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孩子
据说如果你经常听到一个声音,你的大脑会倾向于忽略。所以那天下午,德拉科走进他的房间时,没有注意到沙发上哭泣和发抖的女孩,也没有注意到年长女孩在试图安慰她。他只用了几秒钟,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立刻来到了金妮和的亚历珊德拉身边。"怎么回事?她还好吗?"他问道,困惑地看着红发女孩。
如果女孩注意到了他突然的闯入和问题,她似乎并不在意。"我不知道。我们在打扫,或者说我在打扫,然后她躺在了你的床上…哦,对不起。"他摆了摆手。他不在乎金妮是否在他床上睡着了,就算他在乎,这也是他最不担心的事。"我去查看她,发现她坐在那里来回摇晃,嘴一直在动,好像想要说话,但是她说的话我都听不懂,然后她就哭了起来。"
德拉科点点头,抚摸着金妮的头发。"嘘,金妮,别哭了。没关系,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马尔福先生…我可以说话吗?"她把手放在了他的胳膊上。
德拉科对她扬起了眉毛。"我和你说过,叫我德拉科,在我面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们是平等的,亚历珊德拉小姐。"
她点点头,迟疑地笑了笑,眼里流露出一丝尊重。"那你不应该叫我亚历珊德拉小姐。这让我觉得很傻。叫我亚历克斯就行。你看她的眼睛。它们多么呆滞。她似乎看不到我们;她好像被催眠了。我觉得她可能是在做梦,或是癫痫发作了。我对癫痫不太了解,只从麻瓜那里听说过,不过癫痫可不太好。"
德拉科点了点头,担心地抿着嘴唇。"飞路找布雷斯,也许他能找出她的问题所在。飞路粉就在起居室的壁炉台上。"
女孩点点头,站了起来,从他的卧室跑向附近的壁炉。德拉科捧住金妮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她又在说话了,或者在试图说话。她只发出了微弱的气声。好像她的声带坏了,或者没有了。她在说话,他能从她的口型和气息捕捉到几个词,她似乎在给自己唱歌。
"德拉科,让开。"听到好朋友熟悉的声音,他松了口气,给布雷斯让出了地方。年长男孩一手拿着医药箱,一手拿着魔杖。谢天谢地,他们中有一个人很聪明。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布雷斯就为成为一名治疗师而学习。他了解所有魔法和致命疾病,它们的起因,以及如何预防和治疗它们。如果不是他的父母逼他成为一个食死徒,德拉科相信他现在已经是圣芒戈里一位受人尊敬的治疗师了。
"她癫痫发作了吗?我们能用什么药??"亚历克斯问,她紧张地站在他们身后,扭动着双手。
"不,不是癫痫发作。她好像睡着了…"布雷斯回答,用光照了照金妮的双眼。
"睡着了?"德拉科怀疑地问。"她睁着眼睛。我们这么吵闹,她早该醒了。"
布雷斯耸了耸肩。"睡着了,或者处于催眠状态。她可能中了诅咒,导致她无法从可怕的噩梦中醒来。情况似乎就是这样。这个想法很有趣,但是我从没听说过有人真的这样做,即使有人这么做了,也很罕见。"
亚历克斯摇了摇头。"没有人诅咒她。我整个上午都和她在一起,她很好。我又没有魔杖可以用来诅咒她。"
布雷斯点点头,在女孩的眼前打了个响指。没有反应。"快快复苏。"还是没有反应。"她似乎被困在了她的思想或梦里。不管怎样,我认为只能人为叫醒她。似乎没有咒语能对她起作用,所以问题一定出在她的大脑,而不是诅咒。"
德拉科抓住金妮的肩膀,让她转向自己。他凑近她,凝视着女孩呆滞茫然的眼睛。"金妮,我需要你醒过来。"他看了一眼布雷斯,后者点了点头。"我需要你听到我的声音,然后醒过来。是我,德拉科。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是你的朋友。拜托你,金妮。"他轻轻摇了摇她。也许这不是最好的主意,他不想把她晃傻,或者弄断她的脖子,她的脑袋晃来晃去,这把他吓坏了。"金妮,醒醒!"
