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99532日,星期四

早餐时我一边看着杂志一边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把丽塔·斯基特惹毛的,但斯基特已经报复回去了。

格兰杰小姐,一个平凡但有野心的女孩,似乎对有名的巫师情有独钟,单凭哈利一人已经无法满足她了。

潘西在我旁边咯咯笑着。她把杂志塞给我,高兴地等待着我的回应。特蕾西·戴维斯正试图越过我的另一边肩膀看杂志。

"你在这里,潘西!"特蕾西尖叫起来,"你说她难看!"特蕾西咯咯笑着说。

"是'真的很丑'。"潘西纠正道。我能感觉到她在看着我,等着我夸她。

我的眼睛停在了克鲁姆邀请她夏天去保加利亚的那段话上。我移开了目光,看向潘西。

"确实。"我对她眨了眨眼,说。

她亲了一下我的嘴。

我还在努力适应潘西带我陷入的这种奇怪关系中。显然,如果我每周和她上一次床,她就会在公共场合吻我。

"波特看到了吗?"我问。

这种感觉就像所有坐在餐桌旁的斯莱特林都伸长了脖子,越过拉文克劳的桌子向对面窥视着。黄金三人组正在愉快地聊天,韦斯莱把食物掉在了自己身上,波特在读信,黄金女孩正在翻看她的魔药书。

"我们把这个拿过去!"潘西抓起杂志。

"别那么着急!"我把它拿了回来,"等魔药课。"我笑着说。潘西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们像一群狼一样大步流星地走出礼堂。潘西把杂志甩到布雷斯的脸上,他和达芙妮边走边看。克拉布和高尔跟在后面。我听到高尔问克拉布,我们在高兴些什么。

我们在斯内普的教室外面等着他们。当他们走近时,潘西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兴奋—实际上这相当令人恼火—并把杂志扔给了格兰杰。

在他们看杂志之前,斯内普把我们叫了进去。于是我们在座位上扭动着身体观察他们读杂志的模样。

我在等着看她脸色的变化。我在等待她因尴尬而脸红,而波特则会开始抱怨。斯基特将他们的个人隐私公之于众,这可能会毁掉他们未来的幸福。我感到头晕目眩,也许波特会看清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渣,然后甩掉她。

"我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韦斯莱的反应。"潘西笑着说。

她就坐在我的右边,我把目光从格兰杰皱起的眉头上移开,转头看向她,"韦斯莱?"

"是的!"她小声说,"我想看看他到底相不相信杂志上的内容! 看看他们会不会吵架!"

我对她眨眨眼。"相信什么?"

"关于她和波特的事!哦,如果他们因为这件事分开了的话就再好不过了,"她厌恶地低声说,"他已经为克鲁姆和她的事而心碎了。"

我回头看了看后排的三个人。韦斯莱正皱着眉头,他的耳朵变红了。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什么意思?韦斯莱?"

我注视着她转过身看着我,然后慢慢地说:"韦斯莱和格兰杰完完全全痴迷于对方。"

我感觉自己身上的某一部分破裂了。也许是一根肋骨。也许是我的一块头骨。敞开大门让这些东西涌入我的身体。

"你是说波特。她是波特的泥巴种。"我的语气平淡,毫无生气。

潘西笑着说:"男孩子有时候就是这么愚钝。"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黄金三人组,然后靠在我身上。"波特和那个泥巴种是朋友。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她看上的是韦斯莱。我的意思是,其实我觉得韦斯莱家族比麻瓜更加糟糕,但一想到她试图稀释他们的纯血,用她那恶心的..."

潘西无休止的谩骂冲昏了我的头脑,我回头看了看他们三个人,词语和单句在我的耳边跳动着。

"...总是打架..."

我看着他指着那篇文章,她对他翻了个白眼。

"...无时无刻不在吃醋..."

他问了她一个问题,她脸红了。他开始心不在焉地在桌子上磨着他的杵,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可能已经爱慕对方很多年了。"

我注意到他靠在她身上的样子。比波特靠得还近。她抬头看了看他,然后转过头去,睫毛扑闪扑闪的,红晕漫上了她的脖子。

西弗勒斯打断了大家。他因为格兰芬多在课堂上读杂志扣了他们的分。然后他开始大声地读那篇文章。

我在所有该笑的时刻都笑出了声。并对后桌的人嗤之以鼻。

但我发现,即使西弗勒斯读到了关于波特爱情生活的八卦,波特也没有为自己而感到尴尬。他在为他的朋友难堪。

我看了眼韦斯莱。他整个人看起来怒不可遏。

我仍在努力拼凑我是如何错过这个信息的。

我一直以为是波特。波特有着高超的魁地奇技巧和惊人的运气。波特被邓布利多和这所学校里每一个该死的老师所喜爱。波特带她去冒险,需要她的智慧,还允许她加入他们的黄金三人组。

西弗勒斯把他们分开了。她被驱逐到潘西另一侧的座位上,这让潘西很高兴。波特坐到了前面。

我又瞥了一眼房间后面,发现那个姜黄色头发的人正撅着嘴盯着她。

潘西转过头看着我,为她刚才对格兰杰说的话而咯咯笑着,期望我刚刚听到了她的话并赞同她。我把目光从后排挪开,转过头对她微笑。

和克鲁姆在一起很滑稽,但尚可以接受。

波特我也能接受。

但是一个韦斯莱?

