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South London Forever

摘要:故事发生在《风暴与圣徒》尾声部分的一年后,如果在这之前还没有阅读过完整版的《风暴》请不要看。

一年后

告诉自己一些你知道是事实的东西。

"你的名字是赫敏·格兰杰,你23岁了,你讨厌南瓜的味道,"她低声说着,双臂紧紧搂住自己的腿,"你喜欢读书,你有一只叫克鲁克山的猫,你爱着德拉科 · 马尔福。"

壁橱很小,正是她所需要的狭窄空间。赫敏把脸埋进膝盖,眼泪浸湿了她的运动裤,眼睛紧贴着膝盖骨。里面一片漆黑和寂静,满是由断言和提醒组成的语无伦次的喃喃低语。这种漆黑给她带来了些许安慰—她清楚地知道周围是什么。她就在德拉科工作时穿的鞋旁边的角落里,她知道那双鞋很丑。

赫敏前后摇晃着身体,试图扭转自己的焦虑,试着回忆她的治疗师跟她说过的那些咒语,在这种时刻要想起来总是很困难。

什么对你来说是事实?

"你害怕的一切都已经消失了,你在家里,你很安全。"

她的下巴因为咬紧的牙关而疼痛着,她用力闭上双眼,如果她睁开眼睛,却什么都认不出来,她会尖叫的。她知道自己在哪,旁边就是那双难看的鞋子,难看的鞋子。

敲门声吓得她跳了起来。敲了一下,停顿,然后又敲了两下。

她双眼紧闭,这次不一样,这次不一样。

"让我进去。"

"不。"

"格兰杰。"

"走开!"她大声说。

又是一声叹息,"让我帮你吧。"

她紧闭双眼,颤抖着吸了一口气,"我不想要你。"

不,不,不。

"赫敏,亲爱的。"

她哽咽着,用额头撞着膝盖。

"德拉—科,"她抽泣着说,"求—求你了。"

她还没说完,门就打开了。温暖的光线透进一片漆黑的壁橱,她被他拥入怀中。赫敏搂住他的脖子,眼泪弄脏了他的衬衫,但等深吸一口气之后,她知道自己安全了。

是薄荷、烟草和甜甜的味道。

他下楼梯时身体挤压她的感觉提醒着她自己没事。他走过铺在地上的地毯时,原本踩在木地板上安静的脚步声变得沉闷起来。他讨厌地毯,但还是放任她铺了。

周围的灯光亮起,红色在她紧闭的眼皮处一闪而过。

"睁开你的眼睛,"德拉科低语道。

"我好怕。"

"我知道。"她的脚碰到了地面—是一块柔软厚实的棉布,她知道这就是他们客厅里的地毯。寒冷的空气抚过她的肌肤,德拉科手臂环抱着她的热量消失了。于是她抱紧自己,眼睛仍然紧闭着。她很害怕、太他妈害怕了。

"为了我睁开你的眼睛吧,亲爱的。"他用温柔的声音说着,从她的一只耳朵传到另一只,他的脚轻轻踏在地上。

一阵强烈的金属刮擦声响起,昭示着飞路已经被切断,随后壁炉里熊熊燃烧的火焰便发出重重的劈啪声。赫敏这时才睁开了眼睛,她眨了几下眼,让自己适应一下光线。一抹提香1绘画中常出现的色调吞没了她面前的世界;还有砖炉里跳动的影子。火焰舔舐着内侧的墙壁,与圆木激烈地斗争着。

"告诉我你能看到的五样东西。"德拉科站她身后某个地方说。

赫敏吸了一口气,双脚稳稳地站在地上。双臂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提醒着她迫在眉睫的惊惧感再次上升。

"火,"她低声说着,看它又跳跃了一会儿。接着她的目光转向壁炉架,看到了她和父母拍的麻瓜照片。更多眼泪涌了出来,"妈妈和爸爸。"赫敏摇了摇头,抽泣起来。

"好姑娘,已经两个了。"德拉科说着,好像是在厨房里捣鼓着什么东西。

酒色壁炉的右边,是他们家中众多书架中的其中一个。她的眼睛穿过大量的书脊,这些书颜色和长度都各不相同,在变得不知所措之前,她说道: "书。"她的眼睛动着,头往后仰,看着拱形的天花板与浅黄色的木梁。上面是一扇大窗户,露出清晨的云彩和春天的雨水。雨珠从窗户外溅了进来,而其他的则顺着玻璃滑落,"还有雨。"

英国总是在下雨,而她只是需要一天的阳光。但就在德拉科用双臂环抱住她的那一刻,那种温暖又回来了。赫敏吓得跳了起来,然后感受着他让人平静的力量。他用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紧紧地抱着她—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发抖。

"再说一个。"他用那柔和的声音低语道。

她把头转向一边,看到了他的侧脸。她双手环抱着他的前臂,把他拉回来,仔细打量着自己的爱人。火焰的光辉把他的皮肤照成带着火光的红褐色,让他的脸和鼻子轮廓分明。

"你。"赫敏低声说道,看着他嘴角上扬。

德拉科把手放在她衬衫下,抚摸着她的身体,"那四种你能感觉到的东西呢?"

