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制》by浮光
第五十九章 亦真（上）
1999年2月。
伏地魔说要带哈利去看雪山，但转眼，整整两个星期过去了也没有去。
哈利也没提。
他依然每天坐在窗边遥望。
甚至打开窗，久久远眺。结果就是……
感冒了。
其实哈利白天就觉得不舒服了，身上有些疲倦，有些酸软。但他没有在意。
毕竟这种感觉，他不陌生……每逢魔头心情特别好，或特别不好，哈利第二天也是这个感觉……
但下午情况就严重了。即使身体不适，哈利也不愿意回卧室休息。他坐在窗台上就困倦地睡着了，窗户也没关。
等傍晚，伏地魔抱起昏睡的人，才发觉体温滚烫。
哈利烧得脑子发昏，浑身酸痛。感觉自己被抱回了床上，就想陷入沉眠，躲开这种说不出的难受。
"哈利，醒醒，先把药喝了再睡。"然而却有人不肯让他安睡。
他被搂在对方怀里，鼻尖飘来苦涩的味道。"难受……"
"张嘴，喝了药就不难受了。这是西弗勒斯熬的，效果很好。"
哈利一听后半句，反而闭紧了嘴巴。即使烧得再糊涂，他也有生存本能。斯内普的药能喝嘛！
"又不听话了？"伏地魔语带警告。
"不是……我不能喝他的药……"哈利困乏地睁开眼，看伏地魔作势要灌，赶紧死死捂住嘴。他在手心里闷声说，"你不知道，他这么多年一直想毒死我！我不喝，呜……他肯定给我下毒了……"
即使是哈利小时候，伏地魔也没见过他这么孩子气的样子，不知是不是烧糊涂了。
他一时有点儿被哈利气笑了，"不要胡闹，乖，快喝了。"
哈利把嘴捂得更紧了。
伏地魔轻松控制住负隅顽抗的哈利，捏开下巴强行灌药。结果哈利被呛了一口，咳嗽间全喷了出来。
黑魔王为数不多的耐心将要耗尽，声音却反而轻柔了，"哈利，你知道不肯吃药的孩子，要怎么喂吗？"
一通咳嗽后，哈利更虚弱了。他挣扎着想远离面前这个危险的人，和药。
然而毫无用处。人被按倒，裤子被伏地魔一把拽下，腿弯被挽在对方手臂上。一只冰凉的指尖点在烧得滚烫的穴口外，"从这里喂。"
"呜……"哈利被冰得一抖，无力地扭动几下，徒劳地想拉起裤子。
伏地魔继续说，"喂下面的小嘴吃的药也有，一样能退热，甚至见效还更快。所以你是自己乖乖把这个喝了，还是等我拿别的药——"
伏地魔突然停住了话头，盯着哈利，视线向手指所按的地方移。似乎也意识到，明显有一个更省时省力的办法摆在面前，何必要像现在这样折腾呢？
哈利不知是烧的还是羞的，脸颊通红通红的。他看着伏地魔的样子就知道不妙，赶紧说，"我喝、我喝……"
但他病得软绵绵的，声音很小，也不知道对方听没听清。他不敢耽搁，就想自己伸手够药。可浑身又疼又软，腿还被抬着，根本坐不起来。
"主人……我喝……"他只能改抓着对方的袖口。
伏地魔似乎终于打消了换药的念头。他把哈利抱进怀里，药瓶递到对方嘴边，抬手就灌，喂得依然有些急。
哈利被半强迫着，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了一瓶魔药。喝完后憋得猛吸一大口气，匪夷所思的苦涩顿时随着呼吸蔓延开来。斯内普就是想谋杀他！
他龇牙咧嘴，却连杯水都找不到。
"你这辈子照顾过人吗！"哈利断断续续地喘着气，嘴里又苦，身体又难受，就忍不住没好气地讽刺。只是语气虚弱，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出乎意料地是，对方回答说，"不多。"
黑魔王竟然照顾过人？
"在孤儿院，有时候会让大一点儿的孩子照顾一下年纪小的。"伏地魔说，"我嫌烦，就会用些手段。所以后来小崽子们都怕我，也就不用我照顾了。"
说完，他深深审视着怀里的哈利，手狠狠捏了一把臀肉，"但是他们全加在一起，都不如你一个闹。而且他们一吓就老实了。不像你，不长记性、屡教不改。"
哈利顿时气血上涌。宁可忍着身体不适，也想要理论一番。
还没等开口，却被伏地魔抱着躺下，按在怀里。裤子被一把提上，"睡觉。"
人一倒下，魔药带来的睡意也忽然涌了上来。哈利迷迷糊糊，便不再挣扎了。
微凉的怀抱，此时贴上去非常舒服。
他下意识地搂住熟悉的躯体，迷蒙中依赖地蹭了两下。
伏地魔则接受了这个有些陌生的拥抱。
好像比平时更热。
是因为哈利发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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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亦真（下）
