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公共汽车在金妮面前刹车时,她正忙着对她的手提包大喊大叫,没有立刻注意到。这个包是乔治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据说是为了满足现代女巫的所有需求而设计的。里面有一百个口袋,每个口袋里放着不同的物品,会按照要求出现。
"你随身带着太多垃圾了,"她努力撕扯包装纸时,他说。"至少有了这个,你需要魔杖时就能找到它了。"
问题是,金妮发现这个包喜欢和她争论。"把我的钱包给我!"她摇晃着包,怒气冲冲地说。手提包发出气恼的声音,金妮芥末黄色的小钱包被吐到了空中。
她从半空中抓住钱包时,一个新的声音说:"我没想到包还能这样。"
金妮惊讶地抬起头,看到了斯坦·桑帕克的脸。他站在公共汽车门口,俏皮地歪戴着帽子。"你想乘车吗?"他问。"还是你只是无缘无故地伸出胳膊?你不是我们的常客。"
金妮微微皱起眉头。"人们经常那样做吗?"
斯坦耸了耸肩。"多数是孩子们。上车吗?"
她点点头,上了车,把去陋居的车费递给斯坦。车费使她眨了眨眼睛。她不知道乘坐骑士公共汽车什么时候这么贵了。她今天过得很糟糕,她在圣芒戈的候诊室里—如果不是《预言家日报》办公室里的打印机导致的意外,她根本不需要去那里—两个孩子都吐到了她身上,金妮决定,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躲进她母亲的厨房里,希望能吃上一块甜腻的巧克力蛋糕。
一个老女巫倒在一把看起来很舒服的扶手椅上,已经在打鼾了。金妮穿过过道,远离了嘎吱作响的声音,朝车里更黑暗的地方走去,尽头有一道螺旋楼梯。她要在倒数第二站下车,不打算一直听下层的噪音。
她正在考虑坐哪把扶手椅,这时,汽车突然转弯,她飞向了中层的一个乘客。伴随着一声尖叫,她重重地落到了那个披着斗篷的人的腿上,当她意识到她的右手恰好落在哪里时,她的脸涨得通红。汽车在红绿灯前突然停下,一双有力的手试图抓住金妮,但她还是滑进了他的腿和前面扶手椅之间的空隙里。
金妮闭着眼睛,咽下了一句咒骂。前面的扶手椅显然是用妖精淬炼的钢做的。
座位上的男人探了过来,立起的衣领也随之后退,露出一缕浅金色的头发。"你是…金妮?"
不知为什么,金妮从他的语气中判断出来,这并不是他想问的问题。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睛,茫然地盯着她当前窘境的中心。擦手的冲动还在。当她认出说话的人时,那种冲动变得更强烈了。
"你在骑士公共汽车上干什么?"
德拉科·马尔福—她离开霍格沃茨、离开哈利·波特、离开徒有虚名的名人生活后的烦扰之源—露出了假笑。"看来是被你性骚扰了。"
金妮费劲地站起来,险些又重蹈覆辙。汽车再次启动,让她站立不稳。她终于倒进了德拉科对面的扶手椅上,有些气喘吁吁。"我没有性骚扰你,"她说。"我摔倒了。而且我很确定你曾经想抓住我的屁股。"
德拉科不以为然。"那是在我知道谁想占我便宜之前,非常感谢。如果我早知道,我就不会费心了。"
金妮整理好衬衫,瞪了他一眼。"那么你承认你想摸我了?"
"我可没承认什么,我只是想帮助别人,想阻止我的老二被你虎钳似的手捏碎。难怪波特把你甩了—你每次给他手淫时,他也许都在担心他的性命。"
"至少他有值得抓住的东西。"金妮回答,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们讨论的区域。
德拉科得意地笑了笑。"也许你的手不如我想的那么好用。它看起来挺小的。"
"想想你刚才说了什么吧,"金妮忍着笑对他说。"我想你会发现你刚才证明了我的观点。"
他皱起了眉头,当他明白她的意思时,他立刻瞪了她一眼。金妮看着他重新整理好长袍,又靠在了椅子上。当金妮意识到她设法让他闭嘴了,她感到了一丝喜悦。她把包放在腿上,又开始翻找起来。她在骑士公共汽车上的唯一原因是乔治的礼物把她的魔杖吞了进去。
汽车突然颤动起来,金妮抓住椅子扶手,好像要稳住它。"这正常吗?"她问。
"我怎么知道?"德拉科问。"我又不是经常坐公共汽车。"
公共汽车又颤动起来,金妮被抛向空中,轻轻地叫了一声。当她再次落下时,扶手椅变成了一张单人床。她震惊的表情让德拉科哈哈大笑。金妮张开嘴想反驳,但没等她开口,床又变回椅子,她又被抛到了空中。
这一次她落下时,她立刻跌跌撞撞地起身离开了,不知道她怎么会找到车上唯一一个有问题的座位。德拉科突然叫了起来,也被抛向空中时,她有了答案。
最后,他们一起站在楼梯顶上,看着扶手椅继续随机地变成床,然后又变回来。头顶上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
"你做了什么,韦斯莱?"德拉科怀疑地低声说。
"我什么也没做。"金妮争辩道。汽车歪向一边。从什么地方传来了声音。令人担忧的声音使金妮更紧地抓住了楼梯扶手。
"在你上车之前,家具没有问题。"
汽车突然停下来时,两个人被甩向了前面。如果不是德拉科伸手抓住她,金妮肯定会从楼梯上摔下去。事实上,他们一起翻滚,最后在窗户底下停了下来。他们周围的扶手椅再次变成了床。
金妮深吸了一口气—或者说尽可能地深吸了一口气,因为她的鼻子紧贴在德拉科的胸前。她能感觉到背后的车厢墙壁。她的脑袋挤在他的下巴底下,一只膝盖似乎被卡在了他的双腿之间。
"你抽烟。"她无聊地说。
叮咚。
"女士们先生们,我是售票员。恐怕我们得临时停车了。希望等厄尼找出怎么回事之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谢谢。"
