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月影（上）
1999年10月31日。
伏地魔好几天没来找他，真是古怪……
哈利躺在小旅馆的单人床上，使劲甩甩头。好像他希望那个魔头来似的！
他望着天花板，难以控制地想起上次见面的事。
那天已经很晚了，他以和此刻同样的姿势，躺在同样的位置上。
伏地魔突然出现在床边。但并没有惊到他，他早已习惯了——魔头来得越发频繁了。
一开始被赶出庄园时，伏地魔大概过了一个星期才来找他，然后是三五天，最近几乎是每隔两三天就来抓他一次。
他在外住了一个多月，却被抓回庄园十次有余。魔头真是不嫌麻烦！
不过既然对方从没要求他回庄园住，他每次也就心照不宣地次日早上自己离开。
这是什么扭曲的关系……哈利心里堵得很。
所以当看到魔头又深更半夜出现在床边，他张口就骂，"还让不让人睡——"
一句话没骂完就被带回了庄园，直接压在卧室的大床上。衣服瞬间消失，哈利的火气一下就腾起来了！
回来就做，做完就撵！"你当我是什么！"
伏地魔的动作顿了一下，盯着哈利，"我的小婊子。"
说完就拉起哈利大腿，暴露出后穴，开始润滑。
哈利气得用脚踹身上的人，却被体内的手指狠插了几下，激得僵住身体缓了半天。
"你——啊嗯……"他一张嘴就难以自控地发出羞耻的声音，只能咬牙切齿地瞪那个变态。
伏地魔显然很喜欢听哈利不经意间漏出的呻吟，动作越发激烈。
他很快就满意地看到哈利目光开始迷离，再无余力压抑。轻吟间，还下意识地抓挠着他的手臂。
在见到哈利之前，心里那种干烈的烧灼感消退了，渐渐涌起温水浸润般的暖意。他不由放轻了动作，揉弄着哈利喜欢的位置。
手指抽出时，被吮吸着挽留。他俯身贴近，哈利本能地拥抱。都令他更加满意。
下身缓缓插入，哈利发出细碎的呜咽，小穴紧紧吸附住他。
"放松一点，哈利。"唇摩擦在敏感的耳廓。
哈利的脖颈微微战栗，双手把他搂得更紧。但还是小口喘息着，乖巧地放松了下面。
温润的部位柔顺地包裹他。他的语气也不禁柔软下来，"真乖。"
体温在交融。这样细腻的温存，是许多天来两人少有的宁静。
"汤姆……"
呼唤没有回响。
但身体被抱了起来。他搂着靠坐床头的人，体内温热，情不自禁地缓缓起伏配合对方的动作。
"忍一忍，等着我，听话。"
"嗯……呜……"
月影朦胧，情潮缠绵令人久久恍惚。
夜色温柔，笼罩了相拥而眠的身影。
……
第二天早上，哈利对视上那双平静的黑眼睛时，有太多感触汹涌而来。最清晰的就是……
尴尬极了……
他捂住脸。昨晚是什么情况啊……怎么吵架吵成那样了呢……
手被拉开。"不许……"
不许捂脸吗？哈利困惑又纠结地再次凝视眼前的面孔。读不懂那种清冷的神情。
对方什么都不说。
共用了一顿安宁的早餐后，他再次离开了。
……
不要再想了！哈利深深把头蒙进被子里。
憋闷得很。他又猛地掀开被，坐起来。
实在是睡不着，他一翻身，决定出去走走。
时间已经不早了，街上竟然还有很多人。
哈利打量着街道上的南瓜装饰，和身边奇装异服的人群，才恍然想起：今天是万圣节前夕。
强烈的愧疚，以及一种深深发于内心的恐惧，如冰冷的浪涛瞬间打透了他的身体——他竟然只想着那个魔头，在这一天！
形形色色的人从身边穿行，没有变装的他反而成了最怪异的一个。
哈利格格不入地站在街道中央，心下彷徨，无所适从。
行道树下的灰暗处，突然出现一个身影。他感受到恐慌而来，却见哈利只是呆呆站着。正想靠近……
"哥哥，你怎么没变装呀？"一个稚嫩的声音询问。
发觉到是在对自己说话，哈利怔怔地低下头。
两个小孩正仰头看着他。
一个穿白色袍子，头上带着光环，散发出金色光芒。另一个穿着黑色披风，头上有角，手里握着一柄长长的黑叉。
