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1994年1月19日,星期三
布雷斯去年教了我一个非常有用的咒语—眼神欺诈术。当别人观察你时,他们会觉得你在盯着某一处看。但实际上,你可以随意看向任何地方而不被人察觉。
布雷斯经常在麦格的变形课上用这个偷偷打盹。他还告诉我,他之前曾说服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和他一起去裸泳,因为他向她保证"我一定不会在你脱衣服的时候偷看。"但我对此持怀疑态度,并一直试图找潘西证实其真实性。
我在过去一年里发现了各种各样可以使用这个咒语的场合,最近一次是我试图弄清楚为什么赫敏•格兰杰一直盯着我看。
从星期六开始,她已经在图书馆盯着我看了一周了。我惊讶地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获得了如此"殊荣"。我一开始认为,她是因为我比她来得更早,并且占据了她—我最喜欢的桌子而不高兴。
但是从两天前,她就不再盯着我看了,转而开始看《魔法史》。我拿出想从图书馆借走的书,整个周末我一直沉浸其中,现在准备读第二遍。然后她冰冷的视线就从房间的另一边直直射过来,我回了她一个冷笑。我想她大概是因为我在宾斯教授的课上读小说而不满—这他妈关她什么事—但是昨天在图书馆,我也成功被她惹怒了。
这该死的女人抢走了我们—我最喜欢的桌子—但这绝对不是她盯着我的理由,因为接下来,当我开始忙自己的事情,重读这本我非常喜欢的书时,她又开始愤愤地盯着我了。
当她昨天盯着我看的时候,我悄悄施了一个眼神欺诈术。在她看来我是在看书,但实际上,我整个下午都在观察她,想要搞清楚她到底对我有什么意见。
当然,除了那些"正经"的意见。
每当我翻过一页书,就能看到她气呼呼地盯着我。
现在我坐在大礼堂斯莱特林的长桌边,想要再重读一遍这本书。潘西坐在我的身边,正在和特蕾茜•戴维斯叽叽喳喳地聊天,我感觉她令人讨厌的视线又落到了我的身上。
眼神欺诈。
她隔着整个大厅瞪着我,我惊讶地发现波特和鼬鼠今天没和她坐在一起。在回答完菲尼根的问题之后她又继续瞪着我。
我试着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故事里。当读到邪恶女王将自己的继子变成狗的情节时我又一次笑了起来。
"你在看什么,德拉科?"潘西柔声说,她整个人挂在我的手臂上,我不得不把她晃下去。
"一本书,你知道什么是书么。"
潘西皱着眉看向我,我收好东西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我瞥见她也站了起来,跟着我走出去。
她快要把我逼疯了,于是在她出门前,我悄悄躲在雕像后,看到她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张望着。
我一边抽出我的魔杖一边向前走,"为什么盯着我,格兰杰?"
她飞快转过身,眼睛看向我拿着的书。
"你看完了么?"她摆出一副令人讨厌的样子,双手叉腰,愤愤地说道。
我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书。"什么?"
"你不应该在餐桌前读书,更别说这根本就不是你的私人物品。如果你胆敢将一丁点咖啡溅到书上,平斯女士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她看向一边,"相信我。"
这都是哪跟哪?
"幸好我不喝咖啡。"我说。我绕开她,想离开这里。
"你到底看完了没有?"她在我身后喊。
梅林啊,她声音能不能小一点?我不想让任何人觉得我们正在进行一场实际的谈话。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泥巴种。"我冷笑着,并没有停下脚步。我很奇怪为什么没听到一声愤怒的气喘,或者自怜的哭声。我刚刚确实是说了"泥巴种"吧?
"你一本书最多只能借两周!"
我转过身,不耐烦地说:"那你两周后就可以借到它了!"我冷笑道,"除非我续借了!"
她愤怒地转身,向礼堂走去。
我低头看着手上的书,绿色的封面,金色的书脊。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一本破书?她上周花了那么长的时间盯着我,就是因为我借了这本书?
