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赫敏从地上醒过来时,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自己正处于何时何地。
她撑起自己的身体坐在地上,用力眨了眨眼睛,模糊的视线开始渐渐聚焦。不远处,克罗克正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翻着书。她低下头看了看,她坐着的位置的地面上,只剩下一个被烧出印记的六芒星圆阵。
"克罗克先生?"她犹豫地开口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你醒啦。"克罗克放下手里的书,看了看手表,然后面带微笑地转过头对她说,"从施咒开始到现在,过去了二十二分钟。"
"那还不算耽误时间。"赫敏立刻站起身来,晃了晃脑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清楚。"克罗克摇了摇头,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从这里听不到学校外面的动静。不过倒是安静了好一会了。"
"我得赶紧过去帮忙了。"赫敏握紧了魔杖,开始往外走。
"我和你一起去吧。"克罗克点了点头,跟上她的脚步,"总不能只让你们这些孩子们去冒险。"
"真的非常感谢你,克罗克先生。"赫敏回过头,真挚而动容地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感激。"
"你也让我完成了我职业生涯中最完美的项目,所以我也很满足了。"克罗克笑了笑,走到赫敏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和她一起走出了房间,"我想,我还是可以帮上一些忙的。"
他们迅速穿过霍格沃茨的走廊,往大门口跑去。
当跑到一个楼梯的转角处时,突然从楼梯下层冲上来一个人影,差点与赫敏撞个满怀。
"潘……帕金森!你怎么会在这里?"赫敏猛地收住脚步,在看清了来人之后,她惊呼道。
"我……"潘西表情尴尬地看了赫敏和克罗克一眼,又转过脸看向别的方向说,"我有点担心德拉科。我知道肯定出大事了,所以我必须出来看看。"
"走吧,时间紧迫。"赫敏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一起走,"对于现在的情况你都知道些什么?"
"食死徒来霍格沃茨了?"潘西不确定地问。
"不止食死徒。"赫敏点了点头,加快了步伐,"伏地魔也来了。"
潘西倒吸了一口气。
"所以,你确定你要出去吗?"赫敏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如果你走出那道门让那边的阵营看到,你就要失去保持中立的机会了。"
潘西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低下头看着地面思考起来,但脚步依然未停。
"德拉科说过,"他们沉默地走了一会之后,潘西抬起头,开口了,"神秘人会输。那么,现在就是我将我的家族拉入正确阵营的时机了。"
"那你就要做好这个觉悟,待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一定要竭尽全力。"赫敏伸出手,握了握潘西的手背,鼓励地笑了笑说,"别害怕。"
"我明白。"潘西看了看赫敏的手,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当他们走出霍格沃茨的大门,发现两个阵营都聚集了很多人。除了刚刚见到的教授们和唐克斯以外,韦斯莱一家人、狼人以及其他凤凰社成员都全数到场,海格高大的身影在其中格外显眼。甚至卢娜、秋·张、厄尼·麦克米兰、贾斯廷·芬列里和汉娜·艾博都出现在了这里。
然而,现场的气氛有些奇怪。
一层层的人群挡在他们面前,所以他们无法看清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听到对面的食死徒在歇斯底里地高声大笑,而我方的阵营鸦雀无声,甚至还有抽泣的声音。
"你和克罗克先生呆在这里,我上去看看。"赫敏转过头对潘西说完,朝克罗克点了点头,便头也不回地挤进了人群中,朝前方走去。
她在人群中穿梭,很快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罗恩和他们的"纳吉尼刺杀小队"。当她走到罗恩身边时,她立刻明白了,我方士气低落的原因。两方对峙的中间空地上,哈利正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伏地魔得意地挥舞着老魔杖,仰天大笑。而哈利身边躺着的,正是邓布利多如同破布娃娃一般的尸体。显然,不管是出于威慑还是扰乱人心的原因,他们将坠落在高塔下的邓布利多搬来了这里。伏地魔此时,仿佛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他那丑陋的脸上,布满了大愿得偿的喜悦。
此刻,德拉科正从对面走出来,向哈利走去。
看见赫敏出现后,德拉科和她对上视线,做了一个不易察觉的轻微表情。然后,他走到哈利身边,背对着伏地魔和食死徒阵营跪下,伸手摸了摸哈利的脉搏和鼻息。紧接着,他整个人弯腰埋了下去,覆在哈利的身上。从赫敏这边,可以隐约看到,德拉科悄悄用魔杖抵住哈利的脑袋,覆在哈利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他带着得意而夸张的表情,起身转过头对伏地魔大喊:"黑魔王殿下!哈利·波特死啦!您胜利啦!"