我眨眨眼看着黑板,抄下药剂原料,潘西的手正放在我膝盖上。


19991028日,星期四

这周她一直试图忽视我。在电梯里。在咖啡厅。

星期二,波特出现了,他在找那该死的羊角面包,还把她拖在自己身后。她没有和我对视。

我想知道她是不是为我们周六的…"调情 "而感到不适,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古灵阁的项目。

但是,在星期四,当我发现自己正与玛蒂尔达·格里姆布尔霍克一起乘缓慢移动的电梯时,我抓住了这个机会。

"我听说格兰杰对古灵阁提出了一些很好的想法。"在我们打过招呼之后,我对她说。

"是,是的。她很有远见,不是吗?"玛蒂尔达一边说,一边用拇指拨弄着她怀中一摞下巴高的文件,寻找着什么。当它们开始危险地向左倾斜时,我伸出手去扶了一下。"谢谢你,马尔福。但是,是的,我明天要和她一起复审。"她从那堆文件中抽出一个文件夹,低着头疑惑地盯着它。"我们必须找到一个妖精们会喜欢的折中方案。"

我看着她的眼睛扫视着文件夹。在外行人看来,她没有透露任何信息。但很明显,格兰杰的提议是不可能通过的。

"我真的希望能够达成一个折中的方案,"我咧嘴一笑道,"我的家族和火龙有着一段悠久的历史。当然,我也是以天龙座命名的。"

玛蒂尔达抬头看着我,这几乎是她第一次看着我。她看起来只来得及给一只眼睛刷上睫毛膏。

"确实。我也这么认为!"她咧嘴一笑。我向她展现了一个和几周前给斯基特的一样的坏笑。

"我的母亲对这个项目也非常感兴趣。格兰杰已经和她讨论过,而且引起了她的关注。而我的母亲也一直在寻找可以投资的项目…"

玛蒂尔达的眼睛里闪着光,就像盛着一堆金加隆一样。

"她真是太善良了。你的母亲一直都很有慈善精神,是不是?"

我点点头。我注意到玛蒂尔达停下了翻阅文件的动作,当电梯向她的楼层缓缓移动时,她全神贯注地看着我。

"好吧,"她继续说,"我们会尽最大努力避免给火龙带来伤害。但在一些事情上,古灵阁是不会让步的。它们想要一头野兽。"

我们来到她的楼层。我帮她把文件整理整齐,然后和她说了再见。

一头野兽。

下班后我直接回了家。我本打算去球场飞上几圈,练习一些波特将在星期日进行的训练。但我突然穿过壁炉回到了庄园,走进图书馆。我可以那里吃晚饭,母亲并不会介意。

一些关于 "野兽 "这个词的信息悬在我的脑海中。

我在书堆里翻找《神奇动物》的副本,翻了十分钟才想起来副本在那里。被她借走了。也许答案就在她眼前。

我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书。有一本16世纪出版的关于妖精的书正朝我眨眼。我抽出它,随便翻了几章。

我坐在书架之间,发现这本书有两百页。

大量的证据证明了奇美拉妖精相互厌恶憎恨,例如,奇美拉有必要躲避妖精

我放下书,跳起身,走到图书馆的角落,寻找寓言和小说。

三个小时后,我找到了五个不同文本的资料,它们都断言奇美拉只屈服于妖精。我迫不及待地想做出一份报告,并引用这些书上的内容,然后我突然意识到这是格兰杰的工作。然而,如果我在今天她与玛蒂尔达见面之前交给她一份提案,只会让她更生气。

不,这必须是她的项目。

我给莫蒂写了张纸条,询问基石书店是否有这本童话书,如果有的话,他能不能帮我预定一下,等明天我再去拿。这时,母亲走了进来。

现在已经很晚了。她怎么还没睡?

"早餐?"她问。

我扭头看了眼角落里的落地钟。已经早上5点了。

我惊讶地回头看向她。"好的,谢谢。"

她正皱着眉头看着我,指间还夹着一份报纸。

她把报纸啪地拍在边桌上。

"我告诉过你不要再和那个保加利亚女孩厮混。"她走出了房间。

我慢慢走近《预言家日报》,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所有可能让我母亲生气的事情。

她已经把报纸翻到了社会版面,我翻开报纸,看到了格兰杰和一个沙色头发家伙在一起的照片。

赫敏·格兰杰似乎已经从德拉科·马尔福风流成性痛苦中恢复过来了!就在昨晚,有盖勒姆·格里芬看到她神奇动物活动家、作家纽特·斯卡曼德的孙子罗尔夫·斯卡曼德一起喝黄油啤酒。两个人聊了大约三个小时,这看起来是这两活动家之后许多次约会中的第一次

