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制》by浮光

第四十三章 是非（上）

1998年10月31日，万圣节前夕。

入夜，哈利依然坐在花园里，夜空阴霾。

进入十月后，即使不下雨时，也狂风大作。

他没有魔杖，无法给自己施保暖咒。

坐得久了，心都凉透了。

凉风起天末。

如今他就在天末，却依然见不到思念的人。

"回房间，哈利。"

当听到命令时，今天他已冷如坚冰的心，再也提不起一丝周旋的余力。

于是他说，"我今晚不回去。"

半年时间里，他与魔头同床共枕，做了无数难以启齿的事。

他承认，他确实堕落。

但今夜，无论如何也不行。

幽深的瞳孔在暗夜中审视着哈利。

伏地魔早就注意到了。哈利完美的顺从伪装，在临近万圣前夜之际，已开始露出破绽了。

哈利看他的眼神，恨意渐浓，难以掩藏。

所以之前，他那种若有所失的感觉，根本不是错觉。就是因为哈利没有完全归顺于他。

伏地魔如此断定。

今晚，哈利这样无理的态度，他当然也知道是为什么。

其实，他此刻的情绪也很不好。

十七年前的今天，他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屈辱。

他去杀襁褓中的哈利，死咒却在哈利身上反弹。哈利成了"大难不死的男孩"。而他，则在之后的十几年间，如孤魂野鬼般苟延残喘。

直到三年前，利用了哈利的血和其他一些东西，他才重塑肉身。

——所以对于哈利来说，今天是他父母的忌日。

伏地魔走近，牵起哈利的手，"跟我回去。"

哈利如触电般弹起身，陡然甩开那只冰冷的手。

那是握魔杖的那只手。

是杀他爸爸妈妈的手。

他死死盯着那只已经无比熟悉的、苍白的手，不知道自己平日里怎么没有想过这一点。

伏地魔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

那只手探过来，滑过他的脸颊，拇指擦过他的嘴唇……

手指继续向下滑，解开了他领口的扣子，探进衣服……

中指指尖围绕着一侧乳头打转，乳粒被玩弄得挺起……

哈利如梦初醒般，猛地向后一躲，衣服前襟"唰"地被扯开一大片。

他顾不得衣服，一直向后退。他躲避着这个魔头，也盲目地躲避着其他令他不安的东西。

突然，眼前的魔头消失了，后背一下撞在一具高大的躯体上。

哈利来不及再躲，就被幻影移形带回卧室。

……

难耐的呻吟从床铺间溢出，带着幽暗午夜中的绝望。

"啊……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呜——"回答他的是又一下深重地挺入。

等他从过激的刺激缓过来一些，对方才说，"哈利，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的魂器。"

哈利从稍有缓和的快感中挣脱出来，不明白这个魔头为什么此刻要说这个。

来不及考虑，甬道再次被冲开，思绪又被冲碎了。"呜……"

伏地魔轻轻抽出阴茎，只有顶端还留在穴口内，"我可以给你提供一条线索……"

哈利迷蒙地睁开眼，深深呼吸，尽力平复情潮。

他看到那双乌黑眼睛里迸射出诡异的赤色。

嗓音低沉而轻柔，显得邪恶又蛊惑，"——你也是我的魂器之一。"

赤红的光好像在那双亢奋的眼睛里流转，哈利看得一阵眩晕。

"十七年前的今晚，我无意中，把你变成了我的魂器。所以……"

伏地魔一字一字，清晰地说给哈利听。

"你是——我的。"

他再次深深冲入哈利体内，不容拒绝地占有他的所属物。

……

万圣节前夜一直很糟，但从没这么绝望过。

哈利被禁锢在伏地魔怀里。皮肤上全是青红的指痕和吻痕，股间流着白浊的淫靡水迹。

情潮的余波，羞愧的业火……

悲伤的暗涌，憎恨的炽焰……

交替着折磨他疲惫不堪的身心。

人好像快要因为淬火而碎裂了。

但翠绿的眼睛，依然如宝石般刚硬，瞪视着眼前的恶魔。

"伏地魔，"他的嗓子哑了，但吐字清晰，"你根本就——"

"——不、是、人。"阴沉的嗓音压抑着纷杂的情绪。

这样的评价，并没让伏地魔感到多少冒犯。他本就觉得自己非同寻常。

他看着全身印满自己标记的人——从肉体到灵魂，从过往到未来——感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心满意足。

十七年前的事故，虽然让他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但如今看来，也为他带来了哈利。

——一件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东西。

他收紧了手臂。

.

