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没有做错吗？"
一阵狂风过后，尘埃落定。西奥依然高高坐在厄里斯魔镜上，毫发无损。
"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哈利走到赫敏身边，不解地和她一起翻起书本。
"我不知道……"赫敏焦虑地咬着嘴唇上的死皮，眼睛死死盯着书本，"我们每一步都按照书本上的要求做了……而刚刚，你们也能感觉到，的确有什么东西被吸进法阵里了对不对？"
"没错，虽然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罗恩眯起眼睛盯着此时厄里斯魔镜下已经空无一物的法阵，"一团白色的东西，像是幽灵什么的。"
"难道搞错对象了？"哈利紧张起来。
"没理由啊。"赫敏眉头紧锁，抬起头看了看房间里的那几个神灵，"明明放在法阵之上的就是厄里斯魔镜，怎么会搞错对象。"
"你们刚刚不是还说我们的炼金术法阵没有问题吗？"哈利埋怨地看了阿斯托利亚一眼。
"炼金术阵的确是没有问题。"阿斯托利亚耸了耸肩，朝他露出甜甜的微笑，"就是不知道你们的能力有没有问题。"
"怎么可能！"罗恩大声抢白道。然后，他想了想，又降低了音量，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去看了看赫敏，"不会有问题吧？"
"如果我们能力不行，又怎么能将你们召唤出来？"哈利抢在赫敏开口之前，不服气地说道。
"如果你们能力足够的话，"刚刚一直在角落默不作声的文森特轻轻敲了敲手上的格兰芬多宝剑，轻蔑一笑，开口说道，"以这个房间遍布容器的程度，实际上，你们是可以一次就将我们七个全部召唤出来的，而不是像一开始那样，只能召唤出他们三个。"
"确实。"阿斯托利亚拍了拍裙子，走到房间中央的桌子上轻轻一跃坐了上去，翘起腿，手撑在膝盖上托着脸，来回看着他们三人，"严格来说，我们几个并不是你们直接召唤出来的，我们只是跟随着你们留下的映射，由德拉科他们召唤过来的。我猜，你们能召唤出他们三个现于世，也只是运气好，刚好在这个充满了顶级容器的房间。这些神物的魔力帮了你们不少忙。"
"要知道，非巫师的普通人类——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麻瓜——想要召唤我们，还得用上人类来献祭呢。"西奥坐在厄里斯魔镜顶端悠闲地晃着双腿，自豪地说。
"我都开始觉得我们真的太好心了，帮你们把剩下的都做了。"文森特站在顶灯下，脸上粗犷的笑意隐没在斑驳阴影里。
"所以你们之中的最后一个……"赫敏眉头紧锁，喃喃问道。
"快到了。"德拉科扯起嘴角，露出了诡邪又自信的笑容。
一时间，三人组同时闭住了呼吸。
在沉默了几秒钟后，罗恩回过神来，慌张地走过来扯了扯赫敏的袍子，压低了声音问道："如果我们真的没有能力把他们送回去，那该怎么办？我们这么久以来的工作都白做了吗？"
"不会的。"赫敏强装镇定，不自觉地握了握拳，"既然魔力太强的大家伙不行，我们就试试小的。把他们的信物都试一遍，我们总能找到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说着，他们立刻再次行动起来。他们放弃了使用刚刚画出来的厄里斯魔镜之下的法阵，在展示柜前清出一小块空地，再次按照书本上的指引一丝不苟地将炼金术阵复刻到地上。
而这一次，神灵们没有再去打扰他们。他们只是静静地呆在各自原本的位置，沉默地看着他们为此做出的不懈努力。就连一直在神游的格雷戈里，也拉回了注意力，认真地看向他们。
整个房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安静。
由于刚刚已经做过一轮，他们很快就再次将炼金术阵复刻了出来。
他们也没有再浪费时间。在将六位神灵的容器打量了一遍之后，赫敏走向阿斯托利亚，来到她面前，将手伸向了她指间。
"不好意思，借来用一下。"赫敏握住她仿若无骨的手，将戒指取了下来，举到头顶借着微弱灯光，认真地看了看这个黑宝石戒指。
阿斯托利亚并没有反抗，只是优雅地收回手叠放在一起，用微妙的眼神追随着赫敏。
"这是所有容器里最小的了。"赫敏没有留意到阿斯托利亚的注视，她捏紧戒指走回炼金术阵旁，蹲下身子将戒指放置在法阵中心，"我们就试试这个吧。"
"你们也太片面了。"西奥咂了咂嘴，发出了不赞同的声音，"魔力大小可不是以体型的大小来判断的。"
"我们总要试试的，不是吗？"赫敏耐心地回答道，起身走出了法阵。
房间里依然安静得仿佛能听见灰尘飘动的声音。其他神灵们几乎一动不动，如果不是他们的目光全都沉默地追随着赫敏，他们看起来几乎与雕像无异。
赫敏咽了咽口水，左右瞟了一眼哈利和罗恩，缓缓举起了捏着魔杖的手。
然而，失败的阴影盘踞在她的头顶，让她迟迟开不了口念出咒文。
