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六个候选人

作者:Sarah1281

译者:Jennifer

摘要:这段编年史记载了邓布利多无尽且时而绝望的努力—招一名黑魔法防御术教师,除斯内普外任何人均可—以及斯内普对此教职持之以恒的谋求尝试。

第一年

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办公室里等后续第一位黑魔法防御术教师申请人。当然,这场面试没什么意义,因为候选者除西弗勒斯外再无旁人。西弗勒斯希望通过坚持每年申请来逐渐瓦解阿不思的抵抗,并最终获得这份工作。他声称如果他的黑魔防教职聘任合同上明确规定工作期限仅为一年,他就能规避那个诅咒,但阿不思并不打算冒险。尽管只有梅林才知道,他已经用这一岗位附带的诅咒除掉了多少位被终身职位规则保护的讨人厌教师。

不过,即便他已经知道谁会得到这份工作,他仍然觉得安排一场面试更妥当。啊哈!第一位候选人已经来了。

"进来吧,西弗勒斯。"他愉快地招呼。

西弗勒斯颔首,进屋后找位子落座。"校长,你知道我为何而来。"

"啊,是的。这是你想要申请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份工作的…第十次?"阿不思瞥了眼桌上的笔记。

"是这样的。"西弗勒斯僵硬地回答。每年一次的拒绝似乎让这个本就粗暴的男人愈发坏脾气了。

阿不思问他:"你为什么想要教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

回答不出所料。"我并不想。但鉴于你一直用情感问题逼迫我当一名教授,全不顾我根本无法忍受任何年龄低于17的人、并且我十分确信霍格沃茨大约98%的人都是一群傻逼;因此,我更愿意教一门我仍然乐在其中、不会慢慢吞噬掉我的生机的学科。再说了,每年你坚持让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起上魔药课,都让我折寿起码三年。"

阿不思开始打官腔:"我明白了。那你教授这门课的能力证明在哪?"

"我他妈是个食死徒,阿不思!而且我在黑魔王身边混了那么久还没死掉,甚至有好几个月还是做双面间谍,这可比绝大多数人能拿出的证明强太多了。"斯内普挑衅地瞪着邓布利多。

"这点确实。可是,那哈利·波特怎么办?"阿不思其实真的很好奇,西弗勒斯会怎样对待那个男孩。西弗勒斯并没有小气到将他父亲的罪过怪在他身上,可至于西弗勒斯是否会因为对莉莉的爱而将其保护在羽翼之下、又或者因为他不是他父亲而鄙视他,就不得而知了。

"他怎么了?"西弗勒斯在他自己想要时能让语气中如此缺乏感情色彩,真的很了不起。

"你发誓要保护他的。"

西弗勒斯生硬地说:"我也正打算如此。"

阿不思刺激他:"那我确信你也觉得,保护他的最好方式就是在霍格沃茨时监视他。"

西弗勒斯咬牙切齿。阿不思花费三年时间才说服他的魔药教师相信这一点,可现在他似乎已经接受了,尽管并不情愿。"而霍格沃茨有开设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要是我当了他这门课的老师,我可以和教魔药课时一样,时刻关注他。"

"这一年是。" 邓布利多先附和。"而下一年你无疑会失业。"

西弗勒斯还在坚持:"也不一定。如果我只是主动回避—"

"别人已经试过了。还记得伯恩斯教授和格林格拉斯教授吗?没用的,最终他们都以很不讨喜的方式被赶出了城堡。"阿不思提醒他。

斯内普语气严厉:"这不一样!我对小孩子并没有悖伦的欲望,我也不抽腮囊草烟。我最大的罪行是当了食死徒,可这并不会害得我近期被开除。当时认识我的人早就知道我身份,其中仍是黑魔王一党、从阿兹卡班越狱的人都觉得我在把你当傻子耍;剩下的人都敬畏你,相信你的话可以证明我的忠诚。"

阿不思思索着说:"你要知道,我一直想跟你谈谈这件事。他们本来不必只听信我的话,如果我—"

西弗勒斯打断了他。"不要就是不要,阿不思。现在和以后,我都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莉莉的事。尤其那个波特小屁孩。"

唔,这就解释了那个问题。西弗勒斯最后还是决定心怀仇恨。"西弗勒斯,别这样,那个男孩只是个孩子,你甚至都没见过他。"邓布利多斥责道。

"我打赌他和他父亲一模一样。除了…莉莉的眼睛。"西弗勒斯闭上双眼,无疑是在脑海中描绘它们,然后打了个寒颤。他突然转换话题:"再说了,你都让奇洛在这个岗位试了一年,而他以前教得是麻瓜研究!"

"我知道。其实我并没打算除掉他。可是在他公休假(译注:高校为教职人员安排的带薪年假,一般为七年一次,每次一年)之后…"阿不思迟疑了一下,"他倒是还能胜任教职,可他好像精神紧张得只要一声巨响就会吓崩溃。并且他好像确实对教授防御术的前景感到十分兴奋;现在他已经扩展了视野,见识过许多他将要教学的黑魔法生物。十分诚实地讲,无论我给不给他这个职位,这可能都是他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了,所以何不给他点好处呢?"

斯内普反驳:"那为什么不给我点好处?我已经来这十年了。"

"因为奇洛并不对保护进入魔法世界后的哈利起重要作用,并且你也没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邓布利多的回答很有耐心。

"敢赌吗?"西弗勒斯嘟囔了一句。

"那么,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觉得这场面试已经结束了。我会告知你这一职位的聘任情况,等我—"

"招募奇洛之后。我懂了。"西弗勒斯叹息一声,走向房门。到门口时,他停步转身。"我会回来的,你知道吧?"

阿不思对他说:"我正指望着呢。下一位!"

脸色苍白、身体抽搐的奎利纳斯·奇洛走进阿不思的办公室。他头戴一条硕大的紫色图尔班(译注:穆斯林包头巾),让阿不思忍不住盯着看。说真的,这也太荒唐了。当然他不该随便评价别人,但话说回来,那玩意足有他脑袋两倍大。

奇洛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确信我-我可-可以担-担任这一职-职-职-职位吗?"迄今为止,奇洛担任教师已经五年了,可他一直避世隐居,以致他和阿不思从未建立起能互称名字的关系。而现在,考虑到他即将精神崩溃,并且本学年末就会逃离城堡,两人似乎永远不会达到这种关系了。

"当然。"阿不思确认道,"凯瑞迪·布巴吉最近刚结束为期两年的麻瓜生活体验,申请了你的职位。如果你有能力教授黑魔法防御术,我将招聘她,因此把你从这一科目调任另一科目并没有什么不便。"

"我听说西-西弗勒斯也来-来申请-请了。"奇洛讲话时看上去绝对是吓坏了。说真的,阿不思应该和西弗勒斯好好谈一下,让他别再吓唬已遭受精神创伤的同僚。显然这种事本来不必说,可西弗勒斯经常需要别人把诸如此类社交礼仪细节清楚讲给他。当然他并不是不懂这些,他只是不觉得有必要遵守,除非阿不思特意命令他如此。阿不思一般并不靠命令强迫西弗勒斯表现好点,但他实在不适合在这学年还没结束的时候就被迫找一名新的黑魔防教师了,对吧?

"别担心西弗勒斯,他每年都会申请。"阿不思安慰他。

这句话激起了奇洛的兴趣。"真-真的?可这是为-为啥-啥呢?"

