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的糟透了。

从起床睁开眼开始,赫敏就面对了无数八卦的询问。

"赫敏!你和马尔福是真的吗?!"

"梅林呐,赫敏是怎么跟那个臭脸的斯莱特林毒蛇搞在一起的?"

"马尔福吻技怎么样?"

"听说上个学期结束那时候不是也有过一次吗?好多人都看见了。"

"你们从那时候就在一起啦?"

"马尔福私底下是什么样的人?"

"斯莱特林欸,不行,我可不行。"

"少来,你上次不是给马尔福投票了吗?"

"赫敏是不是疯啦?"

"这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会在赫敏经过的时候挤过来问一句。赫敏好不容易才突出包围圈去了猫头鹰屋棚给克罗克寄出了信。她从来都没想过,从宿舍到猫头鹰屋棚这条人迹罕至的路有一天会这么难走。

当她出现在格兰芬多的长桌旁时,本来就闹哄哄的礼堂好像变得更加嘈杂起来。

就连教授们都好像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些什么。当她走进礼堂时,邓布利多甚至都呛了一下,南瓜汁沾在了白花花的胡子上。她甚至觉得,就连最严肃的麦格教授看她的眼神都八卦起来。如果说上个学期末那个意外的吻因为看到的人不多,而且由于临近假期大家很快就放假回家了,没有引起太大讨论的话,这一次的这个吻就是毫不掩饰地,在备受关注的场合的众目睽睽之中昭告天下了。

相比其他三个学院,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反应显然要冷静得多。虽然有很多人都欲言又止地看向德拉科的方向,但他冷着脸散发出来的强大的气场还是生生将场面给镇住了。

赫敏叹了口气,挤到了罗恩和哈利的中间坐下。

"玩得挺开心啊。"罗恩撑着脑袋,转过身来看着赫敏,阴阳怪气地说,"马尔福。huh,你的品味可真好。"

"闭嘴。再说绝交。"赫敏恶狠狠地哼了一声,用力叉起一个小圆面包。

"托你的福,拉文德受了这个狗屁学院团结的说法的激励,她现在去对扎比尼抛媚眼了。"罗恩拨了拨头发,"我终于轻松了。"

"不用谢。"赫敏干巴巴地说。

"我也该谢谢你,"坐在哈利身边的金妮也笑嘻嘻地说,"现在终于没有人老是用嫉妒的眼神盯着我了。"

"不客气。"赫敏翻了个白眼,狠狠地咬了一口小圆面包。

"这次你总不能再搬出你那套'连结'让你这么做的说法了吧?"哈利皱起鼻子,打量着赫敏。

"如果我说是因为槲寄生,"赫敏吞下了面包,对哈利露出一个假笑,"你相信吗?"

"行啦,哈利。别那么多管闲事。我觉得他们挺好的。"金妮大大咧咧地掰过哈利的脸。

哈利哼了一声,嘟嘟囔囔地转过身去继续吃他的早餐。

"先声明,我对此可有很大意见。"罗恩瞪了一眼斯莱特林的方向。

"行了吧,罗恩。你对谁没有意见?连哈利和金妮你都有意见。"赫敏撇撇嘴,低着头用叉子不停地戳着盘子里的肉丸,"我才不管你的意见呢。"

"你这么说是真的要和马尔福在一起的意思?"罗恩露出了一个惊恐的表情。

"不是!"赫敏猛地抬起头瞪着他,"没有!"

罗恩用盯着巨怪的眼神盯了她好一会。

这时,斯拉格霍恩似乎是已经用完他的早餐。他对教授们欠了欠身,便离开了教师餐桌。当他经过斯莱特林长桌时,德拉科突然站起身来,转身用力撞了他一下。这一下可撞得不轻,斯拉格霍恩一个踉跄,胖乎乎的身体差点摔倒。

这个骚动引起了赫敏的注意,她眯起眼睛看着他们。

"你没事吧教授?真的太对不起了!"德拉科语调夸张的声音传来。

"没事没事……"斯拉格霍恩掏出手帕擦了擦汗,轻轻朝德拉科点了点头。

"喔教授,这是什么?"德拉科俯下身去,从地上捡起了什么,递给斯拉格霍恩,"这不是你昨晚给我们看的那个矿石吗?一定是我撞到你不小心让它掉出来了。"

斯拉格霍恩紧张地摸了摸口袋,掏出了那个绿色天鹅绒小袋子,打开检查了一下:"我看看,一、二、三、四……喔真的少了一颗……"他接过那颗小矿石看了看,"的确是我的东西。真奇怪,可能是袋口没扎紧吧。谢谢你,马尔福先生。"