赫敏靠在他身上,徒劳地试着让压力从她身上消失,但她的心还在砰砰直跳,手还在颤抖。她的眼睛没有聚焦在壁炉上,视线周围只有一团模糊的热气,专注于感觉。德拉科的双手环绕在她身体两侧,搂住她的腰,拇指抚摸着她的肌肤,在上面画着安抚的图案。

"你的手,"她叹了口气说,"火的热度。"

那种分离感再次爬上她的脊柱,赫敏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她轻轻喘了口气,将男友的胳膊紧紧搂住。

"你没事的。"德拉科低声说着,他开始往前走,想让她跟着他一起,"再说两个。"

他带着她转向他们身后的厨房,慢慢地绕着黑色的皮沙发走。她的脚底被硬木冻得发冷,所以这是她说的第三个。他的胸膛贴在她身后移动,赫敏可以感觉到他心跳的稳定节奏,同时也告诉她自己心跳要慢下来。这就是她的第四种感觉。

"说出你能听到三种声音,mon coeur(亲爱的)。"

"你像这样叫我。"她说道,他贴着她的脖子哼了一声。她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厨房,柜台上摆着一个花瓶,对面墙上是一扇镶着白框的大窗户。尽管下着雨,天空阴沉沉的,太阳还是开始升起来了。清晨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淡紫色,温暖的阳光还未曾来临。

接着是一阵缓慢的哨声,音调越来越高,引起了她的注意。赫敏望着炉子,一个黑色的水壶正在专注地歌唱着。德拉科松开她的手,将水壶从火源上抬起来,她的眼睛顺着他后背隆起的肌肉看过去。

"水壶声。"

"再来一个,"德拉科靠在柜台上看着她说,"如果可以的话,不要那么明显的。"

赫敏咬住嘴唇,看着他那双温柔而善解人意的眼睛,"我能听见..."她说着,绕过岛台走到窗边,"风。"

她走近窗台,感觉心跳开始放慢,头脑中的迷雾也开始消散。在浅紫色的天空之中,她察觉到一抹红色。也许今天也不会太过阴沉。

一个热气腾腾的杯子映入了她的视线,她接过杯子,轻轻说了声:"谢谢。"

"说两种你能闻到的东西。"

"德拉科,我—"

"我们必须要完成,"他说着,用手抚摸她的后背,"这是治疗师的要求。"

通常情况下,她会对这个双关语露出微笑,但是这确实是她精神治疗师的命令。于是她举起杯子,凑到鼻子边,让洋甘菊茶安抚她的感官。加了一份糖,一份奶油,这便是她告诉他的第一种。她慢慢抿着茶,让那热度流进她体内,刺激着她的神经末梢,她转向德拉科,他正拿着自己的杯子。

"我能闻到你洗发水的味道。"赫敏伸出手,用手指拨弄着他细细的发丝。

他把手放在她后背上,将她拉近,吻了吻她的额头,"一种你尝到的东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茶,又喝了一口,然后把它放在窗台上。接着她踮起脚尖,手搂住他的后颈。德拉科低下头,蹭了蹭她的鼻子,然后甜甜地吻了她一下。

她重新站回地上,鼻子皱了起来,"姜茶。"

德拉科发出一声哼笑,把自己的杯子放在她的旁边。他用双臂将她再次拥入怀抱,她的脸颊贴在他胸膛上。他领着她轻轻地来回摇摆,赫敏不禁感到内疚和沮丧。但她任由自己被他抱着,因为她需要他的拥抱,因为她爱他。

"对不起。"赫敏叹了口气。

"不用道歉。"德拉科喃喃着说。

她把下巴抵在他胸前,抬头看着他,"我以为自己好多了。"

他朝她微笑着—这种温柔的微笑是专属于她的,"你是好多了,mon coeur(亲爱的),我真为你骄傲。"

赫敏想相信他的话,可是她怎么也听不进去,"这种事每年都会发生,我不知道你怎么会不—"

"我在乎,"他严肃地说,看着她那双蜜色的眼睛,"我的心很痛,睡不着觉,但事实是我现在能将你抱入怀中,而不是..."将花放在我墓前,她想。赫敏把手放在他背上,指甲轻轻地摩擦着,以确保他能感受到她。

"只要你每早能带着那头乱糟糟的卷发,睁开那双让人心碎的眼睛,露出淡淡的微笑醒来…只要你在我身边醒来,或者在我怀里醒来,我就知道一切都会没事的。"他低声说着,银色的眼睛里泛着水光。赫敏咬住嘴唇,以免她那双已经湿漉漉的眼睛流出泪水。"我有你,格兰杰,这就够了。你会没事的。"德拉科用手抚摸着她的左臂,抚摸着与她橄榄色肌肤形成鲜明对比的白色静脉。

"嗯。"她自信地说。

德拉科吻住她,那是一种让她心碎的吻。有时他会突然吻她,尽可能紧地抱着她,夺走她的呼吸。总是会带来瘀伤和出乎意料的东西,而她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他也很害怕。因为他需要时刻提醒自己她还在那儿,她是他的,她很安全。

赫敏把手放在他脸颊上,抽开身,"没事的,亲爱的,我们都没事。我哪儿也不会去的。"

德拉科用额头抵住她的,呼吸紧绷而沉重,于是她用手指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他用一只胳膊搂着她的背,将她空着的那只手握在自己手里。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她的鼻子,接着又在她嘴唇上快速而安静地吻了一下。

"和我跳舞吧,格兰杰。"他说着,抬起头,调整着他们交织在一起的手。

赫敏任由他拉着自己,迈出一步,轻柔地摇曳着身子,随他想要什么都行。他领着她穿过刚亮起天空的淡紫色到深红色、再到橙色、最后到琥珀色的光线,这些光从他们在伦敦南部家中的窗外透了进来。

"没有音乐。"她说着,打破了沉默。

他点点头,继续抱着她,摇曳着,随自己高兴地迈出舞步。德拉科手贴在她后背上,带着她慢慢旋转。在回到他的怀抱时,她挑起一根眉毛看着他,他的表情跟她一样—持续不断的爱慕,一个被爱情迷惑的男人。

"你喜欢的那部电影叫什么来着?里面有公主和...动物。"他随意又含糊地说。

她好奇地打量着他,但是他却盯着她头顶上方的某个地方。接着开始哼唱一些她非常熟悉的曲调。

"《灰姑娘》?"

