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守护天使
"你不觉得这太漂亮了吗,德拉科?"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叫道。他皱着眉头转过身来,尽量不要恶心地吐出来。
潘西正在他面前试穿婚纱。这太可怕了。白色的蕾丝裙子是低胸的,炫耀着她过于丰满的胸部,袖子是泡泡袖款式,裙摆上覆盖着层层叠叠的蕾丝。夸张的粉红色蝴蝶结和花朵作为装饰,他猜这是为了遮住她那肥胖的肚子和粗腿,最可怕的是她头顶那个带着面纱的大王冠。
她那张哈巴狗似的脸堆出满脸笑容,活像一只患了哮喘的狗,他只能这样描述她的笑声了。这一定是他见过的最恶心最俗气的东西。这条裙子也难看极了。
"哦…亲爱的…这…"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想用好听的话来形容,却什么也想不出来。
"哇,他说不出话来了。克拉布,高尔,爱意和狂喜让他说不出话来了。"她对他眨着眼睛,使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但是在我们的新婚之夜以前,我必须保持贞洁,未婚夫。"
德拉科差点吐出来。贞洁?她一点都不贞洁。他知道她跟克拉布和高尔上过床,甚至还有一些已婚的成年男人。她不漂亮,一点也不漂亮,但是她很随便,像克拉布和高尔那样的蠢货根本不在乎他们是她这种令人厌恶、虚伪、富有、傲慢、丑陋的女孩的备胎。想到他们对他说的话,他又厌恶地打了个哆嗦,他们只是关上灯,假装她是另一个人。想到那两个胖子跟任何人睡觉,都挺吓人的。
德拉科早就摆脱了他们。虽然他们在霍格沃茨时似乎很亲密,但他一直想摆脱这些像哈巴狗一样到处跟着他的笨蛋。潘西意识到她不能让德拉科跟她上床之后,就把他们纳入裙底,而他们也改变了策略,像小哈巴狗一样对她垂涎不已,到处跟着她。好吧,也许不是小狗。他们是两只吃得过多、令人作呕的肥猪,他真担心他们会坐坏他那精致的沙发。
不幸的是,他甩不掉他们。潘西很讨他母亲的喜欢,每当潘西想过来讨论婚礼计划,他的母亲都全力支持。两个女人没完没了地唠叨时,他通常可以望着窗外,但是这一次,潘西把她的密友带了过来,他的母亲声称自己生病了。其实她宿醉未醒,但是德拉科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像潘西·帕金森这样高贵富有的人。
高尔笑得像个小丑。"拜托,潘西,你跟他上床的次数可能比我们俩加起来还多。"呕。一想到要和潘西上床,更别提她已经跟克拉布、高尔和无数其他男人睡过,他的喉咙里就涌起了胆汁。他将恶心的感觉压了回去。潘西丑陋不堪,是一个荡妇。她每次想跟他更进一步,他都会拒绝她,声称他不想夺走她的贞洁,而他们都知道,她早就不再贞洁了。事实是,德拉科在保护自己的贞洁。他做过许多玷污灵魂的事,也不相信诸如永恒的救赎或天谴之类的神话。他杀人、偷窃、撒谎、背叛,哦,他的二头肌上还有丑陋的蛇和骷髅。但是,德拉科从不逼迫别人与他发生关系,他憎恶强奸别人的想法。德拉科·马尔福虽然被认为是斯莱特林的性感之神,但他其实是一个处男。
不是德拉科发现自己不喜欢女人,也不是他认为应该等到结婚。德拉科只是一直没有找到那个女人。他身边的女人要么是荡妇,要么是食死徒,要么两者皆是。从性与情感方面,他唯一想要的女人是金妮。这个想法使他又惊又怕,但是他知道,否认这一点就是撒谎。他被金妮吸引了,她长长的红发终于再次焕发光泽,她那娇小玲珑的身材使她显得那么纤弱。他每次靠近她,都有一种抱住她的冲动,保护她不受外界的伤害,但他知道他不能那样做。因为这会很尴尬,如亚历克斯所说,他不能永远把她当作孩子看待。
他想永远把她当作孩子看待。他看着她像一个新生儿一样,慢慢变得强壮起来,可她还是那么纤弱纯真。那么脆弱破碎。对他来说,她是聋的,哑的,盲的。他想挡在她和世界之间,想保护她,想要做她的眼睛、耳朵和嘴巴,这样就没有人能伤害她了。但这是不对的。否认她的人生是不对的。他想拯救她、庇护她,也害怕会把她压垮。他在保护她和让她保护自己之间摇摆不定,这太可怕了。