没等哈利开口，黑披风的小孩就抢先道，"笨！这还用问，当然是还没想好装扮啦！对不对，哥哥？"
哈利张张嘴，迟疑着点点头。
"你看吧。"被肯定的孩子得意起来。
"那你可以和我一样，哥哥，扮成天使。"白袍子的小孩靠近一些，向哈利微笑。
哈利也不觉跟着笑了一下。
"只有你这种小不点才喜欢扮天使。"另一个孩子往前挤了挤，"哥哥才不会喜欢。像我一样，扮恶魔多酷啊！"
"小天使"立刻委屈地低下头，"大家都不喜欢我，班里的同学都笑我幼稚……连你也不喜欢……"
"我没说不喜……我没说你的装扮不好！"一看对方这要哭的架势，"小恶魔"立刻慌乱地解释起来，"我只是说哥哥可能不适合……"
"小天使"眼泪汪汪地看向"小恶魔"。
"小恶魔"的音调顿时高了，"但你扮小天使合适极了！不要听班里的同学胡说！你这样特、特别可爱！"
"小天使"破涕为笑，牵住"小恶魔"的手。"小恶魔"松了口气，握紧对方。
他们这才想起，还有个哥哥被遗忘在身边。
"那你到底想扮成什么呀，哥哥？"
"我……我今年忘记准备了……"哈利蹲下身，格外认真地宣言，"明年我绝不会忘记。"
"好吧，那你明年可以像我这样。""小恶魔"挥舞着叉子，"扮恶魔很受欢迎的！"
哈利拍拍孩子的头，站起身来，茫然地仰望城市灯火中没有星星的夜空。
"小恶魔"看不到哥哥的表情，只听他说，"是啊，恶魔，总是那么诱惑人……"
而不远处树下的人，把哈利的神情，看得真真切切。
纯黑的身影融于夜色，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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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制》by浮光
——
第八十四章 月影（下）
2001年10月31日。
"我想出去一趟。"哈利穿好了外套，握了握一只微凉的手。
没说去哪里，也没说几时回。
"去吧。"但被应允了。同时额头上被轻吻一下。
哈利在对方身上静静贴了一会儿，放开手，"啪"地一声消失在原地。
这是伏地魔给他的新权限——在庄园里幻影移形。
下一秒，哈利便站在了无人的乡间小路上。他垂首，捂着被吻过的地方，同时也盖住了眼睛。
好半天，手胡乱搓了几下。他抬起头，笔直地向目的地走去。
穿行在寂静的安眠之地，他驻足于洁白的墓碑前。
碑文隐隐发亮，是暗夜中唯一的光芒。
哈利缓缓抚过墓碑表面，很干净。甚至已经摆了一个百合花环。
是谁来看过他们呢？
"哈利……"幽幽一声呼唤。
他猛然抬头。
两个身影从暗处走来。
"赫敏，罗恩？"哈利疑惑地辨认，然后迅速举起魔杖，"三年级我偷偷溜去霍格莫德那天发生了什么？"
"嘿，哥们儿，"罗恩立刻举起手，稍一回忆就答道，"我们俩捉弄了马尔福，他跑去跟斯内普告状，卢平没收了活点地图。"
"我找到你们俩，告诉你们海格败诉了，巴克比克将被处死。"赫敏说。
哈利放下魔杖，"你们特意来这里见我？"
"是啊，"罗恩边走近边说，"我们想着，如果你今天能出来，那一定会来这里。"
还有些话，他没说。就是斯内普的考量：如果波特今天来墓地，至少说明他还头脑清醒。
"在这儿见你比较保险，"赫敏站在詹姆和莉莉的墓碑前，"我们等你一天了。"
想来就是她清洁了墓碑，献上了花环。
哈利立刻就明白了赫敏的意思。伏地魔可以随时感应他的位置。而今天，他来到墓地，是完全合情合理的。即使伏地魔知道了也不会有任何疑虑。
"有重要的事？"如此谨慎行事，让哈利紧张起来。
赫敏在他们身边施了几个防护咒，然后从小包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顶破裂的冠冕。
裂痕处乌黑，能辨别出是被尖锐的物体扎过。
