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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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本章有惊恐发作情节,有对自杀的人死后的描写(只有一小段,都是瞎扯的,非主角)
第二天早上哈利醒来,天才刚亮,金灿灿的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天空被染成了红色,云也镶上了金边。哈利平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知过了多少,牢房外出现二十几只摄魂怪,它们手上还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两块吐司面包。哈利因为昨天晚上没有吃早餐,现在又饿又渴。但一想到昨天晚餐时摄魂怪差点就给了他一个吻,就没有一点食欲,甚至还想呕吐。
不知为何,哈利装作不经意地往斯内普的牢房那边撇了一眼,但却什么都没看清。摄魂怪离牢房越来越近,有一只摄魂怪把它那结痂的手从铁栏杆缝隙中伸了进来,装面包的盘子上似乎沾到了摄魂怪手上的黏液。哈利感觉整个人就像跌进冰窖一般,他急忙把放在床头的魔杖藏在了右边口袋里,以便随时抽出。哈利缓缓走过去,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盘子的一边,庆幸的是那只摄魂怪没有像昨天那只一样趁机抓住他的手。
哈利看着盘中的两块面包就反胃,但他仍强迫自己把面包吃完了。他将盘子放在靠近铁栏杆的地板上,方便摄魂怪把盘子拿起。但它们久久不离开,哈利能听见他们长吸气的声音,它们吸走了他内心仅存的一丝快乐。哈利无精打采地蜷缩在床上,他口渴得要命,也冷得要命。他感觉自己浑身抽搐,甚至无法呼吸,心脏跳得厉害。强烈的恐惧感刺激着哈利的大脑,不一会他就感到疲惫,却又不能停止恐惧与悲伤。
不知过了多少,哈利才觉得暖和些,身体也不再抖得厉害,但大脑中不断闪过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他爬下床,内心莫名地慌张。哈利走进简陋的厕所,仿佛有一只大手从他的食管插进胃里,然后在里面搅来搅去。他一只手撑着肮脏的马桶边缘,双腿直接跪在了湿漉漉的地板上。哈利呕吐起来,一开始吐出来的是半消化的面包,后来吐出的是黄色的胆汁。水把这些呕吐物冲走了,但马桶散发的臭味依旧没有消失,臭味窜进哈利的鼻子,他又开始干呕,不过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哈利打开一旁生锈的水龙头想漱口,不出意外的是水看上很不干净。他站了起来,腿已经发麻了。哈利走出厕所,在他的背包里找到了一个漱口杯,然后往杯子里施了个"清水如泉",虽然水的味道有点怪怪的,但比水龙头的水干净不少。
情绪好转一点后,哈利却仍然忧心忡忡,他也不清楚是现在还是七年级逃亡时更害怕死亡。不出意外的话,不久后贝拉特里克斯肯定会想办法让他死在这不见天日的监狱里,至于怎么个死法还不知道,反正绝对是十分痛苦的。死后贝拉特里克斯肯定还会把他的尸体带到魔法界好好炫耀一番,也许那个女人连块布都不会给他的尸体盖上,就这样叫别人看个精光。想到这,羞耻心充斥着他的大脑。
不行,他绝不能坐以待毙,他一定要想办法逃出这个鬼地方。但哈利又犯了愁,这该怎么逃出去呢?他又不像小天狼星那样是个阿尼玛格斯,也不像小巴蒂·克劳奇那样有人顶替。阿兹卡班的守护比他想象中的森严多了,况且他现在面对摄魂怪压根无法施展守护神咒。也许他可以去寻求斯内普的帮助,但斯内普连魔杖都没有,尽管斯内普可以用哈利的魔杖,可也施展不好特别高深的咒语,那毕竟不是他自己的魔杖。可斯内普能用他的魔杖召唤出守护神。当然,斯内普也许能出一个好主意,哈利想到。斯内普保护了哈利七年,就算斯内普可能帮不了大忙,但把他带出去不也算报答了他吗?哈利走到牢房右边,打算与斯内普讨论一下越狱的事。透过铁栏杆缝隙,哈利看见斯内普正不断徘徊。
"早上好,斯内普。"哈利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我一点都不好。"斯内普脸色一如既往地苍白。
"是因为摄魂怪?"哈利小心翼翼地问。
"也许吧。"斯内普干巴巴地说。
"你不是会大脑封闭术吗?"话一出口,哈利有些尴尬,但他继续用蚊子叫一样的音量说了下去,"我记得大脑封闭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消除摄魂怪的影响。"
斯内普撇了撇嘴,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我认为你更应该关心一下你自己,毕竟,"斯内普停顿了一下,"你不会大脑封闭术。"
哈利听出了话中略带讥讽,这让他有些恼怒,不过他还是压下脾气,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话题引到越狱上。但他又想越狱并不是件理智的事情,这件事必须一次就成功,如果失败了,他会被看管得更严,那就更没机会逃出去了。所以哈利决定先把这个话题憋在肚子里。
"你想好把你的魔杖藏在哪了吗?"斯内普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
哈利一头雾水:"什么?"
