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印
安东十八岁生日的早上,如果不是佩德鲁用他最喜欢的圣地亚哥蛋糕作为诱惑,安东几乎不可能从软绵绵的床上爬起来。
安东一边揉着酸痛的腰,一边走进浴室。等他把睡衣脱下,转身走进浴缸的时候,忽然发现镜中的自己有个不对劲的地方,急忙凑近镜子,仔细看了看。果然,他的脖子后面有一圈整齐的齿印,红红的,十分显眼。他有点害怕,赶紧打开热水冲洗自己的身体,特别是脖子后面那部分。
"安东,生日快乐呀。"佩德鲁坐在大厅里的餐桌前,对刚走出浴室的安东微笑着说道。餐桌上摆着一个杏仁蛋糕,表面覆盖了一层白色的糖分,画着一个巨大的红色圣地亚哥十字,并写着"Feliz aniversário António"。
闻到小时候那种熟悉的刚出炉蛋糕的香甜气味,安东瞬间忘了刚才在浴室里的烦恼,对着自己的哥哥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
就在安东美滋滋地吃着蛋糕的时候,敞开的窗户外走来一个人—是身材纤细、金发的亚瑟。
"抱歉,我好像来得太早,打搅你们了。"亚瑟看到还在吃早餐的两兄弟,皱着浓浓的眉毛苦笑了一下。
"不呢,是我们起的太晚了。"佩德鲁笑道。
安东不停地对佩德鲁眨眼示意他的不满情绪,但是佩德鲁无视他,仍然招呼亚瑟在餐桌前坐下。
"安东,我想你一定还在为我昨晚的行为生气吧,我是特地来向你道歉的。"亚瑟递给安东一个巨大的礼物盒。
安东别扭地把头转到一边,然而佩德鲁瞪了他一眼,他只能硬着头皮接过亚瑟送的礼物。
"拆开看看吧。"佩德鲁温柔的建议,在安东听起来就是长辈的命令。
安东拆开礼物盒,里面是一把崭新发亮的红色吉他。闻到桃花心木的香味,他的脸上不禁浮现了笑容。
"我听佩德鲁说你很喜欢弹吉他,以后可以给你哥哥伴奏法朵了呢。"亚瑟说。
安东看着佩德鲁,脸红了一下。
"谢谢你,亚瑟,"佩德鲁轻轻的说,"安东给你添麻烦了。我没料到弟弟居然是A,把他放在O集中的奥利瓦伊什,差点给你们带来了危险。"
"不,该道歉的是我。我把安东一个人关在书房里,让他担惊受怕,希望没有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你做的没有错,如果安东在信息素的刺激下失去理智,犯了无法挽回的错误,那才更糟糕。"
"可是安东被误认为是O很正常吧,毕竟通常只有异性能嗅到信息素,你们的情况太特殊了。"
"亚瑟,你曾和我说过,如果是同性恋,是可能嗅到同性的信息素的呢。"
"没错,这样的话,安东很可能是伽马。在伽马当中,能嗅到同性信息素的同性恋者不少,所以我认为同性恋都是与生俱来的。"
"即使安东和我是伽马,我仍然有一点不明白。"
"什么?"
"由于遗传基因相同,近亲之间是不可能被彼此的信息素吸引的,但是我和安东是亲兄弟,为什么能彼此吸引呢?"
"说到这一点,我也想不明白,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们并不是亲兄弟。"
"怎么可能?我和佩德鲁虽然从小分隔异地,却是亲兄弟呀。"安东抗议道。
"既然你们是亲兄弟,为什么不住一起呢?"亚瑟问。
"我们的父母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我跟着母亲来到葡萄牙,安东和父亲留在西班牙。后来父亲过世,安东就跟着养父尤里乌斯住一起。"
"你们确定你们是父母亲生的吗?会不会是和前夫或者前妻生的孩子呢?"
"我听说母亲之前有结过一次婚,但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详情我也不知道。"佩德鲁说。
"父亲也是之前结过一次婚,难道…"安东开始感到不安。
"说不定你们各自是第一次婚姻中生下的孩子,并不是父母的共同结晶。"亚瑟说。
"我和佩德鲁没有血缘关系?怎么可能?"安东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可是只有这种情况可以解释为什么你们会被彼此的信息素吸引。"亚瑟说。
"很有可能…"佩德鲁的脸色变得苍白,"母亲曾经劝我不要再去找安东,因为她说父母离婚后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
"怎么可能?大家都说我和佩德鲁长得很像呀!"
"物以类聚,你知道夫妻相这种形容吧?"亚瑟说,"不少情侣无论外表还是性格,各方面都很相似,所以很容易结合在一起,佩德鲁给我看过你们父母的相片,我发现他们本身就长得很相似,你们长得像也是可能的。"
"怎么可能?我和佩德鲁从见面的第一天开始,就互认是兄弟的呀!"
"安东,即使我们不是亲兄弟,我也会珍视你的,你就是我的…"
"我才不是属于你的欧米伽!我是阿尔法!"安东大吼一声,眼泪忽然就往下掉。他不想被亚瑟这个外人看见,索性冲出大厅,跑到街道上去了。
在生日这样特别的日子,人们一般都会比平日敏感,稍微遇到不愉快的事情,就会被无限放大。对于A和O来说,生日也是他们发情期的第一天,情绪波动更是像过山车。昨晚安东由于吃错了O的抑制剂,意外地和自己哥哥发生了关系,虽然过程很愉快,佩德鲁在他脖子后留下的齿印让初经人事的安东很困惑。在还未来得及询问佩德鲁之前,亚瑟居然告诉安东,佩德鲁不是他的亲哥哥。接二连三的突发事件,将安东打击得失去了理智,在阿尔法玛古老的小街小巷里,安东毫无目的地四处乱窜,不知不觉地爬上一个长长的阶梯。
阶梯的一边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垃圾袋,另一边是画满涂鸦的墙壁。光天化日之下,周围安静得有些奇怪,安东看了一眼色彩鲜艳的涂鸦,毫不犹豫地继续往上爬,就在阶梯拐角处,他与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撞了个满怀。
刚成为阿尔法的安东身体依然单薄,哪里抵挡得住眼前这个高大壮实的汉子的身躯,立即向后摔倒在地。
"臭小子,走路不长眼,居然敢撞上老子,"壮汉弯下腰,抓住安东的后衣领,像拎兔子一样将他提起来。这时候,安东脖子后的红色齿印露了出来,壮汉立即笑了一下:"原来你是个O,居然跑到A聚集的地区来了,看你脸红气喘的样子,该不是发情了吧?是不是急需阿尔法给你安慰啊?虽然老子闻不到你的信息素,老子也可以立刻上了你。"
"我是阿尔法!放开我!"安东在半空中朝壮汉的胸脯踢了一脚。
这一击没给壮汉带来多大伤害,反而激怒了他,反手将安东狠狠地往墙上摔去。安东被撞得头晕眼花,躺在墙根一时爬不起来。壮汉趁此机会扑上安东的身躯,将他压在身下。瞬间一股腐烂水果的臭酒味扑鼻而来,起初安东以为是旁边垃圾堆传来的味道,后来才确定是身上这个流氓的信息素。如此浓烈又恶心的气味让安东清醒过来,内心的火焰立即被点燃,促使他拼上全身力气抵抗压上来的流氓。然而,壮汉的力气明显比他大许多,很快安东的抵抗被压了回去。仿佛被熔断的保险丝,安东的自我意识忽然就消失了: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只双眼闪着绿光的黑狼,占据了他全部的身心…
"安东,醒醒啊!"