不过他现在不用担心。因为确切来说,她现在属于他,尽管他讨厌行使这种权力,但他只有这个了。他现在可以统治她的生活,帮助她度过难关,成为她的守护天使,即使这意味着她没有自由。他现在可以告诉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可以保护她不受想伤害她的人的伤害。他在对她滥用权力,但他没有办法。他永远不会伤害她,但他也不能让别人伤害她。他也许曾将她视为一种负担,现在却把她看作他的礼物,他的生命,他的希望。他通过她活着,就像他希望她通过他活着一样。他每天活着就是为了看她吃饭,看她变得更加强壮,看她变得更有活力。把她从牢房里带出来,知道她的秘密,使她强壮到可以踏入这个世界,恢复自由,就像被他治愈的受伤小动物一样,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每一天都在进步。
响亮的笑声把他从沉思中惊醒了。他回头望去,发现克拉布和高尔像傻瓜一样张大嘴巴,潘西瞪着眼睛,愤怒地跺着脚。他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到了金妮,她端着一个装着茶点的托盘。她小心翼翼保持着平衡,希望它们不要落到地上。德拉科觉得他的心跳停止了。他不想让他们见面,不想让潘西、克拉布和高尔知道她。但是现在秘密已经泄露了。
他又看了看克拉布和高尔。他可以轻松地应付潘西,可那两个人就不一样了。虽然他比他们地位高,但他们不尊重他或他的权威。他们只关心食物和性,来填满欲壑。而现在,这两个肥胖油腻的讨厌男孩都用充满欲望的眼神盯着她。
德拉科朝金妮看去,她走进了房间,胳膊因托盘的重量而颤抖,脚步有些蹒跚。她慢慢走向桌子,将托盘放下。尽管他很想帮助她,却不能这样做。他知道自己的地位,知道他不能表现出对她的关心,因为那样只会愈加激发他们对她的兴趣。德拉科对他的新奴隶的突然喜欢会令他们感到奇怪。他们也许会看出来,他对她的感情不只是情欲。他希望他们不会留意她,希望她能像进来时那样迅速走出房门,他们很快就能把她忘掉。
但是,情况似乎总是事与愿违。"啊,真漂亮的小姑娘。亲爱的,你为什么不坐到我腿上,给我倒点茶呢?"高尔拍着他的粗腿,发出令人恶心的笑声。
金妮困惑地看着他。不要这样做,德拉科想,不要靠近他。她慢慢地点点头,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她跪在小桌旁,给他倒茶。德拉科松了口气,她没有靠近他的大腿,而是微微低下头,捧着茶杯,对他举起了胳膊。她明白自己是一个奴隶,一定有人教过她该怎么做,该如何表现。她没有对他卑躬屈膝,仿佛她知道他的地位很低,但她还是按照他的意思去做了。不管是哪个仆人教她给主人倒茶和鞠躬,他希望他们也教过她,如果德拉科不同意,她就不必做任何反常的事。
他竟然没教过她这些事,他真想打自己一顿。他不愿意把她当成仆人,认为这只是暂时的表象。他不知道要这样到何时。他没有任何计划,也没有办法让金妮摆脱这种命运,但是不管怎样,他不喜欢把她当成仆人。他也不太了解当奴隶的规矩。他猜亚历克斯教过她一些诀窍,起码他希望如此。
高尔伸手去接茶,却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拽向自己。他对她露出淫荡的笑容,用手抚摸着她的胳膊,抓住了她的肩膀。"真是漂亮的小姑娘。一个韦斯莱。你是什么时候长大的,小韦斯莱。"他带着笑意,低头看着她的衬衫。
德拉科握紧了拳头,怒火中烧。他用尽全力才平息了怒火,让自己不要颤抖。他想扯掉这个男孩的脑袋,不,是扯掉他的睾丸,这样会更加令人满意,会造福整个社会。他想把他那双好色的眼睛从脑袋里戳出来。他想把那双手从金妮的手腕上扯下来。但是他没有做出这些事。德拉科走到高尔身边,怒视着他,逼自己冷静地说道:"请放开她。她属于我,只有我可以碰她。"
高尔先是惊讶,后是恼火,最后露出了好笑的表情。所以他觉得这很滑稽,是个笑话?德拉科会让他看看他能有多滑稽。"拜托,德拉科,和你的朋友们分享这个小美人吧。你不能让这种小东西白白浪费,对吧?"他没有把她拉到身边,也没有放开她。德拉科没有看金妮,而是抓住高尔的手,轻而易举地把它们从她身上拽了下来。他比这些又胖又懒的男孩要强壮得多,金妮急忙躲到了高尔够不着的地方,这使德拉科松了一口气。
"不行。"德拉科言简意赅地说,但是他冰冷的眼神足以让人心惊肉跳。高尔咽了一口唾沫。他很愚蠢,但是他知道德拉科很强大,虽然他不愿屈从于这种强大的力量,可他不会无视德拉科·马尔福的公然命令。