"待会有两个傲罗来巡查,摄魂怪会把你有魔杖这件事情告诉他们。"斯内普说。
"不是——"哈利疑惑道,"摄魂怪怎么把这事告诉傲罗?"
斯内普像看一个白痴一样看着哈利,哈利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他抿着嘴唇,然后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而斯内普依旧是站着。
"如果你在六年级有好好听课,你就会知道摄魂怪是可以用某种方式与巫师进行简单的交流。"斯内普不耐烦地解释道。
哈利想想也是这么个回事,在三年级时,他就听说阿兹卡班的守卫把小天狼星睡梦中说的话报告给了魔法部,那守卫指的就是摄魂怪啊。
"不对啊,摄魂怪不是没有视觉吗,它怎么知道我有魔杖?"哈利又问。
"但是它有听觉,波特。我昨天当着摄魂怪提到了'魔杖'这个词,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还召唤了守护神,召唤守护神是需要魔杖的。"
"你帮我藏一下魔杖吧,斯内普…先生,"哈利想了一下说,"傲罗不会搜查你那的。"
"你在求我,波特?"斯内普。
哈利觉得很不好意思,但迫于现在的情形,他也不得不低下头。
"是的,斯内普先生。"哈利礼貌地说。
"波特,是什么让你认为傲罗不会搜查我的牢房?"斯内普轻声地说,"你觉得那些傲罗都是蠢的吗?"
一阵哒哒的声音传来,显然,是有人在上楼梯。但绝不是摄魂怪,因为它们走路都是无声的。
"快,把魔杖给我。"斯内普说。
哈利飞快地把魔杖递了过去,斯内普迅速跑到他的牢房另一头,把魔杖从铁栏杆塞进去。由于用白布围成的简陋厕所离铁栏杆只有约十厘米的距离,所以魔杖能顺利滑进厕所。而哈利才现在才发现那个牢房是空着的。
两个身穿棕色风衣的傲罗的出现在哈利的牢房前,一个看上去有将近五十岁,另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
一个想法突然闪现在哈利脑袋中。哈利当着两个傲罗的面,一屁股坐在肮脏的地板。他抄起了旁边桌子下的一个粗木棍,这木棍本来是椅子一个脚,不知道怎么断的。
年长的傲罗开口道:"波特先生,我听守——"
"你别过来!"哈利粗暴地打断道,"我可是有魔杖的!"
说完,哈利还把手上的木棍举起来。他看上去害怕极了,浑身都在发抖。他绿色的眼睛透露着警惕,似乎谁再靠近一步,他就要拿着那根木棍施咒。
两个傲罗看上去很震惊,斯内普心里也为哈利装疯卖傻而惊讶。
"波特先生,我听守卫说你有一根魔杖。"年长的傲罗说。
"对啊!"哈利得意地抬起头,他的左手轻轻抚摸着木棍,好像那是他的宝贝,"这就是我的魔杖,怕了吗?"
"哈利·波特恐怕是疯掉了。"年轻一点的傲罗对年长的傲罗小声地说。
"你竟然敢说我疯掉了!"哈利坐在地上尖叫着,他的脸上闪现着疯狂,"你才疯掉了,你全家都疯掉了!"
"速速禁锢!"哈利举着木棍大喊道,可木棍没有丝毫反应。
两个傲罗发出了刺耳的笑声,这声音就像锋利的针扎穿哈利的耳膜一样。
"倒挂金钟!"
