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所向（上）
1999年7月31日。
船舱里很冷。外面好像是狂风暴雨。
他蜷缩着，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给自己画了一个蛋糕。还画上了蜡烛。
太冷了，他哆嗦着。察觉到怀里正抱着一个大枕头，他立刻收紧了手臂。
枕头上传来熟悉的气息，但他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
他把脸埋进去，感到安心。但并没有觉得更温暖。
他决定快点儿给自己过完生日，然后睡觉，好让这惨淡而冰冷的一天早些结束。
就在靠近去吹蜡烛时，突然身体随船身剧烈一晃，脸一下子撞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他惊醒了。
脸颊贴在冰凉的怀抱里，手臂紧紧搂着一个人。
"做噩梦了？"头被抚摸。
如此亲近、温馨，又无比自然的场面。
让他的心，在盛夏里如坠冰窟。
梦醒了吗？为什么还这么冷？
他宁可接受一切只是肤浅的肉欲。而不是精神的沉沦。
于是，他把手探向对方下身，把嘴唇贴在面前的脖颈上。
"主人，冷。"
赤裸的求欢信号，让伏地魔有些意外。不由想把哈利拉起来仔细打量。
但怀里的人贴得很紧，甚至拉着他的手向臀后摸。
"主人，求你……想要主人……"
在夜色中晦暗的墨绿色眼睛望着他，能看清的只有渴求。
在怀里扭动、挑逗的人如此热情，他不再犹豫，拉起对方一条腿，挂在自己腰上。反正边做边审，更容易。
相互配合的躯体很快结合在一起。
两人面对面侧卧着，动作并不剧烈。
"嗯啊……主人……"
温存间，耳边只有细碎、无意识的呻吟。
一些难以名状的东西，在深夜中缠绵。
体温在上升。
他限制了快要射精的人，强迫对方哭着等他一起攀上高潮。
纠缠在一起的呼吸，伴随着情潮缓缓平复。
他抹掉啜泣的人最后一点儿泪水。
"你怎么了，哈利？"
"我梦见自己一个人在暴风雨里……能取暖的只有一个冰凉的枕头……"
身体又被抱紧，怀里的人不再说话。
好像又进入了另一个真假难辨的梦境。
梦里的人吹灭了蜡烛。
忘了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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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制》by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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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所向（下）
2001年7月31日。
上午。
"过生日想要什么吗，哈利？"伏地魔看着从早饭后就一直慵懒地倒在沙发上的人。
"你去年说，只给我过那一次生日的。"哈利坐了起来。
"今年我确实没提前准备什么，"伏地魔走过来，"但一天的时间里也可以做很多事。"
哈利站起身，"你今天一整天都会陪我？"
"有什么生日愿望吗？"伏地魔捋捋哈利躺得凌乱的碎发。
"有……"哈利靠近了些，犹豫着开口。他飞快地嘀咕一句，"我想在上面、一次……"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又放大音量补了一句，"真正意义上那种！你知道我的意……"
"哈利，"一条手臂环上他的腰，瞬间令他感到退路被锁死了，他躲着逐渐贴近颈间的气息，听极轻柔的嗓音问道，"你确定要把生日庆祝活动，变成立家规吗？"
"我……"哈利的手抵在对方胸前，想拉开距离又不敢推，对方的头已经埋入他颈窝，牙齿轻划过，皮肤一阵阵发麻，"我、我刚才是说笑的……"
"这样啊，"伏地魔缓缓放开哈利的脖颈，但手还在腰臀间流连，"那我给你个机会认真说一次吧。"
"唔……我……"哈利被摸得紧张，想了好一会儿，才抬眼瞄着对方，"我有点儿想去露营……"
"小孩子气。"立刻就收到了一句轻蔑的评价。但来不及失望或反驳，就听对方继续说，"那我们准备一下东西吧。"
他有些意外，有些开心，向前一扑，一下贴到对方怀里。
"小孩子气。"又是一声。
头发被搓了搓。
……
夜晚，山顶。
哈利探头望进帐篷。
里面几乎和庄园一样宽敞精致，一眼竟看不出到底有几个房间。
"你这算什么露营？"他极其不满地抱怨。
说着就把伏地魔拉到一边，自己拿出魔杖，开始施咒。完全是破坏式的改造，空间不断缩小，物品稀里哗啦地挤成一堆。
伏地魔强忍着没有出言喝止，支撑他站在原地不动的念头就是：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好啦！"哈利结束了粗暴的"装修"，展示着他的成果。
伏地魔仔细环视。一个不太大的开间，棚顶低矮。门边有厨具和餐桌，角落是堆叠的物品。
他艰难地找寻能落脚的地方，继续深入。看到了唯一一块净土——厚实的双人地铺。
哈利跟进来，一屁股坐上去。床垫看起来弹性不错。
"上来。"他拍拍身边。
再忍哈利几小时！黑魔王平缓着呼吸，屈尊坐上地铺。
任哈利拉着他，并排躺倒。
一躺下，他才发现，床上这一小片屋顶是透明的。
"陪我看看星空。"哈利的手向他这边摸索着。
"有什么可看的。"他不满地说，却伸手迎上哈利的手，温暖的手指立刻与他交握。"白天看云，晚上看星。风雷雨雪，没有你不感怀的。"
"我以前也不怎么注意这些。"
伏地魔偏过头，"现在怎么了？"
"现在我觉得，眼前的世界虽然重要，但一直盯着未免太单调了。"哈利轻声说，"有时候也想望一望——更远的地方。"
伏地魔觉得哈利是在暗示他，埋怨他一直以来的管制。
但他约束哈利都是有缘由的。以前是因为哈利太闹腾了，现在是为了哈利的安全。
又不是无缘无故的……
他正想说些什么……
却听哈利问出一句意料之外的话，"汤姆，我们最近这样的生活，对你来说会不会太平静、太乏味了？"
他默默思考了一下。如今的状态，确实是他人生中从没料想过的平淡生活。
也许有些事，最近确实开始变得乏味了。
但和哈利一起的那部分……"不会。"
他回答完，心念一动，也反问哈利，"那对你这个格兰芬多来说，会不会太无聊了？"
哈利转过身，看着他。半天也不说话。
他想起了刚才要说的话，"你知道我最近不是在关你，我是不放心你自己出……"
"汤姆，"哈利两只手都握上了他的手，"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在哪里、待多久，都不觉得无聊。"
如此澄澈见底的璀璨。
夺目的是映入眼中的星河，还是冲出眼底的心意？
伏地魔凝望着这双眼睛。第一次觉得……
——星空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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