德拉科点了点头:"这首歌怎么样?"他又拉着她转了一圈,转到一半时,他开口唱,"这就是爱。"她重新回到他的怀抱里,他低头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如此孩子气,让她的心都随之而颤抖,"这,"德拉科蹭了蹭她的鼻子,强调着那个词,"就是爱。"

赫敏笑了,这也让他在继续哼唱时笑得更开心了。她将脸颊贴在他胸前,感受着他声音的颤动。

"这就是生活的神圣之处,"德拉科继续唱着,她笑得更厉害了。

"你唱得真的很糟糕。"她贴在他胸前咯咯笑着。

他和她一起笑了起来,"我知道,就这样吧。我满面通红,嗯"

这很糟糕,但又很有趣,与她四年前所了解的那个男孩完全不同,他和她一起成长,成为了一个彻底的男人。一个可以随心地笑而不感到内疚的男人;一个为了哄她开心学会了烹饪的男人;一个拥抱她,也需要被拥抱的男人。

他继续唱着歌,即使赫敏笑得那么厉害,她仍会感到一阵痛苦。他看着她的眼睛,温柔地微笑,目光从她脸上的每一寸地方掠过,他唱出了最后几句。德拉科 · 马尔福坚定了对她的绝对支持。

"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奇迹,"赫敏歪着头,嘴角露出一丝戏谑的微笑。最后他不得不哼着曲子,边哼边朝她摆动眉毛。

赫敏·格兰杰坚定了她的真爱,她踮起脚尖,贴着他的嘴唇轻声唱出了最后一句:

"这就是爱。"

赫敏正在前往对角巷幻影移形点的路上,跳过了一个水坑。从她魔杖中冒出的雨伞遮住了她整天都在苦思冥想的报告。这是她在 Scheltz & Zarkin 律师事务所的第一个任务,当然,她的老板给了她学徒中最棘手的案子。

她的眼睛扫视着那份报告,点头翻看着纸页,却撞到了一个人。那人抓住她的胳膊,同时在文件被雨水浸透之前接住了它。

"我很抱歉,"她说着,然后抬起了头,"纳威!嗨!"

他微笑着把文件还给她,"有人告诉过你不要边走边读东西吗?"

她翻了个白眼,"只有德拉科会在我每次被克鲁克山绊倒的时候这么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们一起沿着鹅卵石小路继续走,手上的魔法雨伞合并成了一把。赫敏抬头看着纳威,他手里正拿着一束刚刚被压坏的花。

"教授们周末可以休息,"他说着,将手中那簇可怜的花变走了,"我正要去看望汉娜,但是...…我想命运自有安排吧。"

赫敏把手放在他胳膊上,他们自然地停了下来。他低头看着她的手,将他的手覆在上面,脸上挂着悲伤的微笑。

"我只是一个心烦意乱的笨蛋,这不是什么命运的安排,纳夫,"她真诚地说,"你还是应该去看看她,我敢肯定—"

"不,这…"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沉重地说着,这是一个充满了焦虑的男人,"我觉得我们已经完了。我什么都试过了,也一直很有耐心,但是在她流产之后...我觉得她不愿继续待在我身边了。"

赫敏迅速地把和官司有关的乱七八糟的文件塞进包里,然后挽住他的胳膊。在那一刻没有什么需要说的,她冲他露出一个安慰的微笑,纳威把手放在她手臂上,轻轻地捏了一下。他们继续沿着街道走,她把头靠在他胳膊上,他接受着他所需要的安慰。纳威一直是她爱的人,他一直在她身边。虽然他总是呆在不起眼的位置,但他对她的重要性从来没有减少过。他曾在不知不觉中把她从黑暗里拉了出来,她最起码能做的便是握住他的手。

"你也一样失去了他,"她静静地说着,他们转过拐角来到了幻影移形点,"他也是你的孩子。"

纳威点点头,迅速擦去落下来的一滴眼泪,"是啊,我也不是没想过。我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想着她还有这件事,以及我是怎么搞砸的。不管怎样,"他假笑着说,"你正在享受你的周末。幻影移形的时候注意安全,好吗?"

他离开时,赫敏抓住了他的手,"等等!我知道你不常离开城堡,而且你现在已经出来了。"她开口说着,而他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她,"我们一群人一个小时左右后要去喝酒,如果你能来就太好了。"

纳威抬起头,透过他那闪烁着魔咒的雨伞,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服他。她不能在知道他会回到霍格沃茨的办公室一个人喝闷酒之后,还丢下他和朋友们出去。

"我觉得有个人会很想见你。"赫敏补充道。

看着他皱起眉头,她知道自己说动他了,"谁?"

"何不自己来寻找答案呢?"她问道,露齿一笑。

"好吧,好吧。嗯,我会来的。"

赫敏笑了,告诉他去哪里见大家,然后便准备好幻影移形去圣芒戈。

赫敏朝接待员挥了挥手,穿过医院四楼的走廊。因为频繁的拜访,有几个人认出了她。她转过拐角时,发现了她的男朋友。他正斜靠在一个助手的桌子上,看着自己的报告,脸拧成一副专心致志的神情。赫敏突然停下脚步,花了点时间仔细看着他。她从来没有机会看着他工作,他穿着白色治疗师长袍的样子帅极了。她任由自己的目光四处游移—毕竟这是她的正当权利—欣赏着他那剪裁合身的裤子紧紧贴合着他的屁股和大腿。她看到他手腕上戴着他上一个生日时她送他的礼物:一块属于她父亲的手表,她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她不会希望其他人戴的。接着她靠在墙上,放松地看着他,她开始手痒,想弄乱他那头愚蠢又过于整齐的发型。

