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饮鸩（上）
1998年6月2日。
哈利缓缓转醒。
身上软绵绵的，仿佛是漫长的紧张后，终于放松下来一样。
鼻尖是熟悉的清冷气息，朦胧睁眼看到的却不是庄园卧室。他迷惑了一秒，才彻底清醒。
几乎是他睁眼的一瞬，面前的人就睁开眼睛。清明的黑瞳注视着他，根本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此时已天光大亮，昨天午夜能做出来的事，现在只是回想起都格外难堪。
哈利立刻就想起身找衣服穿。
一只手臂却箍紧了他的腰，"你昨晚想和我谈什么，说吧。"
"能穿上衣服再……"
"要谈就这么谈，不说我就走了。"手指在赤裸的腰臀上漫不经心地划动。
"我……"哈利被摸得有点烦躁，又有些精力涣散，"我想和你谈谈魔法界的近况……"
"说来听听。"手向下滑，轻揉着臀。
"鉴于现在，你基本上已经掌控了巫师界……凤凰社的行动也受到压制……我……我也在你手里……"
伏地魔捏了一把臀肉，似乎是在响应哈利的话。
"所以，你对非纯血巫师的抓捕和杀害，什么时候能停止？"哈利皱着眉，面色通红。
伏地魔近距离地凝视哈利，突然问，"那么，你现在是作为造反派的头目、凤凰社的领军人物，要求和我谈判吗，波特先生？"
"嗯……"这一声称呼，弄得哈利有点错愕，"是……"
他没想到伏地魔竟然拿出了公事公办的架势。只是他感受不出多少正经的态度，因为有一只手已经摸进自己臀缝中了。
"那我们谈谈条件吧。"手指摩挲着柔软的穴口，感受到里面溢出些昨晚的湿意。
"可我……"这种摸法让人心猿意马，哈利一开口就发现自己音调不对。他赶紧假装清嗓子，"咳——可我确实没什么能给你的了……"
"那你们凤凰社呢？"
"凤凰社……"自己真的能代表凤凰社做出决定吗？
"所以，波特先生，你现在是想要求我单方面做出让步，而你和凤凰社没有任何交换条件？"
"可我们确实没……啊嗯——"一根手指插进身体里。
"不如，你再想想，你们还有什么条件或资本？只是一味要求对方让步——有这样谈判的吗？"
伏地魔没有另做润滑，只是借着穴内的湿意缓缓抽动手指，"而且我觉得，我们谈判双方的强弱地位，一目了然？"
"啊……唔……"太草率了，哈利突然认识到。自己的行动太草率了。
他应该先和赫敏或凤凰社的其他成员谈谈的，只是他一直不想面对朋友们。
而且昨天听闻奥利凡德先生的死讯和巫师界的惨况后，他心中无比愧疚。实在是没有考虑周全，就急着要找伏地魔理论。
他更没想到，自己的暗示真能一次成功，午夜就见到了伏地魔。他以为还会有几天时间缓冲。
最主要的是，他完全没预料到，伏地魔会主动提出谈判。他本来还猜想，自己提出要求后，对方可能会借机开出条件，强迫他遵从。为此他甚至做了一些心理准备——自己付出些代价，让巫师界获得喘息。
但眼下的状况太不对劲了。
又一根手指加入，两指并行，穴口被撑开。指腹磨着前列腺插入，带来强烈的快感。
"你、你这样……我怎么谈……"
手指在甬道内轻轻搅动。哈利难堪地察觉到，几个小时前交合过的部位，立刻湿软地吮吸起来。
"谈判哪有一次就谈成的？"伏地魔理所当然地反问。"而且我觉得你今天……诚意不足，波特先生。"深深地一下插入。
"啊——"哈利顿时探手向下，想推对方的胳膊。但以往的规训太刻骨铭心了，手触到对方的瞬间，就下意识地变成了抓紧。
哈利能感到，指尖下的手臂，肌肉线条紧绷。
"不如我们今天，"体内的手指抽出多半后，又猛地向内一顶，重重压过腺体，"先加深一下了解。"
"嗯嗯——"哈利咬着唇呜咽一声。
