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齐物——汤姆与哈利的番外
一间有求必应的屋子。
两个彼此渴望的灵魂。
三件征服死神的圣器。
能否得到从零开始的机会？
……
圣诞前夕，灿烂的午后。
一间色彩温馨的房屋外。
"这个高度怎么样，伊克里特？"一个青年仰着头，碧绿的眼里映着漂浮在半空的圣诞装饰。他正用魔杖指着装饰，调整着位置。
"再高一点，往右一些……"一个面容憨厚的中年人站在他旁边，指挥着微调了两次后，点点头，"嗯，正合适。"
"好。"青年人轻巧地一点魔杖。
原本的门面上只有"动物救助站"几个简单的大字，现在添了绚丽的一大串挂饰，节日气息顿时浓郁了许多。
"好在有你帮忙，"伊克里特感叹，"我又不像隔壁的库尔瑞丝，那么喜欢研究魔法工具。所以往年我都是搭梯子爬上去挂的。"
他说着就望向隔壁。那是一间与救助站风格迥异的花里胡哨的古董店。"昨天听库尔瑞丝随口说了一句，她弄了个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什么东西，结果飘到棚顶粘住了。也不知道取下来没有……"
"没关系，一会儿我去看看。"青年人眼珠滴溜溜地一转，"——就说是你拜托我去帮她的。"
"那倒不用说……"性子温厚的中年人推脱一句，但音量极小。
青年抿嘴偷笑，"等我先把今年新买的圣诞树摆出来——刚才插电试过了，特别闪亮。以前魔力发光的那棵就不要了吧？"
"嗯，那棵是旧款，当时还没有魔力充能的功能，早就不亮了。这类产品好像还是电力的耐用一些……"
"对啊，对啊……"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回到屋内。
志愿者休息区摆着一个小电视，有节目声传出，"……最新款客机，可以说是魔法与科技的完美结合。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总设计师——亚瑟·韦斯莱先生。下面有请……"
青年人漫不经心地看向电视屏幕。只见一个高瘦的红发男人笑呵呵地走上台，与主持人寒暄几句后，就滔滔不绝地讲起他设计的飞机。
青年边听，边忙碌着，不一会儿就装点好了圣诞树。
"我们收拾一下就走吧，你早点回家过节。"伊克里特关掉了电视，"我也去老克利切的店里喝一杯。"
"好呀。"青年欢快地应声，似乎也跟着回味了一下那家店的风味，"克利切的厨艺真是不错，我最喜欢他的法式洋葱汤。"
"种族天赋实在比不了啊。"伊克里特随手按下了桌上的"整理咒"按键，物品瞬间规整地码放好。他边说边无奈地笑着，"可他那个脾气……也就我们这些老顾客能受得了。"
"今年他的生意已经好不少了。"青年挥挥魔杖，清理了地上的包装盒和垃圾，然后抬头一笑，"他新招的布莱克兄弟待客特别热情，大家都喜欢他们。我和他们很谈得来！"
"我也很喜欢那兄弟俩。"伊克里特频频点头，他指向堂内，"老样子，我照看这边，你去那边照顾魔法生物。上回我不小心给受伤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喂了一顿草，可把那个大个子心疼坏了——他叫什么来的，就是来志愿服务的那个巨人。"
"你说海格吧。"
"哦，对。"伊克里特向里走。这房子看着不大，却别有洞天。他的声音遥遥传过来，"不过蛇得归你管，尤其是心事特别多的那条蛇，你问问它又怎么了，我看它今天几乎没吃东西。"
"你就是太宠它了！"青年高声埋怨一句。
伊克里特呵呵地笑着，先走近猫砂盆，按了一下"清洁咒"按键。盆里瞬间空空如也。"哎哟，出问题了吧，怎么把猫砂也清理掉了。"他用力拍打外壳。
"你越关注它，它反而越来劲……"青年没听到那边发生的小事故，只是絮叨着向蛇箱的位置走去。
一条翠绿的小蛇已经翘首以盼。它咝咝吐信，"我要出去玩！不放我出去我就绝食！"
"你别作了！"青年劈头盖脸地就开始教训，"上次都放你出去了，是你自己说怕黑又回来的——我还没听说过有蛇怕黑呢！这么多伙伴，就你的麻烦最多！"
小蛇立得更高了，蛇头扬起。一人一蛇眼看着就要开吵。
"它再麻烦，也没有你麻烦吧。"一个清冷的声音兀然插入他们的对话。
小蛇的眼睛亮了，期待地望向来者。而青年人则掉头就跑！
却被一个魔咒轻松控制住了。
"想跑？"来者语气不好，从身后一搂青年的腰，禁锢住他，贴着耳畔低语，"长本事了呀，哈利。"
青年不跑了，反而回身一把拽住对方的领带。"汤姆，你能不能不要在我工作的时候突然过来！"
"啧，没规矩。"汤姆皱眉责备道，几步间把哈利逼近墙边，双手压制在头顶。
"为什么这么多天不回家？"他审问道。并把一条腿挤进哈利两腿之间，暧昧地一顶。