一道亮光闪过,年轻的傲罗显些摔倒。
这是一个半成功的咒语。
"我们别跟他废话了。"年轻的傲罗气急败坏地说道。
年长的傲罗直接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长串钥匙,咣当一声,牢房的门就开了。
年轻的傲罗直接拿起床上的包,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掏出来像垃圾似的扔在地上。年长的傲罗四处搜查,把被套、枕套都拆出来,什么也没有翻到后又把床单掀起,可床单下面只有又硬又厚的床板。
"一面镜子?"年轻的傲罗把镜子举起,"波特先生,你想看看自己有多狼狈吗?"
"把它给我。"哈利大喊着扑过去。
那傲罗把镜子举过头顶,哈利踮起脚尖依然够不到。他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就像要吃人一样。
"够不着吧?"傲罗得意地笑道。
哈利举起木棍往傲罗身上重重一击,那傲罗吃痛向后退了几步,撞在了床上,哗啦一声,镜子掉在了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成了碎片。
"你他妈的!"
怒火冲上哈利的心头,这次,他不用装疯了,他的确是疯了。哈利撸起拳头冲那傲罗脸上来了一拳。哈利尖叫着咒骂,面部扭曲,眼睛瞪得大大的。两人互相推搡殴打起来。
年长的傲罗本是检查厕所的,他听到响声立马出来了。他抽出魔杖,念道:"昏昏倒地。"
嘭的一声,哈利倒下了。他的右手压到了碎玻璃,少量的血淌了出来。
"这可怎么办?"年轻的傲罗问。
"他会醒来的,"年长的傲罗把魔杖放进兜里,"走吧,我没搜查到魔杖。"
两人锁上哈利的牢房,又走到斯内普牢房前。
"斯内普先生,我想我们还需要搜查一下你的牢房。"年长的傲罗开口说。
"请便。"斯内普挑了挑眉。
一阵噼哩啪啦响持续了十分钟,两个傲罗才出来。
哈利昏了一个小时才醒过来。右手上传来一阵刺痛,他定睛一看,碎玻璃已经深深地嵌进了肉中,整个手都血肉模糊。而此时他的头上因摔倒而形成的肿包一跳一跳地疼着。
"你的魔杖。"斯内普把冬青木魔杖从铁栏杆缝隙中递给哈利。
"谢谢。"哈利接过魔杖。
哈利小心翼翼地用咒语将碎玻璃从肉里拔出,然后再把掉在地上的碎玻璃捡起来放在桌子上,再试图把它们拼凑在一起。
"我想这不是一面普通的镜子。"斯内普陈述道,"不然你就不会那么费心去修复它了。"
"好吧,这是双面镜,"哈利头也不抬一下,"我可以通过它和赫敏、罗恩联系。"
"或许你应该先把你的手治好。"
"噢……对,"哈利用杖尖对着伤口,"愈合如初。"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火辣辣的感觉消失了。哈利迅速把碎玻璃拼好,再用修复咒修好,镜子上面没有一点裂痕。哈利晃了晃双面镜,镜中立刻出现了罗恩的脸,但他的声音模糊不清,哈利只能一半靠听一半靠猜去理解罗恩话的意思。他们闲聊了几句,罗恩就匆匆挂断了。
哈利又和斯内普随便聊了几句,他很想把话题扯到越狱上,但还是作罢了。他决定去收拾一下傲罗弄乱的东西,斯内普则坐在一张桌子前,他手上拿着羽毛笔飞速地在羊皮纸上写着,由于斯内普背对着哈利且他坐的位置离哈利牢房有几米距离,所以哈利看不清斯内普在写什么,但他猜测应该是学术研究。
床单与被套搅在了一块,枕套掉在了床边。被子的棉花滚成了一团,上面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哈利怀疑是老鼠在上面撒了尿,他嫌弃地往上面扔了个清洁咒。哈利又发现床板上有很大一块黑色污渍,用清洁咒也只能勉强让污渍看起来淡一点,不能完全去除。可这张床就算再脏,哈利也必须把东西铺好,因为睡在地板上只会更脏。他利索地把床单铺在了床板上,哈利看见上面的霉点都快吐了出来。当他把棉被塞进被套中时,冷意突然袭来,哈利知道摄魂怪就站在门口吸食着他的快乐。他强迫自己不要回头看它们,哈利继续一股脑地把棉被塞进被套,强迫自己屏蔽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毫不疲倦,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就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气管。