我快速翻开封面,找到了借阅卡。我看到她的名字,六次。六次!
就让格兰杰为了一本破书生气去吧。
1999年9月7日,星期二
最后一次去保加利亚的时候,卡佳•维克多还是个不起眼的小女孩。
当然了,我当时只有九岁,所以我也没引起她的注意。她那年十二岁,在我们父亲为了彼此的成就干杯时,她完完全全地忽略了我。
这几年来,我见过她为魁地奇用品做模特,虽然她是肯定不会用的,在没成年时就举办了保加利亚魔法部的选举会,还有《女巫周刊》诚聘她展示钻石项链。
当她长发飘飘地走进酒吧,在场的人都被她吸引住了,我很难将她和当年十二岁的瘦小女孩联系起来。
她看向我,给了我一个灿烂的微笑。
"德拉科!"她上前拥抱我,亲了亲我的脸颊。我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被女孩的嘴唇触碰是什么感觉了。"你看起来棒极了!"
我知道她想表达什么:—对于一个刚从阿兹卡班释放的人来说。我此时非常感谢她高贵的出身。
她点了一杯饮品,我看着她轻巧地坐上了高脚凳。当她将视线从神魂颠倒的酒保转向我时,我看见她暖色调的皮肤,明亮的眼睛和宽宽的牙齿。
她和她太像了。这是个错误。
卡佳询问了母亲的近况,在适当的时机礼貌微笑,然后和我分享她母亲近期的慈善活动。突然,我发现她给了我一个开口的机会。
"我父亲还是老样子。他邀请了保加利亚魔法部的副部长下周聚餐…因为他最近离婚了。"她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抬起眼看着我。
"安德烈对此怎么看?"
她脸上一直挂着的微笑消失了,我突然有点后悔以这样的方式提起这个话题。我看到她咽了一口口水,放下了杯子。
"你是怎么知道安德烈的。"她放下杯子,对我扬了扬眉毛。
"我不知道。我最近正在恶补《预言家日报》和其他报纸上的八卦,然后我看到去年的报纸上刊登了你们俩的照片。于是我进行了一些调查…"
"你想要什么,德拉科?"她眼神坚定,嘴唇紧紧抿在一起。
我打了个寒颤。她一定觉得我是在敲诈她。在她眼中我和我父亲没什么两样。
我看向吧台。"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不再温暖。这很好。
我抬头看向她,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的意思是,'对你来说,假装没有和安德烈在一起一定很难。对你们都是。'我本想告诉你,'在我面前你可以对他的事畅所欲言'。"
她仔细观察我。我试着不筑起墙壁,让她看到我的真正想法,试着不去毁了这一切。
"所以这就是你写信给我的原因?想要获得一手八卦?顺便鼓励我?"她把玩着手中的杯子。
"不,不完全是。"我说。"但是我想我们能互相帮助。如果你需要的话。"
她歪了歪头。"怎么做?"