"啊嗯……"哈利不小心呻吟出声，立刻紧紧抿住嘴。他恼羞地瞪视对方，任性地噘起嘴巴，"我还没玩够呢。"
"小骗子！"汤姆的手从哈利衣服下摆探进去，贴着腰侧的皮肤，"你就是想我来抓你，你故意让我等你、想你，让我着急。"他咬牙切齿，每说一句就重重揉捏一下。
哈利明明被摸得身体发软，还很怕被伊克里特看到这难为情的一幕，嘴上却故作硬气地挑衅，"你说对了！我就喜欢你到处找我，喜欢看你为我心急，看你想我想得不得了的样子。"
汤姆盯着满脸通红的人，觉得心里发热。手在结实的臀上狠抓了一把，"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到底有多想你！"
"我还没跟伊克里特说圣诞快乐呢……"
"他不会怪你的，回头我替你道歉……"
幻影移形卷走了话音。
"哈利？"听到声响的伊克里特过来查探，发现已经空无一人。"直接幻影移形回家了吗？"
"这个人啊，总是毛毛躁躁的。"他摇头笑笑，看到依然挺立的小蛇，他用手指隔着玻璃点了点，"圣诞快乐呀。"
然后便轻快地踏出救助站，锁好门，向老友的餐馆走去。路过隔壁时，他忍不住张望几眼。要不，去说声"圣诞快乐"吧……
忽然，那店铺的门铃一声脆响，五彩缤纷的店门里走出一个人。
"啊，库尔瑞丝，嗨，圣诞快乐——呃，想一起去喝一杯吗？就是，我正要去一家还不错的……"
"好啊。"一声爽朗的回答。
……
啪——
与此同时，纠缠的两个身影出现在一栋明亮的房子里。
"哇，你都布置好啦！"哈利一站稳脚跟，就抱着汤姆亲了一口。
"你别想靠这个混过去。"汤姆没好气地说，却抓着对方狠狠回吻了一下。
又继续数落道，"自己家不打扫，却跑去救助站装勤快。你这么多天不回来，是不是就想躲开搬家的麻烦。"
"不是啊……怎么会呢……"哈利眼珠乱瞟，已经心虚得过于明显。"我妈说想我了，我就回去住了几天……"
"莉莉昨天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们圣诞节去吃晚饭。"汤姆眯起眼。
被盯住的人向后偷偷挪了一步，"汤……"
"你就明目张胆地编，"汤姆出手拽过妄图逃跑的人，一把就将他的裤子扒下来，"我看你再敢撒谎！"
"呜……我错了，我错了……"还没等做什么，哈利就紧紧抱住他，开始认错，"我不擅长整理嘛，在家还给你添乱，你看你布置得多好啊。"
"那你擅长什么？撒娇？耍赖？发浪？"汤姆搂着黏在怀里的人，每问一句就狠狠掐一把裸露的臀肉。臀瓣上留下几个手印，开始发热。
哈利被摸得、说得脸颊通红，一口亲上去，堵住了汤姆的嘴。手指却不害臊地去解对方的衣扣。
汤姆不再训话，也开始脱哈利的衣服。他要换个方式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满嘴谎话的小骚货。
两人一边相互撕扯对方的衣服，一边脚步凌乱地辗转进卧室。
火热的身体纠缠着跌进柔软的床铺中，却没有急于交合。只是相拥着亲吻、抚摸彼此，以解几日不见的想念。
汤姆轻咬哈利的嘴唇，忿忿不平地抱怨，"我上辈子一定欠了你很多，才会被你这么折腾。"
哈利搂住汤姆的脖子，得意地笑起来，"那我上辈子一定拯救了世界，才遇到这么好的你。"
唇轻轻相触，心紧紧相贴。
……
说是教训，可被收拾了一顿的人泪痕都没干，就开始发号施令。"我想看花园里开满花！"
"我看你是想屁股开花。"正在给他揉腰的手，移到臀上掐了一把。
"疼……呜……"哈利向面前的人怀里挤。
手又变回揉抚，轻轻给他按摩着。突然话锋一转，"让我给你种花也可以——那你怎么报答我？"
"我……"哈利苦思冥想，挤出一句，"我给你做饭！"
"我不要。"汤姆干脆地拒绝，"太难吃了。"
哈利立刻就要扑上去咬人。却反而被抱住，肩颈处被连亲带咬地啃了几口，又痒又酥麻，惹得他咯咯直笑停不下来。
"我、我……"他缩着脖子，努力喘匀气息继续谈条件，"我送你一份特大的圣诞礼物！"
"我的圣诞礼物也要拿来谈判？"汤姆顿时抬头瞪了他一眼，然后又把脸深埋进颈窝，故意撩拨得哈利轻颤。闷闷的声音传出来，"这个不算，而且我明天必须得到特大的礼物，不然我们就好好复习复习家规。"
哈利挣脱不开他，笑得又软又麻，只能任他提要求，"那你说、你说，你要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我对你也没什么太高的要求——你只要……"汤姆贴近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哈利捂住变红的耳朵瞪他，"被你说得我好像就只会……只会……"
"只会什么，嗯？"汤姆继续逗他，腿还在下面顶弄。