我控制不住地看着报纸上的动态照片。她正手舞足蹈地和他说着什么故事。他说了些引她发笑的话,然后继续定定地盯着她。

我放下报纸抹了把脸。终于被疲惫感吞噬了。我看了看打算送给莫蒂的纸条。

当我在图书馆里辛勤工作,填补她火龙项目的漏洞时,她正在约会。

至少三个小时。也许现在,她还在约会中。

也许她刚睡醒,把闹钟关掉,在他怀里翻个身,问他要不要吃早餐。

不,这是第一次约会。她不会…

我低头凝视着边桌上他们的照片。她笑了。

我咽了咽口水,去找我的猫头鹰。


19991030日,星期六

5点30分整,我吹着某种老调子拉开了基石书店的门。

她几乎是在向我咆哮。

哦,太好了。

"德拉科,仅仅因为斯基特你每周六都要来基石书店,并不意味着你必须来。"

她抓起昨天莫蒂留给我的袋子,把它扔到柜台上。她看起来就像是等了一整天,就为了痛打某些东西。或是某个人。

"发生什么了,你今天看起来非常狂野,格兰杰。你在头发上弄了什么新花样吗?"我盯着她扎成松散马尾的卷发,嘲讽回去。

她没有再反驳我。"你需要把这个礼物包装起来吗,先生?"

"当然。"她转身去拿账本,我直奔主题,"你和玛蒂尔达的会面没有按计划进行,嗯?"

她停下翻阅账本的动作。"你怎么知道的?"她看着我,仿佛在想是不是因为,那个提案才没有通过。哦,如果她知道就好了。

"我听到了一些事情。"我笑了笑,说。

"她认为妖精们不会妥协,他们想要的是一头野兽。"她咕哝着,把书从袋子里拿出来。

"那太糟糕了。你会想出别的办法的。"我找准时机说出了这句话。

她看到了那本书,嘴角扯出一个狡猾的微笑。她的眼神飘向我,准备好了战斗。

"你的女伴看不懂小说吗?"她说,我愉悦地看着她以为自己赢得了这场游戏的样子,"我们还可以为她包装一本字典?"

她眼睛睁地大大的,眼里满是开心。我身体前倾,放松地靠在柜台上,准备在她包书时和她开开玩笑度过接下来的5分钟。

"不,不。如果她学会了更深奥的词,那我们就得多交流了。"

"确实,"她同意地说,转过身去翻了个白眼,然后拿起了包装纸和剪刀,"如果她喜欢这本书,德拉科,我还可以推荐另外一本。《A是酸棒糖,B是扫帚,C是马人》*。对这个阅读水平的人来说,这本书是最畅销的。"

她以为自己很幽默。她以为她已经打败我了。

"你已经开始叫我德拉科了。"我哼了哼说。

她折纸的手指僵住了,抬头看着我,好像我抓住了她在O.W.L.s考试上作弊的把柄。她的几缕头发遮住了眼睛,我想帮她把头发撩开。我想知道她会怎么做。

她把头发撩到耳后,清了清嗓子。

"是这样的,我想…你妈妈叫你德拉科,所以…"

"是的,我不能阻止她这样叫我。"

我看到她低头对着包装纸微笑,我的胸口一暖。这个笑和她以前与波特在一起时不一样。它更安静。更像是她想把这一刻留给自己。

我看着她把书包起来。愚蠢的、孩子气的事情。但我还是会让她把它包起来,并在上面打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我能在指尖感觉到我的心跳,为她能意识到我的发现而感到兴奋。我的手几乎在颤抖,所以我转着拇指上的戒指。她在橙色包装纸上按下折痕。她的手指快速地移动着。而我在想这些手指是多么的有力。这么多年来,她都用麻瓜的方式做事,出于习惯,她还在用麻瓜的方式做事,也许她的手上会有小茧或疤痕。她的手指会在我的皮肤上留下什么样的感觉。

想到她有力的手指和沙色头发斯卡曼德男孩的画面,我从蜿蜒的思绪中被拽了出来。

"我没有见过罗尔夫·斯卡曼德,但我听说他是个迷人的家伙。"

就在这句话脱口而出后,我多希望自己没有开口。

她抬头看着我,她那有力的双手摸索着包装纸,张了张嘴,但又闭上了。

"我…是的,我是说,我以前也没见过他。"她的目光又回到了包装上,"他很乐于讨论他祖父的遗产,所以我发现他很…呃,很迷人。"

她很紧张。也许是在隐藏什么。也许她很尴尬,因为她在第一次约会时就让斯卡曼德带她回了家,说一些"她从不这样做,真的,罗尔夫。"的话,然后在她浏览了他的藏书且又喝了一杯酒后,她让他脱掉她的衣服—

她脸红了。我重新专注于自己的计划。

她会给这份礼物绑一个蝴蝶结。我会要求她重新打结,因为这份礼物对我来说很特别。她会翻个白眼。

然后我会问她是否介意为我写上地址,因为她的字迹比我的好看多了。她会对我咆哮,然后,我会看到她撅着嘴问这是给哪个女孩的礼物。但我会让她写一张关于奇美拉章节的纸条。如果她当时没有注意到,那么我就会让她直接写上自己的地址。

当她在惊讶和困惑中抬头看着我时,我会挑起眉毛对她坏笑,然后走出去,把这份包装完美的礼物留给她。

也许她会清醒过来,想起关于奇美拉的寓言故事,然后绕过柜台跑过来—

我身后的门响起咔哒一声。我叹了一口气。当她说 "晚上好"时,我正在考虑要不要给那个人下咒。

我需要编个借口留下来。在书堆里走动一下,直到这位顾客离开。我看了看她身后,没有看到任何其他预订的书。这个傻瓜是谁?