当她的思绪一遍又一遍地想着他时,一个年长的女巫绕过她身后的拐角,停在了她身边。

"他真是个帅哥啊,不是吗?"那个身材魁梧的女人抱着双臂,手里拿着一袋医疗用品。赫敏只是笑了笑,但是心里完全同意她说的话。

"你经常和他一起工作吗?"她问。

"噢,是啊,是啊。他和孩子们相处得很好,"女巫叹了口气,"有些孩子总让我觉得心碎。"

还有一个问题停留在她舌尖,她却听到一阵响亮的脚步声和一个小小的叫喊声。

"德拉科治疗师!"一个不到五岁的小女孩从拐角处跑了过来。她穿着一件蓝绿色的病号服,上面装饰着斯莱特林样式的补丁。她光秃秃的头上戴着一条绿色的发带,尽管她的皮肤异常苍白,但她的眼睛却闪闪发光。

赫敏看着德拉科转过身来,胳膊在身体两侧比划着,逗得小女孩笑了起来。他拉了拉裤子,蹲下来与她身高齐平。孩子穿着她那毛茸茸的绿袜子来回摇晃,赫敏发现自己把手放在了胸口上。

那个老女巫喃喃地说了些什么,然后走开了。赫敏向她告了别,看到一张羊皮纸从小女孩的小拳头里抽了出来。德拉科指了指自己,好像在问: "给我的?"

女孩点点头,咯咯笑着,肩膀耸起来贴着耳朵。德拉科低头看了看羊皮纸,赫敏看到他略微有些激动,然后忍了回去,笑得很灿烂。他把羊皮纸拿到他们中间,指着上面的什么东西,逗得他的小病人又笑了起来。

当德拉科伸出双手,小女孩走过去,搂住他的肩膀时,赫敏的心彻底碎了。

接着,小家伙看到她站在走廊尽头,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德拉科转过身来,发现她正看着他们。他朝她眨了眨眼,然后又转向那个小家伙。他对她说了些什么,使得她瞪大双眼,咯咯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着。她转向赫敏,一边踮着脚尖蹦蹦跳跳一边挥着手。赫敏也向她挥了挥手,德拉科用手戳了戳他的病人,然后带她沿着走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赫敏从她的伸缩包里取出他的外套,他沿着走廊向她靠近。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也没来得及让他换外套,德拉科就把她搂在怀里,托着她的臀将她抱了起来。

她笑着拍打着他的手臂,"放我下来!你还在工作呢!"

"我想你了。"她的脚又落回了地上,他贴着她的头发说着。她啄了下他的唇,把外套递给了他。他一边漫不经心地换衣服,一边把那张羊皮纸递给了她。

赫敏看着那幅画。上面画着一个满头金发的男人,一条蛇(或者她觉得是一条蛇) ,还有一颗非常大的心,里面写着德拉科的名字。

"你找到可以取代我的人了?"她问。

他的眼睛一下子盯住她,慢慢地把他的治疗师长袍挂在手臂上。赫敏看着他脸上恐惧的表情,差点笑出声来,然后把那幅画给他看。他笑了。

"噢,当然了,我敢肯定乔伊会很乐意取代你的位置。"他开玩笑地说,搂着她的肩膀,走出了儿童病房。

"她就是乔伊?"赫敏眼睛亮亮地问。

乔伊已经接受德拉科的私人照料一年半了。德拉科每次回家讲述关于这个小姑娘的故事都能让赫敏笑破肚皮。她最喜欢的一个是乔伊的妈妈有一天告诉德拉科的。那天他出去值班了,结果乔伊问她,自己的男朋友去哪儿了。

赫敏有了一个竞争对手。

他们走出医院,走进外面的黎明时分,德拉科停下来,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她倒在他身上,一声惊讶的喘息从口中逸出,当他捧起她的脸颊,深深地吻住她时又是一声。不管周围的环境如何,赫敏紧紧抓住他外套的褶皱,踮起了脚尖。他连续吻了她一次,两次,三次,然后朝她微笑。

"我爱你。"德拉科低声说。

蜜瞳与银眸对视着,她情不自禁地又吻了他。

"我更爱你,一切都还好吗?"

"嗯。"他说着,口中吐出一声疲惫的叹息。德拉科吻了吻她的额头,她用胳膊环住了他。不过,当赫敏扬起眉毛时,他继续说道:"今天我一直在想你,很高兴能见到你。就这些了。"

"你还真是个嘴甜的骗子,"她说着,"跟我说实话。"

他的手从她的脸颊上移开,移到她的肩膀,把温暖揉进她的上臂。她希望能看到他那双银色的眼睛,而德拉科说话时,正巧望着她身后的地面。

"今天我做了很多关于乔伊血咒的咨询。压力很大,我…"他声音渐弱,清了清嗓子,"我只是想到了你。"德拉科看着她的眼睛,"想到你让我想起自己做得并不差,她还有希望。在我涉及其余的部分时,我就会失去一些希望。"

"谢谢你告诉我。"赫敏静静地说,看着他紧绷的下巴逐渐松弛。她为他的成长感到骄傲。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表现出脆弱的一面,不过这也足够了。他一直都很坚强,但是仍然在一天天变得越来越强大。

"她会没事的,她有一个最好的治疗师。"

德拉科露出那种神秘的微笑,摇了摇头: "你是对我有偏爱。"

"作为你的女朋友来说,是的。但是作为一个拥有梅林一级勋章的人,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应该被认真对待。"她说道,看着他眼中的玩味。

"一切?"