阿不思耸肩。"我也不知道,真的。我觉得现在他更像是以此为一种原则,而不是真的指望能立刻获得这一职位。"

"我懂-懂了。"奇洛一脸怀疑地说。

"来聊聊你吧。你怎么证明自己能胜任教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阿不思迅速切换成更为中立的态度。

"呃-呃,我成为一名教-教授已经四年了。去-去年,我做了环-环球旅-旅行,遭遇了许-许多黑魔法生-生物,并且成-成功除掉了几-几座村子-当地的魔-魔法威-威胁。" 奇洛骄傲地说。听到有人结结巴巴地讲话却十分自豪是相当怪异的,然而事实如此。

"你是在此期间获得这条图尔班的吗?"阿不思发问时,希望自己仅仅表露出礼貌的兴趣,而不是使劲憋笑。在面对其他年轻巫师的荒唐行为时,他经常遇到此种困境。事实上,他听别人说自己脸上总是带着一种祖父般慈祥的笑容。这一点相当有用,真的,因为如果他平时就这种态度,那便不会有人发现其实他在偷偷笑话别人。

"为-为什么问这个?是,是的,的确。"奇洛高兴地结巴着。"其实这是-是一份礼-礼物,是一名非洲王-王子奖-奖励我除掉了一具非-非常棘-棘手的僵尸。"

阿不思好奇地问:"哦?怎么回事?"

奇洛移开目光。"如果你不-不介-介意的话,我-我不想谈-谈这件事。很糟-糟糕的回-回忆。"很显然,奇洛是越紧张就越结巴。

"当然没问题。"阿不思安慰道。这就是今年教这门课的候选人?等西弗勒斯和奇洛相处一段时间后,西弗勒斯会想杀了自己的。呃好吧,他更愿有一天死在西弗勒斯手里,而不是汤姆手里。往常来说,阿不思根本不会有把这一职位交给奇洛的想法,因为显然对方需要妥善的治疗。可另一方面,也就是一学年而已,区区九个月能造成多少破坏?再说,他手头也没有人如此渴求这一职位了,除了西弗勒斯。

"我觉得我听到这已经足够了。"阿不思挤出一个微笑,"恭喜你,奇洛。"奇洛差点晕过去。

第二年

西弗勒斯疾风骤雨冲入校长办公室,砰地摔上大门,长袍飘在身后高高鼓起。阿不思嘴角微一抽搐。对方此次前来无疑是想埋怨阿不思最近一次对防御术教师人选做出的决定。他总是埋怨;尽管得承认奇洛比他的前任要讨厌一点点。可怜的布朗教授,她母亲出乎意料地去世了,迫使其离开工作岗位,肩负起领导其家族的职责。

"我明白你不想让我染指那个岗位哪怕十英尺,校长。可你认真的?你宁可雇佣黑魔王本人,也不选我?真的?"

阿不思自觉从未见过西弗勒斯如此失望,甚至连小西里斯·布莱克企图在月圆之夜将他喂给莱姆斯·卢平吃的时候也未如此。在那场小事故后,阿不思真的早该意识到布莱克终将堕入黑暗的(那孩子才十六岁,梅林啊!)。然而在对待哈利那个步入歧途、明显性格凶残的教父时,他那永远看见别人身上最好一面的倾向荫蔽了他的视野。说到这,要是能忽略莱姆斯那不幸的变狼症,他应该会是个优秀的黑魔防教师候选人。或许明年他应该稍微试探下对方?天知道想说服那人是不是得花一整年功夫。或许,阿不思说服西弗勒斯给一个在上学期间折磨过他的人配置狼毒药剂,并且又把防御术教职交给了别人而非其本人,花费的时间更长。

可要是魔药教授现在便已经发狂了,阿不思甚至都不愿想象对方听说自己今年计划招聘的人选时,会作何反应。

"怎么了?"

阿不思惊讶地发现西弗勒斯这会仍在咆哮,等待自己的解释。

"我没意识到伏地魔在—"

"在奇洛的脑袋后面?"西弗勒斯略显轻蔑地接话。通常他会在阿不思面前克制自己的行为,不过看来这次情况让他有点接受不了。

阿不思坦言:"呃,对,我没想到伏地魔会如此大胆,不顾一切地在我眼皮底下溜进霍格沃茨。即便在法力全盛时期他也没敢这样做过。所以为什么是现在呢?"

"正是因为他不顾一切了。他失去躯体已经有十多年了,而现在突然间有人把这个傻瓜十分辉煌地交到了他手里,还是你学校里的老师。恰好他还偶然发现今年你把魔法石藏在了霍格沃茨。顺便说句,把能招来黑魔王的诱饵放在一座满是小孩子的学校里,绝对是个鲁莽而糟糕的决定。"说完,西弗勒斯意味深长地看着阿不思。

阿不思叹息一声。"是的,是的,这一点你之前已经跟我讲过很多次了。"

斯内普耀武扬威地说:"而我说对了,对吧?我知道有个学生…我知道那个波特不可能抵抗住的。"

"公平点讲,这并不是猖獗好奇心作祟,而是他对阻止奇洛拿到魔法师的渴望。"阿不思在维护他最喜欢的学生时动作很快。

西弗勒斯真的对校长翻了个白眼。"那你觉得他一开始是怎么发现的?还是猖獗好奇心。而且,要是那个男孩不那么傲慢,他自己也会意识到,一年级学生并不应该去追黑魔王或者被附身的教授;学生应当将此事告知能负责的成年人,使他们听信。在这件事上,他们应该对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巫师抱有足够的信任,相信魔法石的守卫工作并不会差劲到一个窃贼只需绕过几道草草设下的障碍便能将其染指。如果波特能适可而止,魔法石远远不会处境如此危险。"西弗勒斯怨恨地说。

这一年来,西弗勒斯和哈利相触并不愉快,但至少哈利没觉得有必要在西弗勒斯每次转过身后都抱怨。或者,至少没有对阿不思抱怨。

阿不思挥手打消了西弗勒斯的顾虑。"对,你说得对。然而,你也得记住,他还只是个孩子,对我们的世界还有许多要学习。给他点时间,我确信他能学会信任,在需要的时候寻求能负责的成年人的帮助,而不是有勇无谋地冲上去,把别人害死。"

西弗勒斯哼了一声,以示其对此严重怀疑

"不过,你来这里并不是为了说这个吧?你是来神情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一职位的,"阿不思检查了一下笔记,"这是第十一次,对吧?"

"的确。"西弗勒斯立即肃然。

"下学年哈利也才读二年级,所以他需要长达五年的保护。如果你随随便便就被黑魔防教职附带的诅咒给逐出城堡,你将无法给予他保护。"阿不思语气平静。

西弗勒斯面容扭曲。"我已经跟你说过该如何规避诅咒了,但我发现你又一次拒绝听信任何年龄不到三位数的人的意见。那么你拒绝给我这一职位的理由之中,有没有什么是不涉及哈利·波特的?"

出于两种理由,阿不思决定巫师西弗勒斯这番话的前半段:他得迅速想出另一个让自己不给西弗勒斯这一职位的理由;并且,这人好像说的对。"当然有!"他震惊地喊道。

西弗勒斯狐疑地挑眉。"比如?"