"你需要一个纯血男朋友,"我说,我的嘴角扯起一个坏笑,"然后,我的新闻代理人告诉我,我需要一个让人羡慕的社交生活。"
她眯起眼看着我。"你说,一个'令人羡慕的社交生活'?"她不屑地笑了笑,这表情和我简直是天生一对。"你有着德拉科•马尔福的相貌和财富。你没有理由无法拥有一个让人嫉妒的社交生活。"
"我还在重新适应中,"我说,我吞了吞口水,看向一边,"从阿兹卡班。"这种对他人的坦诚让我感到非常不适。"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成家,我相信没有什么姑娘能理解这个决定。特别是那些和我的血统阶级相配的'对象'。"
我静静地等着,希望她能理解我。我感到非常无力,我将自己暴露地太多了。
"你爱一个人,但是你无法得到她。"
我看向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向我投来友善的目光,好像她已经理解了我。我努力组织语言,想告诉她我们的情况其实不一样,她已经和安德烈在一起了,但是我…
"你有什么计划,关于你'令人羡慕的社交生活',德拉科•马尔福。"她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向我友善地眨了眨眼。刚刚的沉默不知怎么的就让她答应了我的提议,我感觉有点心虚。
"只要晚餐约会被《预言家日报》拍到就行,其他时间互不打扰。三个月后我们就分道扬镳。"
"三个月后会怎么样?"她问。
"我在魔法部的缓刑就结束了。我可以搬到别的城市,并把我的姓改成布莱克。"最后一句是我的玩笑,但是这确实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唔。"她歪着脑袋看着我。
"怎么了。"
"不出所料的话,你父亲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待在阿兹卡班了,德拉科。我希望我也能这么好运。"我看她轻声笑了出来。"这样我就能自己做主了。"她把手放在我的膝盖上,差点让我跳了起来。"你是家族里的最后一个马尔福,这意味着你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
我疑惑地看着她。
"如果你不喜欢马尔福这个姓,"她说,"就去改变它,而不是一味地逃避。"
那些一直在我脑海中徘徊的词突然闪现在我的眼前。布莱克咨询公司。马尔福-布莱克咨询集团。
马尔福咨询集团。
我吞了吞口水。眼神飘过她的肩头,陷入了沉思。
"那么,"她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周四晚上怎么样?"她从包里拿出日程簿。"顺着这条路一直往下走有一家餐厅。我建议我们先在幻影移形点见面然后一起过去。你通知一下《预言家日报》的记者,7点半做好准备。"她抬起头向我笑了笑。
"谢谢你,卡佳。"
她喝完了杯中的饮品。"别忘了让你女朋友知道我们的约定。我很乐意私下里见见她,这样应该会让她更好受一点。"
我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我…我想没有这个必要。她不是…"我深吸一口气,感到卡佳正在看着我。我觉得或许自己可以告诉她真相,毕竟我们要联手欺骗所有人。"她不想和我在一起。"
我看着她的眼睛,庆幸地发现里面没有一丝同情。"这怎么可能?"她小声笑了出来。
我感到火焰威士忌灼烧着我的喉咙。我放下酒杯,按在吧台上。"因为她了解我。"
1999年9月11日,星期六
我觉得她一定会从眼神欺诈术中受益匪浅。所以当我得知她并不会使用这个咒语时我惊讶极了。这让我好奇布雷斯到底是从哪里发现它的。
大约一小时前我来到基石书店,不知怎么的,我没有和她尴尬地打招呼就擦肩而过了。我浏览了一会小说区,终于找到了兰斯•甘斯沃思新系列小说的第一部。我都不知道他又开始写新的系列了,也许是我在阿兹卡班的时候错过的。
我坐在一把扶手椅上,快速地翻阅着,读到了从《不良分子》系列就深深爱上的行文风格和谋篇手法。我发现她从我刚开始读的时候就盯着我看,而我现在已经看到第四章了。
这都要感谢我的老朋友眼神欺诈术。
她看着我读书,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席卷而来。她看着我翻书的手指,时不时假装看向一边去整理她的账簿,然后又看向我。
这是一场对兰斯•甘斯沃思小说的考验,因为我不能确定到底哪一个更吸引我的注意:她奇怪的举动还是手上的小说。
每当我翻页时,我都能看到她微张的双唇,我急忙驱散脑中一些愚蠢的想法。她偷偷看着我,眨了眨眼,双颊泛红,然后迅速移开了她的视线。一阵寒意让我汗毛倒竖。