"你这是同意了，波特先生？那下次，你准备好了，我们再详谈，你看如何？"粗壮的阴茎一下插入湿热的体内。
"嗯啊……"哈利狠挠了对方一把。
但再也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了。
……
哈利匆匆走进宠物店。连续两天迟到，他万分愧疚，连声道歉。
可派特先生没有责怪他，反而关切地问，"你是不是病了，哈兰？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
"没有、没有，只是早上有点不舒服，没关系的。"
……他当然疲倦了。昨晚折腾半宿，今早又……明明强忍着憎恶见了那个魔头，却什么都没谈成，还挨了两顿……
哈利心底骂出一个粗鲁的词！他恨得牙根痒！
心里憋着一口气。午休时间，哈利连饭都没吃，就冲进附近一家麻瓜书店。
他飞快地在书架上寻找……
——《制胜之道——谈判36步》，步骤太多了，自己恐怕没机会按部就班……
——《博弈论》，太厚了，没时间研读了……
——《谈判技巧 终极进阶版》，过于高深……
哈利的食指一本本划过去……
停在最贴边的一本小册子上——《谈判技巧速成——把握七个关键》
他迅速抽出来翻看。第一页就让他黑了脸。
"第一个关键：地点
尽量选择于己方有利的场所，增加自己的谈判地位，予以对方无形的心理压力。"
哈利想起给自己造成巨大压力的谈判场所……他就知道那变态最擅长玩阴招！
算了，至少证明这本书说得没错。他继续看……
"第二个关键：时间
避免状态不佳的时段，选择精力充沛的时间。一般来说，下午3-6时，是不错的选择。
在时机上，要尽可能选择对方急切，而己方尚有余地的时候。"
哈利额角直跳。压着心底的郁闷，又翻了几页。
"第三个关键：态度
不要表现出急切，也不要接受对方的初始条件……"
哈利气得想摔书，或者抽自己！可他忍下了，他必须得学。
"第四个关键……"
傍晚。
哈利幻影显形在马尔福庄园附近。每靠近那宏伟的庄园一步，他就一阵厌恶，还夹杂着些习惯性的紧张。
他把视线从建筑上收回，走近大门。对几个把守的人说，"我是哈利·波特，我要找伏地魔。"
这些人不是食死徒，他们还不够资格。他们只是为伏地魔效力的人。听到哈利说出那个名字，他们都露出惊恐的表情。
如果连那个人的名字都怕，为什么还要给他当走狗？哈利感到一种强烈的不解和厌烦。
看几人没立刻行动，他更烦躁了，就要开口催促。
忽然，一个人出现在身边。烟雾般的袍袖好像拂到了哈利脸上，他立刻向后躲了一步。
可腰被人揽住，直接幻影移形了。
他们出现在哈利的租房里。
"波特先生，又来找我谈判？这么快就准备好了？"伏地魔向前走，把哈利向床边压迫。
"里德尔先生，"哈利一手抵在对方胸前，保持了距离，"你是作为食死徒的首领在和我谈判，请注意礼仪。"
手抵上的一瞬间，伏地魔就表情就冷了。
哈利心里条件反射地"咯噔"一下。就算伏地魔立刻把他压在床上谈话，或做其他的事，其实他也只能承受。
"不许那么叫我。"然而对方只警告了这一句。
"我们今天换个地方谈吧……"见对方没再靠近，哈利缓缓收回手。
伏地魔审视着哈利，若有所思。几秒后，他似乎又要向前迈步。
"我订了餐厅！"哈利赶紧大声说。"我请你吃饭！谈判都是这样的！"
伏地魔停住脚步。好像突然起了些兴致，一侧嘴角勾了起来。
他没有再逼近哈利，反而还退了一步，"那走吧，波特先生。"
哈利暗暗舒了口气，走在前面。
他订了一家比较奢华的餐厅，他暗自计算过，消费压到最低也会掏空他的家底。如果钱不够……他还没想好怎么办。
不是他喜好奢侈，而是他不敢把伏地魔放进小餐馆的人堆里。当然，伏地魔肯定也不会去。而哈利又不想自己单独和伏地魔坐在包间中——那和卧室没什么区别。
