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1999128日,星期三

当我正要去六楼帮罗巴兹递交门钥匙使用申请时,我在电梯里看到了她。

然后我就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格兰杰。"

她含糊地和我打了个招呼,目光从我身上掠过,像是个紧张的孩子。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也不用费心与她保持距离了。当电梯移动时,我们身体相触。

"我收到了昆汀·马格里斯的回信。"我说,这句话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抬头看向我,眼睛闪亮。

"然后呢?"

"他同意下周和我见面。"

她的脸上绽放出笑容。"真是个好消息。我…我真为你高兴。"

这让我不禁又一次想象着,在每一次成功,每一次签订合同,每一次打赢了威森加摩时,她都会露出这种表情。

"我真的是感激不尽,格兰杰。"我眼神放松地看着她,沉醉于她的脸庞。电梯向五楼缓缓移动着,我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

"我只是很高兴你能够问我。提案里所有的内容都很打动我。"

我思考着现在是否能问她那个问题。如果我说,你知道的,格兰杰,你将会是马尔福咨询集团一个宝贵的财富。我们可以一起引起真正的变革。

格兰杰,你真的想在D.M.L.E工作吗?

只要你告诉我,我就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一个穿黄衣服的胖男人走进了电梯。在下次开口之前,我得先把这些再完善一下。

"我听说周五晚上,你们会在一家酒吧为我举办派对。"我撅起嘴,看着她。

"是吗?"她抬了抬眉毛,"也许更像是在庆祝你的离开。"

"一定是这样的。"

我希望我们之间能一直这样。这种随意的调情,让我们在狭小的空间里髋部相触,等待着她逐渐变暗的眼神。

我低着头,但我能感觉到她正在看我。当电梯缓缓停在四楼时,我抬起头,刚好和她四目相对。她吞了吞口水,然后移开了目光,一边把一缕卷发往后撩,一边说:"祝你今天愉快,马尔福。"

我点点头,看着她飞快地走出了电梯,然后低下头笑了起来。

星期五,我和卡蒂·贝尔、波特还有戈德斯坦去了我们第一次去的那间酒吧,就是在那里,她喝得有点醉,所以允许我和她说话,允许我看着她。也是在那里,我称她为黄金女孩。

波特买了第一轮酒,我很快喝完了我的那杯火焰威士忌,享受着被灼烧的感觉。

罗巴兹也顺路来参加了,他感谢我付出的时间和专业知识,而我几乎就要提醒他,这只是法庭安排的任务,但最后我只是和他握握手,什么都没说。

一些傲罗也来参加了聚会,是那些在办公室里没有给我添任何麻烦的人。我喝着第二杯火焰威士忌,仔细地盯着门口。

我会和她谈谈咨询公司的事,提到下一步与巨人合作的可能性,并暗示她我有关家养小精灵的五年计划。告诉她,我正在寻找一个可以交流想法的人,如果偶尔邀请她共进午餐,她能否答应我的请求。而且,我们甚至可能会设立一个完整的魔法生物权利分支部门,你知道有谁可能对此感兴趣吗?

时间离七点越来越近,一些人已经离开去过他们的周五夜生活了。戈德斯坦又给我买了一杯酒,显然是为了今晚能待久一点。我再次看向门外。

"她生病了。"

我抬起头,发现卡蒂·贝尔正看着我。

"抱歉?"

"赫敏今天提前下班了。她生病了。"

我感到胃里传来阵阵寒意。"哦,希望她能好起来。"

"我应该早点告诉你,"卡蒂说,她越过水杯盯着我,"这样你就不会一直等着她了。"

我盯着她。我想过要否认。也许我会对她说的话嗤之以鼻。或者想出一些调侃的话语。甚至是向她展现我的魅力,比如,一边对她眨眨眼一边说:但现在在场的人也一样可爱。

但三年前我确实用黑魔法折磨了她。所以,我决定让她看穿我。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才真正想明白,她错过了我的派对。那个她坚持要参加的派对。那个她计划的派对。


1994825日,星期四

"你是不是最好赶紧走,就现在?你不会想她被发现的,对吗?"

