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ily】Mirror Mirror, tell me

莉莉·伊万斯刚回到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就被詹姆波特拉到了一边，他的那群狐朋狗友正聚在一起低头看什么东西。看见莉莉被拉了过来，小天狼星立刻举起了手里的镜子故作神秘地摇晃着。

莉莉皱了皱眉头，她实在是对这群"Marauders"没什么好感。

"我发誓这是一个特别有趣的东西。"詹姆赶紧对小天狼星使了个眼神。小天狼星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地对着镜子说："魔镜啊魔镜，请你告诉我，谁是我最讨厌的人？"

"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你最讨厌的人。"魔镜里发出了一个低沉的声音，Marauders哈哈大笑起来。小天狼星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玩意儿是从我家的地下室里翻出来的，那些老家伙们说，这是一个先知魔镜。"

莉莉的心一沉，西弗勒斯·斯内普…已经很久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这个名字了，几个月，他们已经绝交了。

詹姆一把抢过魔镜："到我了！魔镜啊魔镜，请你告诉我，谁是霍格沃茨城堡里最爱莉莉·伊万斯的人？"

"在霍格沃茨城堡里，你是最爱莉莉·伊万斯的人。"魔镜说。小天狼星在一边吹起了口哨，詹姆甩了甩乱蓬蓬的头发，刚想开口邀请她去霍格莫德村玩，魔镜又说话了。

"但是，"魔镜犹豫了一下："在霍格沃茨城堡之外，在禁林里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莉莉·伊万斯的人。"

"你这玩意儿到底行不行？"詹姆气急败坏地瞪着小天狼星。

"够了。"莉莉冷冷地说着，转头离开了格兰芬多休息室。

魔镜说的话让莉莉的脑中一片空白。十月天气已经有了凉意，下午的阳光温柔地照在她的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和斯内普决裂后，莉莉觉得自己也并不开心，尽管她没有原谅斯内普的打算，但每当看见他在人群中的孤独身影时，她的心里会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

爱？她敢肯定斯内普从未对她暗示过这种感情。但一些往事不自觉地涌了上来—他对其他人都很冷淡，却总是与她形影不离；他从未拒绝过她的任何请求；看她的时候，他的眼里总是充满了认真和温柔。

莉莉还想起了更多的事情—斯内普和詹姆波特互相厌恶，他不喜欢自己和詹姆走太近。詹姆趾高气扬地把斯内普倒挂了起来，还嘲笑了他的内裤。

她打了个冷颤，好像感受到了斯内普经历过的屈辱，很多事情似乎被一根线串了起来。莉莉还没能完全整理好头绪，却发现一片阴影遮住了阳光，四周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走到了禁林的边缘。

"我没看错吧？格兰芬多的女级长想擅闯禁林？"树林里闪出两个身影。莉莉抽出了魔杖，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她当然认识这两个斯莱特林，听说他们已经加入了食死徒，她一直反对斯内普和这种同学来往。

"这回是一个人了吧？"埃弗里往前走了一步："斯内普不护着你了，你还能得意多久？"他的魔杖尖端冒出了一些亮光："让我看看格兰芬多的实力？"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莉莉没有动手："西弗勒斯，护着我？"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交换了一个眼神，露出了鄙夷的神情："他为了一个泥巴种和整个学院作对，简直是斯莱特林的耻辱！要不是他护着你，你早就被我们教训过了。"

"竟然被几个格兰芬多吊起来？斯莱特林的脸都被他丢光了。"穆尔塞伯皱了皱眉头看着莉莉："格兰芬多的女级长是怎么处理那几个羞辱同学的人的？我可真替他不值。"

穆尔塞伯朝莉莉扔了几个咒语，像是要为斯内普报仇似的。莉莉一边竖起铁甲咒护身，一边为刚才听到的话而震惊。

她从没听斯内普提起过那些。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直对彼此有偏见，但她和斯内普一直都是亲密的朋友。她也因此觉得，学院偏见只存在于部分偏执的人群里，却从未思考过，斯内普也许为此背负了很大的压力。

斯莱特林的人对他冷嘲热讽，格兰芬多的人对他各种羞辱…莉莉的心揪了起来，无尽的内疚感从内心奔涌了出来。

她走神了，被一道咒语打倒在地。埃弗里的魔杖闪着凌厉的光，对莉莉发起了猛烈的追击。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禁林的深处奔袭而来，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前，几乎是笼罩在了莉莉的身上。那个人身手敏捷地进行反击，四周的树枝像被利刃切开了，劈头盖脸地对着穆尔塞伯和埃弗里重重地砸了下来。

