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愁飞不会水。
王小石对此很是惊诧,二哥这样的性子,怎会甘愿留下一个能被取性命的弱点?
他自告奋勇要教白愁飞,白愁飞冷嘲:"算了吧,这把年纪了还在水里像个扑棱蛾子似地学,不让人笑话吗?"
后来王小石发现他二哥不仅不是不会水,而是怕水,也不知道是否和在牢里的遭遇有关。
王小石发现的场合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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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闲着无聊去管丐帮的闲事,白愁飞要把污衣派沽名钓誉的长老拉下马,把他杀了原帮主夺人老婆之事翻了出来,把污衣派闹了个天翻地覆,被追杀了好几天。
本以他们的逃跑功夫,不足为惧,偏生今天逃到到江上吊桥处。
偏生吊桥年久失修,他俩一踩上就塌了一片。
怒江之所以得名"怒",自是有其道理,神浪狂飙,奔腾触坼,轰雷沃日。他俩一落入水中,就被滚滚江水席卷而去。
习武之人气息绵长,白愁飞屏了一口气,如一片孤叶,在雷霆的浪潮里上下起伏,身体被奔涌的水流牵扯着推动着前行。
以他的武功修为,纵不会水,也应能在水里控制肢体,对抗千钧江水,破出水面。但一股由心底深处生出的恐惧将他攥住,让他不住慌乱,让他像脱了力似的。
他一恐惧,就喜欢做深呼吸,可在这水里,深呼吸也是做不得了。
气息再长,也有耗尽时。水像陡然重了十分,将他胸膛重重压下去,压出了他赖以维生的那一口气。一口气呼出,再吸进来的只有水,他的头脑很快变得沉重,眼皮也变得沉重,世间万物快速退去。
直到一只手抓住了他,即使在秋天的江水里,那只手也是暖洋洋的。
那只手发力一扯,白愁飞便到了一个带着暖意的怀抱里。
水花溅上面庞,他突然又能呼吸了。怒江奔涌,水浪如炸雷般在耳旁接连响起,他依稀听到有人扯高了声音在叫他"二哥"。
他睁开眼睛,一双在水里也比水更清澈的眼睛看着他。
他感到安心,任这双手紧紧抱着自己,在水面上半沉半浮。
水流放缓,他们被推向一个岔口。
江流一拐,陡然风平浪静,一侧是壁立千仞,一侧是绵延不断的鹅卵石滩。
河道虽浅,王小石估摸深不足两丈,但河面甚宽,约两三百步。
王小石远远看到江中立着一支枯木,心下大喜,发力游快了一些。
他左手攀上枯枝,后腰靠上横在江面的树干,把白愁飞再往上搂了一点。
白愁飞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胸前。
他头发湿漉漉地粘在脸上,仍有水珠不住沿着头发睫毛流下,白鹤落水就不像白天鹅了,像只落汤鸡,王小石心下觉得有些可怜。
他轻轻拍了拍白愁飞的脸颊:"二哥,二哥,你还好么?"
白愁飞睫毛眨了眨,神志仍有点含糊,他偏过头去呕出一口水,又把头枕回王小石胸膛上:"让我缓会儿。"
王小石看他没有大碍,放下心来。
他抬头望去,一行大雁在天空飞过,过了一会儿,又划过一只落单的雁。
巍峨山岭,大江奔流,日头高远,天地之大。而天地又很小,只有他两人。
王小石已不知有多少回,在神州大地上穿行时身边只有白愁飞一人。但是白愁飞没有飞走,在闹肚子饿的时候没有,在他有难的时候也没有,那就是很好的了。
他的胸前忽然一凉,白愁飞手指探 入他的衣襟。
王小石低头看去,白愁飞眼神闪亮,嘴角弯出一抹促狭的笑意。
"小石头,你穿黑色最好看。"
温柔觉得黑衣衬得他剑眉星目,霜雪不欺,黑夜不坠其志。但白愁飞只是喜欢他穿一身黑显得最是成熟、甚至有点冷酷,不再像个小孩子似的。现在这衣服湿透了,裹在他身上,衣襟敞着,他坚实的肌肉一目了然。
白愁飞头脑仍有点儿昏沉,有些地方却意外地清醒。
他苍白的长长的手指抚 上王小石的喉结,又游移向下,摸上他的肩头。
王小石咽了口口水:"二哥..."