"是啊,所以下次你不同意我意见的时候记住我刚刚说的。"

他笑着,眼角皱了起来,他那令人懊恼的完美牙齿闪闪发光,他那宛若星辰的眼睛凝视着她,赫敏知道这是真的。这就是她真实而又完美的生活。

"不,是一起针对威森加摩的诉讼,这...我没有太多时间去看,但感觉很严重。"赫敏喝着酒,向西奥解释道。

"比麦格在三年内把整个魔法部都连根拔起还严重?"他问道,用吸管戳了戳杯子里的冰。

"老天啊,没有什么比那更严重的了。"哈利说着,重新坐了下来。"我每天下班回家,脑子都在流血。"

"是真的,我看见了。"金妮看着他说。

"哦,是吗?"他开玩笑说。

"是啊。"她揶揄地回答,吻住了他。

"呃…去找个房间吧。"西奥说着,金妮也靠到桌子对面亲了他一下。

"魔法部并未被完全整治,它永远也不会没有缺陷,"赫敏尖锐地说,"但米勒娃已经走过了漫长的道路。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同时管理霍格沃茨和整个英国巫师界的。"

西奥嘲笑道:"如果有人有可能做到,那就是你。我很惊讶你没在队伍之中。"

她摇了摇头:"恐怕我这辈子已经受够魔法部了。"她喝了一口酒,发现金妮、哈利和西奥的手指在桌面上交缠在一起,金妮靠在哈利身上。赫敏喜欢看到他们这么相爱。

"你的梦想不是成为魔法部最年轻的部长吗?"哈利问道,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我现在有了更好的梦想。"她若有所思地说。

金妮把脚轻轻放在桌下,棕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会意的光芒,"是啊,那些梦里有着一双邪恶的灰色眼睛,柔滑的白金头发和做爱—"

"金妮!"赫敏喊道,在桌下踢了踢她。

哈利皱起眉头,"我不需要知道这些。"

"我需要。"西奥说。

赫敏朝她的朋友们摇了摇头,注意力转移到了德拉科所站的吧台。她情不自禁地看着他,尤其是潘西 · 帕金森在他身边的时候。她就站在他边上。

赫敏被误判谋杀的审讯结束后,潘西等了两个月后,主动联系了她。那是一个混乱的时期,潘西和德拉科之间再次交织着无数的道歉和谨慎的信任。在那段时间里,赫敏一直对他有着很强的保护欲—等过了一年半,她才同意和他们一起喝茶。那是一段有趣的时光,赫敏发现自己实际上有非常强的占有欲和嫉妒心。德拉科并没有抱怨太多,因为这通常会把他们带到赫敏的床上,"向我证明你是我的,你和我在一起很安全。她不会夺走我的星星。"

潘西·帕金森一直很有礼貌,举止间满是从小就被灌输的纯种礼仪。她为所有的事情不止一次地向她道歉,而赫敏花了一段时间才原谅她。那天她正要离开她精神治疗师的办公室,却看到潘西从另一个房间走了出来—另一间办公室。看到她在那儿,知道她一直在积极地学习,想成为更好的自己,让她决定原谅潘西。

尽管她和其他人一起呆在这个麻瓜酒吧里,即使这显然让她觉得很紧张,但潘西还是在努力,赫敏也因此而尊重她。

德拉科把手放在她背上,领着她回到桌子旁边,潘西坐到了金妮旁边,而金妮一如既往地友善可爱,把她带入他们的谈话之中。他坐在赫敏旁边,把胳膊搭在她椅背上,吻了吻她的脸颊。她本能地靠近他,在这个酒吧里,和他们的朋友在一起,靠在他的怀里让她觉得很舒服。虽然她喝了一口气泡酒,他却用那鬼鬼祟祟的手抬起她的腿放在他自己腿上。她发出了一点声音,每个人都看着她,于是她咳嗽了一声,脸红得厉害。

德拉科把头转过去,在她耳边窃笑着,"你真美。"他用手把她的裙子往上推了推,抚摸着她大腿根的肌肤。

"我穿着工作服呢。"她看着他说。

他耸了耸肩:"你穿什么都很漂亮。"他捏着她的肉,手指悄悄放在她大腿之间,"什么都不穿也是。"

赫敏把手放在大腿上,不让他继续动他那淫荡的手指。但是他的拇指来回划动着,让她不禁颤抖。他们对视着,他嘴角浮现出那种总能让她肚子颤动的坏笑。

"你们两个能去别的地方视奸对方吗?"西奥突然出现在赫敏右边问道。

她猛地把头转向一边,睁大眼睛,张大嘴巴看着她的好朋友。她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德拉科却再次捏了捏她的大腿根。

"我们不会...…这么做的!"她喊道,脸上的红晕出卖了她。她看了看哈利,哈利很快把视线移开了,又看了看金妮,金妮扭了扭眉毛。

"你们算是在这么做吧。"

潘西一本正经的声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黑发女孩长长的指甲紧贴着酒杯,脸颊上有着和赫敏一样的红晕。她的肩膀悄悄地耸起,贴着脖子,那翠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紧张。但是突然,每个人都爆笑出声。

"她在这儿!"西奥喊道,"各位,潘西 · 帕金森!"

于是她拿着酒杯笑了起来,在他们再次开始谈话之前给了德拉科一个感激的微笑。多一个潘西的感觉很好。仿佛她就是他们所有人中所缺失的部分—尤其是德拉科。他和她还有西奥一起长大,有她在身边对他来说意味着更多的宽慰。

随着他们之间的话题不断改变,赫敏想了起来,看着哈利说: "噢,我邀请了纳威。"

"是吗?"哈利微笑着问,"我很想他。"

赫敏往后靠在座位上,他们的对话继续着,但她眼睛却看着潘西。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粉盒,把头发捋平。她补涂着樱桃色的口红,对着小镜子皱起眉头。

"你看起来已经很漂亮了,潘西。"赫敏静静地说。

她瞪大眼睛抬起头来,粉盒啪地一声合上,打断了他们周围的气氛。"噢,我只是…嗯—"

"从没见过你说不出话来的时候,潘,"德拉科说着,手指心不在焉地拨弄着赫敏的卷发。她看着她的男朋友,他也低头看着她,想明白了,"不,你不是吧。"

"我不是什么?"潘西厉声说,在座位上坐直了身子,"喜欢隆巴顿?"

