黄金铁三角小心谨慎地面面相觑着。

"那不妨谈谈你的高见,让我们也学习学习。"德拉科实在抵挡不住近在眼前的诱惑。

她直接无视了他。

"我想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们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

"莫非你想眼睁睁看着卢平死在那儿吗,格兰杰?这倒是有趣得很啊,我从前居然没看出来你是这种没良心的人。"

"我当然不希望他死,马尔福。"她狠狠给了他一记眼刀,而后转头看向金斯莱。"可是说放弃就放弃难道就有良心了吗?我已经连续说了好几个月了,我们就应该派其他的神奇生物去替我们做这个使者,好让他们直观地看到我们到底都为那些与我们统一阵线的马人们做了什么—还有巨人。"

波特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德拉科瞧着他尴尬又无奈的样子,一股近乎怜悯的同情油然而生。这个女巫的确已经病入膏肓了。

"我们承诺会给予他们应得的权利,"她继续说道,"与巫师平等的魔法界公民身份,还有一个尊重他们的社会。可是这么多的信息之中,卢平教授有权透露给狼人们的究竟又有多少呢?"

"现在不是该议论几个月前的决策的时候。"金斯莱面无表情地驳了回去。"莱姆斯当下的处境非常危险。我不会为了一项成功几率渺茫的任务继续危及他的安全。"

"那就先让他回来,然后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我们原本就没怎么指望他能成功,不是吗?毕竟狼人们那么畏惧格雷伯克和神秘人!而我们派去的又是一个不能明示凤凰社可以如何保护他们的狼人,单凭这点就想说服他们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的想法只会让更多人身处险境,还会大量占用并消耗我们本就所剩无几的资源。"

"所以,你是打算因为他们屈服于神秘人而在战后判他们死刑?如果他们没能先把我们赶尽杀绝的话?就因为我们自己的怯懦作祟,不敢像面对普通的人类一样去接触他们?"她的语气里满是厌恶。

"你大概是忘了,除了同族,狼人谁也不信。目前看来,他们之中愿意支持我们的寥寥无几,而且我们采取行动的时机从一开始就落后了。"金斯莱站起身,看上去精疲力竭。"恐怕我不会再为这件事做进一步考虑了。既然没有其他成员反对,我就有责任确保凤凰社的资源不会被浪费在不切实际的事情上。"

金斯莱转身朝门口走去。格兰杰难掩怒火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在门前停了下来。

"如果我们最终能取得胜利,那些幸存下来、被迫与我们敌对的狼人都将得到宽大处理。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了。"说完,他便转头离开了会议室,带上了房门。

"你!"她猛地扭过头怒视着德拉科,"都是你的错!"

"赫敏—"

"给我闭嘴,哈利·波特!刚才你的表现简直就是个没用到家的饭桶。你们俩都是!"她说着又瞪了韦斯莱一眼,后者战战兢兢地缩在自己的座位上,头垂得更低了。

"我到底错哪儿了,格兰杰?"德拉科向前倾着身子,饶有兴味地享受着她注视着自己的眼神。"错在诚实吗?莫非你宁愿我对整个凤凰社说谎,好让你有机会去保护你那些宝贝狼人?"

"你错在让大家觉得这件事毫无希望!"

"这事儿本来就毫无希望。不错嘛,总算想明白了,格兰芬多加十分。"

他们已经双双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噢,所以你此时此刻才会站在这里对吗,马尔福?因为我们想做的事从一开始就毫无希望。你该知道,如果我们因为太过胆小懦弱而不敢与他们面对面谈判,那就算没有上千号人,也会有好几百人为了他们自己也不相信的荒唐理念而走上战场与我们对抗。"

德拉科还没来得及回答,波特就起身从房间另一侧走了过来,抬手搭上格兰杰的胳膊。她极不情愿地把目光从德拉科身上移开。

"有很多事情确实值得我们为之付出牺牲,赫敏。但这件事不在其中。还有许多人需要我们的帮助。"他顿了一下。"我知道放弃别人是一项多么艰难的决定,我真的很抱歉。"

她闭上眼睛点了点头,紧咬着自己的嘴唇。

波特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了下来。他转头看向韦斯莱,"我们走吧。"

"我可不会让她单独跟马尔福待在一块儿。"韦斯莱干巴巴地答道。

"相信我,黄鼠狼,我也一点儿都不想单独和她待在一起。"德拉科谎话说得相当顺溜。

格兰杰蹙起眉,面部肌肉微微一抽。"去睡吧,罗恩。我自己没问题的。"

"让他们俩自己去解决,"波特疲倦地接道,"有什么话咱们明早再细说。"