金妮从来没有意识到骑士公共汽车会让人产生幽闭恐惧症—直到她发现自己短时间内都下不了车了。在此之前,她的经历是有限的。毕竟,她是一个女巫,十九岁的她完全具有幻影显形的能力。现在,在斯坦宣布他们暂时停在这里不到一个小时后,在德拉科大声抱怨这有多么不公平后,她很快就开始思考哑炮是怎么忍受乘坐骑士公共汽车旅行的。难怪他们很多人使用麻瓜的交通工具。金妮正在认真考虑,如果她的魔杖又找不见了,她也要那么做。
她没找到它。它就藏在她包底的某个地方,这只让她更加沮丧。
但更重要的是,被困在车里很无聊。以至于金妮没过多久就忍不住去找德拉科了。至少他可能会比盯着窗外或者和她的包第五十六次吵架更有趣一点。
他在上层车厢里,蜷缩在一扇敞开的窗户旁。他的嘴里叼着一根烟,在金妮看来,他显得有些消沉。起初,他没有注意到她在那里:他正忙着注视窗外寂静得可怕的世界。汽车好像停在了两个地方之间。伦敦在它周围流动,似乎没有间断。他们是隐形的。
"怎么回事?"她问,很高兴她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灰色眼睛转向她,但德拉科继续把香烟靠近打开的窗户。"现在的公共交通工具上显然不允许吸烟。哦,别露出那么愚蠢的表情。这辆该死的汽车因为我抽烟而想淹死我。"
金妮笑了起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赞成,不笑是不可能的。她倒在一把椅子上,皱起了眉头。垫子里有什么东西,正顶着她的尾椎骨。金妮把手伸到身后,开始四处摸索。
"就像你嘲笑别人的不幸一样,"德拉科说。"我还是不敢相信。你可能会以为,在这个时代,公共汽车不可能被卡住。你会以为他们应该有安全措施。"
她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我不敢相信你还在抱怨。"
"我们中的有些人是有安排的。"
金妮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要乘骑士公共汽车去哪儿吗?"
"不是的。其实我要下班回家。但这不意味着我没有安排。如果你必须知道,我要和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约会。我想你不认识她—你们的圈子很不一样。"
有什么东西滑过金妮的手,她急忙把手从垫子后面拿了出来。一秒钟后,她冷静下来,又把手伸了回去。"她不是十二岁吗?"
德拉科一脸不快,冷冷地答道:"她十八岁—快十九岁了。"
金妮笑了笑。她敢打赌,他曾经因为阿斯托利亚而被取笑过—几乎可以肯定是被那女孩的姐姐取笑过。阿斯托利亚是校园里的一段遥远记忆,但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在《预言家日报》担任比赛快讯撰稿人的几个月后,金妮得到了在体育部门实习的机会,报社里只有她们两个四十岁以下的女性,她们出人意料地结成了联盟。是达芙妮不对,那天穿了五英寸的高跟鞋去上班,可事情发展得如此灾难性,也间接有她的错。
金妮从霍格沃茨毕业后,过去一年里见过德拉科许多次,这在一定程度上也要怪达芙妮。达芙妮怀抱着在报纸的社会版块工作的梦想,无论金妮愿不愿意,德拉科·马尔福也怀有雄心壮志,成为那个社会的一份子。德拉科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不幸的相遇之间的联系。还有魁地奇比赛的事,金妮不能怪在达芙妮身上,而且她还在竭力否认那件事真的发生过。
她皱起鼻子,清楚地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德拉科继续望着窗外。更确切地说,是抽烟的时候尽量靠近它,免得公共汽车再次把他泡在水里。
想到德拉科的爱情生活似乎比她还活跃,她感到很沮丧。曾经有一段时间,金妮需要用扫帚把男人赶走。她沉迷于秘密约会,周末长时间外出,乔装打扮,进行极其不恰当的风流韵事。好吧,是一次不恰当的风流韵事,偏偏还是和维克多·克鲁姆。不过,她的爱情生活冒险又刺激,曾经并不包括许多周六晚上独自在家,喝酒和吃巧克力。而且,金妮是一个对身体素质要求严格的人,她已经很久没有机会放纵她的这一面了。
她的手指抓住了藏在垫子后面的东西。她雀跃地叫了一声,把手拿出来,举起一只看起来有点暗淡的金色飞贼。它僵硬地张开翅膀,立刻想从金妮张开的手中飞走。它只扑扇了几下翅膀,就落在了她的腿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就是你的速度。"德拉科在窗边说道。
金妮涨红了脸,怒视着他。
"我从来不想当找球手。"她忍不住反驳道。话刚出口,她又把嘴闭上了。德拉科最喜欢拿来激怒她的话题之一就是她那短暂的魁地奇生涯。只用了六个月,金妮就从首发阵容降到了替补席,然后被踢出球队。金妮并不为降级感到烦恼,但这对德拉科来说似乎并不重要。不过,她觉得他不是那种认为伴随着她的职业生涯而来的坏名声算是问题的人。有许多次,她打开一本杂志,都会发现她的屁股占据了半个版面。然而,德拉科每次提起这件事还是会惹火她。
她拿起金色飞贼说:"很晚了。我要去找张床过夜。你可以独占这一层。应该很吸引人。"
她迈着重重的脚步,走下狭窄的螺旋楼梯,来到公共汽车的中层。这里的光线是金色的,天花板很低。在楼上,麻瓜的夜晚似乎离他们更近。金妮深吸了一口气,走向过道。她选了一张靠近末端的床,把她的包扔到床头,心里很清楚,无论谁要翻她的包,都会遇到她找东西时遇到的问题。她也不觉得斯坦或司机会去翻它。她想,既然德拉科会是头号嫌疑犯,他不会傻到去尝试的。
她钻进被子里,发现要睡着可不容易。经历了这一天之后,她仍然思绪万千。再加上知道现在肯定有人在找她,她很难平静下来。他们随时可能再次移动。
金妮举起飞贼,看着它可怜地扑扇着翅膀。它可能被卡在椅背里好几年—几十年了。
"我不明白的是,我们为什么不能至少试着幻影移形出去?"