我冲格兰杰抬了抬下巴,然后在我转身的瞬间,我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一个咒语从营地里腾空而起,她的身影瞬间被绿光所笼罩。

波特和韦斯莱跳了起来,但她却盯着我。"你什么意思?"

哎呀,谢谢你的提问。

"格兰杰,他们在追捕麻瓜,"我摆出高人一等的架子说,然后翻了个白眼,"你想在半空中炫耀你的内裤吗?因为如果你想的话,就继续在这闲逛吧…他们正朝这里赶来,我想那个画面一定会让所有人哄堂大笑。"

她的双臂交叉在胸前,拉紧了大衣,我想知道这个假正经的人在下面藏了什么。我上下打量着她,想用这种方式让她感到不舒服。

"赫敏是女巫。"波特生气地低吼道。

"只有你这样认为,波特。"我说,把目光从格兰杰的小腿上移开,然后靠在身后的树上,"如果你觉得他们认不出泥巴种,那就留在原地吧。"

韦斯莱试图插话。试图维护她,但他毫无用处。她走到他面前,瞪了我一眼。我回以微笑。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更近了。他们吓了一跳,转身向后看去。他们没注意到我也跳了起来。当耳边传来响彻树林的尖叫时,我很快恢复了刚刚放松的状态。

"他们很容易被吓到,是不是?"我说,"我猜你爸爸让你们都躲起来?"我对韦斯莱说,"他在搞什么—试图拯救麻瓜?"

"你的父母在哪里?"波特对我咆哮道,"他们在外面,戴着面具,是吗?"

我转过身看向他,露出愉快的笑容。"这么说吧…即使他们是,我也不可能告诉你,对吧,波特?"

"哦,别管他了,"格兰杰说,"我们去找其他人吧。"她瞪了我一眼。

我让他们走了过去,直到我可以在他们身后大喊:"把你那颗乱蓬蓬的大脑袋缩低点,格兰杰。"

我看到她吓了一跳,然后抓住韦斯莱的衣角,阻止他来追我。我暗自笑了笑,透过树丛看着火光,猜想着格兰杰穿的是什么样的内裤。

可能是棉质的,一些让人毫无性欲的东西。敷衍了事。

我瞥见过特蕾西·戴维斯在把药水洒得满身都是后换衣服的样子。一条紫色的蕾丝内裤。几乎没有一片布。

布雷斯之前就把黄色杂志带进过宿舍,所以我知道内衣和内裤有着很多不同的种类。

但格兰杰…可能是浅浅的、柔和的颜色,可能是运动内衣。

我看着火光,一个帐篷爆炸了。


19991215日,星期三

昆汀·马格里斯听着我讲了半个小时的话,自己却一句话也没说。他的手指抵着下巴。我正在北方森林的边缘,坐在一个该死的木头上,试图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

我努力总结刚才所讲的内容。他盯着我的脸,在我说完时便开口道:"我以为格兰杰小姐会和你一起来。"

我冲他眨眨眼。"她是我的同事,但她不直接参与这个项目。"

他点点头,坐了下来。

"我会考虑的,马尔福先生。虽然我真的认为这不是我们需要的东西,但我会和他们讨论一下。"他站起身来,而我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望。在我伸出手准备和他握手时,他盯着我的手说:"如果格兰杰小姐能亲自参与这个项目的话,我会更愿意。"

他走了,而且没有和我握手。


19991217日,星期五

我和莫克里奇坐了下来,让他看一下我的财务状况。他问我是否真的愿意将全部遗产用于这个项目,我和他确认了。

"我在考虑建立一个非巫师关系的分支部门。"我在会议快结束时说。

他朝我挑了挑眉毛。"像家养小精灵?妖精?"