"…我需要保护你不受黑魔王及其追随者的伤害。鉴于现在你已经…"

"黑魔王在阿尔巴尼亚呢,我想当确信他有比我更重要的事情去担心。再说了,一半的不列颠人都已经相信我仍在支持黑魔王。因而我觉得在黑魔王倒台十一年后,我现在很安全。"西弗勒斯冷淡地评价道。

阿不思愉快地说:"小心总不为过。"

西弗勒斯不同意了。"是,阿不思,你可以小心。但是要我说,你起码这六年里已经太过小心了。"

"在魔法界民众不得不接受因超出我们控制范围的诅咒而变得想当低水平且不稳定的黑魔法防御术教育时,你作为魔药大师的天分却与此状况相距甚远。我不会以提供不够理想的学习环境及指导教师的形式,来牺牲任何一位霍格沃茨学生将受到的魔药教育。"阿不思的声明听着很高尚。

"你觉得'一名深深厌恶小孩子的教师'和'安排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在一间教室里,让他们以蓄意破坏对方坩埚的方式试图谋害彼此'算不算一种不够理想的学习环境?"西弗勒斯无辜地反问。

"不管怎样,你觉得我能雇谁?"阿不思提问时十分注意措辞,因为他确信西弗勒斯在夸大其词。真的,这个男人想当优秀,但他在戏剧化方面同样总是很有天分

西弗勒斯开始咳嗽,很奇怪,听着像是在说"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当然,霍拉斯是可以,但他已经退休了。他很享受退休生活,劝说他回归课堂可不容易。"阿不思叹道,"不行,真的没有人能代替你。现在你太宝贵了,不容有失。"

西弗勒斯挖苦他:"虽然一般此时我会感到荣幸,但我忍不住觉得你只是在找借口。"

阿不思恳求:"西弗勒斯,拜托了,想想那个诅咒。"

"为什么你还没考虑找时间破除那个诅咒?"西弗勒斯接着说,"我的意思是,你可是还在世的法力最强大的巫师,而那个诅咒已经持续多久了?至少三十年了吧!"

"下一位!"阿不思立刻喊道。

吉德罗·洛哈特神气活现地走进来,脸上坚定地挂着自信的微笑。

"你不是在逗我吧!"西弗勒斯难以置信地说。他揉了揉眼睛。洛哈特仍站在那。"吉德罗·洛哈特?认真的?先是黑魔王,再是这人?你是恨我吗,阿不思?是这样吗?"

洛哈特满脸堆笑。"看来你听说过我。你当然听说过,要知道我可是相当有名。更别提我在女士当中有多火了。"这位候选人真的对两人眨了个媚眼。阿不思开始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了。洛哈特挑剔地瞥了西弗勒斯一眼,继续说:"你知道不,我可以给你推荐一款洗发水。十款都行。其实,如果你能在这等我下,我现在就可以去给你拿点—"

"那可太好了。"斯内普一边说,一边努力保持克制走向门口。"我先走了。如果晚饭时我没出现,你要知道我最后还是接受了马克西姆夫人邀请我去布斯巴顿教黑魔法防御术。"

阿不思对西弗勒斯戏剧化的言行轻叹一声,随即将注意力转回站在他面前的金发男子。此人迄今为止最大成就是赢得了《青年女巫周刊》的"最迷人微笑奖",并且很高兴提醒所有人记住这点。即便如此,他总不会比一个被伏地魔悄然附体的教授更可怕了吧?相比教书育人,那人可是更在意怎么杀死哈利·波特,杀掉独角兽,偷走魔法石。因此阿不思还是愿意给洛哈特一次机会。再说了,他是唯一的应征者。谢天谢地,凯瑞迪·布巴吉对她目前的职位十分满意,因而阿不思不必再去寻找一位麻瓜研究教授了。然而奇怪的是,他这里从不缺渴望给学生们开阔一下麻瓜世界的视野的麻瓜种教职申请人。

洛哈特漫不经心地评价道:"奇怪的家伙。脾气真坏。等我研发完手头在搞的发质护理产品线后,我保证会给他提供终身的供应服务。真是的,那么油腻…"他话音渐落,语气痛苦。

"好的,呃,西弗勒斯有很长时间都在和魔药的臭气打交道,那可对头发没什么好处。和你不一样。"阿不思应道,心想为什么这世上会有人在他的教职面试上谈论西弗勒斯的头发。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不过至少洛哈特没聊他阿不思的头发,也没跟他说该剪发了—米勒娃就经常唠叨这件事。"你如何证明自己胜任教授黑魔法防御术?"

洛哈特说:"我正希望你问我呢。我对付过报丧女妖(译注:魔兽争霸里不死族第二种法师单位),食尸鬼,老巫婆,巨魔,吸血鬼,狼人和雪怪。我已经功成名就,富可敌国,但我仍谦逊有礼,脚踏实地。大体上讲,我就是个普通人,只不过我帅气逼人、天赋异禀。我觉得我肯定能教好这些孩子。此外,我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撰写我的新书—《驯龙》,而这份工作能提供一个很好的机会,让我坐下来将其写完。"

"在霍格沃茨任教是一项全职工作。"阿不思严肃地对他说,"除了教授本职课程、为生病或不能胜任的教职工代课、批改大量随堂作业和课后作业、在走廊值班巡逻、以及处理偶发的课后留校(译注:即原著所谓'关禁闭'),你永远不知道生活会带给你什么。因此,你必须做好一切准备。"

洛哈特颔首。"这一点我明白,不过九个月绝对够我完成一本小著作了,尤其在我使用速记羽毛笔的情况下。"

"那是非法的。"作为曾经的威森加摩首席,阿不思严厉地说。

洛哈特摆手打消其顾虑。"只用于采访而已。那现在,我不是有意失礼,但我们能否稍微加快进程?我十五分钟后还有一场美发预约。"

"当然。那么,虽然我对你没能充分认识到这份工作需要你奉献出多少时间而感到不太满意,但我还是相信随着时间推移,你会认识到这点的。欢迎加入,吉德罗!"

洛哈特的表情只是稍显惊讶,以致阿不思感到有点被冒犯,开始考虑不要给予他这份工作了。

"那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还要和我的魔药课教授谈一谈,劝他不要叛逃到法国。"阿不思一边说,一边起身送他新招募的教授到门口。

洛哈特打了个冷颤。"务必如此。哦,对了,可以把我的名片给他吗?我是认真的,虽然现在还只是样品阶段,但将来绝对会在身上创造奇迹的,我确信。"

阿不思去找那个男人时,在心中的本子上记下,永远不要提起洛哈特对为其新同事改头换面的显而易见、甚至有些讨人厌的渴望。在这种情况下,他甚至开始想,是不是冒着诅咒风险直接聘请西弗勒斯会更容易些?

第三年

"我本以为今年你为了改变局面,会招募一位能真正胜任职位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如果你真有野心,就不会去招个被附身的家伙。"讥讽的意味从西弗勒斯话中滴滴落下。阿不思再一次面临举行教员招聘面试的最后关头了,内容是一门在霍格沃茨地位十分重要、却一直授课水平低劣的学科。同时,西弗勒斯也再一次占用了阿不思宝贵的面试时间,来批评其之前的选择。真该有人教会这个男人:讲竞争对手工作上的坏话,最好发生在对方还未离职的时候。

"我是承认,前两位候选人有些…"阿不思顿了一下,斟酌措辞,最后选定了:"不够理想。"

西弗勒斯哼了一声。"要是我之前听过,那这句可以算是相当保守的说辞了。况且,不只是前面的两年;我已经教书十二年了。更不必说在我还是学生的时候,这边聘用的老师…"他的话音逐渐消失,显然陷入回忆。

"那人没什么问题…"阿不思开始辩解。

"你在我五年级的时候雇了个媚娃,阿不思!"西弗勒斯打断他,"你难道想说服我,这对荷尔蒙激增的少男的学习有什么帮助吗?"

"我从未注意到有什么问题。"阿不思生硬地说。

西弗勒斯翻白眼。"你当然没注意到。你不光是对媚娃免疫,甚至其实你对所有全体女性都无感。我都开始怀疑你是无性恋了。"

当然,他也可能是男同性恋,但没必要提这点。还是让大家都觉得他只是年纪太大、不适合做那种事好了。于是阿不思换了话题:"你也知道,想填补这个职位空缺并不容易。"

西弗勒斯指出:"我心里有数。然而自从你聘我后,我就一直在这个地方对你做出如铁砧般显眼的暗示,洗完碗搞得到那个职位。"

阿不思缓言:"我亲爱的西弗勒斯,我不能承—"

西弗勒斯挖苦道:"承受失去我的损失,我知道。单纯出于好奇,你有没有试过找找斯拉格霍恩?"

