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彻底癫狂了。

他发出了愤怒的嘶吼,紧紧捏着老魔杖,踏着重重的步子向艰难地从地上撑起自己的哈利走去。

他扬起老魔杖,向哈利甩出第一个咒语。这个咒语被从一旁突然飞奔出来的卢平用狼人之躯生生挡下。这个咒语在卢平身上炸开,一瞬间让他血肉模糊。他吐出了大量的鲜血,跪倒在一旁。

伏地魔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走着,愤怒地向哈利甩出第二个咒语。这个咒语被拖着木头假腿用尽全力跑过来的疯眼汉穆迪发出的咒语不偏不倚地弹开,转而打到了对面一个食死徒的身上。

伏地魔依然毫不在意。他抬起魔杖,打出了第三个咒语。海格高举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冲了出来,这夸张的重量使得他的脚步让地面震动不已。他怒吼着,奋力将石头朝伏地魔和哈利之间扔了过去,挡住了这个咒语。咒语将石头击得粉碎,像烟花一样炸开。

这个时候,就像是不约而同的默契一般,一个又一个人前赴后继地冲了过来,挡在了哈利与伏地魔之间,组成了一道道生命的人墙。

伏地魔的脸扭曲着,怒气无可复加。他不停地甩着魔杖,向着哈利碾压而去。挡在中间的人们,一个倒下了,又有另一个站出来,他们支撑着彼此,用魔咒制造出了一个几乎如同高楼一般的屏障。而伏地魔的咒语就像一记记散弹,强有力地打在屏障上,让屏障出现了多处破损,岌岌可危。然而这个破碎的屏障,依旧牢牢地守护住了哈利和邓布利多。

海格双眼通红,抡起双臂扫开挡在前面的食死徒,将他们打翻在地,完全不在意他们射在他手臂上的咒语。他用飞快的速度在人群后面冲进屏障之后,全身颤抖着,蹲下身子,用与他巨大身躯完全不符的温柔动作,轻轻地抱起了邓布利多的身躯,然后转身就朝远离战场的禁林边跑去。唐克斯紧握魔杖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魔力几乎耗尽。比尔站在唐克斯身后,一边手支撑着她,另一边手笔直地举着魔杖指向面前的屏障。鲜血从他的鼻子里流了出来,而他已经无暇顾及。弗雷德被伏地魔流弹一般的咒语打伤了腿,此刻只能单膝跪着,忍着疼痛剧烈地喘着气,但他依然高举着魔杖,与此刻正挡在他面前的乔治一起,尽力维持着屏障。而麦格和教授们一起,站在直面伏地魔的最前线。他们几个人轮番对伏地魔进行着攻击。然而伏地魔一个人就如同千军万马,面对着数名教授们的全力攻击,依然让他们陷入了苦战,以一敌多,不分伯仲。剩余凤凰社的成员们,奋力迎战着周围穷凶极恶的食死徒们,而厄尼、贾斯廷、卢娜以及秋·张分别站在哈利的两侧,为他挡住两旁的战斗中胡乱飞驰而过的咒语。

不管是按照邓布利多的安排来行事的凤凰社成员,还是偶然加入战斗的学生们,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哈利,仿佛是在默契中达成了共识——从死亡中新生的哈利·波特,就是此役中最重要的武器。

伏地魔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道理。他的攻击愈发猛烈了。然而,当他终于在人墙的空隙之中看见已经站起身来的哈利时,哈利已经抬起了魔杖,笔直地对准了他。

就像是野兽感应到危机一般,伏地魔的心猛地一紧。他一甩魔杖刮起一阵强风,将挡在前面的人墙一举吹翻,然后用一个极具冲击力的咒语瞬间击碎了屏障,立刻起势将魔杖对准了哈利,几乎是同时,和哈利一起喊出了咒语。

"除你武器!"

"阿瓦达索命!"

或许是因为刚刚密集而猛烈的攻击大大地消耗了他的魔力和注意力,又或许是哈利之前喝的福灵剂庇佑,又或许因为老魔杖的主人是哈利,所以它并没有听从伏地魔的指示,又或者是三者都有,总之,那道死神的绿光并没有射中哈利,反而他手中的老魔杖被缴械,飞了出去,滚落在地。

这让伏地魔的内心警铃大作。他有些狼狈地想要召回老魔杖。

然而,几乎是在老魔杖落地的同时,一阵魔药的烟雾瞬间炸起。烟雾在顷刻之间蔓延开来,迅速挡住了伏地魔的视线。而在这一片氤氲之中,一个身影左右跑动冲了出来,一个滚地翻身护住了老魔杖。