"狼人,是的。"

他重新打开文件夹。好几分钟里,他都紧抿着嘴唇,脑袋计算着。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终于开口问道,一边摘下眼镜一边抬头看向我。

"宣传。"我说。这不是一个谎言。只是一句不完整的实话。

他点点头。"是的,我知道那会带来什么帮助,但是…"他翻了一页,手指在预计收入上划了一下,"谁会为此买单?你知道有哪些狼人愿意支付代理费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没有。"

他给了我一个表情,就像在说,你瞧,事实就是如此

"我想,为了公司的形象,这可能是当务之急。"我说。

他点点头,叹了口气。"你有足够的时间像那样分摊你的注意力吗?那是一个全职的责任。还是说,这是另一笔完整的工资。"他的嘴角抽了抽,就好像再发一份工资给这个分支部门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我在考虑赫敏·格兰杰。"

他停顿了一下,低头盯着预计支出的那一页。"唔。"他翻了几页,抽出一支羽毛笔,记下了几个数字。我等待着,不知道这一发现意味着什么。

他看向窗外,灰色的眉毛皱在一起着。"她将不得不仅凭她的名字拉来赞助。。"

"这正是我所指望的。"


19991225日,星期六

在赫敏·格兰杰加入马尔福咨询集团的道路上,只有一个障碍。

好吧,两个,如果你算上格兰杰是否接受邀请的话。我并没有把这个因素算上。那已经远远超出了问题的范围。

我用梳子蘸了点发胶,让头发贴在头上,就像他教我的那样。

我需要一个保证,确保遗产能在1月1日打进我的账户。这是我的主要目标。一旦有了钱,他就永远不需要知道格兰杰将会在我的手下工作—

她在我身下*的一系列画面—

与我一起工作。我并没有违抗他的命令。她的手指上没有戒指。他说,如果我远离她,我就可以得到遗产。

我正处于需要遗产的紧要关头。

当我在阿兹卡班签到时,我感到自己的胃拧在了一起。我把她排除在脑海之外。我筑起一堵墙,关上了装有她盒子的盖子。

警卫打开门,我发现他站在双人桌后面,背对着门。对我完全不感兴趣。

"早上好,父亲。"

他转过身,看着我。"格兰杰小姐本人比报纸上的漂亮多了,"他说,"而且比她在学校时还要漂亮。"

他上下打量着我,我感觉眼角抽搐,对此无话可说,所以我直奔主题而去。

"我本想12月1日来这里,但您拒绝和我见面,也不回我的信。"

"我和你母亲有几件事要讨论。"他扬起眉毛,"但圣诞快乐,德拉科。我很高兴今天能见到你。"

我小心翼翼地把椅子从桌边拉开,坐了下来。他看着我。我也抬头看着他。"圣诞快乐,父亲。"

他诡秘地笑了笑,坐了下来。

我继续说:"再过一周就是1月1日了。那是您同意在继承文件上签字的日子。"我绷紧下巴,"我们还按原计划进行吗?"

他眼神好奇地越过我的左耳向前看去,掌握了话语权。"你知道的,德拉科,"他说,"我对她有太多的疑问了。但其中最主要的是…格兰杰小姐是怎么知道关于拍卖会的事情的?"

他低声轻笑着。就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刚刚说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所以,他们已经谈论了拍卖会的事。我的手指在裤腿上蜷缩起来,用身体克制住自己去质问他们谈话内容的冲动。

"鉴于母亲要在六天后举办一个发布会,我想和您讨论一下马尔福咨询集团—"

"但我想讨论的是她。"

她的脸在我脑海中盘旋。

什么都可以

我靠在椅背上,双手紧紧抓住大腿,让他完全掌控话语权。他朝我咧嘴一笑,没有露出牙齿,然后翘起腿,向后靠。

"你们之间进展如何?"他问。

"事情不是这样的。"我专注着把她划到一个角落。

"我听说的可不是。"

我眨了眨眼,茫然地看着他。他怎么可能…

他的手伸进衣服内袋,拿出两张纸。不,是照片。他把照片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我震惊地看着照片中她乱蓬蓬的头发和猛地将我拉近的双手,她的嘴唇亲吻着我的脖子,我的手指揉捏着她的臀部。我粗略地瞥了一眼另一张照片,我正挤进她的双腿之间,准备把她压在砖墙上操她,她打伤了我的手腕—

我移开视线,闭上眼睛。"这是什么?为什么您会有这个?"