"我正忙着劝说我最新的候选人今天过来参加一次草草为之的面试呢。"阿不思为自己开脱。

西弗勒斯一挑眉。"招一整年吗?他是在躲着你还是怎么?"

阿不思摇头。"不,没这回事。他就是单纯不想要这份工作。"

"那你就没想过问问别人?"魔药课教授尖锐地问。

阿不思想了想。"呃,我听说阿拉斯托今年年底就要退休了—"

西弗勒斯怒视着他。"我在说我!"

"哦。呃,那就没有,没想过。"阿不思短暂地惊了一下。

西弗勒斯愤怒地咆哮:"你觉得我为什么一直申请?"

"出于传统?"阿不思提议。

西弗勒斯一脸痛苦。"我本来没觉得,但现在我认为你对防御术教授的品味真的是越来越差了。没准接下来,你他妈就会招个掠夺者来了。"提到这个想法,他大笑不止。

阿不思静静坐在那,努力不露出怀疑或愧疚的表情。然而他痛苦地失败了,假如西弗勒斯突现的神情能用过去经验判断的话。

西弗勒斯用低沉而危险的语气问:"你不是真打算招一个掠夺者吧?"

"洛哈特也没那么差劲。"阿不思迅速回应了西弗勒斯之前的话,以避免回答这个问题。

"他正住在圣·芒戈的杰纳斯·西奇病房!"西弗勒斯声明。

阿不思不屑地一摆手。"意外时有发生。他是第三位落到那个下场的教师了。"

"别的老师有试过对两个二年级生使用一忘皆空吗?有让一个一年级生先落到黑魔王手里、再痛苦万分地死去吗?"西弗勒斯挑衅。

"好吧,没有。第一个人犯的错误是在喝醉后造访了海格,被他随身携带的那把雨伞的另一头给不小心结果了;第二个人对米勒娃有着过于非分之想。"

西弗勒斯等着解释,不过好像阿不思只打算说这么多。"嗯?"

"你不会想知道的。"

西弗勒斯脸一抽搐。"即便你忽略掉密室里发生的那些详情未知的事情,仍然有个事实无法回避:他基本上就是个哑炮,而且—"

"拜托,西弗勒斯,没必要这么评头论足。"阿不思纠正道。

西弗勒斯戏剧化地叹息一声,修改了措辞。"我不是想歧视哑炮,但如果他们不去教授那些重度依赖魔杖使用的课程,或许会更好。据我们所知,他唯一熟练掌握的咒语就是一忘皆空,可你看看这个咒语让他落得什么下场!"

"如果他只教孩子们这个咒语,那情况很可能就没这么糟糕了。不过,我觉得那样好像显得太可疑。"阿不思自言自语。

"虽然我不同意让整整一座城堡的青少年突然学会抹除彼此的记忆是件好事。"西弗勒斯一边说,一边无疑在想象好几种如果遗忘咒泛滥后,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但我还是要指出,他的确什么也没教会学生。他忙着给学生灌输思想,让他们加入洛哈特狂信徒会。不论男孩女孩,那个男人不挑的。他只想得到所有人的崇拜,却似乎没意识到他不可能让学生们再多买哪怕一本他的输了,因为所有人都已经拥有了一整套。多亏了他教授这门课时拥有的权利。"

"对,呃,或许洛哈特有那么一点点过度在意自己的名气了,但说这么多真的没用。我就是没时间让他认识到作为老师的重要职责,因为我还要忙着指导其他教师—"听到这里,西弗勒斯打了个寒颤,但阿不思还是继续说下去。"忙着处理他请求组建的决斗俱乐部、处理那些袭击、处理海格被捕一事,以及我自己被停职。"

西弗勒斯暗示:"也许这能给你上一课:'应该给予今年的黑魔防教师更多关注'?"

阿不思怀疑地说:"或许等哈利五年级的时候我会来做。在此之前,我有太多事情要做了。"

因为更多的证据表明校长正在根据哈利·波特的特殊需求来运营这所学校,西弗勒斯抱怨:"明年是三强争霸赛,所以我可以理解这点。可今年是怎么?"

"一小时前,西里斯·布莱克刚从阿兹卡班粤语。"阿不思试探性地告知了西弗勒斯,等待他必将出现的情绪爆发。

西弗勒斯尖叫:"你说啥?"

三小时后,该进行下一场面试了,然而西弗勒斯还是没能平静下来。"他当然会干这种事。这人就他妈的是个神经病!还记得他想杀死我吗?就因为我把他惹烦了!那会他才16岁!他一直都注定堕入黑暗,现在他又回来了,从阿兹卡班越狱了—是你!"

正在审阅一本麻瓜编织图样杂志的阿不思听见西弗勒斯奇怪的打招呼后抬起头。啊,莱姆斯已经到了。

"西弗勒斯。"莱姆斯语气中立。阿不思反思了一下:真的很幸运,掠夺者中硕果仅存的一员是那个为人处世最灵活变通的。尤其在西弗勒斯仍心怀怨恨且目前在职的情况下,更是幸运了。

西弗勒斯啐骂:"你来这里做什么,卢平?"

"我是来申请工作的。"莱姆斯的表情仿佛在说,答案那么明显,你西弗勒斯真应该自己想明白。这倒是真的,但且替那个男人说句话:他还未从震惊中恢复,因为他听说他最憎恨的人刚做了件不可能之事,成功逍遥法外,甚至可能计划杀掉哈利。

西弗勒斯无言地张大嘴巴,然后看向阿不思。"你…布莱克刚刚越狱,然后你觉得聘用他的狼人同伙是个好主意?"

莱姆斯似乎吓了一跳,问:"西里斯越狱了?"

怒视了西弗勒斯一眼后,阿不思沉重地叹息一声,试图宽慰莱姆斯。在对方签下合同之前他本不想告知的。"对,这是真的。西里斯·布莱克四小时前从阿兹卡班越狱了。"

"我能理解,如果霍格沃茨雇佣我会损害—"莱姆斯开始自我否定,然而看向门口的目光却充满渴求。

"不!"阿不思差点喊出来。他清清嗓子:"你没明白吗?现在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你来保护哈利。你肯定不会就这么走掉,丢下一个年幼无知的13岁男孩不管吧?托了布莱克的福,他恰恰是你的两位密友留在这世上最后的存在。"

"我觉得我不会。"莱姆斯勉强表示认同。

"你要怎么证明自己能胜任教授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阿不思很顺滑地接着问。

"还有证明吗?"莱姆斯困惑地问。"如果是这样,那我不知道我为啥来这里,因为我绝对没有这种资格证。"

"你肯定有某种…"

"不,没有。"

"哦,你看看,校长!连卢平本人都觉得这是个坏主意。尽管这似乎从未阻止他在我们上学那会—"

莱姆斯厉喝:"我们毕业都15年了,西弗勒斯,算了吧!"

"永远不会的!"西弗勒斯发誓。

"在霍格沃茨期间的如何?你当了三年级长,还以你们班上顶尖成绩毕业了。"阿不思提议。

"那都是多久以前了。我可能把学的全忘了。"莱姆斯悲惨地说。

"我确信并非如此。"阿不思在安慰他时,针对性地无视了西弗勒斯十分可疑的咳嗽发作。对方很像是在说'确实如此'…"你一向是个发愤图强的人,我毫不怀疑你很快就能在接下来一个月里把一切所需知识赶在开学前补齐,然后你的教学会十分成功的。尤其是与我前两位黑魔防教师相比—这一点西弗勒斯很乐意提醒我。"

"我不知道,校长,我甚至都还没想好到底想不想要这份工作。"莱姆斯含糊回应。

"那哈利呢?"阿不思这次打出的堪称王牌。

"我确信你能为他提供的保护远超所需。"

"你不想获得见到他的机会吗?"