德拉科看向金妮,她看起来吓坏了。他很高兴自己阻止了即将发生的事情,不过他们现在认为他喜欢她了。他必须立刻解决这个问题,否则他们只会再次针对金妮,来戳他的痛处。他知道他们的想法。德拉科是和这些人一起长大的。虽然克拉布和高尔巴结他,潘西追捧他,但是他们也憎恨和嫉妒他。他们想要他的钱和权力,愿意为之做任何事,和他交朋友,试图和他做爱,和他结婚,但他们永远不会停止憎恨他。他们都知道,德拉科知道,他们知道德拉科知道,德拉科也知道他们知道他知道。但是他们形成了一个冰冷的联盟,微妙地平衡势力。德拉科凌驾于他们之上。德拉科必须将地位保持在他们之上,他不能让他们看出他喜欢什么人或什么事,因为他们会利用这一点来对付德拉科,伤害他和他身边的人。
他瞪了一眼金妮,这似乎令她很吃惊。她往后退去,好像突然不认识他了。她看上去困惑又害怕。"把茶倒完,奴隶。"他冷冷地说,但他的声音在最后一个词上颤抖了。她低下头,跪在桌旁,又倒了三杯茶。德拉科像监工或保护者一样站在她面前,他不知道自己是哪种角色。她顺利地把茶杯端给德拉科和克拉布,然后起身朝潘西走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她,她的双手在发抖。
潘西恼火地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恶狠狠地瞪着金妮。"你就不能快点吗?"她抱怨地嚷道。金妮点点头,想加快脚步。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金妮的脚在低跟鞋里扭了一下,她倒了下去。德拉科扑过去想要抓住她,克拉布和高尔带着坏笑袖手旁观。不过他太迟了,白裙和红发四处纷飞,两个女孩滚成一团,潘西难看的裙子上溅满了五香茶,金妮的女仆装没事,只是有点凌乱。
潘西愤怒地尖叫一声,把金妮从她身上推了下去,让金妮摔到了地上。她开始对着红发女孩尖叫。"你这个愚蠢丑陋的婊子!你怎么敢!这条裙子花了我几千加隆!它是手工制作的!你这个该死的婊子!你毁了它!为了修补它,我们的婚礼现在得推迟了,我真是不敢相信!" 潘西气恼地哭了起来,鼻涕眼泪把她的浓妆都弄花了,她看起来比之前更丑了。潘西拿起茶壶朝女孩扔了过去,金妮惊恐地看着她,德拉科觉得自己仿佛被冻在了原地。它打中了她的脸,淋湿了她的上衣。德拉科能看到她衣服上散发出来的热气,他知道茶水一定很烫。金妮撕扯着她的衣服,想把它们脱下来。
"潘西!"她正要打金妮时,他抓住了她的手。他拽过潘西,让她面对着自己,满腔怒火全都释放了出来,他那燃炽的眼神表明他失控了。"你怎么敢。你永远不许再碰她。我不想看到你丑陋的脸。滚出我的房子!马上!"他将她甩开,不在乎她是否会受伤,她立刻震惊地跑向了壁炉。克拉布和高尔想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转身冲他们吼道:"出去!"他们以他见过最快的速度跑到壁炉旁,把潘西推开,想躲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德拉科。他紧紧攥着手里的魔杖,差点将它折断。"出去!"他又喊道。现在只剩下潘西一个人了,她在壁炉旁边气急败坏地抽泣着,不知道该走该留。"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的蠢样了!我不想和你结婚,你这个贱人!我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马上滚出我的房间,否则我就诅咒你!"他朝她举起了魔杖,不知道自己是否会说到做到。她睁大眼睛,朝他身后瞥了一眼,他知道金妮正躺在地上撕扯衣服。"不许看她!"潘西飞奔而逃。
他们都走了。他在那里站了几分钟,喘着粗气,试图平息自己的怒火。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抽噎,这才想起金妮还躺在地板上。德拉科转过身来。她已经脱掉了衣服,身上只剩下内衣,她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咬着嘴唇。他朝她走了过去,她惊恐地抬起头,像母鹿一样睁大了眼睛。他知道,他的叫嚷和威胁把她吓坏了。他不知道她是否明白他一直在保护她,但是他知道她吓坏了,他把她吓坏了。他保护了她,而她现在认为他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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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以为她以前感受过疼痛,但这种疼痛太可怕了。它灼伤了她脆弱的皮肤,又湿又热,闻起来像肉桂。不管她怎么做,不管她试着脱掉多少层衣服,她的皮肤仍然灼痛。