安东逐渐恢复意识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叫他。他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躺在佩德鲁的怀中。"佩德鲁,刚才…"他环顾四周,发现涂鸦的墙壁倒塌了一半,刚才的壮汉被压在下面,血淌了一地。
佩德鲁立即用手遮住了安东的眼睛,"安东,别看。"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安东拉开佩德鲁的手,目光回到那个昏迷的壮汉身上。"我打倒了他,我是阿尔法,不是柔弱的欧米伽。"
"我知道,可是…"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要给我留下齿印,让我被别人误会,被别人袭击?"
"昨晚我太兴奋,没控制住就咬了你。不过别担心,对于阿尔法,齿印过段时间就会消失的。"
"你觉得齿印会消失,就随便给我留下齿印吗?佩德鲁,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调戏我,但是这次做得太过分了吧。"
"安东,我是认真的,当时我只想着让你成为我的人。"
"我不是欧米伽,不会成为阿尔法的物品!"安东推开佩德鲁的怀抱,从地上爬了起来。
"安东,哥哥错了,原谅哥哥吧。"
"哥哥?我们根本不是亲兄弟。"安东气冲冲地走下阶梯,一转身,发现佩德鲁还愣在原地,于是变得更生气了,对他大声喊道:"我要回西班牙!今天就坐火车回去!"
"别走,安东,至少在我家住到易感期结束吧。"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更不是你的弟弟,凭什么在你家白吃白住?"他的喉咙仿佛塞了东西,再也说不下去了,快步朝山下跑去。
佩德鲁没有追上去。
易感期
巴达霍斯的家里,安东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躺着,头枕在从佩德鲁家带回的自己的睡衣—浓浓的海风气息,那是佩德鲁留在上面的味道。
抱着睡衣,他总觉得佩德鲁也在抱着自己,身体本能地开始产生激素,将自己弄得半梦半醒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把手伸进内裤,将分身掏出来套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这里是他自己的房间,他可以尽情地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
然而,就在他加快了手中的速度,即将攀到高潮的时候,忽然从敞开的房门走进了一个人。高昂的激情让他无法停下来,在对方金棕色双眼的注视下,他反而变得更兴奋,而当对方用粗糙的手掌握上了自己的阴茎,他的头向后一仰,白色的精液就喷射了出来。
正当安东微微喘着气的时候,对方迅速脱下了裤子,瞬间,一股浓浓的、仿佛放多了植物油的隔夜菜的味道散发出来,使他急忙捂住了鼻子。对方没有在意他的举动,反而走到床头,将两股间的生殖器对着安东的脸—安东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对方身上由多年脂肪积攒起来的肌肉,健壮、黝黑,但是油腻—这与安东年轻又纤细的身体太不一样了。
"不要—!"他刚想大喊,却被对方扯住头发、掐住下巴,粗壮的阴茎无情地插进了他张开的嘴里。
男人下体散发的浓烈气味让人作呕,安东却被迫将那肮脏的东西含进自己的嘴中,在男人的压迫下,安东像个性奴一般,别无他择地按照他的意愿去吸吮、去满足他,哪怕双膝在床上跪得发麻、热泪不断地落下。
一直肆虐后,恶臭的精液注入安东的嘴里,安东趁着对方松手之时,赶紧将液体咳到地上,他恨不得用手扣自己的喉咙,把肚子中的食物全部吐出来—他感到自己被肮脏的东西玷污了,他的尊严也遭到了践踏。
但是事情并没有结束,那副厚重的躯体忽然将他扑倒在床上,沾满带异味汗珠的身体贴上他颤颤发抖的单薄身体,带茧的手掌在光滑细嫩的皮肤上肆无忌惮地抚摸,侵袭他最隐蔽的私处—他拼命地挣扎、摇头,对方却一点都不在意,只顾着我行我素。
很快,男人掰开他的双腿,炙热的棒状物体顶在他的洞穴外头。
"佩德鲁,救我啊!"安东下意识地大叫。
这时候,忽然又如熔断的保险丝一般,安东的脑海中浮现出双眼发光的黑狼意象,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一阵手机的信件提示声。
安东醒过来,只看到自己的房间一片狼藉,床下的地板上躺在一个晕倒的男人。他揉了揉酸胀的脑袋,回想起刚才尤里乌斯突然回到家,在信息素的催情下,袭击了躺在床上的自己,一阵恶心的感觉促使他立即用毯子包裹身体,一把抓起枕头下的手机,跑出了卧室。
走廊上,安东匆忙打开手机,看到亚瑟发来的一封邮件:
"亲爱的安东,我听佩德鲁说你把他的电话加进了黑名单,既然你不想联系他,他也不会来打搅你。尽管佩德鲁没有拜托我,我还是想关心一下你的近况。如果你有什么需求,请尽管提,我会尽全力帮忙。你忠诚的,亚瑟"
安东强忍着泪水,急忙给亚瑟回信:
"我要离家出走。你能帮我找到住宿吗?"