两个月前,德拉科曾向凤凰社示警,告诉他们食死徒将要偷袭比尔和芙蓉的住处,当时那个女韦斯莱也同他们住在一起。自那之后,他与波特之间的关系就有了些许改善。然而,罗恩·韦斯莱就是另一回事了。多数时候,他们仍然是一副与对方不共戴天的态度。此刻也不例外。

韦斯莱先是瞪着德拉科,又转而瞪着格兰杰,一双耳朵涨得通红。然后他唰地起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会议室。波特叹了口气追了上去,走出门前还几不可察地朝德拉科点了点头。

两个人。这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此情此景—如果德拉科对自己足够诚实的话—他已经幻想过不下千次了。

他们分别站在房间两头打量着对方,德拉科只觉得一阵热流倏忽之间涌过了他全身。她看上去依然忿忿不满,却带着些许犹豫—甚至…有那么一丝好奇。

他突然想到,这也许是他们此生唯一一次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经过了两年的战争,他已经痛苦地意识到,自己最终很可能也会难逃一死。他见过太多了无生气的尸体—无论那些人生前是什么立场。其中还不乏他自幼便熟识的人,可他们的心脏就那样无情地停止了跳动,如同他们再也不复神采的双眼。这样的境况下,根本没有任何人是真正安全的。他不是,她也不是。就连他的母亲也一样不是。他们甚至无法保证自己能安然活到下个星期。

念及此处,他的胃顿时缩成了一团。

如果他死了,金斯莱就会在这间会议室里、坐在这张桌子前把他的死讯告诉所有人。莫丽会哭,也许那个女韦斯莱也会哭—毕竟自从他及时传消息救了她一条命之后,她对他一直都挺不错的。那…格兰杰也会为了他而流泪吗?还是说,她只会想起那些他拼命躲她的时候,想起他曾经所有尖酸刻薄的话语—然后在心里冷漠地对他说"安息"?

他自己呢?在他弥留之际、眼中倒映着黑魔王那张丑陋扭曲的脸孔时,他一定会想到母亲。可是不知为何—他清楚地知道—他也一定会想到。那个聪明、美丽、善良到不可思议,却让他因此无法靠近、无法触及的女孩。

他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这纯粹是正常的异性生理吸引现象。只要他保持距离,就能完美地控制自己。可是这解释不了他遇到的种种情况—为什么对他来说,每周最美好的时刻就是用眼角余光瞥见她的笑容?为什么只要一得知她外出执行任务,他就会睡不着觉?为什么每次哈利和罗恩随意地触碰她时,他都想冲上前去狠狠给他们一人一脚,却希望自己也能做和他们同样的事?

他如此这般自欺欺人地否认对她的感觉,究竟有多久了?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从未有过的坚定决心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一直以来,对于真正想要的东西,他总会执着地去追求。而这次唯一的不同,是因为残酷的战争让他不再有所顾忌。

"你说得没错。卢平的任务注定是要失败的。我们本该从一开始就付出更多的努力。"

她错愕地望着他。

"狼人一直被孤立、被迫害,本身还是相当危险的生物—作为黑魔王的操纵目标来说再合适不过了。他们将不得不为了一个暴君去战斗、去牺牲,因为他们畏惧黑魔王的势力,并且认为自己没有别的选择。这确实糟糕透顶。"

格兰杰似乎已经丧失了说话的能力。他走上前,在与她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但是,如果你觉得我们现在没有尽力,觉得我们还能做得更多,那你也一样大错特错了。也许我们确实可以说服更多的狼人加入我们的阵营,但这背后潜在的成本太高了。我们不能把战争的胜败押在变数如此之大的一场赌局里。无论任由他们被黑魔王玩弄于股掌之间是多么残忍的做法。"

她合着嘴,复又张开。而房间里的寂静自他话音落下后便一直在持续着,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氛围几乎已经变得令人痛苦。

他离她那么近,近到可以清楚地数出她鼻尖上有多少散落的雀斑。他居然一直以为自己讨厌雀斑这种东西。梅林啊。他之前究竟错得有多离谱。

"谢谢。"她微微闪烁的目光在他的双眼和下颚间徘徊,接着忽然一惊,像是终于把游离在外不受控制的神思拉了回来。随后她站直了身子,正了正肩膀。"那我们只能同意在第二点上各自保留不同意见了。"

德拉科笑了起来—真实、生动、毫无作伪的笑。她抬头望着他,嘴唇轻轻抽了两下,也挤出了一个略显勉强的微笑。

"你放弃过吗,格兰杰?"