我感到很困惑。
也许我不该再来基石书店。
一个女巫慢慢从我旁边踱过去,她看向我,我朝她扬了扬眉毛,突然想起在她看来我只是一直盯着书看而已。
当我再看向柜台时,她正走向小说区,帮一个年老的女人选购。她拉来一个转梯,而我的目光都被她穿着的蓝粗棉布吸引了。麻瓜们称这为牛仔裤。当她爬上转梯时,它们紧紧贴着她的臀部。她一边低头看着那个女人一边大声读着小说的标题,我听见她美妙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我看到她几乎要对那个老女人翻白眼。她好像听到了我的偷笑,转头看向我。我猛地低下头,突然想起来她看不见我到底再看哪。
我重新看向她,发现她抿起嘴唇,脸变得通红。她开始帮那个女人拿下想要的书,而那个女人则开始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的人生故事。
她又爬上一级转梯,而我则盯着她蓝粗棉布下的大腿。她伸手去够书架最上一层,我看着她完美的身型,突然思考自己能否在她跌落时及时地接住她。我看着她轻薄的上衣—麻瓜们称它为T恤—紧紧地贴在她身上,当她向前倾身时,我能看到她抬起衣角下露出来的皮肤。她臀部上方的一小块皮肤,她完美的腰线。虽然只有五厘米左右,却是我从未见过的风景。
我移开自己炽热的视线。我多想站在她身后,将手紧紧贴在那片皮肤上。但是现在,我只能努力将这个画面从脑海中剔除出去。
我不应该再到这来的。
我解除了眼神欺诈术,站起身来走出了小说分区,感到一阵热流涌向我的胸膛。
当我快要出门的时候,我才想起来自己还拿着甘斯沃思的小说。我转过身,发现她已经回到柜台了,脸面向一旁,继续核对她的账簿。
我走上柜台前的台阶,就像她拉着我回去一样。当我刚在柜台前站定,我的视线就控制不住地向她的臀部飞去。她已经把衬衫整理好了。
好极了。
在她转身前,我将自己调整到了一个随意且舒适的姿势,斜靠在柜台上。就好像朋友之间,就好像我们很熟悉一样。
我看见她突然屏住了呼吸。
"马尔福。"她又将自己的衣服向下拉了拉,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你喜欢兰斯·甘斯沃思的新系列么?"
这个坏女孩。我把书随意地扔在柜台上。我看着她亮闪闪的眼睛和粉红色的脸颊,突然有一种非常想要和她说话的冲动。
"我还不确定,"我说,"但是我应该还是会买下它,毕竟我已经把书页折角了。"
她定住了,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就好像我刚刚谋杀了她最喜欢的校长。
书。赫敏·格兰杰和书。
我对她笑了笑。"放轻松,格兰杰。"
我发现她脸上绽放出一个小小的微笑,看向了一旁。
看着我。
"我还没找到机会读这个系列,但我是《不良分子》的忠实粉丝。"她说。她一边看着这本书,一边开始写账单。
看着我。
赫敏·格兰杰和书。
"真的么?你喜欢他什么?"我说。我感到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身上,我死死盯着她,直到她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我向前靠在柜台上。
她抬头看向我,在她的眼睛中我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唔。"她用手理了理头发,又避开了我的视线。"我喜欢他的行文风格。"她试着看向我,但是失败了。她能越过一整个房间盯着我看,却不敢当面直视我的眼睛?
她低着头看着柜台,滔滔不绝地描述着《不良分子》系列。就像她在法庭上那样。就像她在学校里那样。
"我觉得不断重复描写同一段故事非常无趣,"我打断了她,"如果你只是停留在同一段剧情中,你永远也不会有收获。"
在我还没能详述我的假设前,她突然抬头对上了我的眼睛。
"我…我不同意。"她向我眨了眨眼。"他不只是描写了同一个场景,因为他是从七个不同的角度去叙述的,当你从不同的视角读它的时候,每一次都会有新收获。"
我换上了潘西的语气:"我觉得它无聊透了。剧情老套,人物无趣。特别是对那个跑来跑去,搞砸一切的傲罗,我甚至感受不到一丁点的共鸣。"
我直起身子,观察她的反应。她生气了。她张嘴想反驳什么,但是又什么都没说出来。我觉得她要崩溃了。
"我觉得他确实有点,呃…写的不好。"
…啊?她怎么了?反驳我。
我又换上了布雷斯的语气:"作为唯一一个出现在七本书中的主角,我觉得他真的是无聊透顶。"我懒懒地靠在收银台上,试图还原布雷斯对这个角色最精彩的恶评。"这个傲罗没有任何家人或朋友,并且每次都是差一点点就能抓到不良分子。我们到底能从这七本书里读到什么呢?"