"如果她是呢?"赫敏用一副严肃的表情说。

"我要把她一忘皆空,就这样。"他说着,然后看向她,脸上流露出一种热切的神情,"我还会问,这是不是最近的事儿。"

潘西看了看自己的手,调整了一下她手腕上的珍珠手镯,"不是。"她小声地说。

赫敏看着德拉科紧绷着呼出一口气,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肩膀。他的下巴收紧,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凝视着那双忧心忡忡的蜜色眼睛。随后,似乎所有的紧张感都烟消云散了,他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又转向潘西。

"我本该说说你在发现我喜欢格兰杰时是如何对待我的,然后你又是如何对待她的。我会说这不公平,而且还很虚伪,"德拉科开口道,"但我不会。因为我已经原谅你了,我不想从头再来。因为...…我的爱情开花结果了,我希望你的也可以。"

"对不起,德拉科,我—"

"只要别搞砸就行了。"他说着,嘴角挂着一丝紧绷的微笑。

潘西眼神闪烁地看着她,赫敏笑了,"做你自己就好了,多跟他谈谈植物吧!"

这个斯莱特林静静地笑了,然后点点头,用口型说了声"谢谢"。赫敏朝她眨眨眼,理解这个充满宽恕和理解的混乱世界。

潘西转头走向左边,继续着对话,把德拉科和赫敏留在他们自己的永恒恋爱泡泡里。他把手从她的大腿上拿开,然后把面前的一小杯苏打水一饮而尽。他长叹一声,抿紧双唇,默默地放下杯子,赫敏把手伸向他的后颈,用手指抚慰着他的肌肤。

"我希望那是火焰威士忌。"他静静地说着,看向她。

她温柔地笑了:"我知道,但是你不再需要喝它了,我为你感到骄傲。"

德拉科摇了摇头,看着她那双蜜棕色的眼眸,"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赫敏吻了吻他的唇,又亲了一下脸颊,手指伸进他柔顺的发丝里,"你永远也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等到纳威露面的时候,西奥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坚持让酒保把音乐换成更活泼的,他说要一些有勇气、有魔力的音乐。其他人只是笑了笑,麻瓜酒保对着又一个喝醉的顾客翻了翻白眼。

赫敏依偎在爱人的怀里,看着纳威在潘西请他喝了一杯之后试探性地坐到了她旁边。她看着他与她对视着,眼睛闪闪发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表示赞同。潘西起身时,纳威看着赫敏向他眨眼—这是在暗示他这就是想见他的人。

那天晚上剩下的时间里,她看着一段美好的友谊展开,看着吵闹的西奥大声地笑着,看着金妮和哈利与他一起欢笑。赫敏看着她的星星,他也看着她,整个晚上都在喃喃地说他有多么爱她。

经历了一个疲惫却极其完美的一天—除了一份令人头疼的工作报告之外—赫敏爬上了床,抖了抖身后的枕头。她趴在柔软的床单上,双脚玩着床尾的被子。新的被褥触碰她裸露肌肤的感觉很棒,尤其是她伸展身体弓起背的时候。

接着套房的门关上了,她看着德拉科走出来,用毛巾擦干他的头发。他没有看她,把毛巾扔进壁橱里,然后用力地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走向他们的床。他背对她坐着,叹了口气,还是没有看她。他伸了个懒腰,赫敏的目光游离在他背部的肌肉上。一根任性的手指顺着他脊椎的折痕处划过,让他满足地哼了一声。

德拉科躺在床上,用一只手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转向她。接着他睁大了眼睛,用胳膊肘支起身子,用那双闪闪发光、近乎白色的眼瞳扫视着她赤裸的身体。

"你好。"他小声笑着说。

"嗨。"赫敏说着,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德拉科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柔软的手指在她橄榄色的肌肤上展开。他简单的触碰就引得她叹了口气,她很喜欢他那虔诚看着她的样子。他将手绕过她的腰部,一直到她的后背,把她拉得更近了。赫敏将他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拨,用手捧住他的下巴,慢慢地吻着他。他贴着她的唇呻吟着,双手环抱着她屁股和大腿根的位置。将她抱起来,她的膝盖弯曲着压在他的髋间,他的手指迂回地勾勒着她大腿内侧的肌肤。

赫敏把手沿着他的脖子一直伸到他胸前,把手掌平放在他身上。德拉科懒洋洋地吻了她一下,她肚子里的热意顿时燃烧起来。他的舌头极其小心地爱抚着她的,牙齿拉扯着她的下唇,她不禁贴着他的唇呻吟。

她用手指抚摸着他胸前那个囚犯烙印,提醒着她怀里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是一个怪物,他很温柔,很可爱,没有任何的烙印或标记能让她离开他。尤其是在她疯狂地爱着他的时候。

德拉科的嘴唇沿着她的脖子向下移动,咬住她的脉搏点,引得她发出一阵呜咽。他用舌头抚慰着她,吮吸着她的肌肤—很难不在她脖子上留下爱痕。把她的腿拉得更近,他隔着裤子用鸡巴抵着她,她倒抽一口冷气,指甲刺进他的胸膛。

"你明天上班吗?"赫敏设法问。

他轻笑着搂住她的脖子,看着她说:"我的值班到周三。"

"太好了。"她微笑着说。

他再次吻住她,赫敏的手顺着他的身体滑到他的内裤腰带上,偷偷把手指伸了进去。她抚摸着德拉科,他的髋摩擦着她的手,在她动作的时候拧着她的手腕。一声低低的呻吟从他口中逸出,她不禁露出微笑,那种震动也传到了她的嘴唇上。她把他的内裤尽可能地往下拉,他顺势脱了下来,将它踢下了床。他将她的双腿拉到他髋间,看着她的眼睛,让他们的手交缠在一起。

