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浸润（上）
1999年6月初，阴雨绵绵。
这有些反常。印象中的六月总是舒适而晴朗。
哈利穿上一件薄外套，缓缓靠近书房的门，轻敲两下。他想来拿魔杖外出。
门被打开了。他看着伏地魔，尽量做出温顺的态度，"主人，我可以出……"
"下雨还往外跑！"伏地魔上下一打量已经整装待发的人，口气明显不好。
哈利不知道这魔头又抽什么疯了，或者是恢复"正常"了吧——总之最近总是限制他出行。
"我们这儿是下雨了，可伦敦不见得下雨啊……"他低下头，嘀嘀咕咕地辩解，"而且我会'防水防湿'……"
一道犀利的视线扎在身上。"在屋里待着！"
倔强地沉默两秒。
"……是。"头都没抬。
感觉头顶的视线继续盯了自己一会儿，然后书房的门就被关在脚尖前。
哈利扭身走开，颓丧地把外衣脱了，往起居室的沙发扶手上一扔，人也栽倒进沙发里。
他瞪着书房的门。
他不被允许进入，从来不知道魔头在里面干什么。
总不会是看书吧。举世无双的黑魔王还看什么书？
是在研究什么邪恶的黑魔法吗，给灵魂再切几片？
哈利心中一阵恶意——最好实验失败，把自己搞死！
希望魔头今天上午、下午、明天……永远都不要再出来了。
他收回视线，望向窗外的阴霾。
低空中，有燕子在细密的雨线中穿梭。
他也想去雨中飞一飞。他甚至怀念在彻骨的暴风雨中打魁地奇的感觉。
哈利心中暗自叹息。只要伏地魔不死，恐怕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自在地飞了。
被魔头抓住整整一年半了。今年虽然过得好受了一些，但也绝谈不上轻松、自由。
此刻他憋得发慌，脑子里不禁蹦出诸多畅想。
也许不久后的某一天，他掌握了魂器的消息，一举反击，消灭掉所有魂器，最后把魔头击败在脚下……
哈利感到一阵解气的兴奋。
然后……然后让魔头接受审判！也许就像格林德沃被终身监禁于纽蒙迦德一样，魔头也将被关押到某个无法逃脱的囚笼里……
囚笼里……
哈利深深叹出一口气。就像他自己此时一样……
他向天空的方向伸出一只手臂，片刻后，五指在虚空中抓了一下。
咔哒。书房的门开了。
"你脑子里每天都在乱七八糟地想些什么？"伏地魔走出来，审视着凌乱地倒在沙发上，莫名其妙举着手的人。"坐直了！"
有病吧！最近总是找茬！哈利努力控制着情绪，爬起来坐正。
"你从来不管理自己的大脑吗？"伏地魔靠近，一挥手，哈利乱丢的外套就飞到门口衣架上。他皱着眉，"还是欠管教。"
这个年纪也更年期吗？哈利把手放在膝上，低头做出听训的模样。其实是为了躲开目光的接触，掩饰自己的想法。
"我安静地看着书，你的情绪一会儿兴奋、一会儿低落地传过来。"
真的在看书？不做能玩死自己的黑暗实验吗？哈利真是失望。
"对不起，主人……"他麻木地认了个错，"我以为你会用大脑封闭术……"
"只解开了一会儿，没想到你自己待着还那么多情绪起伏。"上方的声音审问他，"刚才想什么呢？"
"就是闷得慌……想出去玩……"哈利这回抬眼看对方了，"主人……"
这不是谎话。他甚至抱有一丝期待。
"玩玩玩！你是几岁的小巫师吗？"然而立刻被训斥了。
哈利又耷拉下脑袋，同时掩饰住一个白眼。我倒是想出去找魂器，你也不让啊！
"你要是再管不好自己的情绪，就我来帮你管。"
"我能……"低低的声音。
伏地魔注视垂着头、看似老实的人，明显能感觉到对方压抑的愤愤不平。
不论怎么管教，总是这副德行。
他看着就心烦，有时只想眼不见为净。
放哈利外出无疑是个好办法。哈利相应地会更乖巧些，他也能清净些。
但近来，哈利外出也开始让他烦躁了。
他摔上书房的门。
下一秒，一阵气急败坏的情绪立刻向他冲涌过来。
他咬着牙开启大脑封闭术，把哈利隔绝在思想之外。
却禁锢在领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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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制》by浮光
——
第七十二章 浸润（下）
2001年6月初，细雨蒙蒙。