莱姆斯踌躇片刻,终于还是摇头。"我觉得回忆对我而言太过难以承受,尤其是今年西里斯还逍遥法外了。"

"西里斯承诺会每个月为你配制狼毒药剂。"阿不思的再次尝试开始显得孤注一掷。

"你会吗?"莱姆斯好奇地看着西弗勒斯,收获了怒视。

"呃…鉴于到了最后时刻,我确信你没功夫再找别人了…我想我会给你配的。"

阿不思开怀大笑。"太好了。我会让一个家养小精灵带你去宿舍。"

还没等他开口,惊恐得僵立原地的西弗勒斯便脱口而出,然后疾风骤雨般冲向房门。"我们不再谈话了。"他戏剧化地告知阿不思。

一切很顺利。

第四年

"我跟你说过的吧?"西弗勒斯闲庭漫步进阿不思的办公室申请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时,慢吞吞地说。他已经原谅了阿不思聘用莱姆斯—基本上原谅了—然而西弗勒斯还是足足等到开学一星期后才平复心情,停止了小孩发脾气般的冷处理。

阿不思茫然:"你跟我说过什么?你是打算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你打算第十三次申请吗?"

西弗勒斯颔首。"自然。并且我会一直申请下去,直到你死掉,或者你给我这份职位—不管哪个先发生。"

"那等我死后,你会停止申请吗?"阿不思的提问出自真诚的好奇心。"难道你不是真心想要这份工作?担心别人可能真会让你当?"

西弗勒斯嘲笑:"我当然是真心想干这个。只不过米勒娃会接你的班。而鉴于她从一开始就认识我,加上你还把我申请这个一直渴望的职位的史诗般经历绘声绘色全盘讲给了她,我并不认真觉得她还需要面试我。她不是直接信任我的授课能力,就是想让我离开城堡却因终身教指制度而不愿直接炒了我,所以才指望给我黑魔防教师的合同以达成其目的。"

"那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阿不思装出一副震惊骇然的样子

西弗勒斯又嘲道:"说得好像自从我来这里上班后,你没有这么干过至少四次似的。操,你甚至对奇洛也这么干了。还有,别转移我的话题!"

"我没有转移话题。而且我憎恨这些疯狂的指控。"阿不思无辜地说。

如果他希望继续给西弗勒斯打岔—他当然希望—那么他在西弗勒斯下句话输出口时便失败了。"我希望你承认,我对卢平的看法是对的。"

"我不觉得你说得对。"阿不思语气生硬。

西弗勒斯步步紧逼。"我告诉过你!他在帮助布莱克!而我说对了,是吧?一直以来,你那个免受企图谋杀惩罚的格兰芬多宝贝小子,和我是一样黑暗的!你还是不承认,对吧?"

"莱姆斯向我保证,在那天晚上哈利与两个朋友偶然发现他们之前,他完全不知道西里斯是无辜的。"阿不思的语气明显在警告对方不要在此问题上争吵。

西弗勒斯翻了个白眼,但没继续对这一点施压。"为什么所有人都在不停地滥用'无辜'这个词?不管布莱克是什么样的人,但他绝对不是无辜的。"

西弗勒斯有时候真的很顽固。阿不思疲倦地叹口气,问:"你仍然拒绝相信佩特鲁还活着吗?"

然而令他惊讶的是,西弗勒斯轻蔑地一摆手。"我都不认为这一点很重要。背叛莉莉在技术层面上并不违法,但这应该是一项不可饶恕的罪行,理应受到终生被摄魂怪包围、最终获得一个吻的惩罚。也许是因为她是麻瓜种吧。布莱克'曾经'坐牢的罪行是杀死十二个麻瓜和佩特鲁。不管佩特鲁是不是还活着,仍然有十二个麻瓜的生命要算在他头上。"

"啊…但是西弗勒斯啊,你没明白吗?"阿不思俯身向前,神情诚挚。他得让西弗勒斯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或许掠夺者和斯内普之间的前仇旧怨能搁置下来,毕竟掠夺者小队十二年前已经…解散了—没有更好的词汇能描述。

"明白什么?"西弗勒斯神态殷勤,显然是后悔这会提起布莱克,因为显然这只能导致对狮院所有人更多的公然偏袒。说真的,他甚至开始觉得,做霍格沃茨校长最重要的一项资质就是不能从本校毕业,这样他们才能免受学院成见的干扰。而不能像某人一样,毕业已经起码整整一个世纪,却仍觉得自己是格兰芬多院长。

"佩特鲁还活着,因此他在喊出西里斯背叛了波特夫妇时,肯定是为了掩盖他才是叛徒。当我们都以为是西里斯炸飞了那条满是麻瓜的街道时,真凶必定是佩特鲁!不然他为什么要切掉自己的手指,然后十二年来都以老鼠的身份活着?"阿不思的发问十分讲究措辞。

"我会回答'因为背叛了莉莉'。"西弗勒斯缓缓道。他至今仍拒绝认为詹姆的死亡算是悲剧。"由于担心黑魔王的追随者会报复他,他才躲了起来—尽管通常人们会觉得他肯定是施法易容后逃亡过往了。我觉得现在这情况只能证明,他一直是个大傻逼—但这并不一定意味着是他杀了那些麻瓜。真的,校长,我想说,假设布莱克是个—不知道怎么举例—是个拉文克劳,或者赫奇帕奇。你懂的,假设他出自的学院里,人们能够客观看待问题。那你还会真心觉得莉莉的死亡会让他愤怒到炸飞一整条街,只为杀一个人?我知道我自己是不会的。"

"西里斯向我保证,他没干过那种事。"阿不思立刻说。

西弗勒斯再次翻白眼。"哦,好啊,如果布莱克说没这回事,那肯定事实如此了。"

"我们先不要争辩西里斯的可信程度这种小事,好吗?"阿不思感觉如果自己不要求就此打住,西弗勒斯会很乐意在这里抱怨西里斯一整晚,于是只得提议。

西弗勒斯言简意赅:"好吧。那我们来争辩点道德问题,关于操纵两名13岁少年破坏魔法部对一名危险的、甚至可能精神错乱的越狱犯人的羁押一事。"

"我没干过这种事。"阿不思正直地撒谎。

"大家都知道你干了。"斯内普嘲弄完,停下来思考片刻。"好吧,除了福吉。但话说回来,他差不多一直是个蠢货。"

"在察觉布莱克逃走后不到五分钟,你就大吼着冲进了校医室—让波皮很不满意—然后指控小哈利策划了西里斯的越狱。尽管事实表明,波皮一直在盯着他俩,除了我和他俩在一起的那十分钟左右时间。我向你保证,在我离开之前,我从未让两人离开我的视线。"

"当然,这是个非常好也貌似合理的解释。"西弗勒斯被迫让步,"前提是你并没有恰好得知,格兰杰小姐持有了一枚他妈的时间转换器整整一年!"

"这也太牵强了,西弗勒斯。为什么格兰杰小姐和哈利会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去协助一名他俩几个小时以前才认识的男子越狱?"阿不思的反问合情合理。

"因为他们没有任何常识!"西弗勒斯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那如果你真觉得很重要,为什么你不直接要求布莱克接受审判?"

"我不能就这么直接要求一个人接受审判,西弗勒斯。我没这个权力。"阿不思提出抗议。

"你当然可以!你他妈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不仅如此,你还是威森加摩首席,你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西弗勒斯双臂抱胸。"是因为波特,对吧?"

阿不思差点呛到。"哈利?"