她立刻醒了过来,她的眼睛有了焦距,四处乱转,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她翕动着嘴巴。"啊…啊…啊…"却只能发出气声。当她似乎意识到自己不能说话时,她就闭上了嘴。
"金妮,你没事吧?"亚历克斯跪在她身边,抚摸着她的头发。"如果你没事,就点点头。"金妮只是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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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衬衫。他穿着平时穿的马尔福便装:黑色裤子,银色丝绸衬衫,还有闪亮的黑皮鞋。布雷斯轻轻推了推他。"来吧,迟早都得去。"
德拉科瞪着他。"你是在让我自愿和我的父母一起吃饭。如果我需要一点时间来冷静一下,请原谅我。"他又理了理完美的头发,声音里充满了讽刺。德拉科终于推开了通往餐厅的沉重橡木门。
他的父亲坐在长餐桌的一端,后背笔挺,脸上挂着一贯的假笑。他的母亲坐在他的右手边,德拉科在他左边坐了下来。布雷斯加入了他们。"很高兴见到你又和我们一起吃饭了,德拉科。"他的母亲说,露出了虚假的甜美笑容。
德拉科勉强笑了笑。"母亲,很抱歉我没有多跟你们共同进餐。我实在太忙了,也觉得这个餐厅过于正式。"门开了,一个奴隶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食物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更多的奴隶。她在德拉科身旁停下,把盘子放在他面前,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的目光相遇了。亚历克斯向他低低地行了个屈膝礼,好像在嘲笑他,然后眨了眨眼睛。德拉科微微点了点头,他的父母都没有察觉,接着,她又回到了厨房。
一时之间,只能听到金属碰到碗碟的声音,因为马尔福吃饭时从不出声,德拉科感觉布雷斯在桌子底下推了推他。他斜眼看向他的同伴,后者挑起了眉毛。德拉科清了清嗓子。"父亲,我对我的新奴隶很好奇。你到底是从哪儿把她弄来的?"德拉科问。他极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不让他的父亲看出这个简单问题背后的深层含义。他逼自己抬头看着父亲的眼睛。
卢修斯又露出了假笑。"啊,很有趣。她是一个战俘,一直被关在阿兹卡班的地牢里,和其他的纯血叛徒一起烂在那里。"
"真有趣,因为她似乎太年轻了,甚至还没有参加过战争。她是在哪里被俘的?"布雷斯好奇而随意地问道。德拉科真羡慕他能做到这一点。
"她当然没有参加战争。她是在一次突袭中被俘获的。"
德拉科几乎被食物噎住,他咳嗽得很厉害,布雷斯不得不拍打他的后背。
"德拉科!"他的母亲责备道。"我们不是野蛮人。食物吞下去之前先要细细咀嚼。"
德拉科点了点头,试图清通他的气道。布雷斯抢先问道:"突袭?"
卢修斯抬起头,惊讶地发现孩子们还想听。"是的。我们袭击了韦斯莱家,希望能在那里找到哈利·波特。这是一年前的事了,在最后一战之前。波特不在那里,不过我们杀了他的同学,那个干瘦的红发韦斯莱,和他的五个家人,还有一个泥巴种。我的人要离开时,才发现最小的韦斯莱躲在地板下面哭泣。那一幕可真有意思!看到最小的韦斯莱女孩缩在土里,浑身是血,乞求饶她一命!"他恶毒地笑了起来。
"血?她是怎么受伤的?"布雷斯俯身问道。他丝毫没有掩饰他的全神贯注。
"不是她自己的血。她家人的血从破房子的裂缝里漏了下去,落到了她身上。"
德拉科攥紧了银叉,费了好大劲才将手松开。平民?他们杀了平民,抓了一个战俘?他们怎么敢!她一定是目睹了她父母的死亡,毕竟,她的身上沾满了他们的鲜血,而食死徒对这些无辜的人却没有丝毫懊悔?难怪她这么狼狈,她很可能就在屠杀现场,谁知道他们还干了些什么。
布雷斯打破了沉默,免得德拉科怒火爆发。"你为什么不把她和她那些令人厌恶的家人一起杀掉呢,马尔福先生?"