"罗恩。嗨。"

我身体里的每一块肌肉都冻结了。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猜她是不是在开玩笑。不是。

我直起身来,转过头看到韦斯莱正站在欢迎地毯上。他的手还在门上,好像他还不确定自己是否完全进入了这个空间。他在我和她之间看了看。然后他的目光又回到了我身上。

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又在嗡嗡作响,沉醉于荷尔蒙之中。我对他露出一抹坏笑,转身回到舒适的位置,在他粗鲁地打断我的幻想之前的那个位置。

"好吧,你知道吗。在爱尔兰,他们确实能看到报纸。"

她慢慢放下手中包装的工作,然后绕过柜台。当她走近他时,我的目光追随着她。他还在盯着我。我对他微微一笑。

他们抱在一起,互相寒暄着。而我还站在这里。准确的说是靠在柜台上。既然这是一家书店,而我正在买书,那就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让我离开这里。

她试图挣脱他的怀抱,但他紧紧抱住她,目光滑向了我。

所以他是知道的。

我想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些照片,他才这样做的。

或者只是因为我在这里,巩固了过去几周在他脑海中流淌的疯狂想法。

最后,她终于能够摆脱他,绕过柜台走了回来。他看着我。

"马尔福。"

"韦斯莱,"我说,尽可能地让自己看起来像 "在家 "一样,"上周的比赛很精彩。"

我无法控制自己。他对我皱了皱眉,耳朵变红了。

"所以,你明天早上会在这参加魁地奇比赛吗?"她问,她的手指在包装纸上快速移动着。我不知道我是否还应该打趣她把包装和蝴蝶结做得如此完美这件事。"你可以跟我和卡蒂·贝尔坐在一起。"

韦斯莱还在瞪着我,他说:"不,实际上。我刚刚和哈利还有阿科恩先生谈完。"他的嘴唇扭曲成某种形状,在他身上那一定是"沾沾自喜"的意思。"好像是魔法交通司的守门员今天病倒了,阿科恩先生并没有把活动全部取消,而是让我明天代他上场。"

我让他看看到底什么是 "沾沾自喜"。所以我成十倍地回了他一个得意的笑。

他是个糟糕的守门员,所以我打算让他明天变得更加糟糕。

"哦,太好了。"

哦,格兰杰还在这里。

"是的,太好了,"我重复道,"真好,他们会让任何人上场…当有这样的需要时。"

"是的,显然。"他朝我的方向点了点头。

我对他微笑。从霍格沃茨毕业之后,他在这方面做得更好了。

她把黑色丝带从轮子上扯下来,当她手忙脚乱地完成包装工作时,我们俩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

我不能在这就把书交给她。当韦斯莱走近柜台时,我皱起眉头。

"给别人买万圣节礼物?"他问,就好像是在用这件事打趣我。

她有力的手指拉紧了丝带,然后把书翻了过来。

但一想到韦斯莱会知道我给她买了礼物…

"是的,"我说,"一个对我来说很特别的人。"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准备告诉他这本书的收件人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也许会包含一些我想象中的细节,关于她有力的双手和丰满的臀部—

格兰杰哼了一声。

我们两个人都转过头来看着她。

她马上就脸红了,然后迅速打好了蝴蝶结,把礼物丢进了基石书店的袋子里。

"给你。谢谢惠顾。"

她的眼睛在乞求我赶紧走开,但不要这么着急,格兰杰。

"哦,谢谢你,格兰杰。"我对她微笑,展现出对斯基特、玛蒂尔达、珍妮特和杰奎琳的魅力。她朝我眨了眨眼。我转向韦斯莱,笑容慢慢消失。"明天球场上见,韦斯莱。"

"我很期待,马尔福。"

真的,这是他的错,他居然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从她手中接过袋子,伸手从他身边穿过,拿起一颗薄荷糖—格兰杰小姐发现Icice Pops是马尔福先生最喜欢的饭后薄荷糖,所以亲自在基石书店的收银台上放了一些—当韦斯莱愚钝的大脑试图理解我的行为时,我在指间捻了一下薄荷糖。

"到明天为止。"我唱道。

我把薄荷糖放在唇间,不敢回头看一眼。


199692日,星期一

今天,她头发上的香气扑面而来。她一定对它做了什么。

也可能是因为我已经两个月没有靠近她,她的气味已经从我的脑海中消失了。

尽管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但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跳起来,乞求斯拉格霍恩因为她的预习而给她的学院加分。

尽管我为今天做了很多准备,尽管我进行了冥想,关闭自己的思想,并且专注于今年的任务,但我仍然无法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

"这是复方汤剂,教授。"她正确地辨认了面前那口沸腾的坩锅。当斯拉格霍恩对她的回答表示赞同时,她的眼睛都亮了。

自从接到任务后,我一直努力不去想她。西弗勒斯对我的进步很满意,我已经可以把她从任务中分离出来了,但那是在庄园里,在开学之前。在我再次和她一起上课之前,在她的芬芳弥漫在我所在的教室之前。

"这是迷情剂!"

