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和德拉科顾不上自己还穿着隆重的礼服,一路向有求必应屋狂奔而去。
他们气喘吁吁地在有求必应屋前停下,德拉科稍微想了一下,一扇门便出现了。他们左右看了一下周围,便迅速闪身进门。
进来之后,德拉科马上从兜里掏出那颗小小的珍贵矿石,走向消失柜。赫敏走到一旁拿出那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书,翻到具体步骤的那一页,一目十行地看起来。
"修正磁极……确定目标点的方位……"赫敏喃喃地读着,然后抬起头问德拉科,"博金-博克的店在哪个方向?"
"这你真的问倒我了……"德拉科皱起眉头撇了撇嘴,闭起眼睛默念了些什么,然后径直走向消失柜后面那张堆着乱七八糟东西的桌面,拿出了一张地图。
"我看看……翻倒巷……伦敦……"德拉科将地图展开,低头研究起来。
赫敏走了过去,和他一起看着地图:"霍格沃茨在这里,"她指了指地图上的位置,"所以大方向是南方偏东。"
德拉科拿起魔杖轻轻敲了一下地图,默念了一个咒语,地图上方的空气中立刻显现出几道细细的红色光线,分别指向目标方向以及经度和纬度的绝对方向。他转动了一下地图,将地图的方向与红色光线的夹角对应上。
赫敏抽出了一张羊皮纸,在上面匆匆记录下夹角数值,然后开始使用算术占卜对其进行计算。
在写了下了满满一整页的算术公式之后,她拿起魔杖,将羊皮纸递给了德拉科:"来吧。"她偏了偏头,向消失柜走去。
"哇喔,格兰杰。"德拉科扬起眉毛快速看了一遍纸上的公式,"有你在可真是事半功倍。"
"你走大运了,马尔福。"赫敏转过头对他得意地一笑。
德拉科走过去,把矿石放进消失柜,然后在地上施了一个魔咒,地板上马上以消失柜为圆心,显示出一个圆形,里面是一条条圆周角度的分格线。他对赫敏做了个"请"的手势,便退到一旁。
赫敏站到了圆周上刚刚计算出来的角度的位置,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羊皮纸上的算术内容,举起魔杖,准确地对着消失柜念出了书上记载的咒语。
消失柜上的字符花纹立刻亮了起来。一道道光点沿着这些字符游走着,最后光点逐渐汇集,整个柜子一起亮了起来。这沉沉的光芒持续了一小会之后,渐渐暗淡了下来。
赫敏和德拉科对看了一眼,立刻走向消失柜,打开了柜门。德拉科把矿石从柜子里拿了出来,赫敏举起魔杖,对着消失柜里面施了一个通向指定方向的咒语。
一个发着温暖光芒的光团在消失柜里出现,然后就像进入了一个看不见的通道,迅速消失。如果光团能够顺利通过这个通道到达正确的方向,那么光团就会从出口直接出去不会再回来,这就说明他们成功了;反之,如果光团折返了,就说明他们的方向没有修正,没有打开正确的通道,光团遇到了阻碍无法前进,这就说明他们失败了。
他们安静地等待了将近五分钟,魔杖发出的光团从柜子里消失之后,没有再回来。赫敏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看向德拉科,笑着对他说道:"我想,我们应该是成功修正方向了……"
"太棒了,格兰杰。"德拉科也舒了一口气,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一反常态地热烈拥抱了一下赫敏,高兴地说,"虽然接下来还有工作要继续,但这是一个很大的进展了。"
"是啊。"赫敏喃喃地说着,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后背。
在放开赫敏后,德拉科舒展了一下腰背,打着哈欠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他掏出了兜里的那一小颗蓝黑色矿石看了看,然后对赫敏笑着挑了挑眉毛,"我明天早上会再找个机会撞他一下的。"
赫敏也被传染得打了一个哈欠。她伸了个懒腰,收起书本和羊皮纸,和德拉科一起走出了有求必应屋。
他们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随意聊着。一晚上的折腾让他们俩现在都非常疲惫,但德拉科还是坚持将赫敏送到了格兰芬多塔楼。
"骑士精神,huh?"赫敏对他轻轻一笑。他们现在已经来到了胖夫人画像的附近。
"当然。为了感谢你给了我一个美妙的夜晚,这一点小小的工作我还是要做到的。"德拉科牵起赫敏的指尖,轻轻印上一吻。
赫敏看着他的动作,轻轻咬起了嘴唇。
德拉科放下了赫敏的手,挺拔地站在她的面前,两人一时相顾无言。
"吻他!吻他!"