德拉科的这一喊,让两方阵营同时爆发出了截然不同的声音。食死徒们疯狂地大喊,开始庆祝伏地魔的胜利。而赫敏周围的人,除了罗恩以外,全都发出了一阵惊呼,刚刚人群里小声的抽泣声开始变成失控大哭。
伏地魔喜不自禁,放声大笑起来。
"做得好,我的孩子,做得好。"他高兴地向前走去,拍了拍已经走回到他身边的德拉科的肩膀。
在伏地魔与德拉科对视的那一刹那,他的眼神似乎只是不经意地一撇,却仿佛是有一个无形的钩子,瞬间钩住了德拉科的视线。从赫敏的角度看来,那一瞬间,德拉科的背影似乎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德拉科冷静了下来。他用一种完全沉静似湖水的目光迎向伏地魔,自然地笑了笑。
大概几秒钟的时间过后,伏地魔满意地笑了,他拍了拍德拉科的后背,让他走回父母身边,然后大力地一挥魔杖,纳吉尼就从他身后的人群中滑了出来,流连到中间的空地上,高高地抬起身体,吐着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似是在威吓。
"先是老邓布利多,然后是可怜的小哈利,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伏地魔欣赏地轻轻抚摸着老魔杖,自顾自地站在空地中央说道,"能送他们俩一起上路,我可真是做了件大好事啊。"
看见纳吉尼的出现,罗恩和赫敏迅速地对视了一眼。他们不再理会伏地魔滔滔不绝的演讲,开始向纳威、西莫、迪安和科林发出信号。尽管他们几个还沉浸在震惊之中,但哈利之前的交待他们也牢牢记在心里,于是,他们立刻调整心情,开始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移动位置,向着纳吉尼包围而去。
而对面的德拉科,此时正和纳西莎站在一起。他紧紧钳住他母亲的手,不停地向她耳语着。纳西莎紧咬着两边后槽牙,脸颊微微鼓起。她的眼睛低垂着,似乎在掩饰自己的表情。但她不停抖动的眼睫毛和微微颤动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最后,他们结束了交谈,德拉科开始移动到空地边缘,靠近伏地魔的位置。而纳西莎也走到了卢修斯的身旁。
伏地魔仍在旁若无人地喋喋不休,这正好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
"我们不能让伏地魔看出来我们是冲着纳吉尼去的。"赫敏小声对罗恩他们说,"所以我们不能一起对它发起进攻。"
"让我去当靶子。"罗恩死死地盯着纳吉尼,移动了几步,"我去挑衅它,然后它就会攻击我,你们就能以救我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攻击他了。"
"很好。你千万小心。"赫敏点了点头,开始和他们拉开距离。
罗恩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握紧了魔杖,开始一步步向纳吉尼靠近。得益于伏地魔在场地中央的高谈阔论,他的行动并没有吸引多少人的注意。而纳吉尼注意到他的靠近,开始转动身体面向他,扬起身体做出准备进攻的姿态,发出警告的嘶嘶声。罗恩紧紧盯着它的眼睛,然后扯起嘴角一笑,突然做出了一个空甩魔杖的夸张手势。这个手势让纳吉尼以为受到了攻击,开始猛地向罗恩发动了攻势。
它的动作非常迅速,张开大嘴直接向罗恩咬去。罗恩凭借着魁地奇球员的敏捷,一个翻身躲了过去。然而,躲过了它的头,却躲不过它的身体。纳吉尼快速扭动尾巴,罗恩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它紧紧缠了起来。然后,它用强有力的尾巴支撑着自己抬起身体,就像在炫耀猎物一般,将罗恩整个人卷得离开了地面。
"喔天呐!罗恩!"莫莉第一个注意到了异状,大喊起来。
莫莉的高喊吸引了伏地魔的注意,他转过身,看见了此时正被纳吉尼高高卷起的罗恩。
"看来我的纳吉尼找到了新玩具了。"伏地魔大笑着说,"你是想把他吃掉呢,还是想把他撕碎呢?"
