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制》by浮光
【简介】
一个有爱，但不愿臣服。
一个想掌控，但不懂爱。
【提示】
支配与臣服。酌情阅读吧。
原著向。尽量在原著故事中，探索其他可能性。
【正文】
第一章 囚鸟（上）
1999年12月31日，下午。
一个店员打扮的棕发青年，站在商场里一家服装店的门口。他个子不高，又很消瘦，实在不算外貌特别亮眼的男生。微低着头，额发遮住了眼睛。
"哈雷，你怎么傻站着，要热情地招呼客人进来看看。"同样作店员打扮的一个年轻男生从店里探头过来。
"嗯，好……"棕发青年为难地答应下来。
"我知道你不喜欢在门口迎宾，不过今天可是你答应帮安迪替班的，要打起精神来呀！"
"嗯嗯嗯，知道啦，戴德！"棕发青年受不了这份念叨，挺直了身体，抬起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同时露出的，还有他澄澈明亮的蓝色眼眸。
戴德禁不住第一百次在心里赞叹：一双眼睛，竟然能让人的气质变化那么大！
哈雷常常低着头，头发盖住眼睛，显得有些孤僻、阴郁。但大家都很喜欢他，因为只要简单接触，便能感受到他其实是个热情而豁达的人。尤其是看到哈雷的眼睛时，好像能直接望进他清透的内心。
平时负责在门口招揽顾客的安迪最会讲话，他形容哈雷的眼睛像山间的清泉，清澈、灵动，又像阳光下的海面，包容、深沉。
戴德认为安迪没有夸张，这就是哈雷给他的感觉。哈雷只有20岁，带着些少年的爽朗，又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淡泊，甚至淡漠。好像生活和工作中的大事小情，没有一件能吸引或震撼到他。
"欢迎光临，女士，里面请，请随意挑选。"哈雷微微躬身，一扫刚才的没精打采，带着从容的笑意。
女士被那笑容中的暖意带动，不自觉地走进店内。
"这才像样嘛，哈雷，我早就说过你很有魅力！微笑，要微笑呀！"戴德亲切地拍拍哈雷的肩。
"好好好……"哈雷笑着，感觉身边又有客人来了，他带着大大地微笑回身，"欢迎光……"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一退。
"哎哟！"戴德惊叫一声，"哈雷，你怎么突然撞我。" 他扶住哈雷，对来人说，"欢迎光临，先生。抱歉，他可能有点不舒服。"他歉意地指指哈雷，解释道。然后打量面前的客人。
青年男人，身材高挑，黑发，黑瞳，黑西装。发型和衣着整洁、考究。瞳色过于黑，显得异常深邃。他在轻笑，可他的笑与哈雷正相反，让戴德感到一种寒意。
"你不舒服？哈雷——对吗？"只听客人发问。他的语调婉转而真诚，彬彬有礼的。配上那种冰冷的笑容，让戴德产生一种怪异的错位感，总觉得哪里不对。
哈雷没有回答，反而没头没尾地小声说了一句，"我留了信……"
"我知道，所以他们，"客人随手一指四周，"现在还能活着。"
"你说过，我可以自己出门……"哈雷语气略紧张。
"但你已经在外半个月了。"
戴德觉得这人语气不善，但观其表情却毫无痕迹。
"我打算过几天就回去的……"戴德从哈雷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哀求和解释的意味。
"可今天是12月31日呀。"那位客人直直盯着哈利，轻声说。好像在和小孩子讲道理一样。
戴德听得云里雾里，终于忍不住插嘴，"哈雷，这是你的家人吗？"
"家人……"客人重复道，他没有看戴德一眼，只是低头注视哈雷，"哈雷，不给他介绍一下我是你什么人吗？"
"不是的，戴德……"哈雷轻声回答。戴德这才注意到，哈雷不知何时又垂下头，额发挡住了眉眼。"他、他是我的……"说出半句后，哈雷嘴唇微动，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然后戴德就惊讶地看到，哈雷终于抬起头望着客人，那目光里，是恳求。