听到她欢快的声音,我抬起头来。她正站在离我不到五步远的坩锅前。当我看着她和教授喋喋不休地讲述有关爱情药水的信息时,我的脸瞬间就白了。

是爱情药水,一直在向我飘散着她头发的香味。

她滔滔不绝,在斯拉格霍恩的关注下得意洋洋。在课堂上看她总是让我心情愉悦,当她骄傲地说出一大堆知识的时候,她并没有意识到有双眼睛正在看着她。

"—而且,根据吸引我们的东西,我们每个人闻到的气味应该是不同的,我可以闻到新割的青草香和新的羊皮纸,还有—"

她戛然而止,脸红了。可能是想说一些关于韦斯莱的脚或波特的腋窝味的蠢话。或者是吉德罗·洛哈特早晨的口气。

或者更有可能的是,类似于韦斯莱须后水的东西。我抿着嘴唇,转动眼睛寻找他,看看他是否在这个夏天长了个脑子。他是否也可能在这个房间里闻到她的发香。

我在房间的另一边看到了一个姜黄色的头,就在我对面,格兰杰夹在我们中间。多么有诗意啊。

我抬起眼,想看看他是否听到了她说漏嘴的信息,她几乎是在表白。

他正看着我,神情紧张。他的双臂横在胸前,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向我。

我皱着眉回看他。然后转过头,思考着在她回答问题、脸红和描述爱情药水的特质时,我表情是什么样的。

我下定决心今晚就去西弗勒斯的办公室。我还是没有准备好开始这个学期。

当斯拉格霍恩问她是否与赫克托·达格沃斯·格兰杰有关系时,我在和旁边的西奥讲话,讥笑她肮脏的血统。


19991031日,星期日

我还没收到她的回信。

我以为我现在应该已经收到她的回信了。

我穿上汗衫,把想在比赛后穿的衣服都收拾起来。

也许她把礼物扔掉了。她只看了一眼就变得十分愤怒,以至于都没有看卡片。

我喷了古龙水,涂了防晒霜,整了整头发。

也许她和韦斯莱到现在都还在嘲笑我。

我拿起斗篷,向楼下走去。

也许她连打开礼物的机会都没有。她和韦斯莱整晚都缠绵在一起。

我从米皮手中接过扫帚,走出前门,经过花园来到大门口。我又走了二十多步,感觉到反幻影移形的防护罩消失了,然后幻影移形离开了。

我是第一个到达球场的人。我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早上6:30。

也许我有点过分热情了。

我放下包,脱下斗篷,只穿着一件薄衬衫就跳上了扫帚。风猛烈地吹着,我利用这段时间进行了热身,做一些复杂的动作让自己的肌肉紧张起来。由于我之前是一个找球手,所以我从来不需要用到这些魁地奇技巧。

我练习德拉科版本的朗斯基假动作,自从14岁在魁地奇世界杯上看到维克多·克鲁姆的假动作后,我就一直在努力学会它。许多年来,波特也很擅长这个动作—我从来没告诉过他—但我从未有勇气在真正的比赛中尝试这个动作。如果我做不到,还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撞到地上…那就不值得一试了。

我向下猛冲,尽可能地靠近地面—不像克鲁姆那样低—然后急速拉起,我的膝盖擦过草地。

我听到 "啪"的一声。

我低头一看,几个来自魔法交通司的球员已经到了。我在他们中看到了一个红头发。

我开始放松下来,简单地围绕场地转着圈,这时几个D.M.T.的球员跳上他们的扫帚。大约五分钟后,韦斯莱和波特以及她-韦斯莱出现在球场边缘,就在我的包旁边。我从扫帚上跳下来,朝他们走回去。金妮在做伸展运动,波特正准备骑上他的扫帚热热身。我抬头扫了一眼看台,看到格兰杰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试图寻找座位。

"你可以把长袍放在小屋里,马尔福。"波特离开前说。

我拿起包和斗篷,注意到当他的妹妹在做伸展运动、做仰卧起坐、原地跑步时,韦斯莱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球场。

我不知道他是否会费心去热身,或者说参加这样的魁地奇比赛有辱他职业球员的身份。

我转身向小屋走去,听到一声"飞的不错,马尔福"。我回头一看。韦斯莱正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打量着球场。"你没有退步。我都不知道在阿兹卡班居然也有魁地奇球场。"

我感到已经滚烫的血液开始沸腾。我眯起眼睛看着他。我看到金妮·韦斯莱准备坐下的姿势停在了半空中,盯着她的哥哥。她张开嘴,但我可以自己解决,谢谢你。

"那里没有,"我平静地说,看着韦斯莱露出自满的笑,眼睛一直盯着球场,"我很高兴能回到这里。格兰杰把我救了出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

他的眼睛抽搐了一下。

我转身向小屋走去,瞥到金妮·韦斯莱挑起了眉毛。

45分钟后,我们换上了制服。波特在给我们做动员讲话,但我正集中精力平复呼吸。戈德斯坦说,斯基特在外面。一大群人。

我没有因为宣传报道或者体育场而感到紧张。我只是急切地想在韦斯莱身上进一球。就一个。也许斯基特的摄影师会捕捉到这一瞬间,我会向她的办公室要原件,只为了把它裱在我的床边。

"不要让人群影响到你,"波特对我们说,"只要记住我们一直以来训练的技巧。罗恩是一个厉害的守门员,一个职业球员,但他也有他的弱点,就像我们所有人一样—"

"他是一个傲慢的急性子。"金妮说。有几个人笑了起来。

"而且他偏爱中间和右边的球门。"我说。

大家突然安静了下来,我看到波特在看我。

"是吗?"金妮的眉毛皱在一起。

我点点头。波特看起来正在思考这个新信息。

就在这时,裁判员走了进来。"大家准备好了吗?"