赫敏第一个发动了攻击。她向纳吉尼甩去好几个攻击咒语,但这些咒语打在它的皮肤上,就像是拳头打进棉花里,完全看不到效果。紧接着,西莫和迪安也发动了攻击,但也一样,收效甚微。周围的一部分凤凰社成员也加入了攻击,纳威和科林则在混乱中小心翼翼地靠近,试图寻找将宝剑递给罗恩的时机。
"没用的,你们这些可怜的凡人。"伏地魔背着双手,在空地中央悠闲地踱着步,就像看好戏一样,得意地说,"你们伤不了纳吉尼。"
纳吉尼的头高高立起,眼睛盯着正在用力挣扎的罗恩。然后,它突然张开大嘴,向着罗恩咬去。
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麦格高高扬起魔杖,猛地朝纳吉尼一甩,它咬向罗恩的大嘴就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看不见的石头,它的嘴大张着,不管它怎么用力,都咬不下来。就在这个瞬间,科林与纳威对视一眼后,一边启动步伐,一边伸手进相机包里,开始快速向纳吉尼冲去。纳威用力握紧着魔杖,他的脸汗津津的,但却目光坚定。他抑制住自己颤抖的手,准确无误地在科林的面前制造出了像阶梯一样的空气结晶,让他能够大步向上跑去,接近罗恩。此刻,罗恩也尽力朝他伸长了手臂。
突然,对面的食死徒之中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并且迅速抽出魔杖对准科林,杖尖发射出来的红色光芒击中他的腹部,将他整个人打得越过了人群,飞向后方。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刚刚一直和潘西一起站在人群后方的克罗克捏紧魔杖张开双臂,在空中画了一个圆,然后猛地一推,空气中就像是凭空出现了一个网,将科林接住,缓缓降落到了地面。魔咒巨大的伤害和冲击让科林受了内伤,他想撑起身体,却吐出了一口鲜血。
而这时,刚刚一直阻挡着纳吉尼不让它咬下来的麦格的咒语,似乎也已经撑到了极限。纳吉尼猛地一用力,像是咬碎了什么东西一般,紧接着,它狠狠地一口咬上了罗恩的肩膀。
剧烈的疼痛让罗恩痛苦地大喊起来。人群中发出了阵阵吸气声,对面的食死徒发出了更加疯狂的叫喊。刚刚袭击科林的食死徒摘下了兜帽露出脸,是贝拉特里克斯。她的面容憔悴而疲惫,就像是前不久的钻心咒的伤害还深深刻在她的身上。但此刻,她发出了尖声大笑,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热切地看向伏地魔,似乎是想向他邀功而证明自己。但伏地魔并没有看向她,他只是嘲弄地大笑起来,愈发得意忘形。
韦斯莱一家从人群后方向前冲去,开始轮番攻击纳吉尼。
潘西蹲下身子,扶起科林,着急地问道:"格兰芬多小子,你们刚刚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科林剧烈地咳嗽着,抬起头看了一眼潘西。
"快说啊!你还想不想救韦斯莱了?!"潘西厉声说道,"我看见你们鬼鬼祟祟地靠近那条蛇了,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仿佛是经历了强烈的思想斗争之后,科林犹豫了一下,艰难地将手伸进相机包,拿出了分院帽,开口说道:"我需要把这个传递到罗恩的手里,想要斩杀那条蛇,必须靠这个。"
"靠这顶破帽子?"潘西疑惑地问道。
"是的。必须要递到罗恩手里。"科林说完,将帽子塞进潘西的手里,然后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边渗出了鲜血。
潘西紧紧捏着帽子,怀疑地看了看,然后,就像打定主意一般,目光如炬地站起身来。
"这么远的距离……你能……做到吗?"科林咳嗽着,断断续续地问道。
"放心吧。"潘西捏紧了魔杖,死死盯住不远处的纳吉尼和罗恩,"我可是在超远的距离也能准确地把雪球砸在那家伙脸上的人,这一次,我也一样能把帽子砸到他脸上。"
听到潘西这么说,科林就像放心了一样,整个人瘫在了地上。克罗克连忙将他扶起,用魔杖帮他检查了伤势,并为他做了一些简单的治疗。
潘西一边手托着分院帽,一边手拿着魔杖指着帽子。她眯起眼睛确定了一下罗恩与她的距离,就像之前打雪仗时那样,帽子在她的手中开始被不断地压缩,团成了一个皱巴巴的球。压缩完成之后,这个"球"在她的杖尖漂浮着,蓄势待发。
"罗恩·韦斯莱!"潘西的声音划破天空。她举起魔杖对准罗恩,大声喊道,"接住!!!"