客人却不再看哈雷了。他无视了哈雷，开始摆弄起手里一根细长的小木棍——带着枝节，但明显打磨过，像某种工艺品。
戴德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从哪里掏出来的，好像变魔术一样。可哈雷看到那小木棍后，却立刻如临大敌，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恐慌？
"你怎么了，哈雷？"戴德关切地拍拍哈雷的背。
被拍的人猛地一颤，快速躲开了。眼神哀求地定在那个男人脸上。"别……不要……"
"这就是你要说的？"那男人把视线从小木棍上微微抬起，用眼角瞥了哈雷一下。
瞬息间，戴德只看到小木棍向自己这边微微一划。
"嗤——"一声奇怪的声响。戴德忽然觉得右肩轻飘飘地，脸边有股湿热的风，他低头看去……
满眼猩红。
几秒钟前他还用来拍哈雷的那只手臂，已经凭空消失了！鲜血从骨肉的断口处喷出来！迟来的痛感随着视线的聚焦，撕心裂肺地袭上神经。
"啊、啊——啊啊——"戴德想放声大喊，但恐惧使他呼吸急促，只能发出破碎的嚎叫。
人群立刻注意到这边的异状。许多人发出惊呼，脚步一团杂乱，躲闪不及的人被喷溅到温热的鲜血。
戴德很快就栽倒在地上，整个人躺在滑腻的血泊里抽搐。有人冲上前去，帮助止血。
哈雷也想冲上去，但他知道没用。麻瓜急救绝对治不了黑魔法造成的伤害。而且他要是想让戴德活着，就更加不能施以援手。
他扑通一声跪在男人脚下，抓着对方的裤腿，像已经跪了千百次一样。"我错了，是我错了……"
男人充耳不闻，只是欣赏着血液迸溅的场面。
哈雷慌张地回头看看奄奄一息的戴德，还有那些不明所以的，逗留在这不祥之地的人们。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除了关注重伤的戴德，也有人注意到了哈雷的诡异举动。
但哈雷已经无力在意那种目光了。他改抓上男人的袖口，闭紧眼，崩溃地大声说，"主人，主人！我错了，求您，求求您！"
"总是弄成这样……看看你的小伙伴，真可怜啊……"男人终于低下头，看向跪在脚边的人。他苍白的手摸上哈雷的头，"你是不是觉得犯错后再恳求，就一定能得到原谅？"
"不是、不是，主人，我错了，我刚才糊涂了……求您原谅我最后一次，主人……"哈雷两手扶着男人的腿，急切地解释，"他不是我的伙伴，我只是在这工作了几天，偶尔会交谈几句……"
哈雷飞快地偷瞥一眼戴德，有人在帮他止血，但收效甚微。戴德已经不再抽搐了，整个人毫无血色躺在地上，不知生死。哈雷则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而不断颤抖。
男人好像没听到他的哀求，依然慢条斯理地抚摸他的棕色头发。"我不喜欢你这个样貌。"
围观的路人们，只见跪在地上的店员忙不迭地开始在怀里摸索，慌乱地抓出一根小木棍——与那位客人手里的相似，只是稍短一些。
那店员攥着小木棍，对着自己的头发疯狂挥动，嘴里还快速念叨着什么。紧接着他的发色，就由棕变黑。刘海也变短，露出了湛蓝的眼睛。
然后他又把手指靠近眼珠，似乎是试图取出隐形眼镜。但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戳得眼睛通红也取不出来。
"起来。"客人命令。
店员立即慌乱地执行。但不知是跪麻了还是腿软了，他只能攀扶着男人，踉跄着向上爬起身。
男人没有介意，反而揽住他的腰。看着被搓红的双眼，男人手中的小木棍一挥。
路人们惊讶地发现，那店员的眼睛，立刻从蓝色变成了一种翠绿色。依然清澈，但与之前不同。此刻的绿眸，宛如原始森林最幽深隐秘之处的湖泊，澄澈中又平添了一分神秘的魔力。
"主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想回家，带我回家吧，主人，求求你，求求你……"哈雷眼睛发红，不住地重复哀求的话语。