"嘘..."白愁飞低头,咬上他的锁 骨,热辣的气息喷洒在他皮 肤上。
王小石闷哼一声,又叫他,声音已经低了几度:"二哥。"
"王小石,我好热,怎么办?"
他们半个身体浸在秋天的江水里,怎么会热?
但是白愁飞说热,那就自是热的。
"我们、我们到岸上去。"
白愁飞扭头看了看石子滩,又将脸转回来。"太远了。"
他一只手搂着王小石的脖子,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往水面下伸,王小石碰到一个坚实炙热的物体。
"太远了。"他喃喃地说。
王小石哪还管得了这么多?
他握住白愁飞的大腿,把他的腿往自己腰上带,白愁飞心领神会,两条长腿缠上他的腰,挂在王小石身上。他身量颀长,但这江水的浮力卸去了他的大部分体重。
王小石一只手得抓着树枝,只有一只手能去解他的腰 带,衣服料子吸饱了水,沉甸甸的,他的衣饰又复杂,颇费了王小石一番功夫。
白愁飞却有两只手来解他的衣袍。
王小石一个没捉紧,白愁飞的衣服从指缝中滑出,被水流裹挟着飘向远方。
白愁飞轻笑了一声:"别管了。"他干脆把身上其他衣服也一并脱了,赤条条地呈现于王小石眼前,好似一尊雪玉豹子,既优美,又危险。
王小石早已被撩拨得头脑发昏,他一只手抚上白愁飞的脸,亲吻他。白愁飞的吻像泉水里镇的桂花酿,又凉又甜,王小石恨不得长醉不醒。
白愁飞亦伸出手,捧住他的后脑勺,让这个吻更深入,更缠绵。
王小石的手空下来,伸到水底下,在白愁飞的后穴塞入两指,简单地拓张了一下。寒凉的江水顺着他的手指涌进来,有些难耐。白愁飞不耐烦地动了下,王小石会意,抓住自己的阴茎,长驱直入。
白愁飞从鼻子里吸了口气,他松开王小石的头,改成抓住他的肩膀,把自己往下坐。
他的皮肤冰凉,但身体里却是那么炙热,将王小石紧紧包裹,王小石简直疑心自己要被融化。他咬着下唇,脸埋在白愁飞的肩头里,手搂着他的腰。
白愁飞一寸寸吞噬他,缓慢得像是故意的折磨,对两个人的折磨。
他终于坐到底,王小石粗长硕大,把他塞了个满满当当,紧密契合,他感到一寸空隙也无,连动也不太敢动了。
屁股里夹着个粗长硕大的异物,像要把他捅个对穿,那异物还一涨一涨的跳动着,这感觉说不上多愉快。但阴茎又紧紧地挤压着能带来快感的地方,滋味让白愁飞头晕目眩,光是这样就让白愁飞前面汨汨淌水。
王小石却动了起来。
他的阴茎拔出两寸,再深深捅进去,白愁飞惊呼一声。他内壁的皱褶被向外拉伸,阴茎破开窒碍又挤进来,软肉仿佛争先恐后地裹上那根阳物,亲吻它,抚慰它。
王小石越动越快,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涌来,如野火烧遍他们全身。
白愁飞仰起头,发出一声喟叹,长长的脖颈划出精美脆弱的线条,本就飞扬的眉眼更加上挑。他这张脸,这个身体,每一根线条都是凌厉的,王小石看着他,真真觉得自己爱到入骨,蓦然生出一丝想把那些细线折断的欲望。
他赶跑脑海里的念想,只冲撞地更狠。
白愁飞察觉到什么,他低下头,重又寻到王小石的嘴,吻上去。
他的舌头顶开王小石的牙关,攻城略地般扫过他的口腔,吮吸着他的舌头,王小石毫无保留地回应他,盼能尝尽白愁飞里里外外。
他换了个姿势,白愁飞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还能坐得更深。他的阴茎顶上白愁飞尤为敏感的一块嫩肉,白愁飞长长低吟了一声,却不舍得松开嘴,那些甜腻悠长的呻吟都堵在这个吻里。
王小石加速抽插起来,粗硬的阴茎狠狠在他的内壁上摩擦,龟头持续撞上那一小块地方,快感持续累积。
白愁飞的嘴唇终于和他分开,他的额头顶着王小石的额头,不住喘息。
白愁飞坐直一点儿,他闭着眼睛,长发遮住半幅面孔,湿淋淋地披在苍白赤裸的身上,只有嘴唇因刚才的亲吻是一抹艳丽的红。他像水中的一轮弯月,又像来索命的山精水鬼。王小石沉湎于无边的欲海,有一点绝望地想,二哥,我的命早就被你握在手里了。
王小石攀在这根老树上,白愁飞攀在他身上,王小石只要一撒手,他们都将被江水卷走。王小石却想,就让世界在此刻毁灭,又如何?