几乎在她喊出来的同时,帽子就从她的杖尖弹射出去,飞向罗恩。尽管刚刚被纳吉尼狠狠地咬了一口,还被它紧紧缠住,但罗恩依然机警地转头朝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凭借守门员的本能,条件反射地迅速抽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像接住鬼飞球一样,稳稳地接住了被团成球的分院帽。
而这时,纳吉尼正准备要对他发动第二次攻击。它张开大嘴,露出尖利的毒牙,想要向着罗恩的另一边肩膀咬去。但这一次,它的动作就没有这么顺利了。尽管大部分魔咒对它并不起作用,但魔咒带来的冲击力却是实打实的。此刻,赫敏、韦斯莱一家、西莫、迪安以及一部分凤凰社成员正对着它的头部集火,不停地射出魔咒,接连不断的巨大冲击力让它一时半会根本无法低下头靠近罗恩。
趁着这个空档,罗恩强忍住了肩膀的剧痛,用嘴巴咬住了分院帽,用手一扯,分院帽就散开变回了本来的样子。他紧紧叼住帽子,奋力将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伸了进去。他一边在心中不停地祈祷着"拜托让我抓住宝剑拜托让我抓住宝剑",一边胡乱地摸索着。突然,就像福至心灵一般,他的手自动握了起来,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他顾不得去确认,只知道自己几乎用尽了此刻所有的力气,奋力地一拔,下一秒,他便已经高高地举着格兰芬多宝剑。
而刚刚一直在带着轻蔑的表情看着好戏的伏地魔,在看见格兰芬多宝剑出现的时候,本能地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但麦格没有给他靠近的机会。格兰芬多宝剑的出现就像是一个信号,犹如一支穿云之箭。她在看见罗恩举起宝剑的那一秒,便扬起魔杖,带领着教授学生们和余下的凤凰社成员一拥而上,挡在了伏地魔和纳吉尼之间,光是海格一个人,就将伏地魔的视线严严实实地挡住了。
对面的食死徒们也开始觉得事态不妙,纷纷举起了魔杖,将战线往前压去,站到了伏地魔身后。
战斗在这一刻一触即发。
罗恩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斩杀纳吉尼了,他紧紧握住宝剑,朝着早已等待在纳吉尼脚下的纳威大喊:"纳威!接住剑!靠你了!"说完,他便用力将剑扔给了纳威。
而纳威早已做好了准备。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男孩。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坚毅,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恐惧"这个词仿佛已经从他的脑海中消失。一直以来,他都看着他的同学们作出各种各样的牺牲和贡献,他不想自己止步于此,他也想要作出他自己的贡献,能让他的父母为他骄傲的贡献。于是,他怒吼一声,猛地一跃而起,接住了宝剑,顺势一剑砍在了纳吉尼的身上。这一剑让纳吉尼的身体猛然一松,放开了缠住的罗恩。罗恩猛地摔落地面,然后凭借仅剩的一丝气力,翻身在地面打了个滚,为纳威腾出了位置,这一刻,纳威与纳吉尼之间已经毫无阻碍。而纳吉尼也意识到了危险的降临,开始扭动着身体,准备要逃跑。
"拦住它!"赫敏大声喊道。
这时,刚刚一直在对着纳吉尼发动攻击阻挡它的众人,开始不约而同地变换了魔咒。一部分人在纳吉尼面前设下阻挡的魔咒,挡住它逃跑的路线;另一部分人用魔杖向它一甩,一时间,就像有无数看不见的绳子绑在了它身上。大家齐心协力地紧紧拉住魔杖,拉住这些看不见的绳子。纳吉尼疯狂地扭动身体想要挣脱,但已经于事无补。纳威双手紧握宝剑,奔着它的脑袋直冲而去。他用尽全力,呐喊着,双手一挥,手起刀落,下一秒,随着一声闷响,纳吉尼的脑袋掉落在了尘土之中。
伏地魔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怒吼。
食死徒们开始加入了战斗,场面变得混乱起来。
由于刚刚一直不停地在攻击纳吉尼,赫敏此时已经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她喘着气,眼神开始在人群之中快速寻找着哈利的身影。此刻,哈利依旧毫无生气地躺在空地中央,周围全是正在战斗的人。她不能让他就这样冒着被流弹波及的危险毫无防护地躺在战场的中心。于是,她紧紧盯着哈利的位置,开始启动步伐,快速地穿梭在人群之中,为此甚至不惜用铁甲咒撞开了挡在前面的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人。她左右闪躲着到处乱飞的咒语,手脚并用地向前跑着。强烈的疲惫感让她的手脚像灌了铅,但她知道必须要去唤醒哈利。在最后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蒙顿格斯之后,她与哈利的距离已经不过几英尺了。突然,一道咒语笔直地向她飞来,她来不及施咒阻挡,只能凭借惯性一个滑铲倒地躲过,然后躺在地上伸出魔杖直指哈利,向他射出了一个唤醒魔咒。
"快醒过来吧!哈利·波特!!!"
一开始,咒语就像是打在一个死气沉沉的沙袋上一样。突然,穿过地上扬起的尘土,赫敏看见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下一秒,哈利·波特睁开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