"你知道吗,德拉科。这真是个奇怪的并存。在这里,她紧紧抓住你,在那里,她一听到要和你结婚就从这个房间里逃走了。"

我猛地看向他,在我视线底端的边缘处能看见她撞入我怀中的情景。

"所以为什么这会成为你们两个谈论的话题。"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而且她说你们永远不会成为那种关系

"无关紧要。"他挥了挥手,就好像他刚才并没有打开我脑海中的一扇门,"我只是对你们两个人取得的进展印象深刻。"

我又瞥了一眼那些照片。有件事让我心里痒痒的—

"你和马库斯一起干的吗?"

他抬起了一边的眉毛。看上去措手不及。

"弗林特?加布里埃尔的孩子?"他歪了歪头,"他是怎么参与进来的?"

他的身上透露出无辜和困惑。我需要在他进一步思考这个问题之前转移话题。

"所以,您只是…让人跟踪我?"我生气地低声说。

"当然不是,德拉科。"他撅起嘴,"我跟踪的是。"

我在视线的边缘看到了一抹红色,所以我开始在沙滩上建起一个小屋,用树枝和棍子,然后把她塞了进去。

"从她离开霍格沃茨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让人盯着她,"他继续说,"恐怕,她不勾引你的时候,是个很无聊的人,"他叹了口气,"一点也不适合马尔福夫人的位置。"

我猛地站了起来。椅子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已经不在竞选之列了,"我向前撑在桌子上,"这个,"我把照片推向他, "是一个孤立事件,您没有资格知道其中的真相。"

他看着飘回到桌子上的照片。"我有副本。你可以把它们带走。把它们放在你衣柜底层的抽屉里,和其他东西摆在一起。"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转过身不去看他,尴尬像一股热浪一样滚过我的全身。我盯着那扇石门,想知道如果我就这样跑了会发生什么。

"您到底想要什么,父亲?"我说,我的声音与我紧闭的喉咙抗争着,"我需要那份遗产。您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知道你对她有什么计划,"他轻声说,我不用看也知道他翘起了腿,随意且平静,"显然,你们并不能远离对方—"

"我们可以,"我打断他,转过身,"我们会的。就像我所说的,这是个孤立事件。"我指了指照片,"我们之间是纯粹的柏拉图式友谊。"我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抹去她在电梯里对我微笑的画面,还有她燃烧着对狼人热情的双眼。

什么都可以

我冥思苦想,试图为这种柏拉图式的关系找到论据。某些可以证明我们没有在一起的东西—

而且你们永远不会

他刚刚问了我"对她的计划",于是在还没确定这么做是否明智之前,我已经听到这句话从口中翻滚而出了:"我打算说服她加入马尔福咨询集团。"

他慢慢地眨了眨眼睛,看着桌子笑了起来。"你现在已经这么做了么,"他低声轻笑,"那这会对你的…现状有什么帮助。"

我对他咆哮道:"我的'现状'是,巫师世界仍然不信任我,这多亏了您和您的主人。我的'现状'是,与马尔福咨询集团签约的客户只有有钱人、纯血巫师或家族朋友。"

我把氧气吸进身体里。

他抿着嘴,越过我的肩膀看着墙。"那…你给格兰杰小姐准备了什么位置*?"

我忽略他的调侃,说:"高级顾问。管理一个为神奇动物服务的新分支部门。"

他的嘴唇抽搐了一下。他吸了一口气,低头盯着自己的大拇指。"你知道的,德拉科,外面还有其他的泥巴种,他们完全有能力胜任这个职位,而且都表现得很好。他们和你之间也没有纠缠不清的过往。"

"说一个能给我带来同赫敏·格兰杰一半的影响力和好评的人。"当我按照他希望的方式使用她的名字时,我的舌头上感到一阵苦涩。

他的指节敲打着桌子,思考着。"办公室恋情是如此的…俗气,你知道的。在这个时代,一个糟糕的性骚扰案件可能会让你偏离了方向—"

"这不是问题。魔法部对新企业有关于性骚扰和员工行为的规定—"

"哦,是的,而且我很肯定办公室内的约会和性交已经因此被废除了。"他又笑了起来。

"我会起草关于办公室恋情的规定,并将其发给您,等您的批准。"我叹了口气。手足无措地站在他面前,"您还想要什么?"