水浪一波波拍打冲撞着他们,时而将他们拉扯开,时而将白愁飞紧紧推向王小石。水让他们的皮肤变得溜滑,白愁飞的腿架在王小石腰上,险险要滑下来。
"夹紧了。"王小石说,语带双关。
白愁飞半睁眼睛,略带嗔怪地斜睨他一眼,却如他所言夹得更紧了些,王小石忍不住也发出一声长吟。
王小石松开搂住他腰的手,两指掐上他已高耸的乳头,粗糙的指腹种种地划过发红的尖端,逼出白愁飞一声浪叫。王小石正稳定、粗野、尖锐地贯穿他,身上另一个敏感的部位又被王小石不留情地蹂躏着,白愁飞欲仙欲死,他在床上从来不害臊,更不用说这四下无人的时刻,他的呻吟变成尖细的叫喊,直听得王小石下腹一阵阵发紧。
快感已渐攀向巅峰。
水温柔地击打在他们身上,又滑下去,风吹过他们潮湿的皮肤,寒意激起一层鸡皮疙瘩。水模糊了很多感觉,却带来新的刺激,外冷内热,双面夹击,让他们连接之处的感官更敏感。
王小石掐上白愁飞的腰,将他拎起来一些,又迅速把自己阴茎深埋进去,他俩臀肉相撞,在水里也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啪啪声。
白愁飞的阴茎夹在他俩的小腹之间,已经硬得不能再硬。
他在两声浪叫中找到间隙喘着吐出一句话:"我...啊,我要到了。"
王小石听言,紧紧环住他,下体快速抽动。
"啊,啊—"他沉重地呼喊。
白愁飞死死搂住他,手指陷入王小石肩背的肌肉里,他们共同颤抖着,等着一波波痉挛似的高潮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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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石带着他游向浅滩。一上岸,他们就都脱了力,四肢大瘫地躺在地上,也不管阳光把一颗颗鹅卵石照得发烫。
直到石头把白愁飞的头发烤得半干,他才转头去看王小石:"刚才你在想什么?"
王小石支吾以对。
白愁飞颇有微词:"你是怎么回事?每次做的时候都想东想西。"
"我只是..."王小石呼了口气,"不敢相信。"
怕是镜花水月抓不住。
白愁飞又看了他一眼,读懂了他。良久,他幽幽地说:"我不会飞走的。"
王小石寻了他的手掌,与他五指相握:"刚认识你时,我说你在什么时候飞掉,我都不怨你。我现在后悔说这句话了,你要飞掉,我跟到哪儿都要把你抓回来。"
白愁飞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笑意又因为他认真的神情而慢慢敛去。
"嗯。"他只说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往王小石腿上踹了一脚,站起来:"走罢,我饿了。"
王小石苦恼地上下打量他:"二哥,你衣服都被水冲跑了,怎么办?"
白愁飞哼了一声,精光赤裸地转了个圈,他对自己的身体很是自信:"看就看了,看又何妨?"
王小石拉长了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