是奥利弗·伍德。我的第一反应是不屑一顾。一个格兰芬多裁判总是偏袒格兰芬多球员。

过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就是那些格兰芬多球员中的一员,穿着红色的衣服,所有东西都是红色的。

"好吧,"当伍德离开时,波特说,"我希望在45分钟之前,我们能领先50分,在哨声响起时,我们能领先80分!"

队员们欢呼起来。我集中精力重新系紧我的鞋带。

八点整,我们像火箭一样冲出了小屋。一大群人。自从霍格沃茨以来,我还没有在这么多的人群面前飞过。我的眼睛一直盯着刚才发现格兰杰找座位的地方。

我们在半空中围着伍德转了一圈。他开了个玩笑,说霍琦夫人会对我们所有人再次出现在同一个球场上比赛而感到多么自豪。十一个球员都笑了。我发现我需要收紧自己的手套。

我正在集中思想,试图摆脱除了扫帚、风、球门以外杂乱的念头。

我想知道他们昨天晚上是否在一起过夜。就在罗尔夫·斯卡曼德之后?

我把这个问题甩掉,就像清理掉地毯下的污垢。

我抬头看了看韦斯莱,发现他正朝人群中的某人挥手。我不需要看就知道她肯定也在向他挥手。

守门员飞到了自己的位置。击球手也飞到他们的位置上。伍德抛出了鬼飞球,我们动了起来。魔法交通司首先控制了鬼飞球,根据波特的策略,我要在球场里跟着一个黑皮肤的女人,确保她周围的空间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我们的守门员相当出色。他轻而易举地挡住了第一球,俯身抓住鬼飞球,把它扔给了金妮·韦斯莱。她躲过了一个游走球,向下低飞,不假思索地把鬼飞球往上抛,然后波特接住了它。追球手们正试图重新调整,与她一起低空掠过,而我作为后备球员往球门飞。波特转过身来,瞄准了左边的球门,我看到韦斯莱扑错了方向,然后猛地回头,勉强把球击飞。

韦斯莱向波特开玩笑地嘲讽一笑,而波特则笑着翻了个白眼。当我们向下飞行时,波特转身看向我。他点点头,表示自己亲眼看到韦斯莱偏爱右边的球门。我挑起一边的眉毛,快速飞走了。

10分钟后,我拿着鬼飞球向下俯冲。我离球门只有三秒钟的距离,而韦斯莱已经准备好了,他双臂高举,神情紧张。D.M.T.的追球手追在我后面,我看到她突然往后撤。

这意味着一个游走球正朝我飞来。我看向韦斯莱,不知道我能否成功。他笑了。

"没有防守!"我听见风声呼啸而过,向金妮·韦斯莱发出声音的方向扔出了鬼飞球,然后低头俯冲。游走球擦着我的耳边飞了过去。

我本来是不会成功的。游走球会打飞我的头。

我抬起头,看到鬼飞球穿过—又是左边的球门—他试图扑向它。

我咧嘴一笑,观众们都在欢呼。游走球转了个头飞向我,我转身离开,愉快地听着韦斯莱兄妹相互拌嘴。

鬼飞球被扔了出去,我截住了它。我们队另外两个追球手已经在防守了,所以我向半场外的球门飞去。我听到人群热闹地欢呼,还有击球手的球棒抽打球的声音。我从左边飞过,向中间的球门打出了弧线球。韦斯莱差点就错过了它。他的指尖将球拨开了。

他对我坏笑起来,我在丧失注意力之前转过身。重新调整状态。球员就位。

魔法交通司有几次超过了我们,但我们的守门员阻止了他们。比赛已经进行了20分钟,现在是10比0。

每当波特接近球门却没有得分时,韦斯莱就向他展现一些自以为是的表情。我可以看出来,这已经让他感到有点厌烦了。但他还是忍住了。

D.M.T.的一个击球手对我很不满。他像追球手一样紧跟着我,总是把游走球打过来。他的准度也很好。他在霍格沃茨比我们高四、五年级。实际上,他也是斯莱特林。

波特喊出了我们一直在练习的一个技巧。我们三个人将以同样的速度向球场俯冲,来回抛掷鬼飞球,试图欺骗守门员和防守的球员。

就在鬼飞球被扔回去之前,我转向了一直在追我的击球手。

我想知道这样做是否值得...

"嘿,威廉姆斯!"