金妮辗转反侧了很久,才终于睡着,德拉科的声音穿透了迷雾。她用胳膊肘撑起身子,四处张望。她这样做的时候,床把她抛向空中,在她落下之前变成了椅子。金妮呻吟起来。她的头要裂开了。空气很闷热,现在才是上午。
"我想我恨你。"她对椅子说,意识到她的腿上有什么东西在颤抖。金色飞贼。它竟然还在那里。
金妮把它拿起来,想了想,然后塞进了包里。"别迷路了。"她对它说。
"我要发表正式声明。"金妮走到公共汽车下层时,斯坦说。售票员背对她站着,正在对越来越懊恼的德拉科说话。
"但你只有两名乘客,"德拉科说,"既然第二个人已经从床上爬起来,我们就都到了。"
"必须遵守协议。"斯坦说。
"怎么回事?"金妮问,拨开了脸上的头发。她真希望手边有镜子。她觉得自己乱七八糟的。不幸的是,斯坦和德拉科站在她和那个供乘客使用的小卫生间之间,她一直避免使用它,但她现在知道她得冒险进去了。
"斯坦在试图解释为什么我们还没有获救。"德拉科讽刺地回答。
斯坦转身看着她。他面色憔悴,金妮立刻为他感到难过了。她对他笑了笑。即使在最好的情况下,与德拉科打交道也很困难。她知道那是事实。他可能已经尽全力让全世界相信他改过自新了,但以前那个任性的德拉科还是会表现出来。
"我们昨晚不是说过了吗?"她疑惑地问。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德拉科从斯坦的声明中缓过劲来后,怒气冲冲地下了楼。"魔法部出于安全考虑,设置了禁止人们幻影显形上下车的魔咒。"
"为了阻止他那种人劫持它。"斯坦说,显然很恼火。
"他那种人?"德拉科瞪着眼睛说。
金妮迅速走到他们中间。"冷静点。"她说,向德拉科伸出一只安抚的手。斯坦肯定不是第一个对曾经的食死徒表现出厌恶的人。她对德拉科如此愤怒的反应感到惊讶。"你这样只是因为你饿了。你没吃早饭,我敢说你也没吃晚饭。"
他朝她冷笑一声。
"我说对了。"金妮得意地说。
德拉科张开嘴,然后立刻又闭上了。金妮露出了坏笑。
她转身看向斯坦,发现他已经走到车厢前面,正在和厄尼热烈地交谈。从他的手势来看,她敢打赌他们在谈论德拉科。
"你知道,"德拉科说,"如果我们联合起来,说不定能偷走他的魔杖。魔法部肯定给了他特殊权力,可以在紧急情况下下车。"
"好的,"金妮愉快地说。"我去引开他的注意—给他看女孩—你拿走他的魔杖。"
德拉科停顿了一下,然后谨慎地回答:"真的吗?"如果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好奇,如果他的目光有一瞬间落在她的胸前,金妮选择不去理会。如果有一个活着的人—至少是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活着的人—不可以打量她的胸部,那就是德拉科·马尔福。
"是的。等你试图幻影移形时,看你分体一定很有趣。"
德拉科不快地嘀咕着,大步朝公共汽车后面走去。金妮露出了笑容,但她的胃咕噜噜地叫着,她立刻笑不出来了。他不是唯一一个觉得饿的人。
叮咚。
"呃,我是斯坦,你们的售票员。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一切都没有变化。厄尼找到了他的妻子给他打包的午餐盒,看来我们今晚要吃晚饭了。谢谢。"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就连金妮也开始有点情绪低落了。外面阳光灿烂,麻瓜们都下班回家了。金妮真希望她也能加入他们。她靠在窗户上,听着车流的声音和时不时发出刺耳声音的收音机。车上又热又闷,每次看到有女孩穿着背心裙走过去,她都忍不住感到嫉妒。她已经尽可能地脱掉衣服了。不幸的是,由于她穿着可爱的短裙套装,为了保持得体,她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脱掉的。
尽管她远不至于恐慌,但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还没有人找到他们。这辆公共汽车只对麻瓜隐形,就算她的朋友和家人没有担心,现在肯定也已经有人发现它不见了。卢娜和她住在同一间公寓,她应该会发现她不见了。不过,卢娜最近遇到罗尔夫·斯卡曼德,并爱上了他。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尽管所有证据都表明不该如此,但金妮没有在骑士公共汽车窗外看到一个巫师。就好像它从来没有存在过。