2001年2月。
康特村庄的动乱，被平息了。没有伤亡。
哈利遏止了贝拉特里克斯使用暴力手段。他有这个权限，因为伏地魔的命令是"贝拉配合"哈利行动。
哈利又以真心诚意的劝说和食死徒一方绝对实力的威胁，劝退、逼走了想夺回家园的巫师们。
同时，也为自己换得了"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假仁假义的阴谋家"等新骂名。
但他不在乎。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首先，他第一次被放出来做事，必须让伏地魔满意。
其次，巫师们虽然无奈败走，但哈利相信，已经激起的血性不会消失殆尽。反而会因自己的"背叛"而高涨，在镇压中累积。也许有一天，能喷薄出更强大的力量。
他长大了。巫师界也该长大了。
首战告捷后，伏地魔便放任哈利继续处理此类事件了。
康特村庄的事只是星星之火中的一点。高效的镇压虽然起到了一定扼制作用，但哈利最近依然时不时就要外出平乱。
清晨，他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伏地魔，想着今天要处理的事务。轻轻叹了口气。
凤凰社的领袖，睡在黑魔王床上，过着食死徒的日子。
"怎么一大早就唉声叹气。"一只手揉搓着哈利的背。
"我觉得自己像个食死徒。"哈利小声嘟囔。
"你当然不是。"说话的人都没睁眼，只是贴近哈利颈间吮吻起来。又拉起哈利左手，唇从肩膀一路滑到手腕内侧，印上一个吻，"你都没有黑魔标记。"
说完，伏地魔睁开了眼，开始细细打量哈利，似乎若有所思。
"你别打我的主意。"哈利立刻警惕地抽回手。又担心自己的动作会惹对方不快，赶紧重新伸手紧紧搂住面前的人，"我不喜欢那个，求你了，汤姆、汤姆……"
"想什么呢，我都说了你不是食死徒。而且……"伏地魔把哈利从怀里拉开些，"我给你的标记，在这里……"凉丝丝的指尖轻柔地划过闪电型伤疤，好像在触摸什么缥缈的东西。
哈利暗自舒了口气，便没敢反驳：这不叫标记，这是杀人未遂的证据。
额头的伤疤，是哈利身上现存的唯一一个疤痕。以前乌姆里奇的羽毛笔留在手背上的、纳吉尼咬在前臂的、挂坠盒印在胸口的伤疤，都被伏地魔去掉了。
他显然不喜欢哈利身上留有别人的印记，哪怕是自己的其他魂器留下的。
……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哈利正在换衣服。
"过来，哈利。"伏地魔伸出手。
哈利一边系扣子，一边走过去，把右手搭在对方手上。
伏地魔握了握，想了想，又说，"那只。"
一大早上把我当狗耍？哈利有些不高兴了，换了一只手"啪"地摔在对方手心里。
伏地魔没介意哈利惯常的这点儿小性子，他握住哈利的左手。把一个东西，戴在瘦削修长的中指上。
哈利看过去。
——一枚蛇形指环。
线条简约硬朗，没有镶嵌宝石。只是银色，做了雕纹、造型。纤细的蛇身盘了两圈，犀利的蛇头算是第三圈，盘绕规整。每圈之间留有间隙，很轻灵的样子。
戴在手上的一瞬，便自动贴合了皮肤。
"以后我找你的时候，它会发热。"
伏地魔说着，哈利便感到戒指变得温热。小蛇看似更灵动了，尽管它实际上是静止的。
"然后你就可以顺着它的指引找到我。"
哈利清晰地感觉到了伏地魔的位置。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幻影移形到对方身边。
"你给我搞了个变相的黑魔标记？"哈利本能地去触摸、转动戒指。
却发现纹丝不动。
"你自己摘不掉，只有我能取下来。"
哈利对此不置可否，只是盯着戒指。
然后他冷不丁开口问，"汤姆，你知道今天是几号吗？"
"不知道。"对方回答得非常干脆。
听到答案的人似乎松了口气，但微微撇了撇嘴。
一时间谁也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哈利举起手看，"我身上不是有你的追踪魔法吗，为什么又弄了个新'项圈'？"他抬眼看对方。
"就算你不顺着指引而来，它也不会变烫或惩罚你。我没有限制你，"伏地魔与哈利对视，握住那只举起的手，压在自己胸前，"只是让你能找到我。"
