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一天的工作之後,Erik回到了他和Charles的房間。但在他一進門後就發現地上有沾了血的繃帶。
Erik 突然回到了落日的波蘭,萬鳥悲啼,寒風蕭瑟,而他懷中他的Nina和Magda血流不止。
"Charles?"他控制不住地喊道,感受房間內所有金屬器的存在。
我在浴室,我沒事。當他感應到Charles的輪椅和手上的戒指時,對方飽含歉意和安撫的聲音也在他腦海中響起。
Erik一邊衝向浴室,另一邊集中精神參透著Charles左手無名指上熟悉的金屬結構,那個由他親自套上的戒指。他幾乎可以感受到金屬分子染上的Charles的體溫。
然後他看見他的Charles坐在洗手台旁,看上去安然無恙。
他在Charles面前跪下來,緊緊盯著他的臉。Charles湛藍的雙眼與他對視,那裡所蘊涵的悲傷和溫柔令Erik有些難以呼吸。
Charles拉起了他的手,讓Erik的手掌貼在他的臉頰,然後Charles側首輕輕地吻了他的手心。
Erik的手掌感受到輕如鴻毛的吻和他雙唇的溫度,然後Charles在他的意識中佔領了一部分,輕輕地包裹著他的一切感知,此時他才相信Charles還在他身邊。
"那不是我的血,是這個小傢伙的。" Charles低聲說,他的嘴唇蹭過Erik的手心,觸感癢得撩人。
Erik順著Charles的視線看向Charles腿上的紙箱,他現在才注意到有這個紙箱的存在。裡面鋪滿了毛巾和繃帶,還有一坨毛茸茸的東西。
"那是甚麼東西。"
"親愛的,她是貓咪,不是「東西」。" Charles不算輕地咬了Erik的手指一下。 "我今天發現這個小傢伙被捕鼠器夾傷了。"
Erik瞄了那髒兮兮毛團一眼。小貓看起還很小,也瘦得不像話。其中一隻腿被繃帶包裹住了,隱隱地滲出血。"然後?"
"然後,我們要照顧她。"
"我「們」?"
"對,我們,一起養。"Charles傾身吻了Erik一下。
有了貓的Charles明顯比之前開心許多。自從Raven和Jean的事情之後,Charles一直鬱鬱寡歡,但現在連看到那隻貓翻個肚他都能露出微笑了。
而也許是因為是被Charles救下來的關係,那隻貓特別黏著Charles,連洗澡和剪指甲的時侯都乖乖地任Charles擺布;但對其他人防備心倒是很重,稍微接近一點就開始炸毛哈氣,Erik對此也相當無奈,但看在Charles的分上,他也容忍這個小畜牲的忘恩負義了。
幾周後,那隻貓的傷好得差不多了,胃口大增,連虎斑的皮毛都滑亮了許多。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Charles在那隻貓養傷期間幾乎餐餐都親自蒸了雞胸肉和蛋白給牠吃。
後來,那個跑的很快的孩子有次來島上找Charles時,聽說了有貓的存在,居然就這麼跑去阿拉斯加釣了條新鮮的鮭魚當伴手禮再殺回島上。
當晚,Charles就親自煎了鮭魚給那隻貓吃。
Erik有些不明白為甚麼貓需要吃鮮食而不是飼料,他自己有時的晚餐吃得還比貓更簡單,因為Charles不會順便幫他準備晚餐。
睡前,Charles坐在床上看書,Erik在他身邊看文件。那隻貓不請自來地跳上他們的床然後往Charles的懷裡去。後者敞開雙手,穩穩地接住那隻貓。
突然,Charles對他說道,"我們應該幫她取個名字。"
Erik連掩飾自己的不屑都懶。他看了眼舒服地窩在Charles懷中的貓。那隻貓被Charles的手指輕柔地抓了抓下巴後眼睛都瞇起來了。
"有需要嗎?你不用叫牠牠也會自己跑來找你啊。"
Charles轉過頭來,盯著他看。Erik坦然地回視,他確定他的愛人正在評估自己又是哪根筋不對勁了。
"是,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對勁了。" Charles有些無奈地說。
Erik涼涼地瞥了他一眼,然後把注意力放回手邊的文件。"沒甚麼。"
下一秒,他能感受到Charles剝奪了他身體支配權的瞬間。除了維持坐姿和呼吸之外他甚麼也做不了,但是Erik捫心自問後發現自己從來不介意Charles在床上這麼做。
Erik感受到他的下頷骨被一隻隱形的手抬起,他看見Charles拍了拍貓,後者不情願地離開Charles的大腿。
然後Charles傾身,把他手中的文件抽走,並用他長年操控輪椅的雙臂穩穩地將他的上身放倒在床上。
"Erik, 我親愛的,"Charles用一隻手的手肘撐起身子,俯視著Erik,而Erik能感受到他的另一手一路南下,直到來到他的目的地。"我們就叫她Erika怎麼樣?"