在世纪之交的最后一天，热闹的购物中心里，一家店门前，躺着一个手臂莫名消失，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店员。
围观和救助的人群围成了一个小圈，浅色的地砖上，全是喷溅的血滴和凌乱的血脚印。
而这家店的另一个店员，则在这个纷乱的小圈子中，倚靠在一个衣着光鲜的男人怀里"主人、主人"地恳求。
"哈利呀哈利……"就在这诡异的场景中，那男人深深吻在怀中人战栗的脖颈上。店员紧紧闭上眼睛，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推开。
周围人投去一道道费解或谴责的视线。这显然不是情侣亲热的恰当时机。
穿着店员制服的哈利，最后睁眼看了一下猩红、狼藉的场面。像一场惨烈的告别。
他顺从地伸手环住男人的脖子，不在乎围观麻瓜们诧异的目光。身体在突然的旋转挤压中消失在原地，任对方拥着他，把他带回"家"。
沉寂的碧绿眼眸中，最后映出的只有戴德平滑的肩头，好像那里从来就没长过手臂一样。还有熙熙攘攘，失忆般茫然散开的麻瓜们。
哈利根本不敢乞求让戴德的手臂复原。能活下来已经很好了，他再开口一定会适得其反。
在幻影移形的窒息感中，他又一次陷入到这两年间反复经历过的悔恨与歉疚中。
伏地魔实在太会操纵人心了。哈利明明知道一切都是魔头的血腥残忍所致，却还是忍不住责怪自己为什么不能安分些，反而让无辜的人替自己受过。
双脚落在柔软的地毯上，看着熟悉的奢华房间。哈利不再颤抖，他放开手臂。直视近在咫尺的，漆黑如深渊一般的眼睛，"汤姆，杀了我吧。"
"一回家就立刻不听话了。"伏地魔用一种低柔又似宠溺的语气说，他抚摸哈利的脸颊，"你知道不可能的，哈利。"
"我亲手标记的宿敌……"他冰冷的指尖摩挲哈利的伤疤。"分享我灵魂的一片……"
哈利偏过头，视线低垂。
"继承我的能力……"他握住哈利还攥着魔杖的手,"使用兄弟魔杖……"
哈利松开手，魔杖掉落。
"这世界上真真正正、完完全全……"他把一个带着凉意的吻印在哈利唇上，吐出的气息却是灼热的，"属于我的东西。"
哈利流下泪，只有一滴。
从17岁时，他本人并不记得的那场偶遇至今，整整两年了。
在如今萧索的巫师界看来，他哈利·波特已是英雄末路，甚至自甘堕落了。
也许是堕落了吧，哈利想。以前他从不会想用死亡来逃避。但现在，他常陷入内心的复杂煎熬，多少次想一死了之。
但伏地魔不会允许的。哈利无论反抗或逃走，都不会受到伤害，至少不会受到严格意义上的肢体创伤。伏地魔不会损坏自己的魂器。
受伤的只会是哈利的朋友们，或被牵扯进来的无辜巫师和麻瓜们。伏地魔曾说过，如果哈利敢自杀，他会杀尽所有与哈利熟识的人。
两年来，一次次惨痛的代价历历在目。哈利逐渐不敢轻举妄动，生怕牵扯到更多无辜的生命。
但他生性不受约束，总有压抑到极限的时刻，有时他也萌生过不顾后果，一了百了的冲动。
每每这样的时候，伏地魔总能察觉。哈利不知道他是通过魂片的连接感应，还是用了高超的摄神取念。但伏地魔总能在恰当的时机，放松禁锢的"项圈"，让哈利获得一丝喘息，同时也丧失了不管不顾、一死了之的冲动。
而今，哈利早已经疲惫不堪。
"汤姆，你到底想要什么……"问话的人声音低沉，同阴翳的眼帘一样，都压抑着纷杂无尽的情绪。
"我想要什么？"回答者低头看着似悲似怒的人，轻轻反问。"当然是……"他轻轻摩挲眼前抿紧的唇，再次压上一个冰冷的吻。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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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囚鸟（下）
1997年12月31日，午夜。
荒野中一片平坦的山顶上。