"是的,波特。如果布莱克被赦免,作为那个男孩的合法教父,他就会要求抚养权,然后你他妈的那个宝贵的魔法就会失效,因为当发现可以将大难不死的男孩交给一个纯血巫师抚养时,没有任何政客会把他判给麻瓜。哪怕那个纯血巫师是个判过刑的罪犯。"西弗勒斯在说'纯血'这个词时,语气仿佛这是脏话。

"他没被判刑,他从未接受过审判。"阿不思不假思索地纠正他。当西弗勒斯尖锐地一挑眉时,他迅速开动大脑,想要找出一个能令西弗勒斯满意的理由。不过他很幸运,因为恰在此时,下一位申请人来了。"进来吧!"他喊的时候尽可能不显得大松一口气。

一如往日,头发灰白的偏执狂"疯眼"阿拉斯托·穆迪走进了校长办公室,开始嘟嘟囔囔:"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申请这职位还需要面试。毕竟我接这份工作只是为了帮你一个忙。"

阿不思是真的能感受到西弗勒斯听到这番话后,目光中流露出怒火的热度。他咳嗽一声。"对,好吧,我得对校董事会之类的人正式告知此事。"

"我都不明白你为啥要叫我过来。你也知道,我上个礼拜才刚退休。再说,那个家伙看起来十分渴望得到这份工作。"阿拉斯托把头扬向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西弗勒斯。"他甚至愿意为之杀人。"

在这名前傲罗的审视下,西弗勒斯明显开始面露不适。

"首先,我都不知道该去哪找人代替他。这光景魔药课教授可不好找。"阿不思表示歉意。

"如果你想问斯拉格霍恩,他在曼彻斯特呢。周二我和他吃了午饭。"阿拉斯托粗声回答。

此时,怒视回来了。

阿不思语气微妙。"我知道了。好吧,这会他无疑已经再次搬家了。"

阿拉斯托想继续说:"事实上,我觉得—"

阿不思诚挚地请求道:"请不要让我招聘员工的小问题影响到你。西弗勒斯已经正式声明,他会持续不断地申请,直到我死。所以很可能那要再等二十年以上了。有的是时间去找一个人的住址。"

哦,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好吧,不算蛇怪那种目光),那现在就是了。

"你有什么资质证明你可以胜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一职?"阿不思询问。

"直到四天前,我还是一名傲罗。我经历过的战斗场面多到你的学生甚至无法尝试理解,而阿兹卡班一半的牢房都是因为我才被填满的。"阿拉斯托阴郁地说,"我还需要多少'资质证明'?毕竟你都雇过洛哈特了。"

现在连阿拉斯托都开始针对他了!真是的,咋回事?啥时候开始,黑魔防教职面试变成"联合反对阿不思"大会了?不过,或许有一天自己应该把西弗勒斯心心念念的职位给了他。这样他就能得偿所愿,自己也能平平安安地完成面试工作了。话说,其他候选人在提交申请时,西弗勒斯在场合适吗?

"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阿不思发问,心知阿拉斯托后续还有的是问题要质问那个男人。

"我对孩子们可好了。"阿拉斯托露出危险的笑容。阿不思和西弗勒斯齐齐战栗。

第五年

西弗勒斯漫步进入阿不思的办公室,挖苦道:"呵呵,我得说这次是大获全胜了。"

"没必要这么傲慢,西弗勒斯。"阿不思疲倦地揉着眼睛说。

斯内普假装无辜:"谁傲慢了?不管是不是食死徒,克劳奇都是自从我到这里上班以来,你雇过最优秀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了。"

"你肯定是开玩笑。他想杀了哈利!"阿不思指出。

斯内普一边玩指甲,一边不带偏见地说:"他确实想,但这并不影响他是个传道受业的良师。而且既然除洛哈特仅仅打算对那小子用遗忘咒以外,每任防御术教授都想杀了波特,我看不出为什么你对他这次的企图如此小题大做。"

"因为这次他让伏地魔卷土重来了?"阿不思提醒道。

"这在克劳奇的谋杀企图之前就已经发生了。并且,如果他之前没能复活黑魔王,他几乎一定也会想法杀了波特。"

阿不思承认:"这倒是。我觉得吧,既然莱姆斯已经同意重新加入凤凰社了,那我可能得指出—他从未真心想过杀死哈利。"

西弗勒斯翻了个白眼。"满月那天晚上卢平没喝狼毒药剂。他故意找到波特,然后变形成狼人。如果不是布莱克恰好是个非法的阿尼马格斯、又在尖叫棚屋里对还活在世上的掠夺者以及波特的儿子有那么片刻的香火情,那起码他很可能把波特也变成狼人。他险些害死波特可能不是故意的,但如果我们没留意这点,那就是我们的疏忽了。"

阿不思刚开口:"那些状况情有可原—"

西弗勒斯打断了他,讥讽道:"当然了。当一个恰好你喜欢的人做了些违法的蠢事时,你总觉得情有可原。"

阿不思缓缓道:"虽然我认同,莱姆斯想问题时或许应该更透彻一些,但是忘掉那天是满月并不能算违法,鉴于他刚发觉一个早已死去的朋友其实还活着、而且还是个叛徒。"

西弗勒斯勉强承认:"或许不违法。但他并未提到一名被判决的重刑犯—哦,好吧,一名从未受审的重刑犯。人人都知道他想进入你的工作场所,并且他还知道好几条可供潜入的密道,还能变形成一条狗。除了你以外,没人知道这可能导致一些'非法'的后果。"

"你为啥现在还要说这个?都过去一年了。"阿不思询问。

"因为你还没有令我满意地解决我的问题。"西弗勒斯双臂抱胸。"但是没关系,咱们说回今年。我觉得克劳奇作为一个十三年来不是在阿兹卡班和摄魂怪呆在一起、就是在他父亲家里被夺魂咒控制着的极端疯子,却有着模仿精神正常的人—或者至少模仿穆迪—的能力,是十分惊人的,更别提他当老师的能力。我觉得他和黑魔王混在一起真的是屈才了。"

"莱姆斯也是个不错的老师。"

"我以为我们在聊今年?"西弗勒斯挑眉问,"并且他只教了黑魔法生物知识。我理解他与那些东西有着明显的亲和力,因为他自己就是其中一员,但花上一整年时间学习他们、而非学习用于自卫的咒语?除非你打算去旅行,或者想清扫一座长期疏于照料的巫师老宅,否则咒语要有用得多,尤其在这多事之秋。"

阿不思提醒西弗勒斯:"莱姆斯不可能知道伏地魔这么快就回来了。"

魔药课教授颔首,不情愿地说:"我明白这个。然而,我们都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

意识到西弗勒斯说的有道理,阿不思迅速转移话题。"我听你聊莱姆斯够多了。要不你还是继续聊克劳奇吧。"

"啊,对,聊他。我还要指出,你没一整年都没注意到克劳奇并不是真的穆迪,这是很令人伤心的。"

"我要为自己辩解一下:他使用了复方汤剂,并且会定期用吐真剂询问穆迪。"阿不思再说这番话时,耳朵染上一抹粉红。

"另一方面,你难道真指望我相信,他在第三场考验结束时把波特带离你的视线,是他这一整年来首次路出马脚吗?我似乎记得,你曾为你'仿佛再也不认识他了'而难过,就好像他'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在学年开始头几个月里,你提过好几次。"

阿不思咳嗽一声。"呃,那会我只是以为退休改变了他,或者因为我们近些日子没怎么待在一块。"

"而正因此,你这四年来第二次让一名伏地魔的仆从在这里教书。"斯内普停顿片刻,想了想。"不过,我本以为会更早搞定。至少你不是没能注意到黑魔王本人的再度现身。"

"那倒是,呃…"阿不思的声音逐渐低落,心想说点什么才能让他显得确实没那么失察。即便真有这种理由,此时他也没想出。

西弗勒斯继续问:"那在你发现他对学生违法使用不可饶恕咒时,你是怎么想的?"