是德拉科。

"波特!就是现在!"德拉科大喊着,在身后制造了一个护盾,防止伏地魔抢先召回魔杖。

"老魔杖飞来!"哈利高举手臂,大声喊出了咒语。

"你这个叛徒!!!"伏地魔面孔扭曲着,怒气随着嘶吼声冲破烟雾。他扬起了手,准备要向哈利施放无杖攻击魔法,试图阻止他拿到魔杖。

这时,在渐渐消散的烟雾之中,刚刚一直站在德拉科身边按兵不动的卢修斯和纳西莎,突然调转了方向。卢修斯一个跨步冲出来挡在了哈利与伏地魔之间,纳西莎转身面向了身后的一众食死徒。他们同时施放了铁甲咒,张开了强力的屏障,挡住了伏地魔的无杖魔法和食死徒们像子弹一样纷至沓来的咒语。

与此同时,哈利高举着手臂,稳稳地接住了老魔杖。

伏地魔彻底呆住了。生平第一次,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哈利将自己的魔杖丢到一旁,缓缓举起老魔杖,不偏不倚地对准了他。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周围嘈杂的声音好像被调低了音量,在这个瞬间,哈利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见。他看着德拉科张开护盾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臂,看着从他面前划过的周围战斗中的红色魔咒,看着伏地魔缓缓举起的无力的双手。他的心就像一片湖水一样平静。然后,就像一滴雨滴掉落湖面,激起一层层微微的涟漪,他听见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握紧魔杖,念出了那个咒语。

"阿瓦达索命!"

绿色的光芒从老魔杖的尖端射了出去,干脆而笔直地打进了伏地魔的心脏。

"求你……"

伏地魔紧紧捏住胸口,颤颤巍巍地向前走了两步。他的手抖得就像寒风中的落叶,缓缓举起,指向哈利。

哈利甚至要开始以为自己的咒语不起作用了。

整个巫师界的命运在这一个瞬间被收成一根丝线,如若这个包含了所有过去的恨意与未来的希望的杀戮咒没有成功,那这根丝线断裂之后的世界,将会走向怎么样的崩溃与无序消亡?

哈利不敢去想这个问题。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所有看着这道绿光射出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他们有的人魔力耗尽,有的人身负重伤,有的人赌上一切,有的人还在奋力顽抗。

这几秒钟就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起初,咒语就像没有起作用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生。但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不稳,黑烟开始不断地从他的眼口鼻处冒出来,紧接着,就像是一面拼图突然碎裂,组成他身体的无数碎片就像一堆沙子一样掉落,在夜风的吹拂中悄然消散。

时间的流逝方式仿佛终于在这一刻恢复了正常。

这个场面让食死徒们惊恐万分,瞬间失去了斗志。全部人顿时作鸟兽散,只管抱头鼠窜,拼了命往刚刚他们闯进来的方向跑去,期望能冲出霍格沃茨幻影移形逃脱。

凤凰社的成员们自然不会让他们有逃跑的机会。反转的霍格沃茨屏障确保了他们所有人都无法逃离这里,大家士气大振,在麦格的带领下,开始奋力追击余下的食死徒。

卢修斯和纳西莎优雅地站在原地,在第一时间就放下了魔杖,举起双手投降。

贝拉特里克斯不可思议地看着马尔福夫妇,露出了震惊又狰狞的表情。她疯狂地大喊着,向纳西莎冲去。然而,莫莉和亚瑟突然出现,挡在了她和纳西莎之间。几乎没有犹豫的时间,战斗立刻开始了。但贝拉特里克斯和她的丈夫罗道夫斯因为之前赫奇帕奇金杯的错误,被伏地魔的钻心咒折磨到只剩下半条命,战斗力大打折扣。尽管他们疯狂地反扑垂死挣扎,丝毫没有要投降的意思,但最后,依然被韦斯莱夫妇合力击杀在了禁林边缘。

其他食死徒的捉拿,则顺利得多了。除了一部分穷凶极恶之徒被就地击杀之外,伏地魔一死,大部分人就已经没有了战斗的动力,在得知自己已无法逃脱走投无路之时,只能狼狈地丢盔卸甲。

罗恩因为被纳吉尼咬伤,在砍杀了纳吉尼之后,就立刻被西莫、迪安和纳威送往了校医院。他们牢牢记着赫敏的话,在校医院手忙脚乱地找来了大量的补血剂,让罗恩不停地补充血液,等待解毒剂的到来。唐克斯搀扶着浑身是血的卢平,在其他狼人的帮助下,一步一步地将失去意识的卢平拖回城堡。卢娜和秋·张只受了一点轻伤,她们正协助着教授们将伤员转移至校医院。厄尼的伤要重一些。他的手臂被划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几乎深可见骨。贾斯廷崴着一只脚,扛着厄尼的一边肩膀,两人一瘸一拐地往回走着。不远处的汉娜正拿着白藓,不停地在伤员们之间忙碌着,为他们做治疗之前的简单处理。而韦斯莱家的孩子们似乎都心比较大,他们并没有着急往城堡去。比尔和查理在地上背靠背地坐着,完全不在意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神色轻松地看着天空,在笑着说着些什么。弗雷德龇牙咧嘴地拖着受伤的腿坐在地上,看着乔治正对他进行无情的嘲笑,并不甘示弱地回击,两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吵闹。潘西和克罗克将科林送去了校医院,而因为人手紧缺,克罗克被庞弗雷夫人逮了个正着,要他暂时帮助治疗源源不断被送进来的伤员。

