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睁开眼时,宿舍里安安静静,空无一人。
她摇了摇沉重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模糊的梦,但已经记不清梦里发生了什么。
她迷迷糊糊地看了看时间,突然整个惊醒。她已经完全错过了早餐时间,甚至错过了早上第一节魔药课的一半了。
她觉得自己的头发都吓得立了起来。
于是,她赶紧潦草地收拾了一下,飞快地拿起书包冲出宿舍。
所以,当她慌乱地冲进魔药课教室时,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回过头看着她。
"很抱歉,教授……我……我……"赫敏一边小声地说着,一边放轻自己的动作,一点一点地挪到了哈利和罗恩的身后。
"没关系,格兰杰小姐,哈利刚刚跟我说过了,你们昨天晚上去给邓布利多帮忙了。"斯拉格霍恩乐呵呵地说,"这节课的内容也不难,相信你很快就能掌握的。"
在斯拉格霍恩转身去看别人的魔药之后,哈利小声地对赫敏说:"你这是怎么回事?迟到这么久对你来说可真是稀奇了。"
"你是害怕又输给哈利干脆放弃了吗?"罗恩挤眉弄眼地说。
"闭嘴。我可不像你们,只会依靠一本无聊的书。"赫敏翻了个白眼,匆匆拿出她的《高级魔药制作》,开始认真看起来。
"'混血王子'的书可不无聊,你看,上面还有很多他自创的咒语。"哈利拿过那本皱巴巴的课本,指着上面手写的咒语给赫敏看,"这个'倒挂金钟',还有这个'神锋无影'。'倒挂金钟'我知道,我在邓布利多的冥想盆里见过我爸爸对斯内普用过。慢着……"哈利就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里开始渐渐散发出光芒。他瞪大眼睛,看向罗恩,"那会不会……会不会这本书是我爸爸的?"
"可是,你爸爸是混血吗?"罗恩皱起眉头困惑地说。
"好像不是……"哈利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我们也许可以找个机会问问卢平,他肯定知道。"罗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轻松地说,"你猜这个'神锋无影'是个什么东西?也许我们可以找个机会试试。"
"你们少试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说不定是某些黑魔法呢。到时候你们受伤了我可不管你们。"赫敏重重地哼了一声。
因为迟到,所以赫敏没有来得及制作这节课的魔药,她只能跟在哈利和罗恩身后,对他们的魔药指指点点。
"哈利,你确定你要放那么多流液草吗?"
"罗恩,你这样是没办法把双角兽角磨成粉末的!"
"哈利,蠢王子说的根本就不对!非洲树蛇皮不能掰成这种样子的碎片!"
哈利捏着小刀,紧紧地闭上双眼深深呼了口气,然后转身对赫敏说;"赫敏,如果你实在很闲,你可以去那边巡视一下,我想你的新朋友白鼬先生应该不会介意你的指导的。"
赫敏瞪着哈利,然后转身气呼呼地坐下,再次拿出了《高级魔药制作》,用力地翻着书页。她忍不住往德拉科那边瞥了一眼,发现德拉科也正在扬着眉毛看着她。
"干嘛?"她对他做出口型,无声地问道。
"你怎么回事?"他也缓慢地用口型无声地问道。
"管好你自己。"她无声地对他做了个五指指尖来回划过脖子的手势,然后撅起嘴低头继续看她的课本了。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继续回去鼓捣起他的魔药来。
"你们两个真的有问题。"在一旁看了整场的潘西放下了魔杖,双手抱胸打量着德拉科。
"你那天和韦斯莱不也聊得挺开心的吗。"德拉科不以为然,手上的工作没停。
"Ugh,请不要把我的名字和黄鼠狼的名字摆在一起好吗?"潘西翻了个白眼,一把抓起魔杖,开始戳她的那锅魔药,"这个名字我都听吐了,最近天天有人在唱那首"韦斯莱是我们的王"。也不知道你发什么疯,一场魁地奇比赛都不参加,让他们赢了这么多场,嚣张得要命。"
"我有我的事情要做。"德拉科撇了撇嘴,哼了一声。
"你所谓的事情就是和格兰杰约会吗?你这个学期真的不对劲。"潘西扭过头,皱着眉头看着他。
"我有任务,我告诉过你的。"德拉科压低了声音。
"可你从没告诉过我任务是什么。"潘西走近德拉科身边,担心地问,"你真的不需要我们的帮助吗?"