"不,我从不放弃。"她自豪地扬起了下巴。"而且我会让你知道—"

无论她想让他知道什么,都得等之后再说了。他跨过了他们之间仅剩的最后一步,低头吻住了她。

这一刻如同置身极乐天堂般漫长而幸福,她柔软的嘴唇、周身花木似的气味让他沉醉不已。她怎么会这么香—就像琥珀和栀子花一样。

然后她回吻了他,温柔中带着一丝试探。他的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于是他吻得更深,十指穿进她的卷发之间,两只手掌分别停留在她的脖颈两侧。灵舌趁着她喘息的瞬间探了进去,品尝她的味道。她就如他一直以来所想象的那般甜美。

灼热的欲火顺着血管奔涌不息。他一边探索着芳泽,一边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扶着她的头微微偏转。她的双臂环上了他的腰,将他拉得更近。

他们脚步踉跄着向后退去,直到撞上了冰凉坚实的墙壁。他的双手抚着她的身躯上下游移,动作越发地大胆疯狂,仿佛下一刻他们就将迎来末日。二人气息渐重,越来越急促不稳。她喉咙深处逸出的每一丝纠缠着渴望的声音,都让他的神经像触了电似的震颤不止。不知不觉间,他也贴着她的嘴唇紊乱地粗喘起来。大掌隔着衣衫覆上了她的胸前的柔软,牙齿擦过她的下唇轻咬—他几乎是不顾一切地用自己的身体压着她,以此来缓解不断向下腹汇集的紧绷感,而她只能在他的攻势下抑制不住地呻吟。

他不容拒绝地将膝盖顶进了她的腿间,她抬起右脚缠上了他的小腿,摩擦带来的舒爽终于抚慰了他早已开始抽搐的下身。她的回应生涩笨拙,但却是宣泄一般地急切,十指在他胸前胡乱地抓着挠着,撩拨得他最后一丝理智也被体内汹涌澎湃的欲望淹没。他从来没有这样如饥似渴地想要过一个人。

下一秒,她却一把推开了他。狠狠地。

他松开了她,跌跌撞撞地向后退了两步,心脏仍在剧烈狂跳。

格兰杰朝他眨了眨眼睛,一副被诱发了战争疲劳症般不知所措的模样,又仿佛是喝了过量的火焰威士忌而双腿发软站立不稳。她的头发蓬松凌乱,双唇红肿,连上衣都不再整齐服帖,而是颤巍巍地挂在她一侧的肩膀上。

德拉科把眼前的画面牢牢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你已经连续好几个月没理过我了。从我上次帮你治好伤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她说话时不停地喘着气,像是刚刚结束一段马拉松长跑。"你讨厌我。"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一直在拼命抗拒…这个。"他抬起手,底气不足地在两人之间比了个手势。

"你总是会让我分心,格兰杰。"他低声说。

她直起身子向他走近,仰着头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脸上神情难辨。他做好了迎接那一记躲不过的拳头的心理准备。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她攥住了他外袍的衣襟,瞬间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不带一丝犹豫地吻了他。


【现在】

德拉科又一次见到了赫敏这般模样—同当初他第一次吻她时别无二致的半醉半醒的神情。趁着她还没回过神,他立刻别过头去,以免她逼自己承认他到底为什么在勾着唇角坏笑。

他环视着四周。他们的车正停在路边,街道两侧均是一栋栋又高又窄、排列整齐的独幢住宅屋。

奇斯尔赫斯特倒是个不错的麻瓜住宅区—德拉科如是想着。事实上,赫敏也曾告诉过他这里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人区。

"他们只花了五十万英镑,"六个月前她父母刚刚买下这里的房子时,她向他解释道,"这栋房子正好被拿去拍卖。考虑到这里原本的房价,不得不说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德拉科听后非常有眼力见地附和着点头,假装对她所描述的事情略微还有些模糊的概念。但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她当时的激动究竟是从何而来。

成排的棕色砖房掺杂着些许白色,悉心修剪过的纤薄树篱一直延伸到他的视野尽头;一辆辆干净漂亮却不过分惹眼的轿车恰如其分地停放在狭窄的私人车道里,单是看在眼里就让人觉得庄重的统一与宜人的协调并存;纷扬的雪花在明亮的路灯下轻柔飞舞,直至翩然而落,与街道银白的地面完美地融为一体。

这种感觉…舒适。安全。

德拉科的心里顿时涌起一阵酸涩,因为他突然想到,如果他的父亲见到了这些,又会如何看待这个沉静祥和中难掩高贵傲气的麻瓜社区。不过,他是不可能再有机会听到父亲的评论了。他为此庆幸,下一秒却又为了自己的庆幸而感到内疚。

"好了,"赫敏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我想我们该进去了。"

"嗯。"

他的内疚瞬间转变为了紧张焦虑。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麻瓜相处,更别说他们要去拜会的还是他深爱的女巫的麻瓜父母。只要能让这次见面一切顺利,他宁可赌上自己下半身的幸福[1]。然而,之后等待着他的将是各式各样的重大考验,而他能从头到尾不出状况的可能性几乎无限趋近于零。

继续呆在车里真的挺好的。真的。

"德拉科—"

"不许用魔法,我知道的。"他抬手捋了捋头发。"我向你保证过的,不是吗?"