哈利从没见过这个东西，却有种强烈的直觉，他压低声音，"魂器？被毁掉的魂器？"
面前的二人同时点点头。郑重之余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怎么，你们怎么……"哈利触碰那个东西，觉得手指在抖，一时竟不知从何问起。
"说来话长，不过就是按你以前的猜测，在霍格沃茨找到的！"罗恩激动地说。
"你们潜入霍格沃茨了！"哈利极度担心。
"没有，我们有内应。这是内应在有求必应屋找到的，整整找了半年。真找到的时候，我们甚至不敢相信！"
"内应，谁？"哈利脱口问。
两人欲言又止。
"不，不，别告诉我。"哈利立即改口。他不知道是谁，才对大家更安全。他又问，"那怎么销毁的？"
"我们都学会了你说'打开'的那句蛇语，太有用了！又能开密室，又能开魂器！"罗恩轻快地解释着，"然后用蛇怪毒牙摧毁了魂器！毒牙还有好多呢！"
"所以，哈利，现在魂器只剩下金杯和蛇了！"赫敏总结道，"只要能拿到，我们就有能力销毁！"
谁都不提"哈利"这个魂器。
"我们就是来找你分享一下好消息，同时计划下一步。"罗恩说。
"蛇如果被杀，神秘人肯定会很快发觉？"赫敏问询的目光投向哈利。
哈利微微点头，下意识地望向戈德里克山谷村庄的方向，"记得巴希达家的事吗，蛇可以和他远程交流。也许一受到攻击，蛇就会通知他。"
"——然后他就会提高警惕，甚至转移其他魂器。"赫敏继续分析，"而金杯可能在莱斯特兰奇家的古灵阁金库中，我觉得应该先……"
哈利突然打断，"你们怎么会怀疑到莱斯特兰奇家金库？"
罗恩和赫敏都笑了，似乎想到了欣慰的事情。
"是你的内应告诉我们的，哈利。"赫敏深深凝视哈利，"内应是你为我们找到的。只是你不记得了，因为你主动要求篡改了记忆。"
"我……"篡改过记忆？哈利惊讶了。"我确实怀疑过莱斯特兰奇家，但我当时……"
"但你当时没机会传递消息，同时也考虑到最好积累足够的情报再行动，对吗？这都是你的内应转达给我们的。"赫敏接下了他的话。
哈利点点头。全都对。
他环视旷荡的墓地和渺远的星空，觉得今夜如梦似幻。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做了这么多事吗？
"你太厉害了，哥们儿！"罗恩拍着他的肩膀。
"所以……"赫敏继续了之前的话题，"我觉得应该先潜入古灵阁……"
"不对。"哈利收回视线和心神，"古灵阁是藏匿物品最安全的地方，除了霍格沃茨。我们对里面的行进路线和防御措施一无所知，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出魂器，几乎不可能。肯定会惊动他……"
"只要能拿到不就行了？一拿到就立即销毁。"罗恩攥紧拳，显得很决绝，似乎没考虑退路。"你也说了，霍格沃茨和古灵阁一样安全。但冠冕不也被找到了嘛。"
"我们在古灵阁里也有内应吗？"哈利冷冷地问。
"那倒没有……"罗恩嘟囔着。
"先杀蛇。"哈利一锤定音，他看着墓地尽头的黑暗，"等我先杀了纳吉尼。"
赫敏皱起眉，立刻就要反驳。
事情已经很清晰了。
古灵阁，只能由他们去。哈利没有时间和机会参与行动。而且由于追踪魔法的关系，哈利去古灵阁，就等于潜在地把伏地魔也带去了。
而纳吉尼，则只能由哈利来解决。马尔福庄园守卫森严，外人进去找到蛇并击杀，几乎是不可能的。斯内普教授倒是每周都进庄园开会，但自由度远不如哈利。
两边都极其危险。除非能做到不露一丝痕迹，否则先行动的一方就是众矢之的，等于是在吸引伏地魔的注意力。
"你们潜入古灵阁，本来就极其危险。"哈利坚决地阻止了赫敏的争论，"如果再加上他……"
罗恩大声说，"我们又不怕危——"