如果还是失败了怎么办？这样浪费下去的话材料不够怎么办？如果真的是他们的能力不足怎么办？这些疑问不停地在她的心里像喷泉一样涌出来，让她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动作，整个人就像是时间被暂停了一样一动不动。
她定住的时间实在太久了，久到罗恩不由得焦躁地接连发出清痰的声音，来提醒她快点开始。
一滴冷汗划过赫敏的额间，她握住魔杖的手有些颤抖起来。
"喔看在梅林的份上！"最终，哈利忍受不了这房间里几乎被逐渐叠加成为风暴的压力，大声打破了这份死寂，"求求你们大家了，说些什么吧！"
"真有意思，平时不是还嫌我们多话来着。"德拉科终于从刚刚如同一尊石像般的状态中回来，晃了晃翘着的腿，发出了"啧"的一声。
"我错了，我再一次道歉。"哈利态度卑微地说着，深吸一口气，"你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尽量发扬你们那来自地狱的优良传统吧。"
就像一幅冷漠的幕布被划开，房间里诡异的气氛终于在这一刻消散，立刻被另一种截然相反的熙攘氛围所取代，就像是安静的房间突然被人打开了吵闹的广播音效。
"我早就说过他们不行了。"文森特摇了摇头。
"别害怕失败啊，要勇敢尝试。"潘西鼓励地朝赫敏点了点头。
"反正材料还有剩呢。"阿斯托利亚看了一眼他们摆出来的材料罐。
"就算不剩了，也可以让德拉科继续去偷啊。"格雷戈里理所当然地说。
"凭什么要我去偷啊！"德拉科不满地发出抗议。
"你们偷得太少了。"西奥朝他们眨了眨眼睛，"让我去的话，我绝对给你们拿很多很多回来。"
"会被发现的。"潘西埋怨地看了一眼西奥，"别那么贪心。"
"拜托，我是贪婪，不贪心怎么对得起我自己。"
"所以才让德拉科去偷啊。"
"再说一次，凭什么啊？！"
有那么一瞬间，哈利的脸上闪现出了"后悔让他们多说话了"的表情。
"好了！"最后，赫敏忍无可忍，咬着牙低吼着，打断了他们的滔滔不绝，"我要开始了！"
"终于。"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就算我们不老不死，我也觉得你刚刚在那磨磨蹭蹭地花掉了我一半的寿命。"
赫敏狠狠地瞪了一眼德拉科之后，让自己的目光回到了炼金术阵上，调整了一下呼吸。
她不想失败。就算真的不幸失败了，她也希望自己能够抓住到底错误在哪里。
留给他们试错的机会不多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坚定地举起魔杖，念出了咒语。
法阵内卷起的风吹得戒指轻轻摆动，在法阵各处放着的材料随着地上的六芒星阵发出的光芒，开始像流动的细沙一般渗入地面。
突然，就像刚刚那次一样，一团透明的白色身影被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拉了过来，然后，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被拖进了炼金术阵中心的地底，最后，随着一阵轻轻的微风拂过，消失无踪。
戒指依然静静地停在法阵中央。
他们三人立刻不约而同地唰一声扭过头，看向刚刚阿斯托利亚所在的位置。
她还在那里。
"喔不……"巨大的失落感瞬间笼罩了赫敏，她不光懊恼于自己的失败，还气愤自己根本找不出问题所在，"刚刚发生了什么？我们到底把什么东西送走了？"
"我这次真的认真看了。"罗恩握了握拳头，肯定地说，"那也许真的是一个幽灵。"
"可是……"哈利回过头看了看阿斯托利亚，又回过头看了看法阵，然后再次回过头指了指阿斯托利亚，一脸困惑，"可是她还在这里……那被送走的是谁？"
"不不不……怎么会这样？"赫敏烦躁地揪起头发，开始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我们到底哪一步弄错了？"
"真的是我们能力不足吗？"罗恩颓然坐到地上，揉着头发丧气地说。
"不，不是的。"赫敏捏起下巴，继续着她的踱步，开始冷静分析，"我们能把一个东西——一个幽灵，也许——送走，这说明我们有这个魔力，起码这一部分魔力，已经足够去启动这个炼金术阵了。但送走的目标是错的，这就也许是说明在炼金术的细节上，我们出了问题。也许是法阵图形，也许是材料的精准度。"她说着，迅速走向材料罐，拿出了那一包包被她按照分量分好的材料，并喃喃自语道，"但我的确是每一包都按照所需要的克数严格分好了的……"然后她又回过头走到法阵前跪下，仔仔细细地轻轻抚摸着他们刚刚画下的线条，试图找出任何蛛丝马迹。
"你称量的克数会出错吗？"哈利走到桌子边拿起其中一包材料看了看。
"我想说我不会。"赫敏抬起头，看向哈利，"但我现在不敢保证了。"
"我再去把黄铜天平拿来。"哈利说着，立刻放下材料，快步跑出了收藏室。