他紧紧地握着手机,仿佛自己的性命全托付在亚瑟的邮件上了。幸好,才过两分钟亚瑟便回了信:
"我在马德拉岛开了一家公寓酒店,你可以趁着暑假来打工,免费吃住。如果你需要,我今天就可以安排你前往那里。"
安东含着眼泪,颤抖着手回了信件。
信息素
接到亚瑟的邀请后,安东马不停蹄地从巴达霍斯坐大巴到马德里,然后坐飞机到大西洋上的海岛马德拉。刚走出小小的马德拉机场(又名C罗机场),安东就看到写着"吉拉酒店"的白色面包车在等他。
亚瑟在马德拉开的酒店公寓位于全岛最高点—南部沿海的吉拉山峰顶部,需要绕着盘旋的山路开十多分钟的车才能到达。即使西班牙山区很多,安东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崎岖的地形,也难怪修建了几十年,机场至今仍然只有不到三千米的单跑道,而在主镇丰沙上方的山区,公路倾斜度高达45度。
开上吉拉山峰的时候,虽然天已经全黑,没有路灯全靠车灯照明,老练的司机一路踩着油门,绕着山路一口气开到了山顶。透过车窗,安东看到山下远处灯火通明的丰沙,深紫色的大海拥抱着这座壮观的山城—他终于逃离了欧洲大陆,只希望在与世隔绝的海岛,忘掉之前的烦恼。
安东的住宿是酒店里的一套一房一厅公寓,附带可以看到海景的阳台。累垮了的安东没心情多看,只是走进浴室,把身上的异味冲洗掉之后,一头倒在床上,流着泪睡着了。
早上五点半,手机的闹铃响了。安东闭着眼睛按了一下手机,继续睡。十分钟后闹铃又响起,他才想起今天是他在酒店打工的第一天,必须早起给住客们准备早餐。早起对于西班牙人来说是人生一大挑战,而且六点前必须赶到公寓对面的餐厅未必也太残酷了一些。
安东来到餐厅的时候,一个红发高个子的男人已经等在那里了。他自我介绍是亚瑟的哥哥兼酒店经理,名叫威廉,并指导安东如何准备早餐和招呼客人。安东一边听,一边硬撑着眼皮才没睡着,等威廉离开后,他继续像梦游一般,将厨房里的橱柜都打开检查一遍,然而一转身就忘记了。
接着,他走进餐厅,绕着餐桌转了一圈,才想起要把橱柜里的餐具摆到桌上,急忙走到厨房门边,不料迎面撞上一个也是匆匆走进餐厅的人。
"可恶!"对方骂了一句。
安东顿时清醒过来,看到一个瘦弱的男生被撞倒在地,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他赶紧把小男生拉起来,"对不起,你没事吧?"
"你是…"小男生上下打量了一下安东,目光停留在挂在他围裙上的名牌,然后继续用带南方口音的意大利语说:"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名字怎么这么长,可恶。你也是在餐厅上班吗?"
"是呀,今天第一天。你是罗马诺吗,我在值班表上看到你的名字,正纳闷你怎么还没出现呢。"安东笑着用西班牙回答,两个人交流完全没问题。
"不是罗马诺(Romano),是罗维诺(Lovino)。"罗维诺抿了一下嘴。
"抱歉,我不习惯早起,迷糊之中看错了名字。"
"拼写区别这么大,你是怎么看错的啊笨蛋。"罗维诺走进厨房,把一个个抽屉打开又关上。
"你在找什么吗?"
"工作服,我忘了是哪个抽屉了。"
"我来帮你找吧。"安东也跟着打开橱柜门。
他们两个人一起磨磨蹭蹭地准备了两个小时,终于在迎来第一个住客之前,把食物都摆上了自助餐桌。
"啊,可恶!"
安东在厨房里煎蛋的时候,听到餐厅传来哐啷的声音,紧接着是罗维诺的埋怨声。他赶紧跑出厨房,发现罗维诺把刚端出去的咖啡给摔地上了,褐色的咖啡泼在坐餐桌旁一位住客的衣服上。
看到罗维诺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安东赶紧走上去,拍了一下罗维诺的肩膀:"罗马诺,你去拿毛巾给这位先生擦干净,其它的由我来处理。"安东蹲下身子,将地上摔破的餐具放进托盘里。
"我找不到毛巾,怎么办?"不一会,罗维诺走回来问安东,又是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没关系,本大爷等会回公寓换洗衣服就行了,很方便的,kesese!"银发的客人用生硬的意大利语笑着说道。他的年纪看起来和安东、罗维诺差不多,白皙的皮肤与高大的个子,一看就知道是日耳曼人。
"我会付你洗衣费的!"罗维诺的脸红了。
"洗衣费就算了吧,本大爷原本就计划要洗衣服,正好可以一起洗了。"
尽管这件事很快就解决了,德国人也没有责怪罗维诺,但是一早上罗维诺都很无精打采、心不在焉的样子。安东不禁担心起来,把原本回公寓睡回笼觉的计划取消了,把罗维诺约出去散心。
他们来到酒店附近的旅游景点,是修建在吉拉峰顶点的玻璃观景台。向外望去,会看到悬崖下面的大海,景色美得令人窒息—站在玻璃做的地板上看下方深渊,也同样能让人害怕得窒息。罗维诺小心翼翼地沿着地板的钢架行走,刻意避开下面没有支撑的玻璃板,忽然身体一失衡,就向前倒去,幸好身后的安东及时拉住了他才没摔倒。
一阵柠檬的清香味—安东的易感期尚未结束,这期间他闻到不少擦身而过的A或者O的信息素,他不得不承认,罗维诺身上的这股味道是他难得感到闻起来很舒服的气味。安东挽着罗维诺的手臂,将他带出玻璃观景台,在附近的榕树下坐下来。
"你一定觉得我很没用吧,"罗维诺低头扯着自己的衣角,"又是迟到、又是把餐具摔地上的,还把咖啡泼到了客人的衣服上…天下哪有像我这样笨手笨脚的人呢。"
"这点小事情不必放在心上吧。再说,谁没有缺点、没有犯错的时候呢?罗马诺一个人从意大利来这里打工,这么年轻就自己挣钱了,比大部分中学生都厉害多啦。"安东努力地用笑容安慰坐在身边的小男生。
"开学我就是大学生了,再过几天我就要成年了。"
"罗马诺只比我小几天呢。"
"你居然和我同龄吗?"罗维诺眨了眨闪亮的大眼睛。
"很奇怪吗?"