他在研究我。"而你认为这些…准则和签署的文件会有帮助?每当涉及到她时,你似乎都不能克制住自己。"他的手在照片上掠过,我看到我的身体和她的贴在一起,手伸向她的臀部—

"这不会是个问题,"我说。他盯着我,我感觉到他的思想侵入了我的头脑,为了证明他刚刚的观点。我猛地筑起墙。在过去的十分钟里,它在某个时刻突然崩溃。可能是在他给我看照片的时候,或是我踏进这个房间的时候。"我完全能控制住自己。"

他再次拂过我的脑海,然后从我身上移开了视线,大拇指绕着圈子转动。他不能让我离开。现在还不行。我需要他的承诺。

"咨询集团需要她。我需要她。"我的声音颤抖,我真想就地了结了自己,"而且我需要遗产。我要给您什么?"

他紧抿着嘴唇,表情难以捉摸。"好吧。"

我感到胸口有一根弹簧在跳动。

"你可以拥有你的泥巴种。"他说。我的眼睛并没有因为这个词而抽搐。他说:"但我需要十个星期。"

"十个星期的什么?"

"未来十个星期的每个星期二,你都将收到遗产的十分之一,晚上九点转入你的账户。"他咕哝道。

我在脑子里计算了一下,发现十分之一的遗产对于第一周来说足够了,第二周也是同样。只是这些要求出奇地具体。

"有什么条件?"我问。

"没有条件,德拉科。"他摆了摆手,我仿佛看到他的魔杖在手指间旋转的影子,"但我确实希望你能来见我。一月和二月。"

我环视着房间,考虑他的话。

"每周二?第一笔钱将在1月4日到账?"

"对。"

他看起来很不甘心,看起来像是因为妥协而疲惫不堪。我不确定他失去了什么,但他似乎已经失去了很多。

我点点头。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和他握手。我绝对应该让他就自己的承诺签名,但这会是一种我无法承受的侮辱。

我转身离开桌子。我们都知道这次访问只是一次商务会议,而不是一次圣诞团聚。

"一定要给她争取一个角落的办公室,德拉科。"

我疑惑地看向他,他正在仔细看着自己的指甲。

"还有合适的后勤人员,"他说,"你不能只是让她坐在一个小隔间里,指望客户能涌进来。"

这句话听起来就好像他已经告诉过我一千次一样,就好像他在提醒我如何保养我的光轮2001。

"好的,父亲。"我说,我的手已经放在了门上。我希望我可以直接离开,结束这一切,但我却听到自己问:"还有什么事吗?"

他转过身面对着我,就好像我正要离开他的办公室。

"别把提议*搞砸了,德拉科。"他的眼睛因为这个私人笑话而闪闪发光。


19991231日,星期五

母亲做得比之前还要好。

这是我在翻新后第一次走进这个客厅。我都没有认出这个地方。通往舞厅的路还在,但就连壁炉都被搬走了。四个吊灯代替了原来的那个大吊灯。

"纳西莎,亲爱的!这地方真的太棒了!"

我转身看到布雷斯护送母亲进来,她的手挽着他的胳膊。

"重新装修是德拉科的主意,"母亲指着其中一块新挂毯说,"我只是把这件事做好,真的。"

他们在房间中央与我见面,就在靠近其中一个冰雕的地方。母亲说:"现在,在客人到来之前,你们两个不要喝太多火焰威士忌。我要上去换件衣服。"

她脚步轻盈地离开了,当我看到布雷斯的眼睛追随着她的身影时,我踹了他膝盖一脚。

"嗷!干嘛?她准备改姓布莱克了,是不是?德拉科,我可以做你的新爸爸。"

我翻了个白眼,从吧台里拿出一瓶香槟。一个雇来的小精灵变出了杯子,我和她说了声谢谢。

布雷斯用他的杯子敲了敲我的。"敬马尔福-扎比尼咨询。"他将杯子举到唇边,喝光了整杯酒。

我对他摇了摇头。"做梦。"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所以,今晚的计划是什么。你想让我关注谁?"