第四十四章 是非（下）

2000年10月31日，万圣节前夕。

伏地魔和哈利，从一周前，就开始很少对话了。

前些天对哈利的禁足命令，也被伏地魔解除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异常的状况，两人都心照不宣。

本以为互相避开，是不错的相处之道。

但二人却在这种刻意的避讳中，感到越来越憋闷。

到此刻——万圣节前夜，濒临极限的二人终于还是爆发了。

他们本来已经躺下了，灯也熄了。

哈利却突然从床上起身，"我今晚出去住。"

前一段日子，哈利常往麻瓜界跑，伏地魔只当他是去散心，从没有过多管束。

可此时，一听哈利说要出门，不知怎么就让他觉得格外烦躁。他果断拒绝，"不行。"

哈利沉默一秒，抓起袍子披在身上，看着就是铁了心要出去。

伏地魔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你又耍什么脾气！"

"……我耍脾气？"哈利好像听到了很好笑的事情，回过头诧异地看着对方。

那种笑让伏地魔很不舒服。仿佛在讥笑他不懂得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

"我最近已经很照顾你了，哈利。"他压着已经要掀起的怒意，语气里不无警告的意味。

"呵呵呵……"没想到哈利却笑得更大声了，甚至有点歇斯底里。他重复道，"你照顾我……你照顾我？"

"你给我父母偿命才是真的照顾我！"哈利骤然大吼。伏地魔枕边的台灯"啪"地爆了！

碎片伤不到伏地魔分毫，他却感到怒不可遏，"你给我适可而止！"

哈利的魔力开始在房间里冲撞。

"你是不是又忘了激怒我的后果！"伏地魔强横的魔力笼罩下来，压制得哈利只能喘着粗气，涌动的魔力被迫平息下去。

但这不影响哈利言辞激烈，"我告诉你！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你少拿那套来要挟我！"

"你不是小孩子了，"伏地魔感到自己的耐心逐渐被磨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一些！"

"可能到你不把我当狗养的时候！"哈利一把甩下钳制自己胳膊的那只手。

房间里突然灯火通明，二人都看清了对方愤怒的表情。

"我还不够放纵你的行为吗！"伏地魔恼火而不解，觉得哈利既不懂事，又不可理喻。"你最近东奔西跑，我有限制过你吗！"

"那本来就是一个'人'应有的自由！不要说得像你的恩赐一样！"

一个人说一句，另一个人就顶一句。

伏地魔盯着哈利。

"我会给一条狗过生日吗！我会给一条狗准备生日礼物吗！"他看向墙角的星芒千年——哈利很喜欢，常常骑出去玩。

哈利似乎被堵了一下，但很快倔强地说，"你送的东西，我不稀罕！"

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墙角的飞天扫帚。突然抽出魔杖，猛地向那边一击，可最后关头手还是莫名偏转了一下。

粉碎咒击在扫帚旁边的墙上，划出几道深深的裂痕。

哈利攥了攥魔杖，没有再抬起。心里更加焦躁。

他不吵了，抬腿就走。

"你敢踏出去试试！"身后传来阴沉的警告。

哈利停住脚步。

伏地魔的表情刚微微缓和了一点，就听到背对自己的人说："汤姆，你装得像个人——可根本没有心。"

说完哈利就摔门而去。

哈利转身前的表情满是怨愤，最后那一句的语气也低沉到极点，房门更是被他狠狠摔上。

可伏地魔却察觉到，哈利哭了。

他坐在床边，没有立刻抓回哈利。

如果他们今天继续争吵，以哈利此时的态度，一定会惹得自己下狠手罚他。死几个人是肯定的。

尽管哈利嘴上说什么都不在乎，可事后难免又要死要活的。

麻烦得很。

他懒得处理那种麻烦。今天就暂时放哈利一马。

他注视着哈利离去的位置，房门骤然爆碎。

哈利在床上哭泣的表情，他很熟。

可刚才背对他哭泣的神情，他却想象不出。

他看了会儿破败空洞的门框，起身进了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