"我以为你比我大很多呢。你给我一种大哥哥的感觉,很会照顾人呢。"
"是吗?我只有一个哥哥,不,应该说是很像哥哥的人,我都是照着他对待我的方式来做的。"安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样看来,你哥哥对你很好呢。不像我,虽然我在家里是大哥,却不知道如何照顾我弟弟—唉,我果然太没用了。"罗维诺轻轻叹了一口气。
"别消沉呀,罗马诺,我给你跳一支弗拉门戈吧。"安东站起来,拍了一下手。
"别突然就跳起来,多尴尬啊。"罗维诺笑了。
安东没有在意,脚下的踢踏越踢越响,甚至唱了起来:
Se é ómega só se for adorado esse a alfa que tem encantado será que é ou não é?
(如果他是欧米伽,他被着了迷的阿尔法爱上,)
Eu vim pra roubar o teu coração
(让我偷走他的心)
Mas quem roubou o meu foi a paixão
(让激情偷走我的心)
Dizem que alfa que rouba ómega
(都说阿尔法偷走欧米伽)
Tem direito a cem anos de perdão
(可以被宽恕一百年)
Se o teu bom deus me vai perdoar
(如果你的上帝原谅我)
Diz-lhe que cem anos hei-de-te amar
(告诉他我会爱你一百年)
看到有个快乐的小伙子在跳舞,周围的游客纷纷围了过来,鼓掌给安东伴奏。在安东笑容的感染下,观众们也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这其中,除了一个用兜帽遮着头的人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默默地向后退了几步,忽然就慌慌张张地跑走了。不过由于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安东身上,没人注意到那个人。
跳罢,安东轻轻喘着气,坐回罗维诺的身边。"给你。"罗维诺递来一包纸巾。
"谢谢。"安东才发现出了不少汗,赶紧用纸巾擦汗。
"安东的信息素像是被太阳烘烤了一天后的青草味呢。"
"你闻得出来?"
"是啊,这说明我快成年了吧。"
安东没有告诉罗维诺自己是A,以免罗维诺会觉得自己肯定会变成O,再说,如果他和自己一样是伽马,同样可能会成长为A。
"罗马诺生日那天,我们一起到丰沙镇庆祝吧。"安东笑着说。
三天后,正好有酒店的车到丰沙镇采购食物,安东和罗维诺搭了个顺风车。在海港排队乘坐缆车上山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之前被罗维诺的咖啡泼到的德国男生,于是坐上同一辆缆车上了山。一路上,他们了解到这个男生名叫基尔伯特,与他的老爹和弟弟一起来马德拉度假。似乎因为年纪相当很聊得来,三个人很快成了朋友。
在山顶的圣玛丽亚教堂,三个人一边气喘吁吁地爬着阶梯,一边讨论头顶上飘扬的白底红色十字的旗帜。
"哥哥大人,"基尔得知罗维诺比自己大,便这样称呼他,"你知道吗,红色的空心十字是葡萄牙基督骑士团的标志,而基督骑士团是中世纪圣殿骑士团的真传呢。"
"圣殿骑士团?那个拥有圣杯的最强骑士团?"罗维诺双眼发亮起来。
"是的,传说拥有圣杯就可以统治世界,像圣殿那样英勇善战却又纯洁无瑕的骑士团,最适合做圣杯的守护者了。"基尔说。
"可是圣杯只是个传说呀。"安东说。
"不一定,圣殿骑士团灭亡后,圣杯仍然有留存至今的可能,只是它的存在形式并非常人认为的是一只圣杯的形状,而是以其它的方式存在。传统观念中,阿尔法性别的人是群体中的领袖,而A这个字母就像是倒着放的圣杯,也就是说,统治世界的阿尔法这群人就是圣杯。有个很有力的证据:圣殿真传的基督骑士团只在葡萄牙存活下来,而葡萄牙的里斯本是全欧洲阿尔法占比例最多的地方,此外,在葡萄牙与西班牙边境交界的加利西亚…"
阶梯下面忽然传来一阵尖叫声。基尔的说话被打断,安东他们立即回过头。原来,教堂下方是一个很陡的大斜坡,在坡顶上是岛上著名的娱乐项目:推篮子车,全世界仅这里有。游客坐上不带轮子的篮子车,由两个男人推着篮子车快速下山,就像坐滑梯一样,只不过这个滑梯长达两千米,而且有不少急转弯,如果不是推手技术熟练便很容易撞到墙上,也难怪游客会发出尖叫声。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罗维诺说。
"我们要不要试试看?"基尔提议。
然而安东忽然整个人都呆住了—正在推篮子车的其中一个男生系着一条辫子,就算在很远的地方,安东也能立即认出他就是佩德鲁。
"不去吗,安东?"基尔问。
安东腿一软,往后退了一步,靠在阶梯栏杆上。
"安东,你不会被吓软了吧?"罗维诺坏笑道。
"你没事吧?"基尔歪了一下银色的脑袋。
"没事,我想休息一下,你们去玩吧,不用管我的。"安东勉强挤出笑容。
待基尔和罗维诺都坐上篮子车,被佩德鲁推下斜坡之后,安东赶紧蹑手蹑脚地走下阶梯,绕过篮子车乘车点,跑入了附近的大植物园。
一阵潮湿的海风气息。
安东加快了奔跑的速度,头也不敢回。他总觉得佩德鲁在自己身后追着,但是没听到任何脚步声,更没有佩德鲁呼唤自己的声音,这种悄无声息的感觉反而让他更感到害怕。
植物园很大,他穿过树林,一口气跑下深处的山谷,也许茂密的植物过滤了佩德鲁的气息,安东好不容易跑到谷底的水池旁,终于闻不到那股海风味,精疲力尽的他扶着一棵树,低头喘气。
等他缓过神,才发现有两根树枝正好架在自己的两边肩膀上,仿佛这棵树伸出了双臂去拥抱他。安东苦笑了一下,没想到会有如此长相奇特的树。正好树干上挂着一个标签,上面写着这棵橄榄树是古罗马时代的人来马德拉种的,已经有近两千岁了。即使树龄很大,橄榄树依然是绿油油、生机勃勃的样子,甚至枝头还挂着不少绿橄榄。安东摘下一颗橄榄放嘴里,一阵苦涩之后,甘甜清香的味道充满了口腔,香到他的心里。
"奥利弗,你好香呀。"
仿佛被安东的赞美打动了,橄榄树的树枝抖动了一下,更多的橄榄落下,安东用手掌接住了一些。"谢谢你,你好体贴呢。"
他把头靠在粗糙的树干上,伸出的两条树枝垂下,用茂密的树叶拍了一下他的双肩。
"奥利弗,你在安慰我吗?你看得出我不开心呀?"安东撒娇般地笑着蹭蹭树干,泪水渐渐涌上眼眶。
橄榄树的叶子发出沙沙声,仿佛在与靠自己身上的人类孩子对话。