所以选了这家，环境清幽，客人不多。最重要的是，桌与桌之间都保持着"安全距离"。
餐都是伏地魔点的，他看着哈利僵硬的表情，微笑着又加了一瓶昂贵的红酒。
哈利虽然有点顾虑买单的问题，但绝大部分心思根本不在这种事上。
伏地魔慢条斯理地喝着开胃酒，吃着开胃菜。哈利不喝酒，嘴里嚼着冷菜，心里默念：第三个关键，态度，不要表现出急切……
可一直忍到主菜都快吃完了，伏地魔还不说话。他好像真的只是来吃饭的，还时不时像绅士服务女士一样，照顾着哈利。
要不是不想在麻瓜餐厅激怒对方，哈利真想把盘子拍碎在那张脸上。
他熬不过伏地魔，而且他们双方的谈判地位确实不对等。
哈利只能先开口。
——第四个关键：信息。做好背景调查，进行有效的信息交换。尽量促成合作型谈判，避免对抗型谈判。尤其当我方处于劣势时。
"巫师界的近况，我了解了一些……"哈利缓缓说着，"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死伤无数、人人自危，到处都是一片萧条……"
"我想，你是想统治巫师界，而不是灭绝巫师吧？"哈利观察着伏地魔的神色，"刚好，我也不希望凤凰社和其他巫师再有损伤。所以现阶段，我们的目标应该是一致的。"
伏地魔没有表态，反而问，"你出来后，联系过凤凰社的人吗？"
哈利不相信对方真的不知道。"没有。"
伏地魔点点头，"既然波特先生如此坦诚，我也可以开诚布公。之前你昏昏沉沉时，凤凰社偷袭过庄园，想救你出去。"
哈利的心好像忽然浸在了暖融融的糖水里，眼中却感到又酸又涩。
"近来他们也活动不断。我之所以没因此抓你回去，是因为知道你从没联系过他们。"
"他们一直很关心你。"伏地魔深深注视哈利，"你刚刚提到不想再有折损。我却觉得扑杀这样一只'出头鸟'，对其他乌合之众，有很高效的警示作用。"
伏地魔的话语里显出些咄咄逼人。哈利明白，因为对方处于优势地位。
——第五个关键：迂回。不要直接谈自己的要求，而是指出对方的弱点，使对方处于被动，更容易接受我方我的条件。
"我只能说，凤凰社成员都在为自己的理想而战。"哈利平静地对视，"就算有一天凤凰社没了，还会有新的、为同样的理想而战的人。"
哈利微微抬起下巴，质疑道，"你既然要枪打出头鸟，那为什么一直不杀我呢，伏地魔？"
"操你，"仪表优雅的人吐出粗鲁的词，"比杀你更有趣。"
"而且你从不让我受伤。"哈利仿佛没听到一样，继续说自己的。
"呵，嫌我操得轻了？那好办啊……"
"我对你肯定有用。"哈利打断他。
伏地魔盯着他，"是啊——一个陪床的小婊子。"
赫敏离开地牢前曾提醒过哈利：我猜你一定对他有某种价值。
想到赫敏，想到凤凰社的伙伴们始终在设法营救自己，哈利心中涌起力量。
无论身处何方，他从来不孤单。
"你说这些也骗不了我。"哈利没像以往一样羞怒。反倒是，伏地魔越说羞辱的话，他越觉得赫敏猜对了。
——第六个关键：主动。掌握谈判的主动权，不要害怕冲突。适当引发紧张，制造"僵局"。然后再指明新的出路，引导对方达成协议。
"既然我对你有价值，我们就可以谈。"
伏地魔没有任何表示。
哈利主动出击，"我个人，其实无所畏惧。尽管你可以用别人的生命威胁我，但如今巫师界死伤惨重，承受能力恐怕也快到达极限了。我和凤凰社的成员可能会牺牲，但我们都做出了自己的抉择。"
他带着气势凝视对方，"我们确实会失去很多。但你，很快也会和我们一样。除非我们达成一定的协议……"
"哈利。"伏地魔突然开口了。
被伏地魔叫了名字，哈利立刻警惕起来。
"谈判技巧学得不错。"伏地魔夸奖一句，可面色却极其冷淡。
