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注:这是本系列的第一部,希望大家能喜欢!

没有涉及违反限制级规定的内容。

译者注:第一次尝试翻译,单纯用爱发电!请大家多多支持,多多提意见哦!

原文作者为LovesBitca8,于AO3和FFN上皆有发布。


赫敏开始后悔选择穿这双鞋了。她挑了那双金妮口中的"明智的高跟鞋"。但所谓"明智"只是它们不至于高到让她摔倒,与之相应的是它们非常的丑—这是当赫敏发现这双鞋竟与地下魔法部大厅那腐朽又满是灰尘的地面完美相映时意识到的。

"赫敏。"

她的视线离开了自己的鞋子,抬头看向正在走近她的哈利。

"哈利,怎么样了?他们...你觉不觉得他们...?"

"这很难说。"他把前额的碎发撩到一边,低头看着他刚走出的那扇橡木门旁的地面。

"很明显,他们有很多证据。他们问了一堆五年级时的事和有关乌姆里奇的问题,但是我试着提供他们一些细节,关…关于..."

哈利吞吞吐吐地,赫敏看着他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了。毕竟距那些事情发生仅仅才过去一年半,所以她能理解他的踌躇。

"马尔福庄园"她替他说完了。

"没错。"哈利咽了咽口水。赫敏看着现在的哈利,他在沙滩上抱着多比的场景恍若昨日。

"但他们不让我说太多,"他继续说道:"他们有我关于邓布利多去世那夜的证词..."哈利又眨了眨眼睛,赫敏知道那其实是抽搐,"但我试图去纠正,为了能多和'他'扯上关系。但他们不让我这么做,说那些早已记录在案了。"

赫敏点点头,看向他身后的两扇门。她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声在耳中回荡。

赫敏有些局促地看向他的绿眼睛。哈利紧盯着她的眼睛,在里面寻找着...某些东西。

"对,我的意思是,他当然在那儿了。这可是他的审讯"她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他没想着把事化小,起码我是这么觉得的。"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他看起来不像是要努力争取。他看起来几近疲惫。"

赫敏看回哈利身后的门,点了点头。

"而且他看起来..."哈利没有继续说下去:"我想你等下会看到的。"

赫敏又一次听到了自己怦怦的心跳声。她会看到的。最后一次见到他还是在礼堂,他和他的母亲一起坐在斯莱特林的桌前,那时的他憔悴又消瘦,手臂被他的母亲紧紧抓着。此刻,她将再一次看见他。她从没有刻意去寻找过他。在走廊的时候没有,在飘落而下的白色被单下没有,在和罗恩去密室的路上也没有,可她是个自欺欺人的蠢女孩。

"我会在这儿等你出来的。"

赫敏又一次看向哈利。"哦,哈利,不用了。你已经做的够多了。我知道你必须要回到楼上去了。"

"你确定?"正如刚才一样,他又在赫敏的眼中搜寻着什么。

"是的,当然。"她的脸上划过一抹微笑,并捏了捏哈利的胳膊。"等我弄好了我就到楼上去找你。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吃午饭?"

"那倒不错。"他冲她笑了笑。

哈利转身向远处的电梯走去。赫敏从后面叫住了他:"哈利!",他转过身来。"谢谢你,"她说。"我知道你...并不情愿。"

"不,没有,你是对的,赫敏,"他说:"就该这么做。"他回身继续走了。

赫敏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了大厅尽头,他的运动鞋发出的回声已与从前不再相同了。赫敏笑了,思考着这种变化。她认为龙皮鞋更应该出现在威森加摩审判这样的场合,但她越来越频繁的看到哈利穿着这些运动鞋和其他更夸张的鞋子。这种事情发生在"大难不死又死而复生的男孩"身上确实令人期待,正如丽塔•斯基特精妙又简洁地在她的文章中为哈利取的名字。请他公开露面的邀请不断增加,他的名气也只增不减。他出席各种庆典活动,为昔日凤凰社的成员们组织纪念活动,为那些失去家人的孩子们开设孤儿院。赫敏也有属于她自己的庆典和公众活动,但是只有在哈利可以参加时她才会被邀请,又或是只有当罗恩也能出席并凑成铁三角的时候。然而,近期罗恩去爱尔兰参加魁地奇比赛了,所以聚齐铁三角也变得不甚容易。