"奥利弗,我只能和你说哦,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我哥哥…不,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我哥哥呢,我也不是他梦寐以求的欧米伽,我不是他的什么人,但是我就是喜欢他呀。什么?你要问我为什么躲着他?我背叛了他,我再也配不上他了…"
安东感到树枝又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谢谢你安慰我,可是我不如你想象的那么好。我居然和自己的养父发生了关系,而且那不能说是完全被强迫的…像我这种人,怎么还有脸见佩德鲁呢?我怎么配得上他那么好的人呢?…对不起,我不想把悲伤传给你,我还是走了吧。"
橄榄树发出沙沙声,两条树枝变得更靠拢安东的双肩,仿佛不让他走。
"谢谢你,奥利弗,也只有你会听我倾诉啦。"安东拍了拍粗壮的树干。
这时候,他裤袋中的手机传出一声信息提示音,他知道罗维诺和基尔在找自己,于是擦了擦眼泪,向橄榄树道别了。
晚上,按照原本的计划,安东、罗维诺和基尔来到丰沙海港边上的一家餐厅,一起庆祝罗维诺的生日。
当罗维诺看到餐厅的名字的时候,差点没兴奋得叫出来:"这不是C罗的餐厅吗!"
"是的呀,罗马诺是C罗的球迷吧,所以我特地预订了他开的餐厅。"安东笑着,带领其他两人一起走进餐厅。
"安东,你也太厉害了,本大爷听说C罗的餐厅很难预订的啊!"基尔边走边环视餐厅内随处可见的C罗画像。
"还好吧,虽然里斯本的C罗分店很热闹,马德拉毕竟是他的老家,人们都习以为常,比较淡定了。"安东和其他两人在靠窗的一张餐桌旁边坐下。
"也是呢。我听本地人说,C罗经常回老家,在岛上偶遇他也是可能的。"基尔说。
"你们快看电视,是C罗的球赛!"罗维诺指着基尔身后的大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帅气男人的特写,小麦色的皮肤,高大健壮的身材,一看就是阿尔法,不,甚至比A还要A。
"这是上周的回放吧,不过那场比赛真是太精彩了,看多少次都不会厌倦。葡萄牙队在C罗的率领下,以7比0大胜法国队呢,kesese。"
"C罗是队长,他的领导才能超群,对队员的影响力甚至超过了球队教练。你们西班牙人真没眼光啊,居然让C罗从马德里转会到都灵,难道是被罗总裁的气场吓瘫了吗?"罗维诺朝着安东坏笑。
"我也很欣赏C罗的才能,但是转不转会,不是我这个普通老百姓能决定的呀。"
"说到气场,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基尔说。
"什么事?"
"我听住在丰沙镇的人说,最近这附近经常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场,而且强大到无论是A、B还是O都能察觉到。"
"这么神奇吗?"
"这个现象非常罕见,我也是头一次听说,"基尔凑近对面的两人,低声说,"镇里的人都猜测,很可能C罗已经回到岛上了。"
"C罗的气场居然这么大?即使是A,也不可能利用信息素同时影响到三种性别的人吧?"罗维诺吃惊地捂着嘴。
"确实有这样的A,但是数量极少,很多人以为只是传说。关于C罗是伊比利亚之狼这件事虽然没有被媒体传出去,但是在丰沙镇,这是个公开的秘密。"
"等等,伊比利亚之狼是什么?"安东和罗维诺异口同声问道。
"你们还记得我今天说的圣殿骑士团与圣杯的事情吧?圣杯很可能跟着圣殿来到了葡萄牙,证据是除了里斯本的阿尔法比例很高之外,还有一类人也只出自加利西亚以及葡萄牙北部地带。这类人是A中之A,如果说阿尔法比贝塔和欧米伽更适合做统治者,那么这类人甚至可以统治阿尔法。"
"居然有这么强悍的一类人吗?"
"你们都知道A、B、O三种性别的分类是借鉴了自然界的狼群吧?在狼群里,阿尔法是绝对的统治者,所有成员都必须服从它,然而对于人类,身为阿尔法虽然很有领袖气质,但是不一定都能爬到社会顶层,统治所有的人。而有一类人则是可以统治阿尔法的阿尔法,并且因为他们绝大部分来自加利西亚,被称为伊比利亚之狼。"
"可是C罗老家在这里,不在加利西亚呀。"安东说。
"他的祖宗来自加利西亚的话,也同样可以成为伊比利亚之狼。"基尔说。
"所以说,伊比利亚之狼就是圣杯咯,可以统治世界什么的。"罗维诺嘟着嘴。
基尔点了点头。
罗维诺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基尔,你认真起来的样子真可爱啊,圣杯只是个传说,但是被你这样一说,就好像是真的一样。"
"是啊,就当本大爷开了个玩笑吧,希望哥哥大人笑口常开,生日快乐。"基尔咧嘴笑了。
"生日快乐,罗马诺!"安东举起了酒杯。
三个人在半空中碰了酒杯,然后一边有说有笑地,一边品尝美味的葡萄牙本地菜。有时候,安东会趁着罗维诺和基尔聊得兴奋,转头看窗外的海港夜景,不经意之间一个人默默地喝了许多酒。
果然,最先喝醉伏在桌上的就是安东。迷糊之中,他被人抱起来,怀抱很温暖,他安稳地睡了过去。
不久,他感觉回到了公寓,再次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睛,看到正对着他的阳台落地窗上,黑色的玻璃映着正躺在床上的自己,以及他身后一个与自己长得很相似的人。
"佩德鲁…"他轻轻说着梦话。
首领
天蒙蒙亮的时候,丰沙海港的邮轮乘坐点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名为"海狼号"的巨大白色邮轮已经停泊在岸边,是丰沙与圣港岛专线,长达112米,宽20米,可乘坐一千名乘客,除了两层客舱,还包括装载车辆的底层,以及可以欣赏海景的露天顶层。
队伍中,尚未睡醒的安东不知不觉把头靠上站在自己前面的罗维诺背部,飘来一阵淡淡的柠檬清香。
"啊,这个混蛋!"罗维诺敏感地跳起来。
安东瞬间清醒,立即站直了身子,"抱歉。"
"我还处于敏感期,别随便靠过来,可恶的阿尔法。"罗维诺努努嘴,小声地说。
"哥哥大人别担心,有本大爷保护着你,相信我们会在圣港岛玩得开心的!"基尔咧嘴笑着,搭上罗维诺瘦弱的肩膀,后者毫不介意的样子。
"难得这个周末可以不用打工,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吗?为什么要起这么早呀。"安东打了个哈欠。
"从马德拉前往圣港岛的邮轮每天只有一趟来回,我们一大早出发,在岛上住一晚,明天黄昏再坐船回来,可以泡两天海水,多好啊!"