德拉科的左臂顺着她脖子的曲线滑过,轻轻拉了拉她的卷发。赫敏看着他们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橄榄色肌肤上白色的分枝状静脉就像蔓延到了他手上,和他的白玉色的肌肤几乎是同样的颜色。他的目光顺着她的手臂向上看,看着那个这些年来逐渐消失的伤疤。那个位置现在被一个魔法纹身所覆盖—一个天龙座星系的纹身。

是她的德拉科。她的星星,永远闪耀在她的肌肤之上。在被他治愈的伤痛之上,在被他拯救的伤口之上。而从她的星星上蔓延出象牙般的根,深深地扎进她的皮肤,宛若新生命的诞生。

她的爱在象征着自己名字的纹身上印下一个吻,握着她的手放在他肩膀上。手指划过她的大腿根,绕过她的臀,一直到她的髋,让她不禁颤抖。

蜜瞳与银眸对视着,他将手移到她的小穴处,赫敏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睛扑闪着,而他的手指在她阴蒂上摩挲着。

"你真美,亲爱的。"德拉科低语道,她紧紧抓住他的肩膀。他的手指向下移动,声音变得沙哑,"老天啊,你都湿透了。"

赫敏吻住他,他将手指伸进她火热的内里,蜷曲着。无论怎样,他的触摸总是让她的身体感觉到一股电流涌过。如同火焰一样从内部温暖她。

她将脚踝压在他大腿上,把他的鸡巴放在小穴口,"求你了,我需要你。"

德拉科吻了吻她的鼻子,同时把又一根手指插了进去,比她自己的手指伸得更长,"我知道,亲爱的。那你能乖乖的吗?"

"嗯。"她喘息着说。

他又插入一根手指,她的指甲划破了他肩上的肌肤,他轻轻地贴着她脸颊发出嘶的一声。她在他怀里扭动着,德拉科用手掌压着她。他用手摩擦着她的阴蒂,让她快要释放出来。

"操,"她将手移到他的后颈,迫使他们的嘴唇贴在一起,热烈地吻着他。他拉拽着她的头发,她大声地呜咽,臀部起伏得更快了,"德拉科,我—"

"我在呢,格兰杰,为我高潮吧。"

赫敏将身体紧紧地贴着他,硬得像鹅卵石一般的乳头摩擦着他身上的疤痕,让她变得更加兴奋。德拉科把手从她头发上移到背上,紧紧地抱着她,正是她所喜欢的方式。她的大腿因为即将到来的高潮而颤抖着,她屏住呼吸,将脸埋进他脖子里喘息着,将他抱得更紧了,呜咽着,喃喃着,气喘吁吁。高潮时,她的肉壁紧紧地缠着他的手指。余韵过后,德拉科仍将手指留在她体内,手掌从她敏感的阴蒂上抬起来。

她屏住呼吸,把头靠在枕头上,他低头看着她,看着从她脸颊一直蔓延至胸口的红潮,露出了微笑。

"真他妈的美。"

他将手指从她体内抽出,沿着她的肚子来到她的乳头处。赫敏看着他把嘴唇贴在她胸前,让她平躺在床上。他的嘴唇让她的胸口产生了更多的热度,向上移动到她双乳隆起处,将她的乳头含进嘴里,她也将他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她吮吸着他的手指,德拉科猛地用臀抵着她。他用舌头舔舐着她的肌肤,在她身上留下闪着光的湿意。挑逗着她的双乳,啃咬着她腹部的肌肤,德拉科在她肚脐周围留下一道道淤痕。

他支起膝盖坐在她面前,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游走—他发达的肌肉,有力的大腿,都是和他们的朋友一起打魁地奇的结果,赫敏完全被他迷住了。她咬住嘴唇看着他。蜜瞳与银眸对视着,他坏笑着,露出她暗自喜欢的那种愚蠢又孩子气的坏笑。

"你身材可真好。"赫敏平淡地说,欣赏着她那该死的阿多尼斯。

德拉科向前一靠,眼瞳白得发亮,嘴角露出真挚的微笑,他把她抱进怀中,背靠着他。他将她转了个身,她的大腿环住了他,鸡巴摩擦着她的肚子。她伸手握住,沉下身慢慢将他容纳进体内,张开了嘴唇。德拉科用一个吻将她的喘息吞入口中,手搂住她的后背,在他抽插时将她固定住。

赫敏双手按在他胸前,他在她体内动作时,将头向后仰。这是一种幸福—一种深入骨髓的联系,在他的抚摸下,她除了绝对的安全之外,什么都感受不到。她用双手抚摸着他的胸膛和脖子,然后轻轻捧住他的下巴,双唇紧紧贴在一起。她试着吻他,他却插得如此之深,一声呻吟从她的口中逸出,她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真是个乖女孩,"德拉科喃喃地说,"这感觉太他妈好了。"

他一只手放在她背上,把她的左手拉到他们之间,嘴唇贴在她戴的那枚镀金戒指上。依然戴在无名指,从未取下。

"我要把这个戒指换掉..."他说着,边喘气边动作着,"换成一枚钻戒,带着我的承诺。"德拉科领着她回到床上,十指交握放在她头旁边的床单上。"我要让你永远属于我。我的姓氏,就放在你的旁边。我要换掉这枚戒指,只要你告诉我什么时候合适就好。"

赫敏盯着他的眼睛,他加快了速度,头发散落在眼前。她一只手握住他,另一只手的指甲埋进他的二头肌,感觉自己又快泄了。她收紧肉壁紧紧包裹着他,他也释放了出来,把头埋进她脖子里。

他倒在她身上,她紧紧地抱着他,翻了个身。赫敏的手在他发间穿梭,然后来到他的后背。

"你太他妈完美了。"他说着,把头往后靠在枕头上。

她轻柔地笑了笑,陷进床里,感觉精疲力尽,"我爱你。"