冷冽阴寒的风呼啸地切割大地，一顶孤独的帐篷被刮得哗哗作响。
三个极度疲倦的人，在这唯一的避风港里和衣而睡。他们刚刚转移到这里，大概可以安稳地休整一夜，草草结束这难挨的一年。
不久，一个人醒了。他看向四周，陌生的环境，身边熟睡着两个陌生人。他感到剧烈的惊恐，又低头看看自己，穿着不属于自己的衣服。
地上丢着一个背包，他莫名感觉应该是自己的，便爬过去翻找。果然，里面有一些自己的衣物。他换上一件肥大的旧衣服，觉得熟悉、安全多了。
他走出帐篷，天色很暗。他完全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和不认识的人露营荒野。他很恐慌，甚至没有注意到帐篷里的空间和帐篷的外表不太匹配。他急匆匆地向远走，想看一看有没有熟悉的景色或道路。
……
伏地魔在睡眠中，被一阵强烈的、不属于自己的恐慌情绪，入侵了大脑。半梦半醒中晃过一些景象，山、远方灯火中的村庄，他大概能辨认出模糊的方位。他有些猜测，便起身，直接幻影移形。
他显形在目的地附近，飞行着继续寻觅准确的位置。夜色也不会影响他的视线，他清晰地看到一个在山林间移动的身影。今年，这个人一直在逃亡，躲避他的追杀。
其实他可以选择直接从空中发出一个"阿瓦达索命"，但对这个人不行。他必须以绝对的实力碾压杀死这个人，以洗刷曾经的屈辱，同时证明自己无懈可击的强大。
于是，他直接落到那个人身前。
没想到对方被吓得一惊，竟然跌倒了，坐在山林间的土地上惊恐地望着他。
这个人……不像哈利·波特。伏地魔垂眼俯视地上的人。尽管有黑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和一道他亲手留下的闪电型伤疤。但感觉不太对。
"啊、啊……"地上的人大惊失色，看看从天而降的人，又看看四周的树木，说不出话。这个红眼睛的蛇脸男，是林子里的野人吗？他是从树上下来的吗？
伏地魔依然能模糊地感觉到那种情绪的连接，恐惧、惊讶、疑惑，从面前的人身上，不断向他传递过来。这人无疑就是哈利·波特，伏地魔隐隐有了些猜测。于是他明知故问："你是谁？"
这个中规中矩的人类社交问题，似乎让惊慌的人放松了一些，他挣扎着爬起来答道，"我……我叫哈利，你、你……"
伏地魔审视对方完全不合身的麻瓜衣着，打断对方的询问，"你穿的是什么？"
"这是我表哥的旧衣服……"哈利惊魂未定，盲从于对方的思路，被问一句，就答一句。
伏地魔猩红的眼睛看入毫不设防的绿眼睛里——摄神取念。他看到一些清晰而糟糕的童年记忆和异常模糊的麻瓜中学场景，还有些零碎的麻瓜生活片段。没有任何魔法世界的事情。
哈利答完话，见对方直盯着自己，以为是在等着自己继续解释衣着的问题。但有些话，哈利不太想说，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我不过是寄宿在姨妈姨父家的累赘，当然只能穿旧衣服，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伏地魔把这些想法看得一清二楚。没什么奇怪的？不，奇怪，当然奇怪了。哈利·波特是大难不死的男孩，是与黑魔王对抗的救世之星。怎么会只能穿麻瓜的旧衣服，落魄地生活呢？
"你的脸怎么了，是烧伤了吗？"清朗地声音直白地发问，带着种明显不符合"救世之星"阅历的天真感。但发问者很快也察觉到自己的问题太过失礼，又急忙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我不是有意问，你、你不必非得回答我……"
有趣。扭曲的蛇脸上扯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黑色的袍袖在哈利面前一挥，轻飘飘的，像翻涌的烟雾一样。
"只是一个化妆舞会的面具。"当黑雾散去时，哈利看到一个英俊的黑发黑瞳青年对他开口。
哈利目光向下，看着对方黑雾般飘浮着的古怪袍子。这也是化妆舞会的服装吗，做得可真不赖。