"基尔超级喜欢海滩的样子。"罗维诺说。
"圣港岛的海滩可不是一般的海滩!长长的金黄色海滩,不含杂质的柔软沙子,从薄荷色渐变成深蓝色的海水,欧洲大陆可找不到这样漂亮的地方!"基尔越说越兴奋,没注意自己已经随着队伍来到验票处。
"这位先生,请出示您的船票。"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男人说。
基尔赶紧回过头,拿出船票。
"是二等舱,请继续往前走。"
基尔跟着队伍继续前进,他身后的罗维诺和安东跟着给那个男人看船票。
"是头等舱,请你们跟我来。"男人拿过罗维诺的拉杆箱,示意安东和罗维诺走出队伍。
"为什么?我们三个人买的都是二等舱船票啊?"罗维诺问。
"你们是幸运乘客,正好排在第666位和667位,可以免费升级为头等舱。"男人说。
"可是我们三个人是在一起的呢。"罗维诺与前面的基尔对视了一下。
"没关系的,哥哥大人,我们上船后再汇合就可以了,祝你和安东头等舱愉快!"基尔笑着向他们挥挥手。
于是,安东和罗维诺被那个男人领着上了船,爬了几层楼梯之后,朝船舱的深处走去。也不记得转了多少个弯,穿过多少个走廊,安东只觉得周围越来越安静,似乎那个男人故意把他们代入迷宫里面。
"先生,请问头等舱还没到吗?"安东停下脚步。
"已经到了。"男人忽然转过身拉住罗维诺,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架在了意大利人的脖子上。
"放开罗马诺!"安东立即摆出打架的姿势,双眼露出锐利的光芒。
"不要动,否则我马上割断这个可爱的欧米伽的喉咙。"男人加大手中的力度,使得罗维诺细嫩的脖子被匕首擦破,淌下几滴血。
安东只能愣在原地。这时候,从他身后走来另一个人,拿出一个圆筒形状的东西,压上他的脖子,将不知名液体注射进去。才几秒钟的时间,安东便失去了知觉。
一阵刺鼻的玫瑰浓香。安东醒过来的时候,差点打了个喷嚏。
"你终于醒了,阿尔法。"一个金发浓眉的小个子男人俯身看着安东。
安东动了一下身子,才发现自己的四肢被铁链固定着,整个人平躺在一张床上,更糟糕的是,他身上的衣服全被褪去,一丝不挂的身体被涂满了橄榄油,油光发亮的皮肤显得特别情色。
"快放了我!"他愤怒地挣扎四肢,传来铁链碰撞的声音。
"这要看你的表现了。"
"你想要做什么?"
"别惊慌,小帅哥。我叫帕特里克,来自北爱尔兰,是亚瑟的哥哥哦。放心,只要你按照我的要求来,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是亚瑟要你把我抓起来的?"
"亚瑟并不知道这件事,但是我从亚瑟那里打听到你的事情。起初我只是猜测,但是那天我在吉拉峰的观景台亲眼看到你的即兴歌舞的时候,我终于肯定了这个猜测。"
"什么猜测?"
帕特里克手上推了一下安东的脸,让他展现出脖子后方的齿印—佩德鲁留下的齿印已经变淡了许多,颜色由红色变成了淡绿色。"你是阿尔法,但是却被留下了绿色的齿印。你知道这种颜色意味着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它正在变淡,不久就会消失,根本不打紧吧。"
"这意味着,你将变成伊比利亚之狼。亚瑟觉得亲兄弟不可能被彼此的信息素吸引,但是我觉得你的情况恰恰相反,伊比利亚狼由于数量稀少,为了维持血统的纯正,反而更喜欢与近亲结合。你虽然并非天生,但是拥有这个血统,你哥哥给你留下齿印的同时,将'狼的印记'印在你身体里,总有一天你会成为真正的伊比利亚之狼。"
"只是我和佩德鲁互相吸引,不能证明我与伊比利亚狼有关吧?"
"你还记得在阿尔法玛被人袭击的事情吧,那是我派去试探你的人。千钧一发之间,你体内的狼人格出现将他打倒了。"
"既然你知道我这么强,为什么还要绑架我?"