她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魔杖,迅速对他们俩施了一个清理一新—实在太累了,没有精力好好清洗一番。赫敏依偎在德拉科怀里,他召来一床羽绒被盖在他们身上。她听着他稳定的心跳,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轻轻合上了眼皮。

"我是认真的。"他低声说。

"我知道。"

"你只要告诉我什么时候合适就好。"

她转过头看着他,吻了吻他的下巴,"你能再等我几年吗?我喜欢我们现在的生活,而且我不想这么匆匆忙忙的。"

"我愿意永远等你。"他真诚地说。

赫敏又把头靠在他胸口上,高兴地叹了口气,"不会那么久的。"

绑在头发上的发带断了,于是她抓起魔杖,把它塞进乱蓬蓬的发髻里。她拿起笔,低头看了看笔记本上的空白页—正是西奥在多年的圣诞节前送给她的那一本。

她撕开包装纸,映入眼帘的是一本精致的白色皮质笔记本,上面还刻着她的名字。笔记本上方是一根有着金质笔尖的羽毛笔,点缀着一根闪光的白色羽毛。她在光线下转动笔身时,能看到明显的珠光碎片。

"这些是写信用的,只有你和收信人能阅读信的内容。所以哪怕是向一个死人袒露你的灵魂,也没人会知道,"他解释道。

虽然收信那个人没有死,但她仍然像他已经死了一样悲伤。于是她拿起笔立于纸上,写下了他的名字。

罗恩。

然后她停下了。这个月有什么好说的?她还需要说什么吗?他好像没有在听,他也感觉不到她的受伤。他看不到她的成长,他甚至不知道她每个月都给他写信。

赫敏的目光在她坐着的餐桌上游移,用笔的另一头敲着木制桌面。这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事实上,这是最不简单的事,但它确实有所帮助。这让她可以在适当的时候私下哀伤。赫敏端起放在笔记本旁边的温热茶杯,这时她听到一个声音。

"嗨。"

她转过身来,发现德拉科正朝她走来,她笑了。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双手撑在椅背上,"你在干什么?"

"写信,"她叹了口气,放下茶杯,"至少是在试着写,但我觉得已经无话可说了。"

德拉科理解地哼了一声,低头看着对他来说只是一张白纸的东西,"总会有话说的,我就不打扰你了。"

"谢谢,"她说着,转过身来,"我爱你。"

他冲她眨了眨眼,她的视线又集中到那张空白的纸上。在她准备好笔,拿起来立在笔记本上方时,德拉科开口了:

"赫敏?"他喊道,她转过身去。他那双银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露出他那神秘的微笑,"我为你感到骄傲。"

她笑了,看着他离开厨房,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写信了。她的爱一直在她的脑海深处,她的星星还有她的生活,她知道自己有足够的勇气去写这封信。毕竟这也是为了她自己。

罗恩,

承认想你让我很伤心,但我真的很想你。每次哈利一笑,我就会想你。每次金妮谈起乔治或者弗雷德的时候,我都会想你。每次去蜂蜜公爵,我也会想你。

我想念我最好的朋友。

承认这一点很伤人,因为我觉得我背叛了自己,背叛了我的心,背叛了所有我爱的人。我并不想念那些仇恨、尖刻的话语还有你现在变成的样子。我想念罗恩,我的罗恩。

我不知道你在哪儿,过得怎么样,但我希望你一切都好。我希望你能重新找回对生活的爱,也能照顾好自己。我想知道你的情况,但我不敢承认。我害怕我的那一部分—仍然爱你的那一部分—会想要找到你。

但我做不到。我不能去找你,也无法拥抱你,治愈你,无论我多么想。因为我已经不认识你了。

有时我给我所了解的那个男孩写信。有时我写信给你,就好像你已经不在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比起觉得你在某个地方恨我,失去你要容易得多。一想到你恨我,后悔曾经爱过我,就会把我的心撕成碎片。这太伤人了,但我仍然不能自控地希望你过得很好。

当作你已经死了会容易得多,在你的墓前献上鲜花,缅怀那个曾让我看遍世界的男孩。

你是我认识的最难相处的人,你曾一度毁了我。想起你还是会让我觉得很伤心,也让我试着想起,我应该像哈利那样恨你,但我却总是记起我有多么想你。不过我想的不是你,不是我上次见到的那个男人,而是那个为我出头,却不小心给自己下了鼻涕虫咒的男孩。

我知道德拉科会告诉我同时爱你、恨你、想你、甚至希望你已经死了都没有关系,因为他比我更了解我自己,但这真的很难

现在我的眼泪已经把这一页纸弄脏了,我讨厌自己还在为你哭泣。我讨厌自己还想着你。你仍然控制着我,而我只想让你放手。不管你在哪里,罗恩,求你放我走吧。

我放你走了,我就是这么做的,放你走

我的心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给你了,但也没关系。我拥有的比我所希望的还要多。我拥有一个爱我的男人,他比我想象的还要爱我,而我也爱他。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爱得这么深。我有哈利,金妮和西奥。我有我的家人,却失去了你。

这没关系。

但我依然爱你,罗纳德 · 韦斯莱。

我恨自己还爱着你,所以我会在你墓前献上鲜花。它们会是我最喜欢的花,但我不会为你而哭,我会为自己而哭。

也许我也会放下这个笔记本,让你读一读被你毁掉的我的每一部分。但我不想再留着它了。

我要让自己休息。

我也希望你能得到安宁。

蜜恩

赫敏·简·格兰杰

译者注:
1.提香·韦切利奥是意大利文艺复兴后期威尼斯画派的代表画家。在提香所处的时代,他被称为"群星中的太阳",是意大利最有才能的画家之一,兼工肖像、风景及神话、宗教主题绘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