哈利呆呆地跪坐在地上,瞪着地面,依然缺乏真实感。他茫然地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周围,然后看到了躺在不远处的德拉科。德拉科转了转头和他对上了目光,他们对视了片刻,然后不约而同地朝对方伸出了大拇指,点了点头。

赫敏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到了依然坐在地上发呆的哈利身边,深深地拥抱了他。

"你做得很棒,哈利。真的,太棒了。"赫敏抹了抹眼泪,从哈利的肩头抬起了身子。她转过头看了看完全放松瘫倒在不远处的脏兮兮的德拉科,破涕为笑,朝他喊道,"德拉科!"

德拉科并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胡乱甩了甩作为回应。赫敏笑着,脱下袍子揉成一团扔向了他。袍子散落在德拉科身上,他顺势一拉,就像盖被子一样,侧身躺好,仿佛真的打算就地睡下。

赫敏笑着将视线转回了哈利身上,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我为你感到骄傲。"

"不,"哈利瞪着地面,摇了摇头,"这是你们全部人的功劳。没有你们,我肯定做不到。罗恩、卢平、麦格、海格、唐克斯和所有那些因为保护我而受伤的人,甚至马尔福和他的父母,你们每个人一步又一步地将胜利递到我的手里,我做的,就只是那最后一步而已。"

"而最后一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赫敏握住了他的双手,诚恳地说,"这一步,只有你能做到,而你做得非常好。"

哈利沉默了,没有回应赫敏的话。他蜷缩着坐着,把下巴抵在了膝盖上,良久,他才瓮声瓮气地说:"你知道吗,我原本以为我会就这样死去了。"

"喔……哈利……"赫敏心疼地摸了摸他乱糟糟的黑发,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我才十六岁,我的人生才刚开始,我才刚遇到我非常喜欢的女孩……"哈利的身体缩得更紧了。

"可是……"

"可是,"哈利打断了赫敏,继续往下说道,"我了解了事情的全貌,我知道这就是我的命运。既然邓布利多这么伟大的巫师都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那我的死也不算什么。可是我却没有死。你不知道,我发现我没有死的时候,有多开心。可是,后来我又觉得,为什么我可以有第二次活着的机会?而那些死去的人,邓布利多,却再也回不来了。"

赫敏垂下眼睛看着地面,紧紧抿起了嘴巴。

"你知道吗,"哈利眼神发愣地看着脚尖,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们赶到正门的时候,食死徒已经把邓布利多的尸体搬到那里去了。你那时候不在,你没有看到。要知道,那可是邓布利多啊……"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颤抖,"斯普劳特教授在我身边都快要晕倒了。海格一直在哭。他们凭什么这么对待他……这太令人心碎了……那可是邓布利多啊……"

眼泪一下涌上了赫敏的眼眶。她的喉咙就像卡住了什么东西一样,说不出话。她无法想象那个画面,她也不愿去想象那个画面。

"'杀了他'。我当时脑子里就只有这句话,'杀了他'。那是我第一次对一个人说出'阿瓦达索命'——尽管他都不算是个人了。"哈利用力咬住了后槽牙,脸颊微微鼓了起来,"我知道这肯定没有用,但我还是冲了出去。反正我都是要死的,如果这就是我死之前的最后一个咒语,那我一点都不后悔。"他轻轻摇了摇头,喃喃地说,"这感觉很微妙,杀戮咒。你知道吗,就像是将这种浓烈的仇恨带着自己的一切发射到对方身上的感觉,不惜一切代价。我太恨他了,如果那个咒语能成功打在他身上,就算他不死,也一定能受很重的伤。"他吸了吸鼻子,安静了一会,然后继续说道,"所以我从假死之中醒来之后,我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了。这就是我能有第二次活着的机会的使命。我们今晚所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我们一定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哈利轻轻摇着头,眼神麻木地重复着这句话,"我一定要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这一次,我做到了,而我一点也不后悔,对于这个不可饶恕咒。就算我的灵魂就此破碎,就算我要因此进入阿兹卡班,我也一点都不后悔。"