她不太清楚这是怎么发生的。金妮只是按照吩咐做事。仆人们准备晚餐时,她一直待在忙碌的厨房里,无所事事。一位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女士朝她走来。她威严十足,又拥有抚慰人心的气质,显然是一位领导者。金妮过了几分钟才意识到这位女士是她的领导者。她必须记住的另一个人,不过这个女人也不容易忘记。
这个女人用温和却有权威的声音让她把茶送到马尔福先生的房间去。金妮知道他们是这样称呼德拉科的。她知道他们管她的银色眼睛救星叫德拉科。她很高兴能把那盘热气腾腾的茶送到他的房间。这使她有事可做,而且她还能再见到他。
她喜欢见到德拉科。他很友好,长得也漂亮。不管她看他多少次,他的眼睛始终保持着那种可爱的水银色。虽然听起来令人难以置信,他的头发总是那么闪亮丝滑。她喜欢他的眼睛和头发,她喜欢待在他身边。他让她有一种安全、宁静、舒适的感觉。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喜欢这样,她喜欢他。
但德拉科并不是一个人。那里有一位女士和两个魁梧的男人。这位女士不像德拉科那么漂亮。她长得很丑。金妮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但是她不确定。不仅如此,这个女孩穿了一条巨大蓬松的白裙子,使她看起来像一大朵要被风吹走的云。
托盘越来越重了。她的胳膊难以支撑,所以她迅速将它放在桌子上,高兴地松了一口气。有人在说话,其中一个男人,他的声音就像空心木头。与茶有关。茶有什么问题吗?不,她意识到,他想让她倒茶。金妮能做到。亚历克斯教过金妮怎么倒茶才不会烫伤自己。她想向德拉科展示她所学到的东西,她感到很骄傲,但是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抓住了她。
金妮吓坏了。他身上的味道很奇怪,他的脸油亮亮的,仿佛一块抹了油的烤肉。他的眼睛就像愤怒脸庞皱褶里的小石子,她知道她以前见过他,知道他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她以前去过那所学校。她不去想霍格沃茨,也不去想它可能唤起的回忆,而是看着他那双吓人的小眼睛,他在对她说着什么,嘴里喷出了食物残渣。
接着,德拉科出现了,把那人的肥手从她手腕上扯下来,朝他大喊大叫。金妮很高兴。德拉科,她的银眸守护者,又来救她了。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德拉科朝她转过身来。他暗沉眼眸中的情绪是她所不能理解的,但她知道,那只意味着麻烦,而他的眼睛正望着她。他对她生气了。他叫她做事,让她倒茶,管她叫奴隶。奴隶?她是奴隶吗?她记得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那样叫她。德拉科是她的朋友,那他为什么这样对待她,好像他是她的主人似的?他是她的保护者,可他为什么这么憎恨地瞪着她?她按照吩咐倒了茶。她把茶端给德拉科,希望这样能让他消气,又将茶端给了另一个男人。
接着,事情就发生了。事件引发了一串连锁反应,导致她现在倒在地上,抓着烫伤的胸部。她走向那个女孩,但是脚步不稳,脚踝晃动了一下。这就像慢动作一样,她心跳加速,试图稳住自己,却向前扑去。她的视线倾斜,地面向上迎来。幸好一只扎人的垫子拦住了她,至少她当时是这么想的。但是那块布料里有人激烈扭动,把她掀翻在地。然后是疼痛,无法忍受的疼痛,像金属一样刺耳的声音,太疼了,接着,他开始叫喊,他变成了一个怪物,她的守护者在大喊大叫,乱扔东西,他冰冷的银色眼睛变暗了,像是乌云。她很害怕,非常痛苦。金妮并不关心那些人已经走了,尽管她对此心存感激,因为现在那怪物正朝她走来。她爬着往后退,想要躲开他。他对他们大喊大叫,手里拿着魔杖,他接下来就要攻击她了。