每个人的晚餐是四分之一的奶酪三明治和一包薯片。本来可以更多的,但理智占了上风,四个人意识到,节省现有的食物可能是个好主意。他们很幸运,厄尼的妻子显然认为他每天早晨去上班时需要带上足够养活一支军队的食物。如金妮所料,德拉科因为食物短缺而抱怨不休。谢天谢地,他今天大部分时间都避开了她。车里太热了,金妮很烦躁,她相信她最后会把车上的乘客数量减少到一个。
当然,当他不在金妮的视线之内,或者当她听不到他的抱怨时,金妮就忍不住想知道他在干什么。金妮每次看到他,都觉得他在搞什么鬼。以至于她特意去警告斯坦,德拉科从那天早上起就打算偷他的魔杖。
金妮时而望着窗外,时而与她的包吵架,时而尝试让她找到的飞贼恢复活力。直到晚饭后德拉科来到她身边,她才意识到,他和她一样,对她所做的事同样关注。
"拿过来。"
金妮的手指握紧金色飞贼,它的翅膀暂时不动了。今天晚上它稍微活跃了一些。"什么?"
"把飞贼给我。我受不了看你这样折磨它了。"见她犹豫,他又说道,"说真的,金妮,你觉得我会把它怎么样?听着,你毫无进展,不妨让我试一试。"
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伸出胳膊。仿佛要证明德拉科的观点,金色飞贼的翅膀松散地合拢着。她在犯傻。毕竟,这只是个金色飞贼,不是她最喜欢的侏儒蒲。他无法让它比现在更糟糕。
德拉科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拿起金色飞贼,他的手指又细又长,金妮尽量不去多想。令她懊恼的是,他转身背对着她,开始摆弄那只飞贼。他那神神秘秘的样子立刻使她起了疑心。
"你在做什么?"她问,试图从他背后偷看。德拉科再次转过身,不经意间向她近距离展示了他的屁股。金妮立刻缩回脑袋,脸涨得通红。当她确信她的鼻子要碰到他那令人感到冒犯的部位时,她的心脏怦怦直跳。
"安静。"
"马尔福…"
"安静一会儿。快了…好了。"
他转过身来,双手捂着那只飞贼。金妮能听见里面轻微的嗡嗡声。当他张开双手,露出里面的飞贼时,她凑了过去。它仍然很旧—仍然没有光泽—但它的翅膀动得更有活力了。
"你怎么…"
"我修东西很有一套。"他骄傲地说。在他说话时,飞贼朝一扇打开的窗户飞去。
金妮立刻站了起来,德拉科发出了咒骂。他们一起追赶着想要逃走的飞贼。金妮沿着过道,跑到离开着的窗户最近的扶手椅旁。她正要伸手抓住飞贼,它从她面前飞过,飞到了车厢另一边。她转过身,正好看见德拉科爬上一把扶手椅,从椅背上跳了过去。他的长腿跨到另一把椅子上,目瞪口呆的金妮看着他的手指在金色飞贼周围合拢。他回头看向她,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再来一次?"
会以失败告终—金妮就是知道。不过,当她看向他的眼睛,看到了其中的挑战时,她忍不住点了点头。打败德拉科·马尔福一定很有趣。
之后,他们精疲力尽地坐在公共汽车的顶层时,德拉科转向金妮说:"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金妮打了个哈欠,第一百次地打开包,查看飞贼是否还待在里面。到目前为止,包还没能把它整个吞下去,但这并不是因为没有尝试。"什么?"她心不在焉地问。
"那天在魁地奇慈善比赛上。我没有醒过来就对自己说:今天我要当着三百人的面把金妮·韦斯莱的裤子扒下来。那是个意外。"
金妮眨了眨眼睛,抬起头来。也许她因为追着飞贼跑来跑去而头昏眼花,也许因为她已经二十四小时没吃过一顿饱饭了,但他看上去好像很真诚。七个月零两个星期前,她作为象征性的名人,被邀请参加一场小型的魁地奇慈善比赛,看来她终于得到了那个让她在比赛结束后两个星期内都无法走出家门的人的道歉。
"而且说真的,你仔细想想,我只是想救你的命。如果我没有抓住你,你可能会摔死。"
他语气中的得意很明显。金妮眯起眼睛,觉得怒火中烧。她早应该知道,这一切好得不真实。
"是的,"她拿着包站了起来。"但你不需要事后告诉二十个记者和慈善机构的主席我的内裤是什么颜色!"
