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不利（19）
Chapter19
王源的嘴巴是苦的，仿佛那是亲吻最原本的味道。王俊凯吻得生涩迟疑，他心里始终是瞻前顾后的。王源比他干脆很多，率先用舌头打破了四瓣唇的矜持。王俊凯有一瞬间的恍惚，一切都像是梦，就连王源咬了他一口时传来的痛感也像是最真实的梦。王源是要惩罚他的不专心，王俊凯定了定神，变得主动。
他的舌头裹住了王源的舌头，带着突如其来的侵略性。王源并不想丧失自己的主权，于是亲吻演变成了一场旖旎的角力。两人的舌头在彼此的口腔缱绻、纠缠、胶着，像两股扭在一起的红蜡糖，谁都不肯退让。
王源作弊，伸手探进了王俊凯的睡裤里。王俊凯果然像触电了一般，将唇舌撤离。他喘着气，王源的手却开始用力。王俊凯将他的手按住，王源凑去他耳边，似有若无地吐着气。
他问："你不想要吗？"
"王源你…"
"要我拆快递吗？"
"什么？"
"之前我逼你帮我买的时候，你不是说要买来戴着套撸吗？"
"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这么想过，还是没有想到我会帮你做？"
王俊凯投降了，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唯一会做的只是反复念着王源的名字。
"王源，王源，王源…"一声又一声的低呼像是浅白的底色，在昏黄的暗夜里异常明晰。王源倾身过去，说我在。王俊凯忽然之间睁开了眼睛，黑暗里感受得到王源的气息，却看不清人影。他伸手去摸索，碰到了王源的脸。王源握住他覆在自己脸上的手，再一次跟他说："王俊凯，我在，我在。"
王俊凯的手落下来，他喘着气，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王源的唇、王源的舌头、王源的手、王源的声音…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真实得不像是梦境。
王源伸手去顺王俊凯的胸口，一下又一下。王俊凯脑中虚幻和真实的界限也被抚平，他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怎样羞耻的梦。
王源听到王俊凯急促的呼吸觉得担心，他捂住王俊凯的眼睛，跟他说："我开灯了。"王俊凯条件反射一般按住了王源的手。他不能让王源开灯，因为他知道自己下身的样子不能看。灯光会让他可耻的欲望一览无余，所以他需要更加可耻地用撒谎来掩饰—"不要开，我的眼睛受不了。"
王源顺从了王俊凯的意思，他将手抽出来，抚向王俊凯的胸口，继续给他顺气。一边顺着，一边开玩笑地说："你这个家伙，陪我聊天，怎么可以自己先睡着啊？"
良久，王俊凯的气终于喘顺了。王源放了心，问："王俊凯，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王俊凯心里的溃疡被王源的这句话撒上了药粉，苦得不行。他说："我没有。"
"你撒谎，你做梦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王源我…"
"你不要担心我。"
王俊凯不说话了。他能说什么呢？王源有他自己的理解和自洽的解释，他难道不应该庆幸吗？
"我没事，你真的不要担心我。"王源又重复了一句。
王俊凯将王源的手从自己的胸口撤下，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王源，好像要准备再次睡过去。王源被他这个态度弄得莫名其妙，接连叫了他几声。王俊凯不应，王源就上手去摇他的肩膀。王俊凯反手拍过去，本来是要去拍王源的脑袋，结果没想到捂住了他的嘴巴。
他呆了一秒，想要撤下的时候，忽然被王源咬住了掌侧的肉。王源的舌头碰到了王俊凯的皮肤，那么柔软、那么湿润，一如梦里交缠的触感。他的鼻息洒在王俊凯的掌心，好像沿着掌纹渗进了血管，将王俊凯全身的血液点燃。
王俊凯几乎用自己全部的意志力挣脱了王源，他逃一般从床上起来。王源在他背后大喊："王俊凯你要干什么？"
"洗手！"
王源被他恼怒的语气逗笑了—"我说，你这个处女座的洁癖到底什么时候能改啊？"
王俊凯在黑暗里踉跄地往外去，王源担心他撞到头，伸手摸开了灯。王俊凯幸运地在灯光亮起的那一秒逃了出去，成功包庇了下身的狼狈。
他一路跌跌撞撞地闯进浴室，一下子反锁上了门。水龙头被他粗鲁地转开，冷水没有章法地浇在脸上。最后停下来的时候，王俊凯望向镜子里，那张被欲望和羞愧侵蚀拉扯过的脸。有那么一刻，他甚至希望，王源将他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