哈利看着面前的人，眨了眨眼。然后靠近些，把自己贴在了对方怀里。
手心下的胸腔在振动，"它还有一个用途，以后你想单独和我说话时，可以看着它，引导自己说蛇佬腔。"
哈利点点头。头发蹭在对方颈间，被揉了两下。
"今天要议事的，我们迟到了。"哈利开口提醒，气息喷在对方颈窝。他这样说着，却反而伸手环上了对方的腰。
"我几点去都不算迟到。"伏地魔搂住怀里的人。
……
两人姗姗来迟。确实没有食死徒敢质疑主人什么。
只是贝拉特里克斯狠狠瞪着哈利，在伏地魔看不到的角度。贱货！肯定是你耽误了主人！
而哈利也轻蔑地用眼角瞟瞟对方，在伏地魔看不到的角度。羡慕？主人太喜欢我怎么办？
会议上没什么重要的事。最亟待解决的就是斯布尼村庄的暴乱。这是近来少见的、手段比较激烈的抗议行动。
带头者是科林和丹尼斯·克里维兄弟。哈利昔日的狂热崇拜者。
于情于理，哈利都要亲自去处理的。
伏地魔倒是也默许了。只是散会时，他拍拍哈利，示意他先走。然后说，"贝拉留下。"
贝拉特里克斯耷拉的厚眼皮下，立刻迸射出光彩。她坐在椅子上，得意地望向站起身的哈利。
真滑稽。哈利无声地嗤笑一下走了。
伏地魔注视着他关上门。
议事厅只剩下两个人。
"这次闹事的人里有哈利的旧相识。你看住他，别让他做不该做的事。"伏地魔把玩着魔杖，"斯布尼村庄的反抗很激进，必要的时候，闹事者可以格杀勿论，不用听哈利的。"
然后他抬起头凝视贝拉特里克斯，"无论如何，哈利不能出事。记住了吗？"
"我会看住他！"贝拉特里克斯立刻回答了前面的吩咐。然后她垂下眼，应下了后一句，"也会为主人保护好波特……"
"你是我最放心的人，贝拉。"伏地魔声音轻柔，"去吧，早去早回。"
黑得纯粹的身影坐在房间的主位上，一切光线都被他吸收，无法逃逸。
贝拉特里克斯厚重的眼皮下，唯一的一点光亮也被吸引过去。"是，主人。"
……
哈利和贝拉特里克斯站在树林里。不远处就是斯布尼村庄，手下的人都去查探情况了。
哈利在沉思。他不知道一会儿面对克里维兄弟，会是什么样的状况。
贝拉特里克斯擦拭着她的魔杖。像宰杀前的磨刀。
忽然，她看向哈利。对方在思考间，不经意地用手搓着下巴。
"你戴的是什么？"她冷声问。
如果波特以前就戴着这个东西，她一定会注意到。这个风格，绝对是黑魔王会喜欢的。
她不觉得波特会主动戴一枚蛇形指环。而且她隐约知道，黑魔王对波特管控得很严，甚至包括吃、穿等琐事。
哈利的思路被打断了。看着贝拉特里克斯那种似羡慕、似嫉妒的眼神，他又感到很可笑。同时也升起一种自我厌恶般的烦躁。
于是他有些放恣地举起手，"主人今早给我的。"像是在给贝拉特里克斯展示，"你说他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贝拉特里克斯的眼神立刻就变了，极致的阴晦也压抑不住深处的疯狂。
波特的行为，对她来说就是放肆的挑衅。
"只知道勾引主人的贱货！"
"呵……"哈利笑了，还越笑越畅快了，"呵呵呵——"似乎这话真说到他心坎里了。
贝拉特里克斯气坏了，"你不用得意！我早晚会抓住你的把柄！无论主人怎么轻信你，我是永远不会相信你的！"
"轻信我……呵呵……"
哈利越笑，贝拉特里克斯越觉得那是贱人的得意忘形。
"只有我！才是最忠于主人的，最关心主人的！"看着对方笑得更肆意了，她忍不住吼道，"我才是最爱主人的！你拿什么和我比！"
"我们对爱的理解都不同，怎么放在一起比较呢？"哈利不再笑了。反问对方的同时，似乎也在扪心自问。
对贝拉特里克斯来说，这话像是在藐视她。"我从十几岁就追随主人！我为主人坐过阿兹卡班，我可以为主人做任何事！无论怎么比，我都不会输给任何人！"
"为他做任何事……就是爱吗？"
"当然！主人知道我的心意，他信任我！他派我来就是监视你，你还不懂吗！主人一定看得出来，你不是真心爱他！"
"我爱他……"哈利的音量不大，像一句平白的陈述。
好半天才轻吐出后半句，"或不爱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看向贝拉特里克斯。"你说你深爱他，可不也是一直跪在他袍角下当仆人吗……"
他又笑了。眼神中的怜悯，不知为谁。
"他就是这样，什么都清楚……却不给你回应。"哈利收回目光，看向村庄，他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他把爱他的人收拢在身边，就像收集有利用价值的物品……"