"可他们问了!"金妮走向楼梯时,他在她身后叫道。
第四天
今天,一只猫头鹰成功飞入公共汽车,带来了来自外界的消息。德拉科·马尔福差点杀了它。他真是个笨蛋。这个可怜的家伙被外面的魔法部官员(可能)赶上车,已经受到了精神创伤。它狂躁地飞了好几分钟(事实上,让我想起了马尔福,我告诉他了),最后,马尔福决定用我的外套抓住它。它那痛苦的叫声将永远伴随我。
好的一面是,它带来了一张纸条,上面有一位魔法交通工具专家的建议,还有一包巧克力饼干和一些卫生纸。
我还没能把我的外套拿回来。
金妮看着厄尼在汽车发动机舱前的嵌板上挖出的洞里摸索,过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发动机同时使用了麻瓜机械和魔法技术,公共汽车才能开得那么快。到目前为止,厄尼的所有尝试都没有奏效。
"你想喝点什么吗?"金妮问。"我可以泡些茶。"
洞的深处传来一声咕哝。
"我可能要上楼一会儿。"她又说道。
这次没有回应了。
金妮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朝过道走去。汽车的最底层总是最凉爽的,但即使打开窗户,也没什么风。她一只手轻轻握着记事本。这个记事本通常是用来写故事笔记的,但在过去几天里,它变成了她在公共汽车上的临时日志。德拉科、厄尼和斯坦是她唯一的同伴,她决定找其他出口来防止自己发疯。考虑到她以前和日记有关的经历,这是她绝望的标志。
"运气不佳?"她刚来到二楼,一个声音就问道。
金妮吓了一跳,转身怒视着刚刚说话的人。德拉科脸上的坏笑说明了她想知道的一切,他是故意吓她的。
"是的。"她说,看着那些文件,在她出现之前,他显然已经看过了。这不是她第一次发现他在看它们了。公共汽车很合宜地把一把扶手椅变成了沙发,让他可以把脚放上去。他看起来很奇怪,昂贵的长袍由于穿了好几天而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敞开着。他光着脚,金妮不由自主地注意到,他的脚特别细长。一只脚指甲下面有淤青。
她突然犹豫不决起来。和德拉科聊天并不在她的计划之中。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他在公共汽车第二层待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尽管金妮快要把它占据了。她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就是他这么做的原因。
"你在做什么?"她抬起目光,突然问道。
他回答之前犹豫了一下。他的手微微动了动—好像想把文件收起来。"我在古灵阁工作。我在那里培训。"
"真的吗?"
德拉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必要听起来那么惊讶。"
"我没有。我只是…嗯…"
"你想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把辛苦赚来的钱托付给我?"
金妮不由自主地涨红了脸。她低头看着地板上铺着的破旧的花纹地毯。
令人惊讶的是,德拉科同情了她。"你知道妖精是什么样的—他们不会放过任何赚钱的机会。显然,我是未来一个不错的赌注。"
"我在贷款买公寓时遇到了麻烦。"金妮暴躁地回答。
德拉科耸了耸肩,没有丝毫歉意。"那是妖精对你。"
"这就是你小时候想做的事吗?"她突然好奇地问道。在他们的成长过程中,她从来没有想过德拉科会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或者想做什么事。早在金妮进入霍格沃茨之前,他就已经被当成初级食死徒了。
"我什么都不想做,"他说。"我以为我下辈子要靠家族财富生活。我父亲工作只是因为他想工作。他认为他为魔法部工作是回馈社会。"
金妮忍住了哼声。不管德拉科怎么想,卢修斯·马尔福从来没考虑过别人。
"我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她坦白道。"我对魁地奇比较着迷,当进展不顺时,写作与魁地奇有关的内容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德拉科明显地打了个哆嗦。"我们越来越接近分享了。我们最好现在就停止,否则接下来我们就要谈论感情了。我想我们都知道那会是一个错误。"
"也许吧。"金妮赞同道,无视了她感到的一丝失望。
第七天
德拉科·马尔福今天早上给我做了早餐。好吧,与其说是早餐,不如说是几块饼干和一杯茶,但这几乎算是在车上做的美食了。
他显然在预谋着什么。
我想这样也挺好的。
太阳烤着金妮的后脖颈,让她昏昏欲睡。她躺在扶手椅上,双腿搭在一侧扶手上,后脑勺靠着窗玻璃,很容易让人想要睡觉。不过坐在几英尺之外的德拉科让她无法入睡。他选择望着窗外,而不是看着金妮,这给了她肆无忌惮地观察他的机会。
"西奥消失得无影无踪。阿德里安在澳大利亚打职业魁地奇。米里森在给一位工艺大师当学徒…"
"做什么?"金妮插嘴道。当她问起他以前的同学都怎么样了时,她没想到他会回答。达芙妮只是简单地提了一下他们。
他耸了耸肩说:"我真的不知道。她试着解释了一次,但听起来太麻瓜了。我上次听说布雷斯和一个年龄是他两倍多的意大利女继承人结婚了。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你通常怎么过周六?"
德拉科伸长脖子看向她。"你今天非常好奇。"
金妮耸了耸肩,以掩饰她突然的不自在。"我很无聊。"
"你带飞贼了吗?"