过了一会儿,周围的空气才暖一些。哈利把床收拾好,再把地上的衣物与日常用品捡起放在桌上,然后施个清洁咒,就装进了包里。一切都搞清楚后,哈利疲惫地躺在了床上,发霉的床单、被套依旧令他恶心,尽管他施了咒语,但还是有股异味。
他今天为了保住魔杖,抛弃了所有的尊严。他装风卖傻的表演也不知道傲罗信了几分,但明天《预言家日报》上肯定会写救世主在监狱中才待了一天就变成了疯子,当然,哈利也无所谓了,反正他的名声也够烂了。闭上眼,小天狼星的脸又浮现在脑海中,他终于真正体会到了自己教父的曾经无助。小天狼星是哈利除了德思礼一家唯一的亲人,不知为何,哈利此刻十分想念他,他真的很想再见小天狼星一面。哈利感觉心脏好像被挖空了一块,怎样都无法填补回来。
一声惨叫打断了哈利的思绪,哈利睁开眼睛,扶正鼻梁上的眼镜,迅速从床上爬起来。他走到牢房右边,斯内普似乎也把这声惨叫吸引住了,他停下手中的笔,站了起来。
"这声音怎么回事?"哈利手握着两间牢房间的铁栏杆。
"也许是又有犯人自杀吧。"斯内普懒懒地说,似乎他已经见过这种事情无数次了。
"那你旁边那间牢房曾经有人住吗?"哈利的目光看向远处,他正好瞟到斯内普散落在地上的羊皮纸,上面好像画着什么。
"当然,"斯内普用他惯常的嗓音说道,"他以前也是个食死徒,但在黑魔王那混得并不好。"
"后来呢?他是出狱了还是自杀了?"哈利好奇的问,他的脸离铁栏杆更近了。
"他在一个月前就自杀了,"斯内普面不改色地说,仿佛仅仅是一只蚊子被拍死,"他把晚餐用的瓷碗砸碎,然后用碎片划伤了颈动脉。血差点喷到了天花板,他喊了几声就昏了,然后就死了。"
哈利感觉浑身发冷,就好似躺在了冰面上。他回过头,发现有几只摄魂怪轻轻地从牢房外滑过。
"波特,你此刻不必害怕,"斯内普轻声说,"因为后面还会有更令人害怕的事情等着你。"
"是啊,是啊。"哈利重复道。
"你不会真的觉得贝拉特里克斯那个女人会放过你?"斯内普黑色眼睛对上了哈利的绿色眼睛,用轻柔的声音说,"或许她会亲自来杀掉你,当然了,她也可能会在你的晚餐里偷偷下毒。"
"那我能怎么样?不就是等她来的时候抽出魔杖和她决斗,噢,我忘了,我还被关在这该死的牢房里,和她决斗时空间有限。"哈利自暴自弃地说。
"波特,你越狱吧。"
"什么?"哈利怀疑自己听错了,毕竟越狱这种不理智的事不太可能从斯内普口中说出。
"我建议你越狱,波特,"斯内普压低声音,避免被摄魂怪听见,尽管周围没有摄魂怪,"你与其在这等死,还不如动一下你早已生锈的脑袋去想想该怎么逃出去。"
又是一阵寒意袭来,哈利觉得自己就像把一桶冷水泼了似的。斯内普脸色苍白,他无力地用手扶着生锈的铁栏杆,浑身颤抖着,大口喘着气。哈利往外一看,是五只摄魂怪。在最前面领头的摄魂怪手上还拖着一具毫无生机的尸体,那是一个男巫,他额头上有一个大肿包,但已经不再流血了,不过他满脸上都是干硬的血痂。他的手腕上有一道很长口子,已经乌青,也不再流血。他的脖子上也有一道口子,但哈利已经不忍再看了,他扭过头来,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他难以呼吸,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甚至穿过了耳膜。
摄魂怪长吸气带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哈利重重的摔在地上,窒息感袭来,他就如同一个溺水之人在拼命地挣扎着。绝望包围着他,他想尖叫,想呐喊,但理智压制着这些需求。哈利的胃抽痛得厉害,呕吐感再次升起。
摄魂怪终于消失在了视线里,哈利也终于觉得好些了。回过头,发现斯内普正倚在铁栏杆上大口喘气,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就如同大病一场。哈利以为斯内普会大脑封闭术就可以不受摄魂怪的影响,结果并非如此。虽然斯内普在魔法造诣上很高,但事实证明,他并不是无所不能,他与哈利一样,在面对摄魂怪时都会感到难受。
等斯内普平静下来后,哈利本来想问一下关于刚才被拖走的男巫的事,但他还是作罢了。
"死去的人摄魂怪会怎么处理?"哈利小声地问。
"据我所知,摄魂怪会把尸体拖到一个房间,"斯内普有气无力地说,"如果家属不来领走的话,摄魂怪就会把尸体埋葬到堡垒外的墓他。"
"那个房间上锁吗?"哈利急切地问。
"不上锁,但有摄魂怪在外面看守。"斯内普脸色看上去很憔悴。
"你怎么知道的?"哈利奇怪地说。
"我进监狱时路过那里,"斯内普说,"我猜你是想假死然后把摄魂怪拖进那个房间,再趁机逃出去,对不对?"