马尔福笑着朝他点了点头。"这个问题非常好。我的人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了,她的母亲有点老,不过他们还是和她玩了玩。她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小东西,他们为谁能先占有她而争了起来,所以我把她关了起来,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些信息。然后我会让我最好的手下对她为所欲为。然而…"他露出了恼火的表情。"我们很快意识到,她是个哑巴,中了什么诅咒。我的人仍然想强奸她,但我告诉他们,在我们从她身上得到信息之前不要动手。不幸的是,我还没有办法让她开口。"他摇了摇头。"不过我觉得没有理由让这么年轻漂亮的东西白白浪费掉。所以我把她作为礼物送给了德拉科。你跟她玩得开心吗,孩子?"
德拉科差点又噎到。他愤怒地瞪着他的盘子。他知道他的父亲期望他这样做,如果他相信德拉科没有强奸她,他会认为德拉科很软弱,然后把她扔到狼群里,让他们肆意蹂躏。他不允许任何人那样想,永远不允许。"还没呢,我没有时间。"
"你还等什么,孩子?我相信她还是处女!"他的父亲哈哈大笑。"没被别人碰过,等你去占有。我几乎要动心了…"
"不!"房间里十分寂静,德拉科惊讶地眨了眨眼睛。是他说的吗?该死。"对不起,我似乎对她有一点占有欲。我想做第一个占有她的人。我一直在等她胖一点,不再那么瘦。"
他的父亲点头表示同意,继续吃饭。他的母亲面无表情,沉默地听着这段对话。"明智的决定。那种女人应该丰满一点,你再对她下手,否则她就被糟蹋了。"
"我同意…不好意思,不过我已经吃饱了。"他站了起来,放下餐巾,厌恶得根本吃不下去了,布雷斯也站了起来。
"我也得走了。谢谢你们请我吃晚饭,马尔福先生和夫人。"他优雅地鞠了一躬,跟着怒气冲冲的德拉科走向他的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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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德拉科和布雷斯坐在德拉科的阳台上,从那里可以俯瞰下面的花园,也就是德拉科带金妮第一次看到雨的那个花园。那显然不是她第一次看到雨,不过金妮的一切似乎都是第一次。她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睁开眼睛看着世界,天真,惊叹,奇妙。德拉科默默地盯着茶杯,心里想着金妮·韦斯莱。这时,那个女孩出现了。
"我现在向你们介绍,华丽出场的金妮·韦斯莱。她看起来不漂亮吗?掌声欢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们身后说道。德拉科露出笑容,抬起了头,布雷斯也抬头望去。亚历克斯像麻瓜竞赛节目的主持人那样伸出双手,脸上带着傻笑。
没有人。布雷斯伸手捂住嘴,想用咳嗽掩饰笑意。德拉科对女孩扬起了眉毛。"她现在隐形了?"
亚历克斯惊讶地眨着眼睛,转头看向开着的门,看起来很恼火。"金妮!我说这话的时候,你就应该出来。"年长女孩摇了摇头,跺着脚走到德拉科的卧室门口,把金妮拽进了房间。
德拉科看到眼前的情景,差点被茶呛到(他最近似乎经常这样)。金妮像家里所有仆人一样,也得到了一套奴隶制服。样式其实很简单,女孩穿黑裙子,男孩穿黑裤子,白衬衫,再配上一条花边白围裙。亚历克斯把她打扮了一番。她让金妮在里面穿了一条多层的白色蕾丝衬裙,撑起了裙子。她穿着长及大腿的白色长袜,头上戴着一顶花边女仆帽。
德拉科觉得他的脸很烫。亚历克斯笑得像只狐狸,布雷斯的眉毛似乎要消失在了发际线里,金妮笨拙地站在那里,看上去跟往常一样困惑和无辜。"这—这是什么?你对她做了什么?"德拉科站了起来。甚至他自己听来,他的声音也很窘迫。
亚历克斯拉下了脸。"你在说什么?我觉得她看起来很可爱?"