"太热了,不适合玩吧。"金妮抱怨道。她伸开双腿,没有理会往上滑的裙子。最近一周一定是有史以来最长的持续日照时间。她真幸运,一直被困在这里。
"我有一些纸牌…"
"我不会给你机会,让你像对斯坦那样敲诈我。"
"你真是惊人的无聊。"德拉科瞥了她一眼。有那么一秒钟,金妮觉得他的目光在她腿上流连了一下。
第九天
厄尼设法在卫生间里建造了一个临时淋浴间。味道很难闻,但我们也一样,所以我想有总比没有好。当然,德拉科是第一个使用的人。在用完大部分热水后,他闪闪发光地走了出来,头发贴在脑袋上。这使他的五官看起来更加鲜明和,嗯,漂亮。
如果罗恩拿到这个记事本,他会因为我写下这些而跟我断绝关系。
我今天在车外面看到我爸爸了。他在外面的人行道上向我挥手,但没有再靠近。我们收到的最新消息说,魔法部现在认为我们被困在某种时间的东西里了。德拉科试图解释,但我觉得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没有人来看他。如果不是德拉科,我会觉得很可悲。
魔法部今天还给我们送来了更多的物资。现在没有饿死的危险了!
第十天
马尔福的阴谋暴露了。他想拿到这个,我的记事本。我不得不把他写的几篇假内容撕掉。以防他再次拿到它,我要收回我之前的话。德拉科·马尔福一点也不漂亮。他是个白鼬脸的混蛋。
我认为斯坦已经决定要爱慕我了。他一整天都在车上跟着我,与德拉科·马尔福不同,我觉得他不想拿我的日记。无聊竟然会驱使一个人做出这样的事,真是太神奇了。
一开始,我告诉马尔福我不想要回我的记事本,因为我不相信马尔福给我的任何东西—尤其是日记本。后来我感觉很不好。他皱着眉头,眼睛里闪着怒火。
但他活该。他活该。
"如果你继续那样瞪着我,你会烧掉一层皮的。"
金妮把茶杯放到临时的桌子上,说道:"很好。我会再努力一点的。"
她的记事本合着放在她面前触手可及的地方。德拉科偶尔会试探地看它一眼,但他没有试图再拿走它。金妮认为他不需要这么做。那天早上,在她跌跌撞撞地从临时的淋浴间里出来,发现他拿着记事本之前,他大概有时间把所有内容读了好几遍。
"这样不会有任何好处。"他说。
"我认为这取决于你怎么看。这样肯定会使你好看一些。"
"那不是你的真实感受,我们都知道。"他看她的眼神太洋洋自得了。
金妮忍不住认为,他已经从她的严厉抨击中振作起来了。最后,斯坦介入了,指出他有权对任何有问题的乘客处以罚金。金妮和德拉科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德拉科根本懒得道歉,这才是金妮真正在乎的。在可预见的未来里,他们都要一起被困在公共汽车上,可除了短暂的片刻,他似乎并不在乎他惹恼了她。这证明了他有多么傲慢—他的改变有多么微小。即使是现在,他姿态放松地坐在她的对面,表情心照不宣。他那该死的头发被从附近开着的窗户进来的微风吹得有些乱。最糟糕的是,她情不自禁地觉得他那得意的表情很吸引人。
金妮向后展开肩膀。"我要多用力瞪你才能让你完全燃烧?"
第十一天
我开始这段叙述是为了记录公共汽车上发生的事情,以防有什么东西出(更多的)错,我们无法下车。我的后代可以读到它,知道我在监禁期间是多么英勇。好吧,显然不是我的后代,因为我不可能和车上任何一个男性样本上床。如果一定要我选,我想我会选马尔福。
我已经想好怎么报复他了。稍后会记录下整件光辉事迹。
金妮走到公共汽车顶层,然后停了下来,她确信她的心脏跳得很厉害,上面那个人肯定能听到。在过道尽头,躺在床上的男人一动不动。在金妮看来,德拉科睡得很熟。
她停了下来,不是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小气了。她之前发现记事本被偷时的愤怒,以及德拉科仍然拿他在里面看到的东西取笑她的事实,似乎都被深夜所缓和了。此时已经过了午夜:公共汽车上的人早就上床睡觉了。即使在顶层,金妮也能听到斯坦的鼾声。
不过,德拉科也该吃点苦头了。在他爬上通往第三层的楼梯前,他最后给了她一些美丽秘诀。"当然,我们中的有些人天生就好看。这是遗传。"他说,在金妮有机会反驳他之前,他就消失了。
她的计划很简单。她会悄悄溜上楼,把德拉科的包藏起来—他上班时背的书包。它的对称设计很吸引她。然而,与他不同的是,她不打算去看里面的东西,哪怕她确实有这么做的冲动。
金妮借着外面街灯的光线,逐渐接近他的床边,她觉得她已经完成了计划的第一部分。她蹑手蹑脚,赤裸的双脚踩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没有拿平时放在床边的蜡烛。斯坦同情她,每天晚上为她点上蜡烛,因为她的包还没有交出她的魔杖。
可是,她离床越近,就变得越犹豫。那个包不见了。她在床尾站了很久,尽量不去想象,如果德拉科醒来发现她在那里会发生什么。她紧盯着他的脸,皱起了眉头。突然,一股强烈的、令人不安的暗喻涌上心头。德拉科睡觉的时候看起来不那么如同神明。他的下巴弧度当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如果她轻轻掀开被子,也不是为了更好地看一看他的胸膛和更往下的地方。
她皱了皱鼻子,然后突然跪在了地上。德拉科一定是想把包藏起来。幸好他缺乏想象力,这意味着他只是把它放在了床底下。
她笨拙地往前挪,看向床底下,努力不去理会脊背传来的刺痛感。一秒钟后,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她的眼前,她什么都看不见了。出于本能,她猛地抬起头,撞上了床架底部。
等她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时,德拉科说:"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从床的另一边垂了下来,除了用来支撑身体的胳膊以外,只能看见他的脑袋和肩膀。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魔杖。金妮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件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你说过你没带魔杖!你说你落在办公室了。"
德拉科一言不发,突然从视线里消失了。金妮急忙跟了过去,她的头发被床下什么东西缠住了,她发出了一声尖叫。几秒钟后,金妮一边花样百出地咒骂,一边解着头发,这时,她感觉到有一只手加入了她。德拉科的手指温暖又灵活,片刻之后,她自由了。她从床底下爬出来,发现她坐在对面的地板上。她涨红了脸。德拉科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紧身内裤。
"说真的,金妮,我是有脸的。"他笑着说。
金妮立刻抬起眼睛,看到他得意的笑容,她几乎马上就把目光移开了。
她展平肩膀,试图装出轻蔑的样子,说道:"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没有问我问题。"
"好吧。那根魔杖你从哪儿弄来的?"