那扇橡木门开了。一个矮墩墩的人从中挤了出来。要不是他在对她微笑,他的模样会令她想起乌姆里奇。在审判期间想起她可真是奇怪。

"是格兰杰小姐吗?"他朝空无一人的大厅张望了一下后才把视线落在她身上。"格兰杰小姐,里面已经准备好了。"

赫敏点了点头,抚平了她的长袍,然后向那扇门迈开了她"明智"的步伐。她有些紧张地把头发别到耳后—她从不会这么做—所以她又把它们放回了耳边。当她站在那个小矮人跟前时,他开始讲话了。这套说辞她已经在过去十八个月中被传唤的大大小小的审讯里听过不下四遍了。"与被告人不得有任何交流,期间需要没收您的魔杖,不得使用无杖魔法,违者或将入狱。"她的目光掠过他的肩膀,看向那扇被他打开的门内,但在这个角度她只能看到一排又一排的紫色法袍。她把自己的魔杖交给他后,他便陪同她进去了。

尽管她已经来过威森加摩地牢许多次了,但自从去年魔法部被非法闯入后,再也不用感受摄魂怪散发的阴冷仍然会令她喜出望外。在伏地魔败北后,摄魂怪的服务态度也遭到了指控。但此刻她感觉到了另一种寒气。

她绕过入口,并尽力不去朝那个位于她右侧应该有十五英尺的笼子看。她站上了一个小平台,并把手放在了面前的横栏上。

"名字。"一个声音从这片紫色海洋里的某处响起。

"赫敏•简•格兰杰。"她感受到—不仅是听到罢了—右边有什么动了动。是他。但她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那片紫色中一个有着灰色头发的人身上。

"赫敏•简•格兰杰。你是自愿站在这里的,不是为了替被告人辩护而被来的,对吗?"

她的气息仿佛被卡在了喉咙里。"对,完全正确。"

从紫色堆里又冒出了一个声音:"你是来提供对巫师法庭判决德拉科•卢修斯•马尔福可能有帮助的信息的。对吗?"

"对。"她的声音比先前更虚弱了一些。她想她需要马上找回呼吸。

"请开始你的发言格兰杰小姐。"

赫敏深吸了一口气,抓着栏杆的手也攥地紧了。她开始娓娓道来。

"1998年的3月30日,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还有我被人抓走并带去了马尔福庄园。在被抓之前我及时给哈利•波特施了一道蛰人咒希望他的脸不会被认出来,而我和罗恩身上没有施任何咒语。"

"我们被带去卢修斯和纳西莎面前。"她那抓着横杆的手紧了紧。"在上报给伏地魔之前,他们需要确认他们抓到的就是哈利•波特无误。"她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倒抽气的声音,无疑是从那些她还叫不出名字的紫色法袍里发出的。"马尔福夫人叫来了和哈利•波特是校友的儿子去辨认他。德拉科•马尔福拒绝作出明确的辨认,因此为我们争取了逃跑时间。如果他当时指认了哈利•波特,我相信伏地魔早就会被召唤来,而哈利也会在那夜死去,第二次巫师大战也会因此而结束。由于德拉科•马尔福选择不指认哈利•波特,我们所有人都得救了。"

宽阔的审判室一阵寂静,赫敏想知道她是否应该继续说。

"赫敏小姐,"一个坐在第二排的红发女人对她说。"你说德拉科•马尔福是'选择'了不去指认波特先生,你对此有何证据?"

赫敏皱了皱眉头,接着说道:"就像我刚刚说的,他被带到了哈利•波特的面前,但说自己认不出他..."

"为了不让他被认出来,"这个红发女人打断了她。"你不是在波特先生身上施了蛰人咒吗?"

赫敏能感觉到她的脸颊渐渐发烫。"即便马尔福无法辨认哈利波特,但作为一个认识了六年的同窗,他总该看得出与此人同行的是罗纳德•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然而他并没有指认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你认为马尔福先生能够认出你和韦斯莱先生吗?"坐在前边的灰发男人问道。

"是的。我们也和他一起上过六年的学。"赫敏觉得她的回答可能会显得有那么一点勤奋刻苦。

"你和马尔福先生在霍格沃茨是什么关系?"红发女说。

由于这句话里暗含的深意—可能压根儿就没有深意—她的脸烧了起来。她答道:"我们只是同学。"

"这么说,你们不是朋友了?"红发女督促着她回答。

"不是。"

"事实上,"红发女继续说:"由于你的血统问题,他在学校里对你有些敌意?"