察觉到哈利的目光。青年随手一扯，袍角飞扬，遮蔽了哈利的视线。视野重新恢复清明时，哈利就看到青年穿着一身精美的黑色西装。标准的三件套，仿佛刚出席过盛大的晚宴。
哈利看看对方手里，什么也没拿。袍子哪去了？真是像魔术一样。
而且在这样脏乱的野外，西装却黑得幽深，一尘不染。得体的裁剪，衬托出对方高大的身形。哈利低下头看看自己，穿着在地上蹭得脏兮兮的宽大衣服，显得他本就不高挑的身材更瘦小了。他突然感到窘迫，手紧紧揪着过长的袖子。
伏地魔看在眼里，漆黑的瞳孔里反射出异样的光芒。他不动声色地施了几个检测魔咒，在低头的人身上。没有问题，没有被施遗忘咒，也没有任何魔咒伤害的迹象。
伏地魔又施了几个更复杂的灵魂方面的咒语，更加仔细地检查了一番。
没想到，检查结果却让他惊讶得一时无法控制表情。好在被检测的人毫无知觉，还在低着头不自在地扯自己的衣服下摆，拍打满身的尘土。
难怪，难怪他和哈利·波特之间一直有种奇怪的情绪连接！他一直以为是当年那个意外反弹的索命咒，造成了某种奇异的魔法反应。却没想过这个男孩的脑袋里，竟然有一片他的灵魂！
这可不好办了，他一心想杀死的宿敌，竟然是他的一个活体魂器！
他不是没有活体魂器，纳吉尼就是。但区别在于，纳吉尼完全听从他的命令，而哈利·波特……
他阴冷的目光打量这个明显不正常哈利·波特。
伏地魔多少了解一些麻瓜精神和心理的知识。因为他从小就被当作精神不正常的孩子，孤儿院的科尔夫人曾找来一些医生检查他。眼前的这个哈利·波特，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但魔咒检测没有问题，那么大概就是有某种麻瓜所说的心理问题。比如说，多重人格……
看得出，面前的是一个麻瓜版哈利·波特。在这个哈利的记忆中，他寄宿在亲戚家，从小过着凄惨的生活，没有上霍格沃茨，而是上了麻瓜中学。性格也比伏地魔所认识的哈利·波特更为软弱、怯懦。
他回想着哈利·波特以往的样子……那张脸上总是挂着一副不会因内心的恐惧或肉体的痛苦而屈服的表情。对于那样一个人，死亡的恐吓都没法让他屈服，到底什么能让他低下头颅呢？
他审视面前窘迫无助的男孩，忽然玩味地咧开一边嘴角，心中有了打算。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哈利·波特恐怕宁死也不肯屈服于他。但现在，一切有了一个脆弱的突破口。
太有趣了，伏地魔突然感到兴奋。
让哈利·波特像食死徒一样臣服？不，不，还不够。食死徒尽管听令于他，但也不是完全属于他的东西。
他的宿敌，他的魂器。他必须完完全全掌控在自己手中。
对于一般的敌人或仆人，只要施以恐吓或折磨就足矣操纵。而哈利·波特这样的人，往往不怕自己死，而是怕别人为自己牺牲；不怕敌人的重创，而怕自己的沉沦；不怕清白的折磨，却怕污秽的欢愉。
伏地魔感到一种亢奋的征服欲，黑色的眼睛因兴奋而闪过诡异的红光。他上一次有这样强烈的情绪，还是得知长生的方法时。
他要支配，让眼前这个弱小无助的哈利·波特完全顺服于他，或者用邓布利多的话说——爱上他。
他要占有，让此时沉睡的那个顽强倔强的哈利·波特，在不知不觉中屈从于这具身体感官的本能，失控地沉沦。
碧绿的眼睛，正探询地看着半晌不说话的男人。
他还要看这双清澈的绿眼睛，染上漆黑或猩红的色彩，看他哭泣，迷离，哀求……
他终于开口，脸上展现出适当的关切，他一向擅长操纵人心，"那么，哈利，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山里并不安全啊。"
"我……不知道……大概在流浪吧……"果然，感受到关怀的哈利，放开了已经被他揪皱的衣角，有些茫然无助地回答道。
"那你想跟我走吗？"俊美的男人尽情散发他的魅力，蛊惑着，提出难以拒绝的邀请，"我可以给你一份……工作，你以后就不用再流浪，可以安稳地生活了。"