"这是我的。"
"但你说过你没有魔杖。"
这次,德拉科犹豫了一下才回答。"听着,如果你告诉别人,我就把我在魁地奇比赛那天看到的东西告诉所有人。"
她皱起了眉头。"你告诉他们了。全国媒体都报道了。"
"不是你的内裤。我说的是纹身。"
如果金妮刚才没有脸红,她现在肯定也脸红了。纹身是她签约哈比队不久后一次醉酒的错误。如果金妮的母亲知道了这件事,她就没脸活下去了。
"好吧。"她勉强地说。
德拉科露出坏笑,然后犹豫了一下。他抿紧嘴唇,不情不愿地说道:"我不能幻影显形。"
金妮眨了眨眼睛。"什么?"
"我不能幻影显形。我一直做不到。至少不能轻易做到,也没有好到魔法部会给我发放许可证的地步。我通常在银行使用飞路回家,但飞路网络坏了,所以我只好乘骑士公共汽车。"
金妮忍不住笑了起来。德拉科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她皱着眉头想躲开,却发现他一直跟着她。不久之后,她用胳膊肘撑着地面,身体后仰着,他悬在她身上。这个姿势很可疑。金妮不自在地察觉到了他没穿衣服的状态。
然而,她的身体却做出了相反的反应。它很喜欢这么靠近他—她突然收紧的下腹部证明了这一点。笑声颤抖地停了下来。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不幸地分开嘴唇,显得很淫荡。德拉科垂下目光,看着她刚刚露出的乳沟,金妮这才意识到,不是只有她受到了他们十分贴近的影响。
"我不认为…"他说。
金妮推开了他的手。"这将是一个错误。"
"快两个星期了。"
"才两个星期吗?"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德拉科哼了一声。他微微低下头,目光掠过她的嘴唇,然后试探地凑过去吻她。金妮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气。她万万没想到德拉科接吻时会这么温柔。她情不自禁地想知道,要怎样才能让他不这么温柔。
"你不是有女朋友吗?"金妮推开了他。这个问题是最后一次理智的尝试。她的身体已经替她做了决定:他的双手很好地说服了她。已经两个星期了。其实还要更久,但德拉科不需要知道。被困在公共汽车上让她浑身难受,甚至不想自己纾解。一想到会被发现,就足以让她打退堂鼓了。现在,这似乎令人兴奋。
"我可能夸大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为什么毫不意外?"
"你对我的性格太了解了,真是令人不安。你真的很喜欢蕾丝内裤,是吗?"