"你仍然处于初期,离完全觉醒还有一段时间,我要趁早捕捉你,才有可能获得你的精液,为我们欧米伽群体繁衍优秀的后代,以待日后统治世界。"
"你未免太爱幻想了吧。"安东脸红了。
"我给你打了镇定剂,以防你的狼人格出来,但是另一方面,由于催情剂会抵消镇定剂的功效,我只能通过正常手段获取你宝贵的精液了。"帕特里克打了一个响指,从房间阴暗的角落里走出三个身材比帕特里克还要纤细的男人—他们身上除了闪亮的饰品几乎一丝不挂,在靠近安东的同时,比刺鼻的玫瑰浓香还要难闻的气味变得越来越浓稠,差点让安东窒息。
"这是我们组织中正处于发情期的欧米伽,他们会让你在欲仙欲死的状态下,将宝贵的种子射入他们的体内,哪怕只射一次,只要有一个人能怀上你的孩子,我们组织就有统治世界的希望了。"
"很抱歉,你们的信息素在我闻来是非常作呕的,我不可能动情,更不可能不负责任地让他人怀孕。"安东拼命摒住呼吸,但是呛人的信息素还是传入了鼻腔,这使得他不但没有觉得性感,反而提升了厌恶感。
三个欧米伽坐到安东身上,从他的脖子、胸膛、腹部一路抚摸至大腿根部,然后握住了他依然疲软的阴茎。
"且慢,"在一旁观看的帕特里克忽然说道,"我觉得他对你们的美色无动于衷,这可不太好办呢。我们必须抓紧时机,在邮轮到港之前让他高潮。"
听到帕特里克的指示,房间角落的一个小门打开了,一个被五花大绑坐在椅子上的小男生被推了进来。
"罗马诺!"忘记身上的羞耻,安东对着小男生大叫。
推车的男人撕下罗维诺嘴上的胶布,罗维诺立即大声骂道:"混蛋!快放了老子,你们会后悔的!"
"呵呵,尽情地叫吧,"帕特里克冷笑道,"这里是绝对密闭的房间,没有人能听到叫喊声,也没有人能嗅到房间里的信息素。"
"可恶…"罗维诺紧咬着牙,满脸通红。
帕特里克走近他,捏起下巴,嗅了嗅他的脖子。"好香的柠檬味,让我想起阿马尔菲的海岸。你正处于发情期吧,即使服了抑制剂,只要刺激你一下就会收不住呢。"
帕特里克向罗维诺身后的男人使了一下眼色,男人迅速将罗维诺脱得精光,把他从椅子上解开,只剩下双手还被捆在背后。
"我的天,这孩子长得也太漂亮了吧,瞧瞧这如罗马雕塑般精致的酮体!"帕特里克怪声怪气地感叹道。
"救我,安东!"罗维诺害怕得浑身发抖。
"罗马诺!"安东焦急地回应,然而只能无奈地躺在床上看着。
罗维诺被那个男人搂腰抱起,掰开双腿,放在了安东赤裸的肚皮上。
"不要啊!"罗维诺拼命摇头,但是他闻到了安东身上的阳光味道,这使得他贴在安东肚皮上的生殖器渐渐硬朗起来。
尽管安东紧闭着眼,把头转到另一边不去看身上的人,但是随着罗维诺散发出来的柠檬气味越来越浓,他终于忍不住了,贴在罗维诺背后的阴茎也逐渐抬起了头。
"终于有效果了!"帕特里克兴奋地叫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上啊!"
三个欧米伽立即又围住了安东,其中一个跨坐到罗维诺背后,套弄了一下安东勃起的阳具,确认足够硬朗之后,竟对准坐了下去。
"啊!"安东睁大眼睛,大声地抗议了一声,然而已经太迟了,他的阴茎被不认识的欧米伽的甬道给整个包裹住了。让他感到难堪的是,虽然他很讨厌这些欧米伽的信息素,他不得不承认这样温暖又湿润的甬道让他感到舒服,特别是当甬道开始挤压他肿胀的分身的时候,他有一股想扭动腰身,主动进攻的冲动,这与他被佩德鲁攻略时的屈服感截然不同,是一种新奇又令人兴奋的感觉—然而,安东还是努力凭意志控制住这股冲动。
"看来意志很坚强嘛,"帕特里克舔了一下嘴唇,弯腰凑近安东的胸部,忽然伸手捏了一下其中一颗粉红的乳头,将其捏成樱桃红色,随即他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我知道了,比起主动进攻,这位阿尔法更喜欢被插入吧。"
很快,其中一个欧米伽拿来一个假阴茎道具,不顾安东的拼命抵抗,用手指插入润滑了他的后穴,然后将道具一口气插了进去。
"不要—!"被攻略的安东本能地发出娇滴滴的声音,道具在他体内震动的频率让他感到舒服,但是想到自己身为阿尔法,却被柔弱的欧米伽攻略、操纵—尤其是当看到一向将其当作小弟一样保护的罗维诺坐在自己身上哭泣,不但不能救助他,还让他看到自己如此卑贱的一面—这样的羞辱深深伤害着他的自尊,让他痛不欲生。
"怎么还没射出来呢,也太顽强了吧。"帕特里克皱了皱眉头,"这样吧,让他的小朋友坐到他生殖器上去,记得在他高潮前及时换人。"
听到这里,安东吓得全身直冒冷汗。
话说基尔与安东、罗维诺分开后,一个人爬到船尾的顶层吹海风。船开出海港,待马德拉海岛逐渐消失在视野中,基尔才开始纳闷为什么安东他们还没回复手机信息。当他刚转身,想走进船舱找人的时候,一个年轻男子挡在他眼前。
男子戴着风镜,脑后系着一根辫子,身上敞开的黑色风衣迎风飘起,即使未成年的基尔嗅不到信息素,也能感觉到对方强大的气场。
"请问你是?"基尔愣住了。
"我是安东的哥哥,佩德鲁。"
客舱大厅的玻璃窗忽然迸裂,破碎的玻璃片飞落一地,引得坐在椅子上看电视的乘客们尖叫着跳起来。
一阵潮湿的海风气息飘入,某种无形的强大气场也随之而来,将人们的惊慌转化为恐惧,当佩德鲁走过,这种恐惧便成为绝对服从的枷锁,促使人们从地上爬起,以他身上的信息素为目标指向,一个接一个地加入他身后的队伍,就像狼群默默地跟随着首领。
"快说,我弟弟在哪里?"在头等舱入口处,他问两个守门的侍应生。
"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两人心虚地大叫道。
佩德鲁转头看向自己身后一个高大的阿尔法。阿尔法瞬间散发出浓烈的咖啡味,将其中一个侍应生扑倒在地。侍应生嗅到信息素的味道,脸变得通红,四肢也失去了力量,很快便被阿尔法褪去衣物,被强按在地上操纵。
另一个侍应生见状,吓得脸色惨白。
佩德鲁用冰绿色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不要对我出手!我什么都说!"侍应生跪到了地上。