赫敏几欲嗤之以鼻,但想来这对当下的情况毫无帮助她并没有那么做。"我想有一点。但我丝毫不觉得应该在这种情况下细究校园霸凌。"

"那你认为应该细究什么?格兰杰小姐?"坐在第四排的一个金发女子问道。她温暖的微笑让赫敏想起了莫丽•韦斯莱。

"我认为应该细究他的人品。我相信他的母亲,纳西莎•马尔福,已经因为'在霍格沃茨之战中提供帮助'而得到了完全地赦免。我想刚才我已经提供了一个他的帮助非常有必要的瞬间。我还可以给你一些其他的证据来证明他的行为不像个食死徒而更像一个儿子,一个孩子。我想马尔福的罪行应该被抹去并彻底赦免。"

当这段话的最后一个字被完整说出后,她听到看台中传出叽里呱啦的讨论声,角落中传出一阵愤慨的喘息声,她的右侧则传出了一阵轻笑。她认得这个轻笑声。她可是听着这个声音长大的。那一刻,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看向了他。

他脸色苍白,异常的苍白。他没有剪头发。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在战争的时候他的头发就很长了,在耳后卷曲着,而现在已经长到了颈部,乱蓬蓬的,也不如从前那么崭新了。他的目光对上了她的。他正向后斜靠在笼子的横杆上,笼子里没有给里面的人提供任何椅子或凳子。不像那些在他之前站在这里抓着铁杆的人们,他只是向后倚着,交叉着双腿和双臂,等着被现场发生的事取悦。而且她确实取悦到他了。她的心脏跳得更厉害了,脸也跟着温热了起来。

"格兰杰小姐。"赫敏回过神来,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那位金发莫丽•韦斯莱身上。"忍受了多年的偏见和你所谓的'校园霸凌',以及曾在他家的客厅里受过他姨妈的折磨,你觉得你还有资格为他的人品作证吗?"

赫敏扫视了一遍所有正盯着她的人,有一个除外。一抹洋洋得意的笑容浮现在那个红发女人的脸上。

"你说的对。"赫敏说。"在那些方面我确实没有作证的资格。但作为一个人我有充分的资格,而且在这件事上我看到有可原谅的余地。我是赫敏•格兰杰,是这场战争的英雄,是同龄巫师中的佼佼者,也是你们口中黄金三角的成员之一。仅凭这些事实,我的资格就不应受到任何质疑,就像在我看来哈利•波特的资格从未被质疑过一样。"

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她渐渐意识到这辈子她都没有如此嚣张过,但她的血压依旧在升高。

"并且作为赫敏•格兰杰,我请求用这个年仅十七岁,生于纯血家族,父母、家人和朋友无一不投靠黑魔王且日也都在受到生命威胁的男巫已做的一些事来免除对他的指控。"赫敏试着让自己停下却根本做不到。"德拉科•马尔福没有杀死阿不思•邓布利多。他没有杀死任何人。所以我想不通为什么整个巫师法庭都在这儿审问他,好像他真是一个杀人犯,真是一个黑魔王的忠实拥护者一样。他的姓氏不是你们将战争罪孽都归结在他身上的借口。"

红发女撅了撅嘴,看向了别处;金发版的莫丽•韦斯莱对着地面尴尬的笑了笑;前排的灰发男站了起来。

"格兰杰小姐,"他说:"谢谢你的到来。我们会仔细审查您今天的证词,以及别人的。"他慈眉善目地说着,但赫敏还是觉得她已经在这里呆的过久了。

"感谢各位尊敬的威森加摩成员让我发言。"赫敏松开了她身前的横栏,在这十分钟里血液第一次流入她的十根手指。她又瞥了他一眼。

略带消遣意味笑容早已消失不见,他正瞪着她,就像她是一条从他鞋底发现的弗洛伯毛虫。好像她刚才并没有试图拯救过他一样。赫敏找回了自己的呼吸,脉搏一跳一跳的继续向门外走去。

当她向外走时,她那可笑的高跟鞋一直在敲击着石头地板,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她越过门卫继续走向电梯,无视了身后他要还给她魔杖的叫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