"确实!但那正是造就一出好戏的必要条件,马尔福!如果傲罗是无所不知的,那么就不会有故事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自信,眼睛闪闪发亮。
出来玩玩吧,格兰杰。
"那是另外一回事,"我抱怨道。斯基特在《预言家日报》的点评里是怎么说来着?"为什么要写七部小说,就不能稍稍凝练一些么?或者三部曲也行。但我还是觉得在一部小说中从七个不同的视角描写—如果你需要全部的话—是最好不过的了。"
"一部小说!!把那么多线索塞进一部小说—?"
"如果你管那些叫'线索'—"
"这么说吧,马尔福,既然你每一本都读了,你一定或多或少已经爱上它了—"
"我并没有。我只读了其中两本。"
她非常夸张地吸了一口气,我下意识地想捂住嘴来阻止自己笑出声。我从柜台上的碗里拿起一颗薄荷糖,双手拧开包装纸。眼睛肆无忌惮地盯着她。
"你就看了两本!那你怎么有资格来评价整个系列!和第三第四部相比,前两部的文笔确实比较青涩—"
"不不不,"我说,"我读了第一本和最后一本。"
我觉得她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她的双唇泛着粉红,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她沮丧地看向一边。这让我想起了她在霍格沃茨教训那些男孩时的样子。
她的动作很快,就好像巴不得我赶快滚出这里。我转着薄荷糖糖纸,试着发出恼人的声音。
"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格兰杰。"我试着解释。
"好啊,但你想错了。"
我忍俊不禁。她把书店的袋子递给我。交易结束了。但是我不是来这里和她做生意的。
我倾身靠在柜台上,让自己能够平视她。看着我。
"你知道么,格兰杰,"我说,"你刚刚提醒了我,我想起我为什么这么讨厌格兰斯沃德*了。"
"是甘斯沃思。"我知道她已经忍到极限了。
"也许我根本不想买这本书。"
我成功惹怒了她,我看到她眼睛里充满怒火,皮肤仿佛要烧起来,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然后就像当年给我的那拳一样,她狠狠将书店的袋子甩到我怀里。我根本没注意她到底在辱骂、贬低我什么。我只是看着她的脸,听着她悦耳的声音。我被她完完全全迷住了,她在发光。就像我一直爱着的那个她一样。
她说完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让我心绪不宁。我该谢谢横在我们中间的柜台,不然我一定会做出一些非常愚蠢的事。
"这才是她。"我情不自禁地说了出来,像是祈祷。她眨了眨眼,以为我会对她发出嘘声。我将书店的袋子抱在胸口,希望能在她松手时触摸到她的皮肤。我知道自己在对着她假笑,我的眼睛暴露太多了,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说:"我们还以为要失去你了,格兰杰。"
她睁大了眼睛,一副想要一探究竟的样子。她的双颊通红。我想我这算不算是在和她调情。我又想,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她会察觉么?
看着她满脸疑惑的样子,我挑了挑眉。将薄荷糖推入嘴中,希望能将她的注意力吸引到我的唇上。趁着气氛还没被我多余的举动毁掉之前,我转身向着大门走去。
我一边走一边转着手中的袋子,强迫自己不要回头看她。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我眯起眼。我试着不去想自己刚刚到底干了什么错事。我真是太蠢了,让她如此生气。
而且现在她已经从盒子里出来了,我要怎样才能把她重新塞回去呢。
1996年1月7日,星期日
我敲了敲面前的石门。这里比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还要冷,我不由地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
"进。"
我推开门,西弗勒斯正站在一口坩锅旁,向里面加入草蛉。
"马尔福先生,"他说,他合上了材料瓶,施了个咒让坩锅持续搅动。"你的寒假过的怎么样?"
我关上身后的门。当我将手从门上拿开时,我发现自己在颤抖。
"非常好,教授。您呢?"