在关押安东和罗维诺的房间,空气变得越来越炙热难耐。此时,安东身上的欧米伽终于松开他的阴茎,从他身上爬下,然后与另外两个欧米伽一同将罗维诺抬起,让他从安东的肚皮上向后移到胯部上方,使他下面的洞穴凌驾在安东硬挺的阴茎上方。
"不要啊,老子的那里还没被人碰过的啊!"罗维诺哭喊着,拼命地摇头。
"罗马诺,我对不起你…"安东被折磨得精疲力尽,绝望之中,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候,房间的门忽然被撞开,哐啷一声巨响,整个铁门摔在了地上。然而,这一阵突然的冲击力,比起佩德鲁散发出来的气场根本算不上什么,炙热的空气顿时被冰冷的海风凝结,帕特里克、绑架罗维诺的男人、床上的三个欧米伽全都被吓到了,仿佛化成冰雕一般全身僵硬。
"莫非…你就是…?"帕特里克颤抖着牙关,勉强挤出几个字。
佩德鲁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快速走过他和某男人的身边—那个男人立即发出一阵刺鼻的鸡蛋味,扑到了帕特里克身上。
"通过操纵他人信息素让所有人服从于你—你就是伊比利亚之狼吧!"帕特里克在某男人身下一边挣扎,一边叫道。忽然,他感到自己体内的信息素迅速增加,一瞬间就高潮了,由于精疲力尽,与身上的男人一同昏睡过去。
"至于你们,就自己解决吧。"佩德鲁脱下手上的一只黑色皮手套,扔到了一个角落。
随即,床上的三个欧米伽滚下床,快速爬到手套旁边,疯狂地套弄各自的生殖器,很快喷射出白浊液体,然后瘫倒在地上。
整个过程都被躺床上的安东看在了眼里,当佩德鲁走近自己的时候,安东更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期待着。然而,佩德鲁只是轻轻抱起安东肚皮上的罗维诺,用毯子包裹他放到了地上。
"抱歉,我不希望被人打搅。"佩德鲁将一根手指放嘴唇上,做出表示沉默的动作。
一阵困意袭来,罗维诺闭上眼睛睡着了。
"嗯—啊—佩德鲁—!"一声高昂的叫喊,在床上无人照料的安东自动进入了高潮,白浊的精液朝着正上方疯狂喷射,飞溅到很高的地方才落下,洒在安东沾满橄榄油和汗珠的亮滑身躯上。
及时转过身的佩德鲁看到安东的整个射精过程,不禁苦笑了一下,走到床边,稍微用力一扯,束缚安东的锁链统统被解开了。
好不容易被释放,安东才要从床上坐起来,佩德鲁却将整个身子伏到他身上,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安东试着挣扎了一下,果然,佩德鲁强壮的身躯与强大的气场将他牢牢地压在身下。看到冰绿色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自己,安东变得越来越害怕。"对不起,佩德鲁,弄成这样子,你一定很讨厌我吧。"
佩德鲁没有回答,只是低头亲吻安东的耳朵和脖子。"太阳的味道…抱歉,哥哥已经忍不住了。"他忽然加快了在安东身上肆虐的速度,在被各种液体玷污的身躯疯狂落下玫瑰色的吻痕的同时,他撑开弟弟的双腿,正想要把自己粗壮的阳具插进去,却顶到了奇怪的东西。
低下头,他看到插在那穴口的道具,皱了一下眉头,捏上安东的阴囊的同时,小心翼翼地将道具拔出—由于前列腺被摩擦到,安东仰头叫了一声,幸好阴囊被捏着才没射精。
接下来,安东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来临—那个比道具还要巨大的炽热阳具插进了他的甬道—他不知多少次在梦中幻想被自己的哥哥插入,如今苦痛的盼望终于成为了现实,他正在被佩德鲁抱着、填充着。
他很享受这一刻,但是罪恶感仍然占据着内心,使得他不敢暴露心里的喜悦、拼命抑制娇喘的声音。
发现弟弟没什么反应的样子,佩德鲁心急了,更努力地顶撞安东的甬道,一手握着阴茎套弄,同时俯身疯狂亲吻弟弟的胸口—终于,他的努力有了成效,安东松开紧咬的牙关,轻轻地叫了起来。
"安东,哥哥爱你的呀。"佩德鲁眼含热泪,微笑地看着身下的弟弟。
安东只感到浑身酥麻,不禁放声喊叫起来—他发现自己越是喊叫,佩德鲁越是兴奋地操纵自己,于是索性忘了不愉快的事,尽情地在佩德鲁的气息中、在自己哥哥的怀抱中撒娇、享受被宠爱的感觉。
不久,安东再次迎来了高潮,与前一次的情不自禁相比,这次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幸福感,特别是当他知道佩德鲁将滚烫的精液注入自己体内后,他满怀感激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怎么啦?"佩德鲁轻轻地问。
"谢谢你,佩德鲁。"想到佩德鲁将如此珍贵的精液给了自己,安东开心地吻上了哥哥的双唇。
黄昏时分,当凉爽的海风刮起的时候,安东和佩德鲁坐在海滩旁的露天餐厅,看着远处在海里游泳的罗维诺和基尔。
"他们俩很配嘛,我猜基尔以后会长成A吧。"佩德鲁一手托着脸,一手拿着鸡尾酒。
"果然,还是A和O更匹配吧。"安东低声说。
"安东,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被彼此的信息素吸引吗?"
"我们不是亲兄弟吧…"
"那是因为我让你嗅到我的信息素,并让自己能够嗅到你的信息素。"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呀,即使我原本嗅不到同性以及血亲的信息素,我也因为喜欢你而破例呢。也就是说,无论你是A还是O,无论你是不是我的兄弟,我都喜欢你呢。"
"我也是,我也好喜欢佩德鲁。"安东的脸红了。
"这样的话,可以拜托你做一件事吗?"
"什么事?"
"可以叫我哥哥吗?"
"作为交换,我也可以拜托你做一件事吗?"
"什么事?"
"叫我一声弟弟吧,哥哥。"
"好呀,我亲爱的弟弟。"
在夕阳的逆光中,两个人紧紧相拥,深深地接吻了。
Fi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