斯拉格霍恩离开后,德拉科转过脸看向赫敏,远远地对她点了点头。

赫敏突然意识到,圣诞假期的开始,意味着他们将会分开一段时间,这期间消失柜的修理就完全靠德拉科自己。她有些事情必须要交待他。

于是她对德拉科使了个眼色,朝礼堂门外偏了偏头,然后便起身离开了礼堂。

显然舆论中心的男女主角几乎同时起身离开礼堂这件事,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一些调笑的口哨声响了起来,本来就充满了讲话嗡嗡声的礼堂就像一锅煮开了的水,响起了起此彼伏的讨论声。

"是要去约会了吗?"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不大不小的声音夹杂在人群的嗡嗡声中,正好能让人听见。

德拉科倒是满不在乎。他双手插在兜里,挺直腰背,目不斜视地朝大门走去。

赫敏就没那么淡定了。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声音的方向,看起来就像是打算要用意念撂倒这个方向的这一群人。然后,她握了握拳,踏着重重的脚步走出了礼堂。

德拉科刚与她一前一后走出门口,还没来得及开口,赫敏就已经越过他身边向前走着,烦躁地说:"是的,没错,那群人真的是蠢透了。"

德拉科调整了一下脚步跟上她,刚吸了一口气想要开口安慰一下她,立刻又被赫敏自说自话地打断了:"我们没有做错什么,没必要理会他们!"

德拉科乖巧地跟在她身后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他们什么都不懂!"赫敏的脚步踏得更重了,"我们做了那么重要的工作,他们就只在乎那堆该死的槲寄生!那不过是一些传统和魔法!我们做了我们该做的,我一点都不后悔!"赫敏说着,脚步却突然一滞,猛地回头瞪了一眼德拉科,"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德拉科立刻举起双手,拼命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赫敏眯起眼睛看了看德拉科的表情,转过身丢下一句:"在有求必应屋等我。"便就风风火火地往格兰芬多塔楼方向走去。

德拉科无奈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耸了耸肩,开始慢条斯理地往有求必应屋走去。

他在有求必应屋里无聊地和一个老旧的金色飞贼玩了十五分钟之后,赫敏出现了。

她手上抱了一堆书本,费力地把它们摊在了那张大桌子上。

德拉科看着她扬起了眉毛。

"这两本,上面的方法比较详细,比你借的那本要好。"赫敏开始拿起一本本书,介绍起来,"这一本,虽然和消失柜无关,但这里面的理论还是挺有意思的,我觉得很符合现在的情况。你要看看。"她把书塞到德拉科手上,再次转身拿起另一本,"这一本很重要,哪个部位的破损会影响哪个功能,一定要看。"她用力指了指书的封面。

"Whoa,慢点,格兰杰。"德拉科把手里的书放回了桌子上,"你布置的家庭作业比麦格和弗立维加起来还要多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赫敏瞪着他,"你一定都要看。"

"知道了,格兰杰教授。还有什么吩咐吗?"德拉科嬉皮笑脸地问。

"你整个圣诞假期都呆在这吗?"赫敏的语气软了下来。

"我想是的。"德拉科撇撇嘴,脸色沉了下来,"我可不想回去面对一屋子的食死徒。"

"梅林……"赫敏轻轻抽了一口气。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那你……你是……"

"食死徒吗?是的。"德拉科挑起嘴角无所谓地说,"我还以为你知道了呢。"

"能让我看看吗?"赫敏看着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问。

德拉科抿起嘴,犹豫了一会,然后叹了口气,伸出手臂,将衣袖拉了起来。

尽管赫敏之前见过这个丑陋的标记,但当她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这个邪恶的印记时,这还是让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她伸出手指,轻轻沿着德拉科的手臂摸了摸,德拉科苍白的肤色将这个印记衬得非常明显。

"痛吗?"赫敏轻声问。

"你倒是第一个关心这个痛不痛的人。"德拉科笑了一下,拉下了袖子,"所有人都觉得这是荣耀。在我看来,这不过是奴隶的标记。"

"既然你也知道,为什么还要加入?"赫敏抬起头,看着德拉科的眼睛。

"格兰杰,黑魔王可不会那么有礼貌,征求我的意见问我要不要加入。"德拉科转身走向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翘起脚,用吊儿郎当的语气说道,"况且,这是为了惩罚我的父亲在预言球这件事上犯了错,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喔不对,还是有得选的。加入了,晚点死,不加入,马上死,你选哪个?"他用手指撑着额头,戏谑地看着赫敏。

赫敏觉得难受极了。她呆呆地站着,紧紧捏着拳头。

"我们一定要成功!"最后,她恶狠狠地说了一句。

德拉科笑出声来。

"遵命,格兰杰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