有一份工作，开始自己的生活……这对哈利有巨大的吸引力，他从小就想离开德思礼家独立生活。但他有点担忧，"可我不会做什么……"
"你……"伏地魔思忖着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儿可能会做什么，他想到他以前在孤儿院需要劳动，"会打扫卫生或做饭吗？"
"会的！我经常做！"哈利好像看到了希望，说话底气也多了些，"我很熟练，我还不怕累！"
"那就很好。我的庄园很大，你可以住在那里，为我打理房子。"青年爽快地答应。
哈利眼里焕发神采，仿佛看到了新生活，却听到对方又加了一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哈利紧张地问，怕自己达不到。
"为我工作，就必须服从我的命令，不能质疑我。"幽黑深邃的瞳孔注视着哈利。
"这我可以做到！"哈利迫切地点点头，好在不是什么太难的要求。这对他并不陌生，在德思礼家生活，必须学会服从。如今为别人工作，这也是合情合理的要求。
青年满意地回应，"那我们走吧。"
"我们要下山吗？呃，先生……"哈利还不知道要怎么称呼新雇主。
"我们……"青年的眼睛黑亮黑亮的，脸上挂起非常和善的笑意，"用特殊的方法去，是我的一些特殊能力，我很少告诉别人。如果我告诉你，你会歧视我，或害怕我吗？"尾音中甚至还带了些担忧。
"不，我不会！"哈利看着对方的样子，立刻答道。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些事，他不喜欢被人歧视或害怕，所以他也不会那样对别人。
青年顿时露出好看的笑容，握住了哈利的手腕，"其实……我会魔法。"
哈利还不明白对方的意图，就感到一阵扭曲的挤压，但也只有几秒。当他重新能顺畅呼吸时，他睁大了眼睛。
周围的景象全变了，他此刻身处一座恢弘的庄园内，在夜色里依然灯火通明。"这是怎么……"
"我的一点魔法。"青年望向哈利，乌黑的眼睛在灯火下闪烁，带着探寻，好像担心会被人讨厌。
"这、这太酷了！"天性善良的哈利立刻给予了肯定，他还记得自己承诺不会因此疏远对方。然后哈利惊奇地四下张望，他是不是在做梦，这一切是真实的吗？
"你今后就在这里工作，慢慢就知道今天是不是做梦了。"哈利听到对方这样说，好像能读透人心一样。
他跟着他的雇主走近一栋富丽堂皇的房子。踏上大理石石阶，步入华丽的门厅。明明天还没亮，却立刻就有几个人迎上来，"主人？"看着黑发黑瞳的青年，他们似乎不敢确认。
然后一个高亢的女声惊叫道："主人！"
主人？他家的仆人们吗？哈利从雇主身后探头，迷惑地望过去。一个头发蓬乱的黑发女人，穿着黑袍子，一脸热切地盯着雇主英俊的脸，冲了过来。不像女仆的样子啊。
那女人显然也看到了哈利，她的眼睛本来就大得好像突出来似的，没想到还能睁得更大，她似乎认识哈利，"主人，这是……"
伏地魔一个眼神，制止了她未说完的话。哈利迷惑地看着她迅速闭上大张的嘴巴，恭顺地站到一边。
哈利跟着雇主走进屋内，比外面更豪华了。高高的穹顶挂着光彩夺目的水晶吊灯，色泽雍容的墙壁上挂着金色的画框，里面是各种肖像画，哈利怀疑自己看到肖像动了。
零星遇到的人，都是惊讶地看着他们，但很快恭敬地低头向青年鞠躬，称呼"主人"。
哈利困惑地跟着一路前行，走进一间宽敞的套间。入眼先是起居室，两侧分别是书房和卧室，卧室里似乎还有门，大概是浴室。他有点吃惊，这房子竟然有这么大吗？
"这是我的房间，"雇主指着卧室，"你就住这里。"
"什么？"哈利看看卧室里的大床，只有一张，"可是……"
雇主露出明显不高兴的神色，漆黑的瞳孔望着哈利。
"好的，先生。"哈利赶紧改口，他答应了会服从雇主的，不想刚来就被解雇。住哪不重要，先工作几天看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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