他瞪了我一眼。

"现在我知道为什么弗林特不让你入队了。你的准度简直就是狗屎。"

当哨声响起时,他眯起眼睛看着我。我在我们队的追球手中间飞起来。波特从我头上把球传给了金妮·韦斯莱,韦斯莱躲开了跟着她的追球手,把球扔给了我。

我看到她的哥哥在球门那,向下盯着我们,等着看我们是否会被追球手或游走球干掉。等着看一旦我们到了投掷距离内,究竟谁会拿到鬼飞球。

我把球扔给金妮·韦斯莱,她很快又扔回给了我,我在最后一刻把球扔给了波特。

我听到脑后传来的呼啸声。

威廉姆斯的游走球。

波特瞄准了右边的球门,韦斯莱把它打飞了,我向下俯冲,及时转身,看着瞄准我的头的游走球刚好擦过罗恩·韦斯莱,砸穿了球门,木头碎了一地。

该死的。这么近。好球,威廉姆斯。

伍德的哨子吹响了。我看向人群,发现半个体育场的人都站了起来。

我立刻就找到了她。她和卡蒂·贝尔坐在一起,正张着嘴。

我想知道她是否在为他担心。

我从扫帚上下来,站在草地上,去找饮水处兴奋的年轻女工作人员拿水,她们在发纸杯。

"好险啊。"

我转过身,把纸杯放在嘴边,看到了韦斯莱。他的眼神很严肃,抓起一个杯子,看都没看那些女孩。

"是的,球门的事真让人遗憾。"我抬头看了一眼,看到伍德正在努力把碎片复原,"威廉姆斯真的需要再练习一下瞄准。"我把纸杯扔进垃圾袋,向我的扫帚走去。

"如果你的朋友现在能看到你就好了,马尔福。"他跟着我,"穿着格兰芬多的红衣服,和哈利·波特并肩作战。"

"嗯,我相信他们会在报纸上看到的,韦斯莱,"我阴阳怪气地回应。我转过身来看着他。他在徘徊,等待着进攻的时机。

"我只是为没有人在看台上支持你而感到遗憾。没人看到你那些华丽的技巧。"他嘲弄道。

"我不知道,"我说,我的目光飘向她,她已经注意到我们两个人了,"我想我今天表现地很好。"我回头看了看他,他很生气。

我可以一整天都这样,韦斯莱。

他朝我走来。我站在原地。

"我想你是时候找一家新的书店了,马尔福。"

他现在依旧比我高,这很讨厌。他也知道这一点。

"实际上,我非常喜欢基石书店。"我朝他歪了歪头。

"你家里不是有一整个图书馆吗?"

"我确实有。而且很大。"

他并没有错过这个暗示。他的鼻孔张开。

"我很肯定它没有那么大。"

"不,它很大。你可以问问格兰杰,"我说,"她见过。"

他的眼睛暗了下来。我看到他握紧拳头,手臂上浮现出青筋。这很好,韦斯莱。打我。

"她已经来过好几次了。"我继续说。

他看了看她,稍稍歪了下头,又向我走来。

"离她。远。点。"他发出低沉的声音,在威胁别人这方面做得相当好。

"为什么?"我平静地说,"对我们俩来说,你都已经待得够远了。"

他用力推了我一下。

我笑了笑。

"爱尔兰很远,韦斯莱。"我的皮肤发麻,"我只是在为你帮她保持温暖。"

我远远地看到他向我挥拳打来。我十分欢迎。

他一拳打在我的下巴上。

谢谢你,韦斯莱。

现在,轮到我了。

我的头前后晃了晃,然后我冲向他,踢了他一脚将他绊倒,确保自己能狠狠地撞在他身上。我听到空气离开了他的肺部,我有足够的距离让我的拳头落在他的下巴上。他推着我的脸,我趴在他身上。除了他的雀斑和蓝眼睛,我什么也看不到,然后我看到了他身下她的身体,她用手指穿过他的卷发,为他发出呻吟。

他猛地打中了我的眼睛。我又用拳头打他的头。我正打算再狠狠给他一拳,打断他的鼻子,然后突然,两只手臂把我拉了出去,我被倾斜着拖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拼命要回到他身边。

"够了!"波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把我带回了到魁地奇球场,这片草地,这些制服。

他正拽着我的胳膊往回走。我可以看到韦斯莱裂开嘴唇上的血,我几乎就要笑出声了。他站起身朝我奔来,没有一个人可以阻止他。他给了我一记重拳。

我的视野一片漆黑。我听到喊叫声。我无法呼吸了。

我的手臂被松开,跪倒在地上。然后有人把我抬了起来,将我的胳膊架在他们的肩膀上,把我转过去。我跌跌撞撞地跟着他们向前走。

在我意识到这是波特之前,我们已经在小屋里了。他在喃喃自语地道歉,说不是有意要拉住我的胳膊,只是没想到他会再打我一拳,让我们去拿些冰块。

"对不起,我毁了这场比赛。"我喘着气说。

我抬起头来,一半的视线因为眼皮肿胀而看不见。他摇了摇头。"不能让你们两个在同一个球场上,这一开始就是个坏主意。"

"你和我配合得很好。"我说。

"嗯,是的。我是个圣人。"

我笑了笑,这让我的胃很痛。

金妮·韦斯莱冲进门来。我准备好迎接另一个韦斯莱的攻击。

她看了我一眼,咯咯笑了起来,她抬起手来捂住嘴。

"嗯,"她说,"谁的更大?"