我转身面向他,任凭他看向我的眼睛。我吞了吞口水。
他在读我的思想。就像在读一本书。我任凭他将我看穿。
那天早上母亲将我摇醒,告诉我有客人来了。她睁大眼睛,里面没有一丝感情。但是当她从衣柜里帮我拿衣服的时候,我发现她在颤抖。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尖锐又黏滑,就像从噩梦里爬出来一样。我看见父亲跪在一个穿黑袍的人面前。
"啊,小马尔福。我们终于见面了。"
我抖了一下,看见西弗勒斯紧紧抿着他的嘴。他手一挥施了一个闭耳塞听。然后低头看向桌子。
"你接受黑魔标记了么?"
"不,"我的声音沙哑,"还没有。"
西弗勒斯转身面对他的柜子。"和他共处一室的感觉如何?面对他时,你有没有恐惧到颤抖?又或者说,你表现出了一种奇异的冷静。"
"我想我不能称之为冷静—"
"你是在神游,还是在集中?"他厉声说。
"集中。"我定定地站着,等着他下一个问题。
他突然走到我面前,像个蝙蝠一样的抱起手。"所以你来这里的理由是什么?马尔福。"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盯着他看,希望他能理解我的意图。我发现他也在盯着我。
"你说过你可以帮我—"
"帮你什么?"他盯着我。他要我自己说出来。
我花了整个寒假来清空我的大脑。没有课程,没有走廊,没有在礼堂里一起吃饭。她没有侵入我的生活,她不在那。但是我还是能听见她的声音。每天早上起床前,她都在我耳边呢喃着让我兴奋的话,又或者晚上当我看书时,在我耳边小声说着魔法史的作业。我试着不在半夜想起她,试着在套弄自己时想着别人的脸。但是她总是偷偷溜进我的脑海,在我即将高潮时,她会跪在我的身下,一双眼睛柔情地看着我,而我释放在她的嘴里。有时她会坐在我身上,双手轻轻攀着我的肩膀。有几天,我试图放弃手淫,以寻求一些平静。也许是一个自我重置。四天之后,我放弃了。我任凭自己想象着一个和她在一起的完美世界,想象着她温柔地抚摸我的脸,和我忘情地接吻。
然后第二天早上黑魔王就出现在了我家里。就像他知道了我的想法。就像他被我对她的思念召唤了一样。
我看向西弗勒斯。他的眼神空洞。我想知道如何才能做到这样。我需要知道。
"我需要你教我锁心术。"当我说完这句话,我觉得压在我心里的石头突然消失了。
西弗勒斯点点头,快步走到办公室的角落。开始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
"你有天赋,德拉科,只要你想清空你的大脑,你就可以做到。这里有几本关于锁心术的书,我相信你可以在短时间内掌握。你的…家庭成员们,"他说,我知道他指的是贝拉特里克斯,根据父亲和黑魔王的谈话来看,她已经成功逃离了阿兹卡班,"…只了解锁心术最基础的内容,但也足够了。"
他转过身来,手上拿着一本书和一个用布包裹着的物体。"周二的时候你再过来,"他一边继续说着一边走向我,"你将从基础的开始,比如说清空大脑和建造心墙。"他把书递给我。"周二见面前,你要把这本书的前七章都读完。"我接过他手中的书,试图让自己明白这门课程相比其他普通课程的重要性。"既然你已经能够清空自己的大脑了,那我们就直接从建造地基开始,当你准备好面对更加有用且在书中无处可寻的概念时,我们就开始练习筑墙。"
当我正在思考西弗勒斯是从哪里掌握书中根本没有的概念时,他将那个用布包着的物品递给我,说:"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你要保管好这个。"
我接过他递给我的东西,抬头看向他。"这是什么?"。我打开满是灰尘的布包,发现里面是一个只比我手掌大一点的黄铜首饰盒,顶部有一面古老的镜子。这让我想起了母亲梳妆台上的东西。
我打开盒盖,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这个,"他说,"将会是格兰杰小姐的盒子。"
*作者原名Gainsworth , 这里德拉科故意说Grainsword惹赫敏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