"我以为或许他没太理解,现在他面对的是学生,而不再是嫌犯。人们常说手比脑子快。"阿不思透露。

西弗勒斯盯着阿不思看了好久。"你真这么觉得?"阿不思对他所暗示的并没有太大把我,于是保持沉默。

"话说,你在'寻找斯拉格霍恩'上面有什么进展吗?"西弗勒斯问。

阿不思很有礼貌地赧然道:"没,我还没找到。自从哈利跟我讲了伏地魔的事情后,我就开始疯狂寻找,不过好像他比以前更加神出鬼没了。"

"等等…"西弗勒斯开始面露疑色,"你真去找过他?"

"之前两个礼拜找的。既然现在伏地魔回来了,那大概是时候让你得到那个职位了。这样的话,如果你被赶出城堡,我就能更好地利用你的间谍功能了。"

"但你找不到他。"西弗勒斯声音沉闷。

阿不思应道:"对。而且就算我能找到,我也没把握说服他回来。毕竟现在我已经因为支持哈利而在众人心中名声扫地。他们觉得哈利只是个撒谎成性的精神分裂症患者。不过这真的很没道理,因为假设哈利说的不对,那要不就是他在伏地魔的归来上撒了谎、其实他知道伏地魔没回来,因此他沉迷于煽动恐慌,但这样他就不是精神分裂症患者;要不就是他真认为伏地魔回来了,只不过事实是对方没回来,那他确实是精神分裂症患者,但这样他又不是撒谎者了,因为他是真心相信如此。巫师界真的不该同时得出这两个结论,但我又没办法跟他们解释清楚。"

"那为什么福吉不一劳永逸地让波特用冥想盆证明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知道那东西相当罕见,但威森加摩那有一个可供使用。而且这也能解答关于塞德里克·迪戈里之死的疑问。"斯内普的疑问很合理。

阿不思轻咳一声。"他们会的。但福吉对此另有高见。"

西弗勒斯盯着他。"真的?"

"我知道,我也觉得难以置信。他相信哈利有可能目睹了塞德里克之死,然后肯定偶然发现了其尸体。他离开迷宫后的行为证明,他因为这一幕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创伤,已然神经错乱—正如丽塔·斯基特一年来对他的形容一样。然后他产生了一系列有关伏地魔的经历的幻觉。如果使用冥想盆观看他的记忆,那大家或许能看到伏地魔的复生,但这不过是因为哈利发自内心地相信确有此事。"

西弗勒斯的嘴巴张合了好几次。"这…这也太是高见了。那他们怎么解释迪戈里的死?"

"现在他们倒还不至于声称是哈利杀了他。幸亏没有,否则在目前的政治气候下,大家一样会信。他们觉得塞德里克要不就是被迷宫中的生物杀死了;要不就是中了夺魂咒的克鲁姆用阿瓦达索命杀了他,因为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痕迹。可是克鲁姆只会承认用昏迷咒击晕了芙蓉,因为他担心自己身为外国人,恐怕无法得到公正的审判结果。而由于人们拒绝相信哈利讲的故事,他关于自己中了夺魂咒的证词恐怕同样无法成立。"

西弗勒斯惊讶地问:"他们拒绝采纳克鲁姆关于自己受到了夺魂咒控制的主张?"

"他们没必要。"阿不思回答。毕竟老克劳奇已经身死名裂,小克劳奇又被吸了魂,那总得找理由解释为啥他至今还活着,并且伪装成一名教师整整一年。他们声称小克劳奇是个妄想狂,觉得自己能让伏地魔复生,但是失败了。由于火焰杯本就是一枚门钥匙,用于将胜利者从迷宫中传送出来免遭伏击,现在没有办法证明火焰杯的首个目的地是小汉格顿。

西弗勒斯抱怨:"为什么福吉不把他这种能力用在其他治理魔法部的方面?或者此情此景,用来对抗黑魔王?"

"福吉并不想让伏地魔在他任期内回来;这肯定会让他输掉今年年底的大选。并且福吉收了卢修斯·马尔福太多贿赂,以致对方可以干预魔法部运转。"阿不思解释道。

斯内普嗤之以鼻。"那今年是哪位幸运的候选人能得到我梦寐以求的工作?过去及你那里,我们已经有过黑魔王的代理人,一个自恋、无能、用遗忘咒骗人的明流,那个狼人掠夺者,现在又有了一个精神病食死徒。"

阿不思平静地许诺:"我会尽我所能去找到斯拉格霍恩。但与此同时,由于谣言四起,我又无暇顾及,我找不到别人来填补这个职位了。"

西弗勒斯茫看着他,一脸茫然。"找不到…?但总得有人吧?你总不能今年不开这门课了啊。"

阿不思冷冷一笑。"我知道。这也是为什么魔法部仁慈地允许我今年借调他们一名高级官员。"

"他们这么做只是因为没办法把你从霍格沃茨撵走,而他们又想在这一年里能够监视你,在你打算做一些的时候跑去告诉他们。其实他们甚至可能打算一次把你从霍格沃茨撵走。"西弗勒斯指出。

阿不思叹息一声。"我知道,我知道,可由于魔法部也资助了霍格沃茨,协议上写着如果校长无法找到填补某一职位的人选,则魔法部部长可以指派一个人来。"

"那这个条款到底生效过几次?"西弗勒斯好奇地问。

"自从14世纪霍格沃茨公开上市以来,这条用过三次。"阿不思承认,"所以这回是第四次了。虽然如此,但由于伏地魔诅咒了这个工作,这一幕迟早会发生的。其实我都很惊讶自己坚持了足足三十年而没有求助于此条款。"

西弗勒斯忧心忡忡。"但现在恐怕是最糟糕的时刻了。我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时候会比现在更遭。"

"我也意识到这点,希望明年我能找到斯拉格霍恩,然后安排你去教黑魔防,这样我们就不必花太多精力对付魔法部的干预。"

"咳咳!"

两个男人抬起头,看到一名长得很像江泽民的女人站在门口。"啊!乌姆里奇女士,是吧?"阿不思问。"欢迎!"

西弗勒斯对阿不思嘶声耳语:"她为啥还要来?如果她是被部长指派来的,她根本不需要申请。"

"我知道,但她还是坚持如此。并且我觉得这是在把我学生的教育委任给她之前,对她的一次很好的观察机会。"阿不思也用耳语回答。

"我想我来的没有不是时候吧?"乌姆里奇用甜腻得恶心的声音问。

"当然没有;我只是在最终确认职员安排,顺便探寻将来有可能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候选人,以免你被迫无限期就任。"

"你真好心。"乌姆里奇清脆地笑了一声,听得阿不思一阵颤栗沿着脊椎直向下窜。显然,她没指望邓布利多能在这呆到可以换掉她那会儿。

阿不思彬彬有礼地问:"你有什么资质证明你能胜任教授黑魔法防御术?"

"我是福吉部长的第二副秘书,因而我是二把手。"乌姆里奇眉开眼笑。

西弗勒斯一想到是个如此…粉红的人掌握大权,就觉得十分恶心。凭心而论,阿不思对她也没什么好感觉。

阿不思终于克制住自己。"这很了不起。你确定接受这份工作不会干扰你处理魔法部事务吗?"

"哦,不会的;我在任何地方都能轻松处理文书工作;在不能离开霍格沃茨的时候,我可以用飞路网络出席会议,"乌姆里奇明媚地打消阿不思的顾虑。"我可能需要偶尔回一趟魔法部,不过你肯定能理解:我不能因为被叫来教育我们的年轻人,而抛弃我在魔法部的职责。"

"对,我们不能让这种事发生。"阿不思勉强表示赞同。

西弗勒斯俯身离阿不思近了些。"如果你他妈不派大军使劲去找斯拉格霍恩,而是让她在这里呆上超过一年,那我可能无法为我的行为负责了。操,我都不敢确信我能忍那么久。"

不知为何,阿不思很清楚对方所指。

第六年

西弗勒斯大步流星走进阿不思的办公室,声称:"我觉得半人马是我目前最喜欢的魔法生物了。"

之前假装忙于文书工作、其实却在检查自己那只刚坏死的手的阿不思抬起头,看向魔药课教授。"我假设我是错过了什么内容?"