嗙！远方发出一声爆响。
哈利不再与贝拉特里克斯纠缠，立刻向事发处幻影移形。贝拉特里克斯明显还有话要说，但也只能先压住，紧随哈利之后。
……
探查情况的人，被斯布尼村庄的守卫发现了。
哈利赶到时，双方已经开始打斗。他没有犹豫，直接冲入战场。
贝拉特里克斯咬咬牙根，也追了进去。
"科林——"哈利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或许已经不那么熟悉了。几年不见，科林也不是那个抱着相机、追着哈利的小不点儿了。他站在高处，面容冷淡。
"先停一停，我们谈一谈好吗？"哈利喊道，同时挡住混战中的几个咒语。
科林缓缓抬起一只手。"大家先停一下吧，哈利·波特先生来了，有话想和我们说呢。"
对袭的魔咒渐渐减少，双方举着魔杖僵持着。
"我知道食死徒的做法不对，不过你们这样固守着，也没有益处。村庄，不是最根源、最紧要的事……"哈利似乎很难解释。
"家园都不重要吗？那什么才算最紧要的！"科林质问。
魔头才是，魂器才是。哈利组织着语言，"现在的你应该格外理解，科林。失去家园，才能激发大家的斗志。安于一隅，反而让大家麻木。"
他放轻声音劝说，"占领这一个村庄，并没有太大意义。何况食死徒这边有这么多人，你们守不住的。今天先离开，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贝拉特里克斯盯着哈利。她还记得黑魔王的命令，不许波特做出格的事。而在她看来，波特此时的一言一行，都是对黑魔王的背叛。
她正要按她的方式采取行动，就听高处的杂种小子说，"给你时间？等你在魔头床上再睡几年，安枕无忧吗？"
哈利变了脸色。巫师界再怎么骂他，也没有亲耳听昔日的同学骂一句羞耻。
"波特，你做了你的选择。而我们——也有自己的做法！"
科林高亢的音调，就像冲锋的号角。不知是谁先发射了魔咒，双方立时又缠斗起来。
而科林在高处瞪视哈利，在战场中尖声质问，"叛徒！你为什么会背叛！我曾经那么崇拜你！"
哈利看着混乱的场面，心中急切，"科林！事情很复杂。你相信我，先不要动手好吗，我们再谈一谈！"
"我们那么信任你，你却投靠魔头！"科林怒斥。
贝拉特里克斯烦躁透了。贱货波特！一边当着被杂种们崇拜的"救世之星"，一边还要勾引着他们的黑魔王！又当婊子，又要当英雄！
那个杂种凝视波特的表情那么纠结，好像夹杂着追逐与质问、憧憬与失落、挣扎与妥协。贝拉特里克斯看着，心头便冲起一阵没来由地强烈苦闷与酸涩。
胸口在灼烧，她再也忍不了了。便高举魔杖，直冲科林，魔咒接连爆射。
哈利察觉到身边发出的强势攻击，立刻就拽住她的胳膊。"住手！"
所以当一道幽冷的绿光，在压抑中爆起，从科林的杖尖猛然射向哈利时，谁也来不及抬起魔杖阻挡。
哈利惊讶地望向似乎同样惊呆了的杀手。他从没有防备过这个人会对他用这个魔咒的情况。
瞬息间，他心里唯一的感觉竟是慰藉。巫师们终于被自己如此彻底的"背叛"，激起了热血。唯一失误的是，他没想到效果来得这么强烈。
而他的身体上，则有一种飘忽的轻盈感。仿佛即刻就可以轻身奔赴向任何地方，坦然、自在。
哈利的身心前所未有的放松，甚至对科林露出了笑意。而科林则张着嘴，被自己失控的举动吓呆了。
嗖！
死咒的绿光没入鲜活的躯体。
刺目的光芒，并没有影响哈利看清逆光中的面容。
贝拉特里克斯睁大了本就突出的眼睛，里面痴迷的爱意一览无余。
虽然那双眼睛对着哈利，但他知道那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向自己身后，冥冥之中的那个人——诉说。
哈利下意识地伸手去扶身前的人。
但贝拉特里克斯重重倒在地上，不动了。
……
任务不能算失败。
斯普尼村庄被夺回了。闹事的领头人突然状态不佳，他们抵挡不住进攻，仓促撤离了。
双方的死亡人数，其实只有一人。
——伏地魔麾下的二号人物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回到庄园后，黑魔王震怒。战况一经汇报，在场跑得慢的死了两个。
唯一没跑也没死的，只有垂头不语的哈利·波特。
伏地魔死死攥着魔杖，走到哈利面前。
他发力掐住哈利的下巴，阴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是故意的，对吧？"