金妮紧紧闭上眼睛,希望他能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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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求求你,金妮,别哭了,我不会伤害你,我保证,请你冷静下来。"她紧紧闭着眼睛,又哭了起来。她的衣服不见了,虽然她的身体疼得不由自主地颤抖,但他知道,相比疼痛来说,她更加害怕。在他查看烫伤的地方之前,他必须让她冷静下来,让她明白他是她的朋友。"金妮,看着我。"他在不使她更害怕的情况下,尽量在自己的声音里增加了一些威严。她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衬衫。他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他的眼睛。他希望他露出了恳切的神色。"金妮,是我。对不起,对不起,我吓到你了。我只是想保护你。我对你大吼…只是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在乎你。你可能不明白,但是你看,我想假装我不在乎你,那样的话,他们就不会打扰你了。可是没有成功。潘西所做的事我很抱歉。我让她走了。我从来没有生你的气,我是气潘西弄伤了你,气高尔那样抓住你。如果你让我看看你的胸部,我就可以治好你的烫伤,这样就不会再疼了。"
他知道她没有完全听懂他的话,但是在一番恳求之后,她终于放下了胳膊。德拉科皱起了眉头。她布满旧伤疤的胸前开始起了水泡。娇小乳房上的柔软皮肤通红一片,他看得出来,冷空气落在上面使她更疼了。她试图再次抬起胳膊遮住伤口,但他按住了她的胳膊。谢天谢地,德拉科知道一道治疗烫伤的咒语。每当他父亲决定要教训他,打他或烧他的时候,他就会用这道咒语。德拉科举起魔杖,低声念着咒语。她的烫伤立刻愈合了,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光泽。德拉科移开目光,用撕破的衬衫遮盖住她裸露的胸部。
不过,他又看向她的眼睛时,他意识到她仍然很害怕。她盯着他,好像她不知道他是谁或什么东西,好像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好像他是一个怪物。"金妮。"他伸出一只手想碰她,但她躲开了他。德拉科惊讶地发现,这个简单的动作竟会令他十分伤心。"金妮,求你了,是我。德拉科。是德拉科,金妮,你的朋友德拉科。"她惊恐地盯着他。德拉科叹了口气。"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他尽量让自己不要透出抱怨的语气,但他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他只希望她在他身边至少能够不再惊慌失措,而是觉得舒服自在。他现在意识到了一件事:他永远不会放开她。也许像保护孩子那样保护她是不对的,但是他必须这样做。她一个人太脆弱了。即使在她强壮到可以照顾自己之后,他还是会一直保护她,不管她愿不愿意,不管她把他看作守护者还是跟踪狂。他忍不住对她产生过分的保护欲,他对此也不在乎。"你还记得我吗?你认得我吗?德拉科,金妮,我是德拉科。"
"德拉科。"他盯着她,愣住了。她说话了?不,他很快意识到,她没有像正常人那样说话。如果不是房间里死寂一片,他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不过他在想,这是不是就是他幻想出来的。
"你…你刚才说话了?你刚才说了什么吗?"他朝她露出笑容,用手捧住她的脸。他竭力不去理会她的小脸与他那双同样小巧优雅的手有多么般配。"再说一遍,金妮。再说点什么。"
她看上去和他一样惊讶,但不像他那样欣喜若狂。她咽了口唾沫,然后张开嘴,眯起眼睛,轻声说:"德拉科。"那声音就像从她肺里呼出的空气。他知道她并不是真的在说话,而是她做出口型时挤出的气息,但他还是激动不已。她说话了。金妮说了他的名字。这是她第一次开口说话,她说出了他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