"斯内普！你疯了！" 埃弗里一边闪躲一边大喊。

莉莉从惊慌中站了起来，斯内普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立刻转过去了，他的声音有些疲倦，但充满了冰冷："我以前说过什么？别说你们不记得了。"

"为这个泥…这个格兰芬多你到底还要发多少疯？她可是把你当成敌人了。"穆尔塞伯似乎有些忌惮斯内普，声音越来越低。

"那是我的事。"斯内普冷冷地说。

埃弗里瞪向斯内普身后的莉莉，耸了耸肩："很好，斯莱特林的叛徒，今晚所有的人都会知道这些，我们走！"

斯内普似乎一直在盯着那两个人远去的身影，莉莉轻轻碰了碰他的身体，他有些惊慌地闪到了一边，盯着地面，并不敢看眼前的女孩。

他很想她，他的每个梦都与她有关。失去莉莉几乎将他击垮，他只敢在她不注意的地方悄悄地凝视着那抹红色的身影，在深夜痛苦地无声流泪。

"你…小心一点，不要一个人，你来这种危险的地方做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来这里干什么？莉莉猛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听完魔镜的话后不由自主地走到这里的—她是来找在禁林里的斯内普的。她有些脸红，心口传来不自然的紧张感。

距离他们上一次近距离的聊天已经四个多月了。上一次，他们对彼此说了伤害对方的话，从此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斯内普见莉莉不吭声，认为她并不想理会自己。他忍着心碎的痛苦，往前走了几步。

"我送你回去吧，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里不太安全，如果你不同意，我，我就只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你进城堡。"他小心翼翼又语无伦次，最后干脆不吭声了，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我…随便走走而已，你呢？你来这里做什么？"莉莉觉得自己的脸热热的，她看向斯内普的手，他的右手握着魔杖，左手拿着一个瓶子，里面装着半瓶湖蓝色的液体。

"八眼巨蛛毒液？"莉莉吃惊地大喊。这种原料极其稀罕，获取过程也充满了危险。莉莉明白了，斯内普来这里是为了取这种罕见的东西。

"西弗，你会死的！"她冲上前仔细地检查他的身上是否有伤口，她在斯内普的胳膊上发现了渗血的抓痕，那些抓痕因为斯内普刚才剧烈的奔袭开裂了。

莉莉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她挥起魔杖施放了一个愈合伤口的咒语，焦急地说："你的身上一定还有其他伤口，我们马上去医疗翼，你必须…"

她跌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那个人紧紧的抱住了她，像抱着最重要的珍宝。她听到了热烈的心跳，以及低沉的、沙哑的声音：

"你刚才叫我什么？你是来找我的是不是？"斯内普的眼泪落在她暗红色的长发里，他的心因为巨大的幸福感热烈地跳动着。他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从莉莉的只言片语里已经得出了最正确的结论，他决定冒一次险，因为他不能再失去她了—

"告诉我你是来找我的。"他哽咽着，小声地祈求。这一次，梅林回应了他的虔诚。

"告诉我你爱我。"勇敢的格兰芬多用绿得惊人的眼睛直视着黑色的眼睛，黑眼睛因为震惊而变大，然后渐渐充满了温柔，仿佛是过去的每一次注视都凝聚于此。

而绿眼睛，也回以同等的温柔凝视。在那温柔的凝视里，生活在阴影里的苍白植物伸出了叶子，向阳光所在之处舒展。

"我爱你。"

一个颤抖的吻印在了莉莉的嘴唇，她毫不犹豫地以缠绕回应。

天黑了莉莉还没回来，詹姆焦急地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里走来走去。小天狼星还在兴致勃勃地玩他的魔镜，从上古问到未来，从教授的八卦问到了占卜课的考试答案。

詹姆忍不住冲着他喊："你问问它，莉莉到底喜不喜欢我？"小天狼星抛了个媚眼："你确定要问？万一莉莉喜欢的是我，你不能杀了我。"

"魔镜啊魔镜，莉莉·伊万斯喜欢谁？"詹姆干脆抢过魔镜自己问。

"莉莉·伊万斯喜欢西弗勒斯·斯内普。"魔镜回答。

"哈哈哈哈，倒霉了吧！"小天狼星同情地拍了拍呆若木鸡的詹姆。

"你这玩儿不准！他们早就不说话了！"詹姆一把扔掉魔镜，气呼呼地走了。

"你不信的话不要抄我的占卜课考试答案啊！"小天狼星同情地看着詹姆摔门的背影，刚才他已经用活点地图看过了，莉莉和斯内普在禁林里紧紧地挨在一起。

"晚一点知道真相也好。"小天狼星觉得自己没有讲活点地图的故事真是够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