"潘西,"德拉科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我知道你们家从未参与过这些,这是好事。所以,答应我,明哲保身,不要理会任何这些情况,这是个划清界限的机会。"
"所以……你是说……你是在说……你……"潘西慌乱地愈发压低声音,几乎变成耳语,"你觉得'那个人'会失败吗?"
"我之前不觉得。"德拉科的眼神沉了下来,"但我现在希望他会。"
赫敏最近觉得自己精神越来越差。
她总是很困。如果不是例假都很准时到来的话,她还以为自己怀孕了。
她这两个月以来,都在和克罗克一起研究古代炼金术。克罗克在一本破旧的如尼文古书上找到了一个炼金术阵,似乎正是现下困境的解法。但因为书本的年代久远,很多记载都已经模糊,他们必须一点一点地试验调配材料的比例,并且逐字逐句地把如尼文翻译出来,保证一个词也不能出错。
"我们是把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再告诉他们,还是先让他们去找这本书先看看呢?"赫敏在羊皮纸上写着如尼文的翻译,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小心翼翼地称着火蜥蜴粉末的克罗克。
"如果我们能把工作都完善好,再告诉他们,这样是最好了,这就能保证两边没有出入。但我担心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克罗克抬起头看了一眼赫敏,然后眼神再次回到称上,"所以,我想还是先告诉他们这个阵法,让他们也同时开始做准备吧。"
"我明白了。"赫敏点点头,低下头继续写着,同时嘴里默念道,"Graphorn……代表数字2,这个是……满月,两个……在一起时的……满月。"这句话让她皱起了眉头,"两个在一起时的满月是什么意思?我漏了什么吗?"她看了看书上模糊的词语,往前翻了翻页,又检查了一下刚刚写下的翻译,"两个在一起时的满月,是我的语法有问题吗?"她放下笔,眯起眼睛盯着书上原文,"是说两边都要是满月的意思吗?"
克罗克直起身子,用瓶子装好刚刚称好的火蜥蜴粉末,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思考了一下,慢吞吞地说:"可是,这就有一个问题了。两边的时间都是同时线性推进的,时间流逝的速度是相同的。如果我们这边的今天是满月,但他们那边的今天是上弦月的话,我们就永远不会有同时是满月的机会……"
"这的确是个大问题……"赫敏叹了口气,再次拿起笔,"最重要的是,我注意到我们两个世界里的时间是有时差的,我们这边是白天时,她们那边正是晚上。这可就没办法了。"
"如果是这样的,那就要考虑这是不是表示另外的意思了。"克罗克点点头,继续拿出另一样材料,开始称量。
"你有什么头绪吗?"赫敏停下笔,看向克罗克。
"我觉得,这也许就是字面的意思。"克罗克也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直起腰转头看向赫敏,"你们俩在一起的时候。"
"可是我们俩怎么会在一起?"赫敏困惑地皱起眉头,做了个鬼脸,"我不会还能穿越吧?"
"这个可能性倒是不大。"克罗克耸了耸肩,再次开始了他的工作。
"好吧。"赫敏低下头,继续她的翻译工作,"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会跟她说一下月相的事的。"
赫敏用手指按压了一下太阳穴,想要驱散脑子里的昏沉感。
书里的这个记录让她的心疑窦丛生。他们拥有相同月相的可能性太低了,如果这里面没有第二种解释,那么难道他们这两个多月以来的工作就白费了吗?但经过他们这么多个月以来的尝试,已经无法再找出第二个方法了。如果这个方法也行不通,那她们将会面临怎么样的未来?想到这里,赫敏不禁打了个冷颤。
别想了,快把翻译完成,会有办法的。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