"这就是问题所在!她…她…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她看起来像一个…像一个…"
"女人?"布雷斯提议道。
"对!她不应该是那样的!她太纯真了!"看到布雷斯和亚历克斯脸上的笑容,德拉科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怎么了?"
"我们的占有欲是不是有点太强了?"亚历克斯笑着问。
布雷斯表示同意。"我觉得他不喜欢看到金妮·韦斯莱像个成年女人。我认为他害怕有人会觉得她…有吸引力?"布雷斯奚落着他。
德拉科才不会这样。这可真荒谬。金妮困惑的表情表明,她显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有着孩子的思想。她不应该穿得这么…诱人。她的衣服露出了太多皮肤,会引来许多目光,尤其是在这栋房子里。他知道有些变态在庄园里鬼鬼祟祟,寻找女仆轻薄。他的父母要么不理会,要么就鼓励这种行为,只要在私下里进行即可,在这栋大房子里,任何人都可能把金妮拖进一个黑暗的房间,对她为所欲为。
"我没有。她不能这么诱人地庄园里到处闲逛,有人可能会产生错误的想法。他们可能会认为她…想要上床什么的!"
亚历克斯翻了个白眼。"没人会去打扰她,德拉科。我会确保这一点。此外,我觉得她看起来很可爱。"
"她是一个孩子!"他叫道,想让他们明白他们的行为很危险。"她不懂!你不能让她穿着这种衣服,还指望她明白!你不能让她做任何事,因为她会无意识地照做!她会—"
"她不是小孩子!"亚历克斯反驳道。"她不傻!你不能再像对待孩子一样对待她了,你总有一天得让她长大!你不是她的父亲,她的父亲已经死了,你不是她的哥哥,你也不是她的母亲—"她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金妮身上。她盯着地面,露出了困惑和悲伤的表情,好像她在努力回忆什么,也许是忘掉什么她不想记起的东西。她好像在试图理解。她变了脸色,眼神茫然而空洞。德拉科立刻就看出她在逃避,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她不是一个孩子,她既不困惑,也不愚蠢。她只是十分伤心,受到了精神创伤。她茫然的目光不代表她不明白,而是过于明白了。那种只想变得麻木、毫无生气、孤独、死去的人的眼神。她已经用尽了所有感情,她现在只拥有那双空洞呆滞的眼睛了。他或任何人都不可能明白金妮,因为她的眼睛是那么深邃黑暗的棕色,似乎无穷无尽,像是空洞或黑洞。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的灵魂因忧伤而变得黑暗。
德拉科羞愧地低下了头。"对不起。"亚历克斯和他同时说道,向对方和金妮道歉。亚历克斯停了下来,让他继续说下去。"很抱歉说了那些话。你不是小孩子,我认为你应该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不再保护你,金妮。"他用手捧着她的脸。金妮抬起了头。她明白,至少似乎是明白的。"所以我想…你知道…只要你想,你就可以这样穿…"
亚历克斯跳了起来,高兴地拍着手。德拉的钟响了起来,似乎把她吓了一跳。"我们得去干活了,金妮。我们走吧。"说完,她们就离开了。
"你不想让她那样穿不是出于你的保护欲。"布雷斯说。
德拉科扬起眉毛看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不想让她那样穿,不是因为其他人可能会对她产生的想法。你不想让她那样穿,是因为你对她产生的想法。"布雷斯对他的朋友露出了坏笑。"她的着装…让你有了…不恰当的感觉?"
德拉科瞪着他的朋友。"你到底在说什么?太恶心了,布雷斯。她只是一个—"他停了下来。他刚想说"孩子",但她确实不是孩子了。"她…她…"
布雷斯对他的朋友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德拉科坐了下来,恼火地叹了口气。"被她吸引很正常,你知道的。"
德拉科摇了摇头。"这样感觉不对…"
布雷斯耸了耸肩。"我和塞西尔的关系也不对…许多人和我说,这是不对的…"布雷斯的声音越来越低,陷入了沉思。"也许他们说得对。但我还是爱她。你…你爱金妮吗?"
德拉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