自己的心思被斯内普猜中了,哈利不禁有些恼火。
"对啊,这难道不是个好办法吗?"哈利说,"况且我也可以叫罗恩、赫敏过来接应。"
"这真是蠢透了!"斯内普反对道,"其中最大的问题摄魂怪能听见你呼吸与心跳的声音,如果你能解决刚才我提的问题,那么还有一点就是你不会大脑封闭术,摄魂怪能感受到你的情感,就知道你没死。"
"那你又能想出什么好点子?"哈利不甘示弱,他微微提高了音量。
"越狱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波特,"斯内普冷冷地说,"这和我没有关系,我只能好心地提醒你一句,你逃不出去就等死吧。"
"什么叫我一个人的事情?"哈利气愤地说,"难道你不想逃出去吗?"
"我为什么要逃出去?"斯内普薄薄的嘴唇扭曲成一个讥讽的笑容,"贝拉特里克斯真正想杀掉的人是你。"
"那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杀掉你呢?"哈利大声问道,他的脸上由于激动而出现一丝血色,"你背叛了伏地魔,这件事整个魔法界都知道!难道你觉得那个疯女人不会来报复你吗?"
斯内普不作声,只是沉默地盯着哈利,有那么一瞬哈利都以为斯内普赞同了他的话,可事实总是相反。
"那又怎样?"斯内普挑了挑眉,"我可无所谓,波特。我本以为我会死在纳吉尼的毒牙下,如果不是因为有人把我抬到圣芒戈,我早就埋在地底下了。我现在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是苟且偷生。"
"你不该这样想,斯内普,你也为战争胜利做了很大的贡献。"哈利压低了声音,他的指甲嵌入的左手手腕上。
"然后呢?我被关在这该死的地方三年了。"
"也有很多人认为那场审判是不公——"
"所以呢?我被无罪释放了吗?"