"不是这件事,既然你已经答应过了,那我当然会相信你。"他闻言转过头去,对上了她认真的目光。"我想说的是关于你人设的背景故事。"

德拉科一阵呻吟。唯一让他觉得比这辆破车更难以忍受的东西,恐怕就是赫敏为他精心编撰的"人设背景故事"了。

"拜托了,德拉科!我们绝对不能出错。如果你愿意让我帮你复习一些基本内容的话,我会安心不少的—"

"好好好,别炸毛。哈喽,格兰杰先生,格兰杰夫人。我叫德拉科·马尔福,是个尼玛的害虫博士—"

"是个攻读昆虫学的硕士研究生!"

"对对。"德拉科一边附和一边翻着白眼。"我认识你们女儿的时候还在美国读大二—"

"在哈佛。一定得把细节交代清楚,不然他们会觉得你在隐瞒。"

"—大三的时候我们就开始约会了。之后我们都申请了爱丁堡大学想要回国深造,并且同时被录取,现在我已经在那儿完成了尼玛的第一个学期的害虫学习。"

"我妈妈特别怕虫,所以他们俩绝对不会问你任何相关的问题。"

"哎,那还真是可惜。没什么能比谈起果蝇更让我兴奋的了。"

赫敏竭力想要压下向上弯起的嘴角,但还是破功了。"还有—?"

"我亲爱的女朋友正在攻读化学,而唯一支撑着我在成堆的蚱蜢甲虫里活下来的事情,就是和她在床上从早滚到晚。"

她同步扬起眉毛。

"一天好几次的那种。"德拉科补充道。

"你要是不想死在我爸手里,最好老老实实把后面那句话咽回去。我都告诉你他们给我们准备两间单独的卧室了。他们在这方面向来都很传统。"

"我非常乐意在他们二位面前维持我自己的正面形象,我亲爱的女朋友。"他朝她探了探身子。"但他们不会因为自己不知情的事情而难过的。"

赫敏回以白眼,但看到她脸上淡淡的笑意,德拉科就知道她内心并不反对。于是他不动声色地把这个主意暂时推向脑海深处,以待不久之后践行。

"还有你的家庭情况呢?"

"我父亲名下曾有一家利润丰厚的航运公司,可是他三年前因为脑癌不幸过世,之后我们就把公司财产全部变卖了。我母亲自身并没有工作,但多年来她一直投身于各项慈善事业。我父亲走后,她就变得深居简出,靠着余下的家产生活。"

这一长串的"家庭背景",至少还有一部分是真实的。

她点了点头,握住了他的手。

"至于我们,我们对待彼此都非常认真。"他将她的手捧在双掌之间。"我们已经在一起两年多了,现在,我们正在考虑我们共同的'下一步',也就是麻瓜对订婚的委婉说法。"

他缓缓牵起她的左手,举到唇边轻吻她的指关节。他的拇指拂过她纤细的无名指上那枚亮闪闪的钻石戒指,而她却咬着嘴唇,没有别的动作。

"你们瞧,我们并没有订婚。我没有亲口允诺过我会一辈子属于她,也没有告诉过她我会永远深爱她、保护她。"

"德拉科,"赫敏终于开口,目光略显呆滞,"拜托了。我—"

"我明白的,"他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泄露心底一丝一毫的苦涩,"我明白为什么现在不能告诉他们关于我们的实情。我只是希望,如果事情没有变成这样就好了。"说完,他轻轻松开了她的手,转头望向车窗外。

或许只是心理作用使然,但他确实觉得外面的天气似乎变得更加阴晴不定了。绵密的雪花在渐渐染上灰紫的天幕之下飞快地盘旋着。

赫敏的父母不幸在战时被食死徒发现,已经是大约两年前的事情了。


作者注:

本篇同人的大纲已经全部完成,写作也大约进行到一半了。成稿的长度估计有5-6章上下。暂定更新计划为每周双更,时间分别是周一和周六。

这是我第一次写德赫同人。非常感谢大家愿意阅读,如果各位愿意的话,请务必留言评论让我知道你们的看法!

节日快乐!祝大家和家人在2019年都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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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e would give his left testicle not to screw this up. 直译:为了不把这次见面搞砸,他宁愿牺牲自己的左睾丸。


译者注:

So新坑开始啦~一篇从初次阅读就爱不释手的甜饼文www

不过鉴于有限的闲暇时间,这篇的更新速度估计不会像《镣铐之下》那么快了。我会尽量保证在每周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