而罗恩也打起了精神，把书本拿到赫敏身边，和她一起仔细地对照起地上的法阵来。
而神灵们的注意力也已经转向别处，不再理会他们，开始自顾自地聊起天，做起自己的事来。
房间里的神灵和人类各做各的事，气氛倒也意外地和谐。
过了好一会，当收藏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哈利气喘吁吁地拿着黄铜天平，回到了这里。
接下来他们的发现，不知道该说是幸，还是不幸。
如果说是幸的话，的确，赫敏的称量以及法阵的画法，经过再一次的检查，都没有问题。
如果说是不幸，就是他们又回到了原点，根本不知道错误在哪里。
"怎么会这样！"赫敏烦躁地揉着脑袋，沮丧地跌坐在地上。
"要不，我们再试最后一次？"哈利试探地提议道。
"然后又浪费多一份材料吗？"罗恩使劲地搓了搓脸颊和眼睛，试图让自己振奋精神，却还是抵挡不住颓势。
"万一，我们运气好的话，莫名其妙地就成功了呢？"哈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显然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
罗恩找不到言语来反对，也不知道该怎么赞同。他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赫敏，打算把决定权交给她。
"反正，我们总要做的……不是吗？"哈利看着赫敏，不确定地越说越小声。
在思考了几秒钟之后，赫敏重重地从口中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袍子站起身来，点了点头，说："是的，没错。我们再试最后一遍。这一遍，成不成功无所谓，我们需要的是仔细观察，这个法阵启动期间有任何不对劲的蛛丝马迹，这样，我才能在去找卢勒教授的时候问对问题。"
罗恩和哈利认真地点了点头。
于是，在互相给了彼此一个鼓励的眼神之后，他们三人迅速把需要的材料在炼金术阵上摆好，做好准备。
赫敏看了一眼不远处坐在一起开心地用听不懂的拉丁语讲个不停的阿斯托利亚、潘西和西奥，又转过头看了看坐在扶手椅里思考着什么事，时不时扭头和身边站着的格雷戈里说上几句的德拉科，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他们身边正在擦拭着格兰芬多宝剑的文森特身上。
"这个，借我们用一下。"赫敏走到他的跟前，朝他伸出手。
文森特停下了擦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赫敏。文森特看着她的眼神很沉静，几乎没有任何情绪，也完全没有他平时的怒气，就只是这样静静的，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俩保持着这个姿势，谁都没有动。
就在这沉默的互相瞪视久到赫敏以为文森特不会将剑交给她时，文森特提起剑柄，塞到了她手中。
"Well……谢谢。"赫敏清了清嗓子，表情尴尬地拿着宝剑转过身，走回到法阵旁。
"刚刚那是什么？"哈利看了看赫敏，朝她耸起肩膀做了个莫名其妙的表情，"你们是在进行什么人与神之间的深层次交流吗？"
"我不知道。"赫敏表情夸张地以极小的幅度摇了摇头，仿佛是怕被背后的神灵发现似的，没必要地压低了声音说，"我们跟他不算很熟，你知道的，他是暴怒……我差点以为他要跳起来揍我了。"
"所以，也许他们真的很听我们的话。"罗恩耸了耸肩，像是得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结论，"你看，这一直以来，他们都没有和我们作对过。就连我们刚刚做了那么多，他们也完全没有阻止。"
"喔停下，别再这么说了，罗恩。"哈利捂住心口，露出了愧疚的表情，"再这样我就要开始觉得我们对不起他们了。"
"本来就是啊……"罗恩嘟囔着说，"莫名其妙召唤他们出来，又要赶他们回去……"
"喔停下！罗恩！"哈利和赫敏异口同声道。
"我是说……反正我们也送不了他们回去……留下他们也不会怎么样吧……"罗恩抓了抓头发，用不确定的语气说。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赫敏捏紧了宝剑，左右看了看那些此刻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的神灵们，"这是我们犯的错误，我们必须送纠正这个错误。"
"而且！"哈利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切地说道，"他们一直在瞒着我们试图聚齐七个，他们就是在计划些什么！而谁知道聚齐了七个之后会发生什么！要知道，他们可不是善良的天使，不会带来什么吉兆。"
"好吧。"罗恩撇了撇嘴，"就当我在胡言乱语吧。"