金妮低头看去,发现他在混乱之中把她的裙子推到了臀部。德拉科显然喜欢单刀直入。他把一根手指伸进蕾丝里面时,她一边鼓励地扭动着,一边伸出手来引导他。"你现在应该闭嘴了。"她颤抖地说。
德拉科得意地笑道:"我也想这么说,但我很愿意听你对我说我有多厉害。你可以尽情表达。"
金妮用双手捧住他的脸,把他拉向自己。至少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德拉科都无法说话了。他的魔杖掉在地上,被遗忘了。魔杖发出的光线落在他们身上,突出了每个动作。很久之后,德拉科困倦地喃喃道:"诺克斯。"黑暗包围了他们。
叮咚。
"可以请熟睡的爱侣下楼来吗?我们有一些消息。"
金妮皱起鼻子,低头盯着面前桌子上的那张纸。尽管魔法部的救援队克服困难解救他们已经是一个多星期前的事了,但回到工作岗位上似乎仍然很陌生。《预言家日报》的主编巴那布斯·克鲁夫给她布置了任务,让她把自己的经历写下来。到目前为止,金妮只挤出了几行字。总而言之,她不知道克鲁夫在想什么。她是一个体育记者。
不过,想出点内容应该是很容易的。问题是,她的大部分经历似乎都和德拉科有关,她不愿意总想着他。她能想象得到这会对他的自我意识产生什么影响。
从她记得的她对他说过的话来看,它可能已经有魁地奇球场那么大了。然而,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机会证实她的理论。尽管困难重重,她还是成功地避开了他。听到斯坦的通知之后,他们没有说话,迅速穿好了衣服,之后,他们一致认为发生的事情不算什么。在那之后,金妮已经对自己重复了一百遍—特别是她的家人和朋友同情她和他一起被困在公共汽车上这么久的时候。
"你又露出那种表情了。"
金妮眨了眨眼睛,抬头看向站在她桌子旁边的女人。达芙妮脸上带着笑意。她把外套搭在胳膊上,手提包挂在手腕上。金妮像往常一样,不得不压下一阵突如其来的尴尬。还有她胃里形成的疙瘩,这使她想起了公共汽车上发生的事情。德拉科在和阿斯托利亚交往。阿斯托利亚是达芙妮的妹妹。金妮暂时忍住了想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达芙妮的冲动。既然达芙妮还在和她说话,她只能认为德拉科也是这样做的。
"快点,下班了。下班时间都过了。"
"什么?已经下班了?"金妮叫道,抬头看向墙上的钟。果然该下班了。她环顾四周,发现许多同事已经走了。只有几个人还在坚持,疯狂地在纸上写着什么。
达芙妮点了点头。"你已经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三十分钟了。我猜如果我出门时不叫你,我明天早上回来时,你可能还在那里。"
金妮翻了个白眼。她低头看向面前的纸,然后不情愿地拿起了包。她把那张纸塞了进去。她总是有机会在家里工作的。这个想法几乎让她想笑。
她站起来时,克鲁夫办公室的门开了,主编走了出来。德拉科跟在他身后。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来,愣住了。金妮觉得面红耳热。达芙妮扬起一条眉毛,然后随着金妮的目光看去。
她抱怨道:"我还以为能躲开他。"
金妮惊讶地看向她。她既想问达芙妮怎么知道德拉科在楼里,又想知道她为什么不想见到他。幸好达芙妮替她回答了。
"他和我妹妹之间有点事。不是很认真,但我觉得是朝那个方向发展的。但几天前她回到家,对他破口大骂,所以肯定是结束了。"
"真的吗?"金妮说,很讨厌自己声音发抖的样子。她又看了一眼德拉科,惊恐地发现克鲁夫正带着他走过来。她的心脏怦怦直跳。
达芙妮还没来得及回答,克鲁夫就叫道:"金妮,等一下。"
"你先走吧。"金妮对达芙妮说。她必须承认,达芙妮这么做时,她松了口气。
"我有个主意。"克鲁夫说,在金妮的桌前停了下来。德拉科站在他身边,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金妮很清楚他是怎么回事。
"哦?"
"我认为了解马尔福先生对事情的看法会有所帮助,所以我想让你采访他。不用这么害怕,金妮。你和他一起生活了两周,所以这应该很容易。"
"当然。"金妮颤抖地回答,挤出一个笑容。"这是我的荣幸。"
她用余光看到,德拉科对她的同意显然感到很惊讶。克鲁夫咧嘴笑了。"很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今晚没什么安排吧?"
金妮抿起嘴唇,然后摇了摇头。她的夜晚变得更加美好了。她也许没有安排,但这不意味着她想让德拉科知道。
克鲁夫告辞离开了,临走前跟德拉科握了握手,感谢他同意接受采访。金妮趁德拉科分心的时候,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很高兴地发现他对现在的情况不比她更满意。她很惊讶他竟然同意接受采访了。
"我给你拿把椅子,"克鲁夫离开后,金妮说道。"我认为我们很快就能解决。"
德拉科环顾了一下办公室。现在只剩下他们了。"我想这件事耽误了你。"
金妮想把旁边桌子后面的椅子拽过来,可不知为什么,她拽不动。当德拉科走过去,伸出手来,短暂地握住她的手时,她吃了一惊。
"放松,金妮,我没打算把你扔到最近的桌子上。首先,我不想把墨水弄到这条长袍上。你坐下。让我来吧。"
她笑了起来,试图忽略她的肩膀拂过他的胸膛时传遍全身的刺痛感。突然之间,她很容易就想起了他的嘴唇落在她身体上的感觉。他特别喜欢亲吻她的纹身,用牙齿轻轻摩擦,让她浑身发抖。
她突然发现她很想他。不是性爱,尽管她必须承认这方面很好,而是那种讽刺的冷幽默,以及他总是与她争长论短的事实。德拉科·马尔福比她想象的更有个性。过去一周里没有他,她觉得很无聊。因为她很乐意把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归咎于无聊,所以这个认知似乎很奇妙。
她还站在椅子旁,转身看向他,说道:"我不想采访你。"
"我真的不喜欢接受采访,所以我想我们扯平了。"
她皱起了眉头。"那你为什么答应?"
他耸了耸肩,突然显得很不自在。"我…你的上司让你这么做的时候,你看起来垂头丧气,很可怜,我想我同情你吧。与人们普遍的看法相反,我不以折磨无辜的生物为乐。"
"克鲁夫和我说之前你就同意了,而且我知道有一只猫头鹰可能不会认同你的话。"
"嗯,你也不算无辜,考虑到你用舌头做的那种事…"她伸手想打他的胳膊,他闪到一边,抓住了她的手腕。"你真暴力。"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德拉科的手指还握着她的手腕。他似乎不想放手。
金妮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颤抖。"你现在吻我是个非常糟糕的主意。"
这就是他所需要的全部邀请。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