"你不会进阿兹卡班的,哈利,你做得很好。"赫敏将手轻轻抚上哈利的肩头,轻声安慰道,"邓布利多相信你能做到,所以他才会这样计划。"

一滴眼泪从哈利的绿色眼睛中滴进了土里,他依然低着头看着地面,轻声说:"如果我能做得更好,也许邓布利多就不需要死……"

"哈利……哈利……"赫敏温柔地扶住他的脑袋,将他的脸抬了起来,面对着自己,"你知道吗,我们今晚的胜利,一定都是在邓布利多的预料之中的,他用自己的身死,换来这所有的布局,你要相信,这就是他最好的安排。"

哈利的双眼闪着盈盈泪光,他抿起了嘴看着赫敏,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赫敏笑着哭了出来,再次和哈利紧紧拥抱在一起。

"你真的就这么让他睡在这里了吗?"哈利抹了抹鼻涕眼泪,拍了拍赫敏的后背,指了指不远处安逸地盖着赫敏袍子的德拉科。

"就随他吧。你有什么机会见到这么脏的马尔福啊。"赫敏笑了起来,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她离开了哈利的怀抱,和他肩并肩坐在一起,抬头看着冬天的苏格兰高地难得一见的星星点点的夜空。然后,就像突然想起什么事一样,她转过头看向哈利,问道,"你假死的时候,德拉科好像和你说了什么,你听得到吗?"

"是的。"哈利点了点头,"我那时候就像在一个梦境里一样。而在梦境里,我就听到了他的声音。"他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他说'波特,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到我的声音。如果你听得到,待会你醒过来的时候,一定要缴了伏地魔的魔杖。我会确保你拿到它。只有这个魔杖能杀死他。'所以,我醒来之后,就立刻这么做了。"

"那是邓布利多的老魔杖,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魔杖。"赫敏解释道,"而邓布利多在死之前让你缴了他的魔杖,所以你才是老魔杖真正的主人。你看,这就是我说的,邓布利多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所以,对于他的离去,你不要自责。"赫敏说着,安慰地轻抚着他的后背。

"我明白了。"哈利眨着眼睛,努力驱散着眼里的雾气。他吸了吸鼻子,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我做到了。"他点了点头,喃喃地说道,"我做到了。你放心吧,邓布利多教授。"

赫敏拿出魔杖为他们施了一个保暖咒,然后,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看着天空出神。

"受到阿瓦达索命的攻击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在两人都沉默良久之后,赫敏好奇地开口问道。

"当时,伏地魔挡下了我的第一个阿瓦达索命,然后立刻毫不犹豫地回敬了我一个。在那之后的记忆就像断片了一样。我只记得在一阵绿光之后,我就到了一片虚无的世界,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像一个梦境。我还在梦境里见到了邓布利多。如果这就是死去的感觉,那也不算糟。"哈利皱起眉头回忆道,"不过,鉴于我并没有真的死,所以,我的经验大概也不作数。"他做了个鬼脸。

"那也挺好。"赫敏笑了笑,"这样起码邓布利多走的时候没有受苦,斯内普教授一定不会让他受苦的。"然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倒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过头看向哈利,"斯内普!你有见到斯内普吗?!"

"没有……"哈利被赫敏急切的语气吓了一跳,有些受惊地摇了摇头,他皱着眉头仔细回忆着,最后还是放弃地摇头说道,"没有,没有见到他。他会去哪呢?"

赫敏痛苦地捂起脸,整个人沮丧地弓起了身子。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缓慢地将邓布利多的计划以及斯内普所作出的贡献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哈利。既然老魔杖出现在了伏地魔的手里,这就说明他完成了他最后的使命。

这是一个理所当然却又令人心碎的结局。他死在了无人知晓的角落,死在了不被理解的黑暗里。他终其一生游走在光明的背面,却为光明的胜利打下了坚固的基石。

尽管此前哈利对他并没有什么感情,但今晚所得知的所有故事里,斯内普都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从此这个名字对于他来说有了更深刻的意义。

于是,在一月刺骨的寒风里,赫敏和哈利静静地坐着,仰望天际。他们轻轻地交握双手,默念着他们所知道的麻瓜的祷告词。这是一场仅属于他们自己的哀悼。

今晚,两颗星星在他们的面前陨落,却只有极少数人能知晓其中的意义。那些伟大的天体在宇宙中爆发后消失殆尽,但他们留下的曾经的光芒,依然可以指引着人们前行。

"……God is their inheritance and they will rest in peace."

最后,他们一起结束了祷告,握住了彼此的手。他们转过脸,看着对方盈盈泪光中的眼睛。他们的眼睛里,有着这个新生的世界的未来和愿景。此刻他们眼中的希冀,正是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的离去所换来的最重要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