"打起精神来，伙伴们。"赫敏鼓励地拍了拍罗恩的肩膀，然后走向法阵将宝剑放在中心，"我知道我们今天接连受到了不少失败的打击，但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希望我们第三次尝试能够有所收获吧。"哈利捏紧了魔杖，看着走回到他们身边的赫敏说。
当然，意料之内的，第三次尝试也同样失败了。
而那些神灵们有的还在不远处说着话，有的已经消失。他们看起来已经完全不在乎这件事了。
"起码我知道该向卢勒教授问些什么吧？"赫敏垂头丧气地坐在地板上，手撑着双颊，扭过头看了一眼她的同伴们。
"比如说，为什么会有莫名其妙的幽灵被吸进来？"罗恩靠坐在墙角，无意识地用手指抠着地上的砖缝，双眼放空地瞪着天花板。
"这样问会不会太明显了？"哈利打了个哈欠，疲惫地说，"这听起来完全就是我们已经进行过这个炼金术了，卢勒教授真的会不过问吗？"
"说到底，这些东西到底哪来的？"赫敏缓缓地摇着头，眼神陷入了呆滞当中，"总不能是这些容器上还藏着那么多幽灵吧。"
"这个假设也太可怕了吧，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得送多少次，才能把正确的给送走啊。"哈利做了个鬼脸，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算了，明天再想吧。太累了。"赫敏伸了个懒腰，像个老人一样动作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三次炼金术……我觉得我的魔力已经耗光了。"
当他们一言不发地收拾好东西，一脸疲惫地走出收藏室时，才终于注意到咕噜作响的肚子，和玄月高挂的夜空。
"太棒了。"罗恩把书包猛地一甩到肩膀上，"一无所获，而且还错过了晚餐。"
此刻，赫敏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无精打采地走着，在通往男女生宿舍的道路上分道扬镳之前，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晚安了，伙伴们。"
"晚安。"
"晚安。"
在意志消沉地互相道别之后，赫敏重重地叹了口气，步履阑珊地往宿舍走去。
"也许，你们不该这么着急送我们回家。"德拉科出现在赫敏身边，双手插兜，精神抖擞。
"Yah，谢谢你的建议。"赫敏干巴巴地说着，态度消极到就连德拉科的突然出现也吓不到她了。
"我是说真的。"德拉科耸了耸肩，"想想看，我们在你们身边，好处可比坏处多。"
"可不是嘛。"赫敏敷衍地回答道，甚至懒得去反驳了。
"你们其实并不是真的很迫切想要送我们回去的，不是吗？"德拉科笑了笑，自顾自地继续说着，"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才是你们失败的原因？"
赫敏的脚步一滞。
"对啊。"德拉科得意地转过身站到赫敏面前，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颊，中指按住了她的太阳穴，"你们并不想送我们回去的，对吗？"
赫敏就这样扬起头面对着德拉科呆呆地站着，眼睫毛轻轻颤动，她的双眼就像一潭清澈见底的湖水，被德拉科摄人心魄的双眸深深穿透。
"不是的……"
"我能看见，亲爱的。"伴随着眼中闪烁的狡猾光芒，德拉科绽开一个狞笑，"不要撒谎。"
"不是的……"
"Shh……shh……"德拉科发出安慰的嘘声，把手从赫敏的太阳穴处拿开，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没关系，就算你决意要送走我们，也没关系。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你在打好人牌。"赫敏没有回应他安慰的举动，只是僵着身体，定了定神后，冷静地说道。
"那是因为，"德拉科放开了赫敏，朝她眨了眨眼睛，"你知道我们就是好的。"
"我知道吗？"赫敏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并不打算再让自己泄露更多的情绪。
"你会知道的。"
德拉科说完这句话后，便消失了。
赫敏站在原地，一时间脸上的表情风云变幻，思绪万千。
她知道这是德拉科的又一次蛊惑人心。经过这么多天以来的相处，她已经掌握住了他的一些行事轨迹。
但最令她担忧的，并不是德拉科这一次又一次明显的试探，而是，也许，他说的是真的。
倘若她的潜意识不想他们回去，从而阻止了炼金术正确地运行，而炼金术的失灵，又再潜移默化地影响了送他们回去的决心，那她到底该如何破解这个循环的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