"起床了，哈利，今早有食死徒例会。"伏地魔已经穿好了衣服，看着还赖在床上的人。
"我不想去……"哈利抱着被子，翻身面向他的方向。
"哪里不舒服吗？"伏地魔走过来，坐在床边，揉了两下哈利的腰，又把手向更私密的地方探，"昨晚做得太狠了？"
"不是——"哈利害臊地躲着那只手。"我就是觉得议事很没意思……我以后都不参加了，可以吗，汤姆？"
"之前你不是很感兴趣吗？"
"那时我是想探听你的决策呀。"哈利狡黠地说。他躺在床上，抓着对方的长袍前襟把人拉低，"现在我不关心那些事了。"
伏地魔握住他的手，按在头顶，俯身贴近，"那你现在对什么有兴趣？"
"嗯……"翠绿的眼珠灵动地转了一圈，没被控制的那只手悄悄摸上对方下腹一带。
"你这是什么意思？"伏地魔贴得更近了，声音又轻又磁性。
"我——"哈利忽然笑起来，拍拍对方，飞快收回了手，"——帮你整理整理袍子。会议要开始了，你快去吧。"说着，他就试图翻滚着逃到床的另一边去。
却被一把按住，两只手都被压在头顶。
"让他们等。"伏地魔沉声说，接着便摸上哈利光裸的臀。
哈利轻轻挣扎几下，脸色有点泛红，"我、我身上疼，你让我歇歇。"
"是你自己要发骚的。"手指已经在臀缝间磨蹭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哈利低声说，"求你……主人……"
片刻后，屁股被狠狠掐了一把，手被放开了。
上方的人直起身。"就算要继续睡，也先把早饭吃了。"
"知道了。"哈利把一半脸藏在被子里。
伏地魔随手搓了下哈利的刘海，又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就向门外走。
眼看着他一只脚已经踏出卧室，床的方向忽然又传来幽幽的一声，"你早点儿回来好吗……"
伏地魔回过头，眯起眼。他不动了，但仿佛下一个动作就是要摔上门"办事"。
哈利赶紧用被子把头蒙上了。
"回来再收拾你。"被子外传来一句叱骂，伴随着"嘭"地一声。
哈利露出脸，静静看了一会儿紧闭的房门。然后起身洗漱了。
……
伏地魔踏进议事厅，目光汇聚过来。
食死徒们起身问好。同时有些疑惑：波特怎么没来，又被关起来了？
黑魔王落座于主位。
坐在他右手边第一位的人，先主动地简要汇报了工作。霍格沃茨一切平稳，西弗勒斯总是让他放心的。
然后议事便有序展开。
一切如常。
甚至有些乏味。
难怪哈利不愿意来了。
其实年初致辞后，他就觉得哈利对巫师界那群无能之辈失望了。
二月又发生了斯布尼村庄一事。随后的几天，哈利都有些心不在焉，总是陷入沉思。他想，哈利是被那帮蠢货伤透了心。
之后，出于安全考虑，他开始限制哈利单独出行。没想到哈利不仅乖巧地照做了，而且几个月下来，每天粘着自己，看上去越来越轻松快乐了。
他对此很满意。
今天，哈利又说不想再参与议事了。他当然应允，他从来就没把哈利当作手下来用。
他扫视议事厅。这些才是他的仆人。
如今，他的统治稳固，并不需要他思虑太多。
唯一的瑕疵就是低等生物们还存在。不过都老实得很。
哈利以前常念叨的麻瓜生物学，细想想还是有些道理的。
他要是把那些杂碎全杀了，谁来做这世界的"工蚁"呢？
既然已经臣服，便暂且留着吧。
会议桌边的食死徒，轮流汇报着工作进展。
伏地魔扫过一张张追随他多年的面孔。
他是高超的摄神取念大师，可即使不用魔法，他也能清晰看出这些人的心思。
做得好的人声音洪亮，赶着邀功。没完成的则战战兢兢坐在椅子边缘，不敢出声。
他的目光划过，最后落在紧贴身边的空位上。
哈利的心思，并不复杂。却常让他感到意外和不解。
有时，面对一些利弊分明的问题，哈利偏偏要做出最愚蠢的选择。而对明明无关紧要的小事，哈利又经常格外执着而纠结。
不过，无论怎样选择、怎么纠结，他从没见过哈利为个人处境而畏惧地低下头颅……
他瞟过俯首帖耳，不敢汇报工作的几个食死徒。"收拾好你们的烂摊子，下周我不想再听到同样的事。"
他起身离去。
仆人们恭送。
一切如常。
他想回去看哈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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