"成交！"哈利把脸扎进对方颈窝，终于如愿以偿地狠狠啃了一口。
……
夜幕降临时，花园里已经郁郁葱葱。
大丛的花团颜色清新，零星的荧光植物和灯火错落点缀。整个花园在夜色中散发出清澈而朦胧的柔光。
明明是冬日里，庭院却笼罩在温暖中。一直坐在旁边喝茶的人，殷勤地把自己的茶杯递到辛勤劳作后的人嘴边。"汤姆，你太厉害啦，我们家花园真是……"
"好美啊——"稚嫩的一声赞美，打断了哈利的谄媚。
两人一怔，偏头探寻。
只见矮墙边露出个一头卷毛的小脑袋。"哥哥，你们会用魔法吗？"
"是啊。"柔和的回答。
"不会。"冷漠的回答。
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
不光提问的小姑娘迷惑了，连哈利也奇怪地看了汤姆一眼。
"你喜欢我们的花园对吗，"哈利暗中捏了一下汤姆的手，然后对小女孩微笑起来，"那你可以去和家人说一声，然后来我们家玩。"
汤姆不太满意地一揽哈利的腰。
"诺提——"隔壁院子忽而传来一声呼唤。
"妈妈——"小姑娘应声，没等母亲走近就迫不及待地喊道，"我想去隔壁哥哥家玩。"
一个衣着单薄女人匆匆走过来，歉意地对哈利和汤姆笑笑，"抱歉，打扰了。"
"没有，欢迎你们有空来做客。"哈利热情地发出邀请。汤姆没说话，但表情平和。
"亲爱的，找到诺提了吗？"另一个人朗声询问。
"我们在这儿。"
得到回应，立刻有脚步向这边靠近。
"汤姆。"走来的人柔声招呼道，显然已经认识了几天前搬来的邻居。她带来两件外套，给妻子和女儿披上。
还没等大人们相互认识一下，小诺提就拉住后来的女人的手，"妈咪，你快看，哥哥家的花园冬天也开花。"
"你今年的生日礼物里，就有'魔法花园'道具套装呀，你也可以把我们家花园装饰得像哥哥家一样。"女人摸摸诺提的头，"难道不是你自己没耐心弄吗？"
"妈咪——"小诺提有点儿害羞了，"我、我明天就好好装饰一下咱们家花园，你和妈妈就等着欣赏我的成果吧！还有哥哥们。"
看到这一幕，哈利轻笑着，"好呀，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们。"
隔着围墙也不好多聊，道了祝福，发出了做客邀请后，邻居一家三口就回室内了。
"你刚来，就又招惹了一个小丫头……"幽怨的声音在哈利耳后响起，"之前邻居家的小孩就总喜欢找你玩，你就只陪她，不陪——"
背后的人突然收住话头。
"哪有啊——"哈利立刻回身，笑眯眯地把双臂挂到汤姆脖子上，"我保证，如果小诺提来找我们，我就偶尔陪她玩一小会儿——是你宽宏大量，分了她一点点空闲。"
哈利轻吻在面前的唇上，"我的时间，都属于你，都陪你，全都陪你，只陪你。"
花园里朦胧如雾的光晕，染上相拥的身影。
汤姆闭上眼，轻贴着，轻蹭着咫尺间柔软的唇瓣。
恋人间温暖的气息，融着花草的淡香。
夜色里的柔光是轻暖的风，贴拂在皮肤上软绒绒。
若有似无的摩挲为何如此醉人……
"汤姆，"声音轻得仿佛带了微颤，"我觉得我们的生活美得像梦一样……有时候，我很害怕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感受到爱人忧虑的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对方的手压在自己搏动的胸口上，"我贴近你，心跳就在加速。"
扑通——扑通——
空气安静无比，他同样低柔地轻问，"哈利，告诉我……我的感受如此真实——难道这一切却是假的吗……"
锋利的棱角变得柔软，眼睑的弧线透出脆弱困惑的质疑。
乌黑的眼眸中心，映出碧绿的双眼，和那双眼睛中的一点黑。
哈利立刻不忍地摇头，疑问化为果决的坚信。他也把对方的手压到自己心口上。真挚的跳动，透过温暖的掌心，彼此交错。
碧波环绕的中央，映出幽深的瞳孔，和那对瞳孔中的一抹绿。
"何况……谁说梦就不是真的呢……"
东方有先哲，梦中化蝶翩跹。醒来飘然感喟：不知我之梦为蝶欤，蝶之梦为我欤？
眼中彼此，交相辉映。
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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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他们，还是我们，诸多情感如此真挚，难道是假的吗？
心有所感，皆是真实。
故事就讲到这里了。《统制》里你最喜欢哪一句话呢，留在评论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