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制》by浮光
第六十一章 咫尺（上）
1999年2月15日，早晨。
哈利醒了。
但他不敢动。太尴尬了。
他躺在伏地魔怀里。这倒没什么，早已习惯了。
可他还搂着对方的腰……
他们抱得有点儿紧……此时要是收回手，伏地魔一定会醒。
或者更糟，那魔头压根就醒着。自己可能又要被他不干不净地调笑。
突然，对方动了。
"还难受吗？"
微凉的唇，贴上同样凉爽的额头。
却突然让哈利觉得一阵热意上头，紧张的手臂一下收回了。
他们拉开了些距离。哈利看着面前的人。额头上被触碰那一点发热起来。
"不……"不什么？他不确定……
伏地魔只当对方是在表示不难受了。他放开哈利，起身洗漱。
看样子就是在等哈利醒来，好起身出门。但走之前还是看着哈利把饭和药吃了。
"在房间里待着，不许出去。"踏出房门前，伏地魔下令。
"我已经好……"哈利想争取一下，但对方的眼神让他闭了嘴。
门一关上，他就闷闷不乐地把自己摔在起居室的沙发上。
他已经不发烧了，除了还有点疲乏，没什么症状了。很久没被关在房间里了，真是格外烦躁、无聊。
心中不由想念起赫敏和罗恩带来的那些玩意……
其中有攻击性的魔法装备，当然立刻就被收缴了。但其他的日用品，伏地魔则纵容哈利留了两天。
直到有一天伏地魔进门时，看见哈利穿着格兰芬多配色、凤凰图案的毛衣，身边扔了一地糖纸，专心致志地在摆弄一个魔法物品，甚至没来迎接他。
之后，东西就被全部没收了。连一颗糖都没给哈利留下。
现在，屋里除了报纸，连一件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都没有。
午后，哈利用已经翻烂的《预言家日报》盖住脸，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小憩。
外面温度虽然低，却是个大晴天。冬日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又穿过纸张和眼皮，晃得人飘忽，晒得皮肤发烫。
哈利晕晕乎乎，半睡半醒。
直到光线被遮挡，周身变得黑暗又清凉。他才在粘稠的睡意中缓缓转醒。
报纸被拿开，冰凉的手搭在温热的前额上试探。
"我好了，是晒得有点热。"哈利坐起身解释，他不想再被关在房间里了。
他看看窗外，天色还早，"一会儿我能去院子里转转吗？"为了增大几率，他看着对方补充道，"主人……"
"不能。"伏地魔淡淡地答。
哈利顿时低下头，一声也不恳求了。他知道伏地魔最多也就关他两三天，到完全康复。但不知为什么就觉得心里有点赌气。
"因为我要带你去你常看的那座山。"伏地魔的手搭上低垂的脑袋，并不严厉地教训道，"可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呀？"
哈利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上方的人在审视他，他知道未来几天能不能出门就看自己此时的表现了。
"我、我错了……对不起，主人……"哈利觉得脸在发热。晒的吧？
看对方依然不置可否。哈利低下头，努力忽略那种注视，小声说出对方肯定爱听的话，"我不应该和主人耍脾气……"
太羞耻了。跟床上那种羞耻完全是两回事。哈利说完就后悔了，与其讲这种话，还不如在房间里闷两天呢……
但很快，头顶被搓了搓，"很乖，哈利。那我们走吧。"
纠结、懊悔的感觉，被立即反馈回来的安抚、肯定与应允，平复了。
想到能到雪峰上看看，哈利的心也轻盈起来。
一只手伸到面前时，他自然地把手搭上去。
……
哈利站在积雪覆盖的山巅。
真的站在这里，反而觉得它没有看起来那么冷了。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保暖咒。
"主人，我想不用保暖咒感受一下……"哈利看向身边的人，"可以吗？"
伏地魔发现，哈利有时候会有些奇怪的坚持或要求。他并不赞同或理解，但这毕竟只是一个很小的请求，哈利的表现也很乖巧。
所以，他解下自己的斗篷给哈利披上。撤掉了保暖咒。
然后，他默默注视在山顶的冬风中感受的人。
黑色的发丝被吹起。翠绿的眼睛中流转过复杂的神色。
一开始，好像有意料之外的发现，接着就显出困惑，外加一些他常在这双眼睛里见到的纠结。不过最后，就只剩下淡淡的了然与接受。
然后那双眼睛闭上了。
在敛住的眼睑后，哈利想：
怎么会不冷呢？
离得近了，好像和远望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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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嘴解释一句：
《咫尺》和《可望》中的雪山，都是一个寓意，就是代指伏地魔。
这两章里，哈利对雪山的所有形容和感悟，都可以代到伏地魔身上。
哈利因为伏地魔的保暖咒和披风，感觉不到雪山的冷，以及最近哈利从伏地魔身上感受到的其他关怀，所有这些"不冷"和"温暖"，都让哈利意外、困惑、纠结。
但是他的身体和潜意识已经习惯并接受了，甚至在伏地魔有意诱导、驯化下，还有点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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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咫尺（下）
2001年2月15日，早晨。
伏地魔已经察觉到怀里的人醒了。可是对方不睁眼、不说话。
他先开口，"还难受吗？"
没回应。
他最烦哈利这个倔脾气，"你要是再耍性子……"
"就惩罚我吗，主人？"终于有言语了，但动作却是猛地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不表演你侬我侬、情意绵绵了？"嘟嘟囔囔的语气里有明显的赌气成分。
他却感觉心头的火，莫名熄了些。他伸手把人翻过来，"……我昨天是气话。"
碧绿的眼睛已经睁开了，却不肯看自己。他扳起倔强的脸庞，强迫对方和自己对视，"如果我只是想让你听话，还用费那么多周折？"
他狠狠一搂哈利的腰，手在臀上抓了几把。
哈利红着脸还想反驳，但似乎一时词穷了。最后噘着嘴不吭声了。
这个样子还有点可爱。于是他在高高噘起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被吻的人先惊讶了一瞬，然后好像觉得这样的吻很新奇有趣，唇角起了一点点笑意，但被紧紧抿住了。
他再次轻啄一口。
这次对方眼里也有了笑意。他看得真切。
"亲我一下。"他命令。
翠绿的眼珠乱瞟，两秒后，学着他的样子，在他唇上飞快地点了一下。
这下是真的笑出来了。
但好像觉得很没面子，亲完就把脸藏起来了。
藏在他颈窝里。
呼出的气息让他整个肩颈连带着胸膛，都温热起来。
他搂着如此温暖、鲜活的哈利，"你对人太没防备了，平乱的事以后不许再去了。"
他以为被限制的人会抗议一小下。但对方只是埋在他怀里，安静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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