"爛透了,Charles。"Erik氣息不穩的說。開什麼玩笑,他到底為什麼要跟那隻貓同名。
"我以為你會覺得很浪漫,"Charles俯身給了他一個熱烈的吻,"你們都是屬於我的。"
我最愛的,Erik聽見Charles在他腦海中說。
Erik在喘息間恍惚地想,自己果然又被從裡到外的摸透了,還有順著毛摸這件事眼前狡猾的傢伙比任何人都嫻熟。
在Erik勉強習慣了和一隻貓撞名的幾天後,他發現貓不見了。
當天早上Charles和島上的孩子們約好一起吃早餐,於是很早就出門了。而到一小時後Erik醒來、準備出門時他才發現整個家空盪盪的,也沒聽見那隻貓的鬼吼鬼叫。
他迅速地找了一遍家裡都不見那隻貓的蹤影,倒是發現了一扇沒關好的窗戶。
該死的,Erik趕緊出門,叫來了他的副官,讓人趕緊分頭去找,而他自己往Charles和那群孩子約好的地點去。
養了那隻貓之後,Charles就沒讓那隻貓出過門,免得牠又再次受傷。而那隻貓大多時刻都窩在Charles身邊,也不需要擔心牠偷跑出去。Erik猜那隻貓大概是一大早發現Charles不見了所以才從窗戶跑出去找人的。
而Erik在沿路上,他聽見一堆狗在吠,頓時有了不妙的預感。
果不其然,走沒多久後他就看見一群狗圍著一棵不高的樹吠個不停,其中幾隻大狗不停用強健的後肢往上跳,看起來隨時都能用前肢趴上樹,而樹枝上的某隻貓除了沒出息地炸毛什麼也做不了。
"喂喂喂在幹什麼,"Erik 出聲呵斥。那些狗扭頭看見了他之後嗷了幾聲就散了。看來當年他給那些狗的陰影還在,不錯。
Erik走到樹下,他抬頭看了看仍炸毛的貓。那隻貓看見了他,前爪不停地抓著樹枝、睜大了眼睛盯著Erik看。那隻貓見Erik不為所動,開始朝他喵喵叫,好似在催促他來救他。
Erik其實有些享受這一刻。他知道就憑那隻貓欺善怕惡的性子根本沒膽子跳下樹,如果他現在轉頭就走,說不定不會有人找到牠,而那隻貓就會一直無助地被困在樹上。雖然真的很幼稚,但是自從Charles養了那隻貓之後,Erik真的快感受不到對方對自己的愛了。他覺得不久後自己真的會被一隻貓給取代。還是一隻不知感恩的貓。
但Erik何嘗不明白Charles極盡所能地對那隻貓好,也只是把那隻貓當成代償性的移情對象來彌補他曾經犯的錯罷了。養隻貓在身邊,況且除了贖罪,也是想感受鮮活靈動的小東西的生命力而已。
幾曾何時,天生樂觀的Charles還需要一隻貓來提醒他人生還有希望,還有美好。更何況Erik知道Charles對真心喜愛的東西即使不在身邊也不會淡忘釋懷,反之,他只會活在刻骨銘心的悲痛之中。
這也是為甚麼他們經過了這麼多年的分別和對峙之後,Charles還願意和他回Genosha度過餘生。因為他們兩人的感情從來沒有被立場或距離消磨,反而隨著執念與時俱增。
幸好那隻貓看上去是沒受傷,不然Erik光想到那隻貓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Charles又該多難受了。但是現在要想要怎麼把那隻貓抓下來。
其實也不怎麼需要想,Erik有些自暴自棄地挽起袖子,反正他又不是沒爬過樹。
將貓揣在懷裡後,Erik惡狠狠地跟那隻貓說道,"以後再亂跑受傷就給我試試看。"
後來,Charles聽說了Erik拯救了被惡犬包圍的貓後十分感動,安撫完那隻貓之後拉著他的手回了房間,直接將Erik被樹枝勾破的上衣脫了。
風雨漸息之後,Erik在床上半睡半醒。突然他感受到有甚麼重物壓上到了他的腿。他勉強地睜開眼,看見那隻貓正隔著棉被踩在自己小腿上。然後個王后般,抬起尊貴的腿邁開步伐一路往上踩、踩過大腿和腹肌、直到她來到Erik的胸口上,然後坐下。
胸口上多了5公斤多的重量另Erik有點呼吸困難,他從棉被裡伸出手要把牠撥掉時,那隻貓的尾巴就這麼纏住他的手腕、瞄了Erik一眼之後就趴下去睡。
"哎呀,"Charles把頭靠在Erik的肩上,伸出手摸了摸那隻貓的頭。"她在跟你撒嬌呢。"
Erik盯著自己手腕上纏住的那一圈貓尾巴,圈的並不緊,一圈軟毛觸感也不是很糟。
他猶豫了幾秒後,他將手掌輕輕貼在那隻貓的背脊上。
而他們的貓發出愉悅的呼嚕聲。
後記:
然後老萬開啟了鏟屎官的官途了。
沒有啦作者只是想要他們一起養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