"但你忘了我们实力差距的悬殊。"他轻瞟着哈利，"是我给予你机会，你才能坐在这里与我谈判。"
哈利沉默下来。他心里当然清楚这点。
——第七个关键：底线。摸清自己和对方的底线。即使谈判不融洽，只要最终踩住底线谈成，也不算失败。
哈利嘴唇动了动，似乎接下来的话，很难启齿。
"你想掌控巫师界，还有……我。"这种说法，让他极不舒服，但他还是继续说，"这两点，我恰巧都能协助到你……"
"而让我配合的条件就是，你不能再大肆拘捕和屠杀巫师，或其他种族。让巫师界尽快恢复和平与秩序。"哈利的语气变得异常坚定。
伏地魔指尖轻敲，"那我们怎么相互约束呢，哈利？"
"我们两个发布联合声明。宣布凤凰社和食死徒达成了休战协议，巫师界将重归和平。后续问题会通过协商解决。"
"凤凰社的人会同意吗？"
"他们……会理解的。"哈利明明觉得自己做得没错，却产生出一种深深的背叛感。"何况，我亲自出面，对巫师界来说，象征意义已经足够了。"
"这确实能约束我们双方势力，也能稳定局面。但如何约束你个人呢？"
"我……没法自证，只能向你承诺——我会……很听话。"哈利垂下眼睛，"只要你不破坏合约。"
"我相信你的承诺，"伏地魔从餐桌上握住哈利的手，"哈利。"
哈利软软地放松关节，任对方握住。
"声明准备好后，我会拿来给你看。"伏地魔又问，"一切顺利结束之后，你还在麻瓜界待着吗？"
哈利看着握住自己的那只苍白的手。
他当然想天高海阔，享受自由。
可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
——他可以尽情享受人身自由。
但时局将陷入泥淖。
如今的伏地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他掌握的人力、财力，和各种社会资源，均远多于凤凰社。
哈利在外面，看似行动自在，实则寸步难行。只要他做出任何寻找魂器、组织反攻的行动，都会引发巨大的伤亡。
当然，他和凤凰社的成员们，根本不怕牺牲。
不如说，拼死一搏，才是他心之所向。纵然最后失败，也虽死犹荣。
——他可以享受放手一搏的自由。
但那可能会不负责任地，把一个几乎永生的伏地魔，留给已千疮百孔的魔法界。
伏地魔冰凉的体温，从手上传过来。
曾经，邓布利多教授千方百计地收集有关这个人的信息，以推断魂器的所在。
而今，这人近在咫尺。还有什么办法，比待在一个人身边，更容易了解他呢？何况还是那样日日夜夜的……相处。
"……我会回庄园住。"哈利抬起头。
"这是你，出于自己的意志做出的决定，对吗，哈利？"
"对。"哈利答。"是我自己决定的。"
伏地魔露出柔和的笑容，轻拍了拍哈利的手背。然后收回了手，"我不会关着你。"
哈利沉默地点点头。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伏地魔举起杯。
"合作……愉快。"哈利今晚第一次端起酒。
一杯入喉。
他不懂红酒。
他喜欢的饮品是霍格沃茨香甜的南瓜汁，和三把扫帚酒吧热腾腾的黄油啤酒。
此刻，他只品出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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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制》by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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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饮鸩（下）