哈利眼神空洞。
不需要听哈利的回答，接骨木魔杖直接扎在哈利太阳穴上。摄神取念！
——"主人今早给我的……你说他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才是最爱主人的！你拿什么和我比！"
——"我们对爱的理解都不同，怎么放在一起比较呢？"
——"我可以为主人做任何事！"
——"为他做任何事……就是爱吗？"
——贝拉特里克斯纵身挡住哈利。哈利看着那双无限痴迷爱意的眼睛。
——"我爱他……"一句轻声诉说。
一阵强烈地羞耻感和紧张感。不要！
哈利拼命挣脱了伏地魔粗暴的搜寻，捂着头喘着粗气。
伏地魔没有再次摄神取念，但也没有放开哈利。他不说话了。
哈利却好像终于从之前的放空中回过神来。他忍着眩晕恶心，艰难地睁眼看伏地魔。
他似乎来了脾气，尖厉地质问，"装不下去了是吗？从去年过生日时就开始给我演柔情蜜意的戏码，终于演不下去了是吗！"
伏地魔从没觉得这样烦闷过，好像很多种心烦意燥纠缠在一起，堵在胸口，堵在喉咙。
他无心维持体面，话语脱口而出，恨不得赶紧冲碎喉头的闷堵，"我看哄得你挺开心的啊？你安分点儿我也就省心了，有什么不好！"
这等于是承认了。尽管早就猜得到，但亲耳听对方这样说，还是让哈利心如火燎。他微微垂下头，"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我从没看错过你。你也从没对我放松过分毫。"
手腕被死死攥着，甩也甩不开。他抬头吼道，"无论我怎么做，你对我从来就不满意！"
伏地魔盯着他，既不反驳，也不放手。
哈利气得继续骂，"你有那么多听话的魂器，我只是其中不听话的一个，当然没有你独一无二的贝拉重要！你的贝拉爱你多么深啊，死的应该是我！"
"当然不是！"伏地魔骤然加大手劲，"我没那么说。"
"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唔——"哈利用力挣脱着，却突然被狠狠吻住，话全堵在嘴里。这是他以前对伏地魔惯用的办法。
手被控制在背后，但被吻住的人却依然不老实，张口就咬。又被捏住了下巴，被迫接受了一个粗暴漫长的深吻。
一吻结束，哈利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憋的，急促地狠喘了几口。他皱着眉，眼前发花。
伏地魔的手在哈利背上顺了几下，"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你少来，你刚才可……唔！"哈利甩开背上的手，还要骂，对方却故技重施。
又是快要窒息的几分钟。
等第二次被放开后，哈利只是轻喘着，再也说不出话了。加上之前被强横地摄神取念的后遗症，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头疼不疼？"伏地魔低头看着眼神迷离的哈利，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哈利下意识地摇摇头回答。一晃之下更晕了，他闭紧眼。
身体被抱起来，一阵天旋地转，他屏息抓住对方胸前的袍子。
两人躺到床上，伏地魔搂着晕眩得睁不开眼的哈利，"别闹了，你累坏了，睡一觉吧。"
"听话。"他把微凉的唇贴在哈利额头上。轻轻拍背安抚，感受怀里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没一会儿，屋子里的呼吸声也安稳下来。
争执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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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真》这两章，仔细看细节会发现，都是发生在2月14日的事。
哈利的拥抱，伏地魔的戒指，贝拉特里克斯的……这些发生在情人节的事，无论是当事人有意为之，还是纯粹的巧合，都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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