心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没有了周围气氛的加持,赫敏冷静了很多。她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对德拉科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
月光从塔楼的窗户洒进来,柔和地印在德拉科的脸上。他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但却能看见他眼里盈盈闪动的光。他后退了一步,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晚安。"赫敏温柔地回应道。
于是德拉科转过身,一边走着,一边背朝赫敏举起手挥了挥道别。他的身影很快就融进了夜色中。
赫敏回到公共休息室后,那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捂住了脑袋。
"是你吧。"她问道。
"哎呀,被发现了呢。"脑袋里另一个赫敏的声音响起。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看了?"赫敏翻了个白眼,"舞会那时候的声音,也是你吧?"
"难不成你以为是你心里的小恶魔吗?"脑子里的声音笑了起来,"我不过是替你说出你的心声罢了。"
"还说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不要轻易连结呢,未来的我怎么会变得这么不谨慎。"赫敏撇了撇嘴。
"我当然是有重要的事了。不过还真是长见识了呢,原来消失柜是这么修的。而且骑士的出场真是太棒了,真羡慕你。"
"你到底看了多久啊!我还有没有隐私了啊!"赫敏瞬间抓狂。
"也就看了五个小时吧……哎呀开玩笑的啦。"脑子里的声音吃吃地笑着,然后清了清喉咙,换上了正常的声音说,"好了,说正事。你那里现在是晚上没错吧?"
"是的。"
"什么月相?"
"月相吗?我看看。"赫敏起身,走到窗户边,看了看月亮,"似乎是满月刚刚过去,既望月。"
"果然。我这里现在是白天,昨晚的月相是朔月。我们几乎有着半天的时差,甚至没办法同时出现夜晚,更别说同时出现满月了。"脑子里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挫败感。
"什么意思?"
"我和克罗克在一本古代如尼文炼金术的书里找到一个阵法,现在正在努力还原。我就是来告诉你,让你跟你的克罗克说,找到这本书,我们要一起做准备。但这里面提到了一句话,'两个在一起时的满月',我本来觉得是指我们两个世界同时出现满月的时候,但显然这件事现在是实现不了的了。"
"的确,这几率太小了。"赫敏捏起了下巴,"你怎么确定这个法阵一定有效呢?"
"克罗克说他的一切计算都指向了这一点,我们目前的症状全都符合书里的描述。也许你可以问问你的克罗克的意见。你现在找张纸来,我告诉你我们已经做好的工作,你要一字不漏地记下来。"
赫敏立刻在旁边抽出一张羊皮纸,走向她平时写作业的位置坐下,开始记录。
从书名到准备材料的具体克数,每一个条目,赫敏都按照脑海里声音的指示,仔仔细细地写下来。一些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法阵图画等信息,赫敏就直接利用连结反向过去,看着未来赫敏手里的草稿,跟着描画下来。她们现在对于连结的使用,已经非常畅通无阻了。
直到她写满了第五张羊皮纸,才将未来赫敏所说的基本准备事项写完。
"这差不多就是我们这两个月以来的工作了。你们做准备的时候也可以检查一下,如果发现我们有错误,要及时告诉我。"
"嗯,我明天就给克罗克写信。"赫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扭了扭疲惫的颈椎。
"辛苦你了,你们今天真的很棒。"脑海里的声音由衷地说。
"你看电影也辛苦了。"赫敏哼了一下。
"那当然,为了不错过一个画面,我已经在床上一动不动躺了大半天了,连早餐都是德拉科给我端到床上来的。"
"你真的很像偷看女儿日记的老妈欸!"赫敏哭笑不得。
"为了女儿谈恋爱我也是操碎了心了。"脑海里的声音开心地笑了起来。
"行了,我真的累了,老妈。晚安了。"
"那我应该说早安吗?好好休息吧。"
当世界再次安静下来后,赫敏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拿出魔杖将刚刚抄写下来的五张手稿复制多了一份。她将其中一份小心翼翼地收好,另一份准备明天寄给克罗克。
她伸了个懒腰,用手拍了拍脸。当她的手指轻触到嘴唇时,和德拉科的那个吻的记忆立刻向她席卷而来。
她轻轻抿起嘴,抑制住了上扬的嘴角。然后,就像憋不住了一样,她一下笑出声来。
她笑着摇了摇头,决定带着这让人回味的一刻,去拥抱今晚美好的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