"尽管你承诺过,但你去年在让我摆脱'粉红'一事上几乎什么都没做。可是另一方面,半人马却对她出手了—我既不能很确定他们到底怎么做的,也不好说自己是否真想知道细节。现在她已经走了。"西弗勒斯解释得很耐心。

阿不思眨眼。"粉红?你指的是乌姆里奇教授吗?"

西弗勒斯哼了一声。"拜托,校长,那个女人可能有很多身份头衔,但教授并不是其中之一。"

阿不思冷淡地问:"那我雇她是做什么的?"

"这是个好问题。我的意思是,她所做的只有强迫学生读课本。"西弗勒斯指出这点后扬起头,陷入思考。"其实,我很确定洛哈特也是这么做的,但至少他把内容念出声了,还和波特表演了一遍;显然这造成了一些情感创伤。而在他失忆后,你从未终止支付他的薪水,对吧?"

阿不思明显在躲避西弗勒斯的凝视。"你也从未让任何学生掏出过魔杖。"

西弗勒斯翻了个白眼。"因为我教的是魔药课。没有魔杖的帮忙,我就已经碰到够多险些致命的事故了。在那些笨蛋中的一员—尤其是在我那个格兰芬多-斯莱特林合班里—装备魔杖后,我一直在抱怨的那些几乎致命的意外死亡几乎必然成为真的死亡案件。"

"也许你说得对;魔杖在魔药课教室里确实无用武之地。"阿不思表示赞同时,彻底无视了西弗勒斯这番话的最后一句。显然如果情况糟到那种程度,现在早该有人对此发表意见了。呃,至少会有没被反斯莱特林情绪影响得盲目的人发声。

"而至于你对我无视你要求除掉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的指控,我必须提醒你一点:去年我想当忙碌。"阿不思提醒西弗勒斯,"监视警戒黑魔王、保护预言球、保护逃犯的性命、游说巫师、维护哈利和我的信誉…"阿不思开始报菜名。

"那让我做第一个告诉你的人:你在其中三项上惨败了。"西弗勒斯实事求是地说。

阿不思抗辩:"西里斯不愿意按兵不动,可不能算是我的错。我想说的是,他可能有点厌倦了软禁在家,但我已经和他说了,情况已经在我们掌控之下。"

"校长,你见过布莱克吗?"西弗勒斯很讲究修辞地问,"他那个宝贝教子,莉莉和那个下流坯波特的罪孽联合的产物,有危险了。再一次。因为他自己的愚蠢、傲慢以及拒绝在遇到问题是寻求成年人帮助。也是再一次哦。"

"西弗勒斯,事情真没这么严重。"阿不思再次抗议。

"事实上,我相信我早在魔法石一役惨败后就说过类似的话:波特该去找成年人帮忙。"西弗勒斯不依不饶。"你说他最终会意识到这点,然而好像他从未学会。他害死了一个人,校长。"他又事后诸葛亮地跟了一句:"即便受害者只是布莱克而已。我注意到,他们在他死后给他平反了。"

阿不思耸肩。"他们总得做点什么来帮助扭转不利的公关局势。而且,预言球被保护下来了,伏地魔还是不知道里面说了什么。"

"但它被毁掉了。四个五年级学生和两个四年级学生试图保护其不备半打食死徒抢走?语言没落入对方手里真他妈是个奇迹!"西弗勒斯说话是有意夹带了一丝怒意。

阿不思贤明地说:"你想怎么说都行,可事实仍然是,毁掉预言球或许是最佳选择,这样伏地魔就再也无法得到它了,因为哈利和我是唯二知道完整内容的人。"

"那你应该知道波特得是学校里最垃圾的大脑封闭术师吧?但凡一个半吊子摄神取念师都能从他记忆中读取信息,然后直接去找黑魔王。哦对了你知道吧?德拉科·马尔福最近被招募了,他太蠢太狂热,不知道自己陷进了什么。最近他花了好些时间围着波特打转。"西弗勒斯提醒他。

"那就把他俩分开。"阿不思提议。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然后才说:"这就好比试图让掠夺者远离我:不可能发生的。"

"而哈利和我的可信度现在很不错。"阿不思大声说,忠诚地无视了又一场关于他有多偏心格兰芬多的演说。他是有那么点残余的学院荣誉感。这真有那么糟糕吗?

"在黑魔王愚蠢地亲自前往魔法部发动一场袭击后,他肯定是触发了某些警报。"西弗勒斯回答,"我只是不理解他为何这么做。我的意思是,如果他想亲自动手,那他应该等道战斗的余波消退;要不就干脆去魔法部把预言球偷走完事,何必那么多戏?而且,到底是什么阻止了食死徒进去在不直接捡起的情况下把预言球夺走?他可以直接打翻架子的。或者如果这也不行,他可以直接毁掉预言球。鉴于在他们刚进入魔法部时,一切涉及这场战斗的行为似乎都很理智—不可否认,这点并不必多言—这证明了有人是可以在不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完成任务的。既然预言球在被打破后,会大声播放其内容,那么谁都可以闯进去打碎,然后记录下预言。即使不能逐字逐句准确记录,黑魔王也能很轻松地用摄神取念获得信息。"西弗勒斯一通长篇大论。

"这番话…很好。"阿不思勉强说,"我不会装作我能理解伏地魔的想法,但我可以冒险猜测,或许他并未像你一样,如此关注获得预言内容的替代办法。"

"对我自己来说挺可悲,毕竟我现在才想到这些。"西弗勒斯嘟囔。

"你一直富有创造力。"阿不思告诉他。"现在嘛?我倒不是不享受和你打嘴仗,而是我确实要组织一场计划毁灭伏地魔的战争了,而且时间只剩不到一年。"

西弗勒斯怒冲冲地问:"为什么你不能现在就毁灭他,这样你还能亲自看看有没有什么纰漏—如果波特或者卢平涉及其中的话,必然有的—已作出相应弥补?"

"哈利还远没准备好。"阿不思严肃地回答。

西弗勒斯翻了个白眼。"哦,如果波特没准备好,那就务必要再等上一两年,完全不必考虑到处都有可怜的傻瓜在死去。"

"西弗勒斯,别。"阿不思语气坚决。

西弗勒斯沉重地叹息一声。"我是来申请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职的。"

"西弗勒斯…"阿不思语气轻柔。

西弗勒斯粗暴地打断他。"你找到斯拉格霍恩了对吧?"

阿不思颔首。"我明天就准备去见他。你真觉得自己能打破诅咒?"

西弗勒斯坦言:"在目前情况下,或许不能。"

"情况?"阿不思重复了一遍。

"在我杀了你之后,就没有回头路了。"

"你并不知道一定会走到那一步。"阿不思试图安慰对方。

西弗勒斯反驳:"可我知道。你说得对,要不是我,要不就是德拉科,而德拉科只是个孩子。我会做我该做的。"

"我有和你说过,有时我觉得我们分院太草率了,对吧?"阿不思问。

斯内普咬牙切齿。"别用把我和一个格兰芬多对比的方式侮辱我!"

"很好。"阿不思垂下头。"你有什么资质证明你能胜任教授黑魔法防御术?"

"我几乎半辈子都在当间谍,甚至在当间谍前就参加了站着增。我一直在守卫者波特,让他免遭黑魔王伤害;即便如此,黑魔王仍然觉得我是忠诚的。我看着业余人士来来去去,已经忘记他们中大多数对黑魔法几乎毫无了解。我愿意牺牲一切来终结这场战争。"这段宣言声音很轻,却激情洋溢。

"十五年了,西弗勒斯,我觉得你早就该得到了。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