2000年6月2日，午后。
天气开始热了。
哈利腿上摊开一本《妖精历史》，手上抱着一杯冰镇南瓜汁，窝在书房沙发上昏昏欲睡。
"……为平定十八世纪妖精叛乱，做出了突出贡献……"
他每看一行都能睡上一秒，心底模糊地意识到：以前魔法史课总是睡着，其实也不全怪宾斯教授，是魔法史本身就叫人犯困。
"……《魔杖法》颁布实施一年后，所有被妖精非法藏匿的魔杖均已收缴……"
哈利脑子晃过几个妖精的模样，都是凶狠而狡猾的。
妖精的实力其实很强。他们善于锻造精良的武器，会施魔法，曾经也使用魔杖。史称"妖精叛乱"的那场巫师与妖精的大战，伤亡惨烈，血腥无比。
可是，当类似邋遢鬼拉拉那样的妖精激进分子们陆续阵亡后，妖精屡战屡败，不久便溃散了。
败北后，妖精们接受了一系列战败条款，包括禁止使用魔杖。
"……对于魔法界的和平发展进程，具有里程碑意义……"
赫敏会不会说这是巫师的强权呢？
不管怎么说，战后的两个世纪以来，妖精们再也没有抗争过。他们固守一方，再也没有使用过魔杖。
似乎再不合理的事，只要施加到群体中的所有个体身上，绝大部分个体也就忍下了。
哈利迷迷糊糊地想，两年前他的抉择，看似保全了巫师界，会不会其实反而禁锢了巫师们绝地反击的血性，抹杀了其他可能呢？
也许当时放任巫师界在绝境中挣扎，凤凰社再带头一搏，反而能杀出一条血路？
而他自己，在这两年间，是否也像近两个世纪中的妖精一样，被逐渐消磨了意志？
即使到今天，他依然不能确定当年的和谈是否是正确的抉择。
如今，他的"新政"稳步推进，可他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巫师们被强权中的一丝怀柔麻痹。哈利在保全魔法界发展的同时，无疑也在帮伏地魔稳固统治。
当巫师变成"不再抗争的妖精"那一天，伏地魔又会做什么呢？
啪嗒！
手里的冰镇南瓜汁翻倒，书页瞬间湿透了。
哈利一下从纷繁的意识中清醒过来。他慌忙扶住杯子，掏出魔杖对着书，"清理一新！"
书页恢复了洁净。他瞄了一下伏地魔的方向。
发现对方正在看自己，他赶紧亮出书面。"我已经给你恢复了……"
"是啊，我听到了。"
哈利看着伏地魔的表情，莫名觉得有点儿眼熟。
只听对方又问，"这么简单的咒语，你都要念出来吗，哈利？"
哈利想起来了。那是赫敏看他和罗恩的表情。
他顿时感觉被冒犯到了。他抬手把杯子"啪"地倒扣在书上，剩余的南瓜汁洇透了书。
然后他拿着魔杖点了一下……又闪电般补了第二下。
书干净了。
他挺起脖子，看向对方。
"好胆量啊，哈利。"伏地魔站起身来。"当着我的面，故意弄脏我的书。"
哈利不自觉地向沙发里躲了躲。"我就是想给你看看，我会无声咒！"
"无声清洁咒，第二次才成功——你现在恐怕只有我五……四年级的水平。"伏地魔摇摇头，似乎觉得还是高估了哈利。
哈利感到了莫大的侮辱，还有愤怒。他一下子又坐直了身体，"我为什么会辍学？为什么总和我的魔杖分开？为什么没机会练习魔咒？你不知道吗！"
"因为——"伏地魔如一道飞烟，瞬间出现在哈利面前，把哈利两手按在沙发靠背上，"——反、抗、我。"
哈利瞪着他不说话了。
"你刚才想什么呢，那么出神？"伏地魔近距离地看着哈利。
"以前的事。"哈利移开目光。
手腕被更紧地压了下。这样敷衍的回答显然会被看作一种抵抗。
"两年前和谈的事……"哈利顿了顿，"……我担心自己做错了。"
伏地魔一拉哈利手腕，两人的位置瞬间转换。伏地魔坐进了沙发里。