我看着另一个小精灵开始为室内落雪施咒。"布拉德利先生会来这里。我希望下周能与他会面。"

"行。"

"如果赫德尔斯先生带着他的妻子,你可以关注一下她和她的服装品牌。"

"我喜欢关注人妻。太好了。"

"达芙妮也会来。所以,你可以专注于保持礼貌。"我朝他挑起一边的眉毛,抿了一口香槟。

他深吸了一口气,盯着落雪。"礼貌是我的中间名。"

"潘西来不了了。她在西班牙。"

"好的。反正她到现在为止也没跟我说过话。"布雷斯说,我看到他双唇紧抿,"你还是没有和格雷格联系?"

我喝光杯子里的酒。"我…只是不明白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布雷斯摆弄着一张放在吧台上的餐巾纸。"但是你新的好朋友哈利·波特今晚要来,是吗?"

"我不会称他为朋友,"我说,"上个月他把我推下了楼梯。"当布雷斯吐出香槟时,我离开了吧台。

我带着他走进舞厅,看到几个乐师在那里布置。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家养小精灵告诉我们,在客人开始到这里之前,我们还有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

"格兰杰呢?"布雷斯催促道,"她在名单上,我看到了。"

"是的。"也许这就是我需要说的全部内容了。

"我还在M.C.G.的名单上看到了她。"布雷斯挑起一边的眉毛。

"是的。"我挠了挠下巴,"这将是我今晚的关注点。"

他对我眨了眨眼睛。"你还没确保她会来?"

"我还没有问她。"

他向后靠在一根柱子上。"我…你…"他摇了摇头,"有些人已经认为她加入了。"

"是的。"

"其实温特沃斯上周就跟我提过。而且你丢给我的那个新客户也说,她对有可能与她合作这件事感到非常兴奋。"

"是的。"

"而她甚至连提前两周的辞职申请都还没递交?"

布雷斯瞪大眼睛盯着我。我喝下我的第二杯香槟。

"只要确保我在零点前十分钟做好演讲准备就可以了,布雷斯。"

我从他身边走过,开始在脑中梳理我零点时要讲的内容,直到米皮宣布第一批客人马上就要到时我才停止思考。

我握了足够多的手,累得筋疲力尽。布拉德利先生来的时候,布雷斯又找到了我。我们和他聊了几句,并确定了下周的晚餐约会,准备谈论他的生意。

格林格拉斯姐妹和我们打招呼,达芙妮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布雷斯身上,正当我们低声谈论潘西异乎寻常的成功时,布雷斯靠向我。

"她来了,"布雷斯紧盯着入口,说。

我点点头。

"操,她看起来真不错。"

我咽下香槟。布雷斯看着我,看着我的脸。

"这么说吧,如果你不去和她调情,我就去了。"

我转身朝他翻了个白眼,然后他竟然真的去了。我看着他大步向前,从路过的托盘上拿起两杯香槟。

我紧紧盯着他们,但达芙妮却走到我身边,小声问:"他在和谁约会吗?"

我转身看向她,试图把格兰杰灿烂微笑的形象从我的脑海中抹去。她可能穿着白色的裙子…"达芙妮。我不是潘西。请不要把我误认为是关心这些的人。"

达芙妮的蓝眼睛无辜地瞪着我。"哦,我这么问只是因为他目前正对赫敏·格兰杰垂涎三尺。"我的眼睛抽搐了一下,但我克制着不回头看他们。克制。"但她永远不会陷入那个酒鬼的魅力之中,对吗?"

达芙妮抬起傲慢的眉毛,大步离开了。就在布雷斯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时,我让自己再一次看向他们。

"阿斯托利亚。"然后她突然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就像魔法一样。"你能帮我叫一下布雷斯吗?"