"就算不谈危险！"哈利压过他的声音，"一旦你们行动暴露，纳吉尼就会被严密保护起来。我也会被严加看管……那我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他不给朋友们反对的机会，"但我先行动就不一样了。我一动手，他所有的注意力——就会集中在我身上……"哈利竟然轻松地笑了起来，"到时候你们立刻去古灵阁，更稳妥。"
罗恩看着那种笑意，徒生一阵强烈不安。"你怎么能确定他就一定——"
"相信我。"声音轻柔，却带着沉稳的力量。
三人似乎都有话想说，却什么都没出口。
再多的争执也没有意义，根本不存在完美的方案。
"潜入古灵阁，需要我做什么吗？"哈利问。
"不用，"赫敏摇头，"有你的内应帮我们已经足够了。"
"你对付蛇时，一定要尽量保护好自己。"罗恩和赫敏对哈利再三嘱咐。
"别担心，我的魔法水平，有提升。"哈利轻声说。
他拿了一枚蛇怪的毒牙，用来杀纳吉尼。一枚能显示简单字迹的发热金币，用来传递消息。都藏在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小袋子里，和一些杂物混在一起。
"来，赫敏，篡改记忆。"最后他指指自己的脑袋，"我不需要记得今天的会面和对话。"
"我只需要知道：我们有计划，但安全起见，内容对我保密，而我的任务就是找机会杀蛇，然后立即传消息给你们。"
这样做是对的，是明智的。但赫敏还是感到魔杖异常沉重。
她上次给人改变记忆，是对自己的父母——让他们遗忘了自己。这次，是对最好的朋友——让他忘掉了振奋人心的成果，继续带着忧虑，深入敌营，孤军奋战。
杖尖直指眉心。
哈利又柔和地笑了，"期待你们的好消息。看来我的任务才是最轻松的——可能不久之后的一天，你们就会突然告诉我，魂器已经全都解决了。生活对我真是……"
糟透了。罗恩想。
"永远有……"哈利闭上眼睛，"惊喜……"
……
他孤身走着夜路。
目所能及就是庄园。他可以幻影移形进去，却选择了步行。
从十一岁起，他就仿佛被什么东西推着，一路磕磕绊绊，不断向前行进。
成年以后，那种冥冥中的力量更是一刻不停地紧逼他，好像永远没有止境。
他踏上宽敞平整的庄园步道。
雅致的花园，朦胧的灯火，梦幻般的美好。
他突然想看些更真实的东西。比如说，脚下的路。
他低下头，却发现以脚为中心，发散出一道道灯影。
不，不全是灯影，应该会有一道是月影。但无法辨别。
它们像通往不同终点的路。
又像紧紧包围着他的人群。
但这其实只是无数个分裂又汇聚的他自己。
他不知道该踏进哪条路，也不想踩到任何一个人，包括自己。
一时竟迈不开步子了。
他只好再次抬头，茫然地望向庄园城堡。
一切美轮美奂，在月下如此动人。更别提熟悉的窗棂，透出温柔的暖光。
假如幽暗阴冷的森林深处，有一间灯火温馨的小屋。
是进，还是不进呢？
一道黑雾飘然而至，"怎么站在这里发呆？"
哈利怔怔看向地面，丛影凌乱。没路了。
他却反而迈进了一步，缓缓伸手，去触来者的脸。
手被握住，轻贴在冰凉的面颊上，传来真实的触感。
"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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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伴们，幽暗阴冷的森林深处，有一间灯火温馨的小屋。
你进，还是不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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