突然,哈利全身抽搐了一下,他感觉脖子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牢房外又走来三只摄魂怪,它们在走道上停留着,正好打断了哈利和斯内普的争执。无法呼吸的感觉又出现了,心脏像一块跌下悬崖的石头,无尽地坠落着。摄魂怪只停留了五分钟,就无声无息地走了。
"斯内普,你再多想想,你真的愿意在阿兹卡班待着,提心吊胆地想着自己究竟会不会死在这里吗?"哈利鼓起勇气说。
"这是我的事,波特先生,"斯内普狠狠地瞪着哈利,"请不要多管闲事。"
斯内普转身坐在了一把椅子上,他在回避这个话题。哈利也没趣地闭上嘴,然后放松地把自己摔在了床上,床板发出吱呀的呻吟。哈利翻来翻去,他的胃正在抽痛,他饿极了,他昨天晚上没有吃晚餐,今天的早餐吃了却又吐了出来。乱七八糟的思绪缠绕着哈利,他希望斯内普能够活下来,毕竟斯内普保护了他那么久,他也不再因为斯内普告诉伏地魔那个预言而恨他。斯内普与他之间的所有恩怨,都算是勾销了。
十二点半,摄魂怪准时把午餐送了过来。哈利看着食物,没有一丝食欲,但他还是机械地用勺子把食物往嘴巴里送,以安抚他那不停叫嚣的胃。用完餐后,哈利无所事事地坐在那张缺了个脚的椅子上,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来划去。笔、墨水和纸都是牢房里本来就有的,用于犯人写信,信写好后可以交给巡查的傲罗,但傲罗会把信的内容全部看一遍才寄出去。哈利又偷偷朝斯内普的牢房里撇了一眼,斯内普正躺在床上,他不知道斯内普是否睡着。
下午三点,斯内普从床上起来,他坐在了桌前,又在写些什么。斯内普一直都没有搭理他,他也不想和斯内普说话。哈利无聊得快要发疯了,他一直在走来走去,后来他又在羊皮纸上自己和自己下巫师棋。每隔十分钟到三十分钟就会有摄魂怪从走道上经过。哈利就这样一直从恐惧到平静再到恐惧,整个过程一直反反复复,他觉得自己已经在发疯的边缘不断徘徊了。
就这样一直熬到了晚餐时间,这次的晚餐是一碗饭加几根菜叶子,比昨天要好一点,但哈利也只勉强吃了半碗,就把剩下的倒进了马桶里。米的味道很奇怪,哈利怀疑这米放了好几年。
哈利匆勿地进行了洗漱,太阳才刚落,他就已经躺在床上了,他把眼镜放在床头,逼着自己闭上眼睛。过了很久,他才迷迷糊糊睡着。或许是因为摄魂怪的影响,他做了个噩梦,里面没有血腥的画面,更没有伏地魔。他梦见了罗恩、赫敏及所有人都不相信他没有杀人,他们站在离他有约有两米的地方,不断用语言指责他。哈利惊醒后,感觉喘不过气,冷汗浸湿了他的衣服,胃不停地抽痛的,心脏就像面对摄魂怪一样狂跳,可走道上没有一只摄魂怪,或许摄魂怪刚走。哈利痛苦地躺在床上,大脑似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他感觉自己要死了。他宁愿自己在睡梦中死去,也不想感受活着的痛苦。不知道过了多久,哈利才缓过来。他走进厕所拿起架子上的漱口杯,用魔杖施了个"清水如泉",就把水喝了下去。接着他又回到了床上,干瞪着天花板上摇摇欲坠地吊灯,再次往窗外看去已是黎明。
哈利吃了早餐后,倦意袭来,他又倒头大睡。被噩梦惊醒后,已经是下午一点,一只摄魂怪还拿着一碗粥在牢房外,哈利绝望得几乎要尖叫起来。吃完午餐后,哈利又情不自禁地朝斯内普的牢房里望去,他想和斯内普谈谈,但又不想主动找斯内普。哈利和斯内普并没有吵架,不过是在对话时产生了不愉快,但他们似乎陷入了僵局。哈利不清楚自己对斯内普抱有何种感情,但是他在乎斯内普,他不希望斯内普死掉。
哈利发现自己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他洗澡时因为水温忽高忽低就把花洒狠狠地摔在地上,洗衣服时因为水不干净就把盆给砸坏,吃饭时因为咬到舌头就把勺子扔在了地上。他的生物钟也特别紊乱,有时候晚上躺着一直睡不着,白天就倒头大睡。他不记得今天是周几,甚至连月份都不记得。哈利也忘了他与斯内普多久没说活,至少也有四天了。而哈利还要把这个"谁先说话谁就输"的愚蠢游戏继续下去,尽管对他没什么好处。哈利每天都陷入焦虑、恐惧、悲伤、烦躁之中,他感受不到一点点快乐。
一周后的晚上,哈利像前一天一样躺在床上,干瞪着天花板。他眼底乌青,绿色的眼睛失去了光泽,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就像一个鸟窝。他脸色苍白,双颊凹颊,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哈利翻了一个身,口袋里的双面镜振动了几下,他立马把镜子掏出来,赫敏憔悴的面容映在了上面。
"……罗恩遭到……谋杀……重伤……在圣芒戈"
模糊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哈利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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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写的好ooc,我都是硬着头皮写的,检查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适合写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