她高兴地轻笑着。我几乎也要笑起来了。

"金妮..."波特抱怨道,他的脸因反感而扭曲。

我们队的其他队员都进来了。我们要重新安排比赛时间。

我向他们道歉。大多数人都耸耸肩表示不在乎。

我慢慢地洗了个澡,当水打到眼睛时,我的脸抽搐了一下。当我穿好衣服,戈德斯坦为我拿来了一种药膏,用来治疗伤口。

波特在等我。我们出去后,那里有一小群人,但随后她就出现在了我面前,眼睛冒着怒火。

"你还好吗?"她问。

我看到她打量着我的脸,我脸上的淤青和红肿。更多来自黄金女孩的怜悯。我皱眉看着她。

"还行。"

"好。"她对我点点头。她了我一下,这比韦斯莱更让我踉跄了一下。我摔在小屋的门上。"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我瞪大眼睛。"我?"

"是的!你为什么要给斯基特那么多把柄!"她推了我一把!"你明明就知道你们俩打架的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报纸上!"

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想到斯基特和摄影师,但突然之间,他们就出现在她身后,正给我们拍照。

"你怎么会认为那都是关于你的事呢,格兰杰?"我皱起眉头,但她的眼睛又在做那件事了。那件冒火的事情。

"当然是关于我,因为非得管闲事!"她气喘吁吁地说,把愤怒的空气吸进去,又把酸液对着我喷出来。

我对她翻了个白眼。毕竟她远没她认为的那么重要。"告诉你吧,自从我和他见面的第一天起,我就一直想揍他一顿了。"

"是的,而且我肯定,不管你说了什么导致他先出手揍你,都与我无关。"她朝我翻了个白眼。"你整个周末都在故意惹怒他!"

她声音尖锐地说着。听起来一点都不吸引人。

"故意惹怒他?"我微笑着说,"我确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拜托,马尔福。那颗荷糖?"

她双手叉腰,而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我最喜欢的薄荷糖,格兰杰。你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你还知道当你的礼物送到时他正和我待在一起—"

和我在一起。我的紧紧抿着嘴唇。

"顺便说一句,不用谢,"我说,"或者,你还没有想明白。"

就像我真的打了她一拳一样。她张大嘴。"'我还没有想明白!'我当然想通了!即使是像你的星期二女孩那样无趣的人也能想明白—"

"哦,我很好奇,因为我还没有收到任何'谢谢你'的卡片—"

"好吧,谢谢你,马尔福,谢谢你的介入,把我从无知中拯救出来—"

"又回到马尔福了,是吗?"我看着她的脸颊发热、泛出红晕,她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扫视,"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有了进展,格兰杰。"

"是的,当你是一个十足的白痴时,我就叫你马尔福。"她对我嘶吼,还是气喘吁吁的,好像我在让她跑马拉松一样。

"那什么时候是德拉科?"我故意拖腔拖调地说,小心翼翼地低头看着她。她哼了一声。

"当你成为一个十足的混蛋时!"她又推了我一下,我几乎就要抓住她的手臂,把它们拉到我身边。我低头瞪着她,她指着我的脸。"你胆敢再把我扯进这种琐碎的小事里。"

"我根本就没有把你扯进来,格兰杰。是他干的。"我气愤地说。从来都是我的错,是不是。

"如果你想打他,你就打他。不要利用我让他先出手打你。"

好吧,她说得对。

她大步走远了,甚至在斯基特拍照并试图问她提问时也没停下脚步。韦斯莱刚回来,试图对她说些什么。至少我们俩都被讨厌了。我看着她离开,盯着她跺着脚离开草坪时的臀部,深深地呼吸着,感觉自己已经半硬了。

我抹了把脸,忘记了眼睛上的伤口,于是我的脸抽搐了一下。

我转身去拿我的包,而波特在看着我。他从思考的事情中清醒过来,抓起包递给我,把它挂在我的肩上。

"谢谢。"我说。我走了,在斯基特围堵我之前就幻影移形去了一家酒吧。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只猫头鹰拍打窗户的声音吵醒。我的头就像是要裂开一样,我的眼睛也肿了起来。

我在6点喝了无梦酣睡剂,现在已经是12个小时后了,我终于醒过来了。昨晚,母亲在我的床头柜上放了止痛药和遮瑕膏。

猫头鹰又拍了一下窗户。

我走到窗前。一只普通的鸟飞了进来。

一封信。我撕开它。是《预言家日报》中的一页和一张小纸条。我被报纸吸引了目光,我看见日期是今天。我翻开报纸。

"赫敏·格林格的芳心而战"

丽塔·斯基特 报道

这是头版的那一页。照片里,我把韦斯莱扑倒在地。就像动物一样。

我在照片中看到了她,站在球场的边缘,尖叫着让我们停下来。我看到她把我推到小屋的门上,我着迷地看着她。

报纸上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提到了德拉科·马尔福正在开一家咨询公司,成为他自己的主人,并在他父亲的阴影下努力开辟出一条路。

我抽出那张小纸条。没有地址,也没有签名,但我知道这是父亲的笔迹。

我以为你会在111日宣布。

我眨了眨没有受伤的那只眼睛。这不是一个问题。

这是一个指控。

几个星期以来,我都没有收到他的只言片语。在福斯科的照片被印出来后,也没有任何消息。上个月我们的讨论也没有了下文。

接下来的几天里,收到吼叫信带给我的影响都没有这句话大。


*原文:A is for Acid Pops, B is for Broom, C is for Centau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