哈利只惊了一瞬，就搂着对方的肩膀坐稳。他横坐在伏地魔腿上，腿弯搭在扶手上。
多么自然的动作。哈利暗叹一口气。
伏地魔看着怀中的人。明明刚才还在挑战自己，现在却又透出沮丧。"怎么，'救世之星'突然后悔拯救世界了？"
"呵呵……"哈利意味不明地笑了。
他抬眼凝视着，这所有一切的始作俑者，这让自己纠结和沮丧的源头。
"巫师们都骂我是叛徒、懦夫，黑魔王却叫我'救世之星'……呵呵呵……"
伏地魔皱了皱眉，一把揽紧哈利的腰，"我早和你说过，劣等生物不值得同情。"
"汤姆！"哈利努力想直起身正视对方，"别忘了，你和我都是混血巫师。"
"但和他们不一样。"伏地魔毫不犹豫地反驳，同时更加收紧手臂，把哈利禁锢在怀里。"而且时至今日，你还在想这些？"
"难道你就从来不会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吗？"哈利反问。
其实他心里已有答案。
却听伏地魔说，"我会。"
出乎意料。哈利放松了身体，迟疑地盯着咫尺间的黑色眼眸看。
"比如我现在就在反思，"伏地魔也看着他，"我决定为你辍学负起责任。"
"你要……放我回去上学？"
"不，"伏地魔勾起笑容，"我要亲自教你。"
昨天的特殊教学，哈利还没忘呢……
"我能不学吗……"他突然觉得很热，明明伏地魔身上很凉爽。
伏地魔微笑地看着他，意思很明显：你说呢？
"难道你真的喜欢当老师？"哈利不自在地扭了几下身体，"听说你毕业后，曾回霍格沃茨找邓布利多教授，想申请留校任教。"
"当然不喜欢，我回……"伏地魔开始揉哈利的腰臀，漫不经心地答着，却突然收住话头。
他话锋一转，"——我只是觉得，教你很有趣。"
哈利看了看对方，没多问。
他向后抓伏地魔的手，那只手已经探进衣服里了。同时，不无挑战意味地回敬了一句："我学成之后，你会更有趣。"
"拭目以待。"伏地魔一手将哈利双手缚在背后。
另一只手隔着裤子，摩挲哈利臀缝处，"今天，先学一个无声无杖切割咒。"
"你别在我身上……"
嘶啦——
"啊！"裆部顿时凉凉的。
脸却烧起来。全身只有那里露着，太怪异了。
手指探进体内，在温热的季节显得格外冰凉。
"啊……你、你就非得这么教我吗？"
"我觉得这个教学方法，最适合——小骚货。你忘了昨天……唔……"
哈利实在没脸听昨天的事，可手被控制着。脑子一热，他直接吻了上去。
伏地魔的话顿时被堵了回去。
空气安静了。哈利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被电到般猛地退开。
但人被抱在对方怀里，根本躲不远。反而因为拉开距离，看清了面前人的表情。
伏地魔的错愕转瞬即逝。他舔了下被撞到的唇，似笑非笑地与哈利对视。
这个人的表情总是那么暧昧，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哈利不知道那里面有没有嘲笑的意味。
反正他不想认输。
便再次吻了上去。
唇不像手那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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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鸩止渴的何止哈利一个。
两个人都在做"错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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