她消失了,而我对母亲的几个朋友亲切地微笑着。

当布雷斯回来时,他推了推我的肩膀,说:"你对她的爱慕有多深,德拉科?因为我觉得自己有机会。"

我端着第三杯香槟瞪了他一眼,他回了我一个微笑。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格兰杰不断被卷进人群中。我瞥见了她的身影,就像一段无法完全确定的旋律。零点将至,我试图溜到一幅画像后面,再梳理一遍我待会的演讲,这时母亲找到了我。

"你准备好了吗?"她问。

"没有。"

"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不是。"

她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你为什么不呼吸点新鲜空气?自己独处一会。"她带我走到一个能俯瞰花园的侧面阳台,"我会确保零点之前有人来接你。"

我点点头,弯下身子穿过窗帘,等待着冷空气拍打我的身体。然而,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抹热气,颤抖着直冲我的大脑。

她在阳台上。她的裙子白色的。有人对她的头发作了一番改动,卷发像雪一样落在她的肩上。在她浓密的卷发之下,她的背部裸露到很低的部位,很低。紧致的皮肤包裹在她的肋骨之上,在我的视线里扩张缠绕着。她的嘴唇微张,当她剩下的部位呈现在我面前时,我努力把目光集中在她的脸上。

克制。

她俯瞰着花园,我穿过沉闷的空气,走向她,站在她身边。又一次,我思考着她是否喜欢这个花园。

"你知道的,德拉科,这是一个黑与白的聚会。你特别的银色着实破坏了整体的美感。"她扔出这句话,唇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小小的微笑。

"啊,但我是主人。我必须把自己与其他乌合之众区分开来。"我微笑着说。

她望着凉亭。

"这是个美丽的派对。我从来没有参加过纳西莎·马尔福的新年夜盛典。它总是这么隆重吗?"

我走近石窗台,想看看她在看什么。

"差不多吧。两倍多的人。"

"所有的人都吵着要离1999年12月最迷人微笑的得主近点。"她说。梅林,我希望她没有读过那篇胡言乱语。

"我听说你也吸引了不少人,格兰杰。"

我的目光追随着她的下巴,欣赏她的下巴在某个角度变成一个尖角的样子。她看向我,她又化了妆,她的眼睛看起来更深邃了,嘴唇也涂了颜色,吸引着我向她靠近。

克制。

我看向凉亭。我把她放在里面,用常春藤封住。

"卡佳今晚在哪?"她问,我听到她的声音在读出这个名字时磕绊了一下。我们之间竟然还有个卡佳,这太奇怪了。

我想告诉她那个谎言,那个安排,但我的重点是要让她信任我。

"她在保加利亚度假。"这不是一个谎言,"她还是很想和你坐下来聊聊。"

"好吧,我愿意。她很可爱。"她停顿了一会儿,"遗产转移的事进展如何了?"

我警惕地看着她。我不想再和她讨论有关这笔钱的事了。

她说:"我记得你说过,你父亲会在1月1日把遗产给你。一切都…到位了吗?"

但是这也有一个突破口…如果我能够驾驭它的话。

"我父亲…"我犹豫了。我的父亲到底做了什么?"…有一些棘手,没错。"我的视线漂移,就像卢修斯·马尔福只是一份要完成的文书工作而已。"他说他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将遗产陆续转给我。第一部分将在本周二到账。"

四天的财务作假。我小心翼翼地耸了耸肩。

"但这够用了。"我说。我谨慎地转过身,背靠在石栏杆上,将头转向她。就像我们只是在酒吧刚认识的陌生人。而我只是想在带她回家之前多了解她。我眨眨眼,忘掉脑海中的幻想,专注于一连串的石栏杆上,想象她可以被固定在其中,然后将她紧紧围住,直到自己可以集中注意力。"你会担任分析员和罗巴兹一起工作吗?"

她停顿了一下,说:"有可能。"

她的脖子上泛起一抹红晕,我让她从盒子里出来一会儿,想象着她的粉色皮肤顺着她保守的领口向下延伸。

克制

我几乎能感觉到香槟酒杯在我紧绷的手指间裂开。

"有几个我感兴趣的职位有空缺。我这周有两个面试。"

"他们不会真的让你去面试了吧?"我说,她扭过纤长的脖子,好奇地看着我,"所以你又投了错误的简历?我以前和你说过,你只需要在最上面写上黄金女孩就行了。"在我说出其他话之前,我把酒杯举到了唇边。她笑了起来。"还有哪?还有什么职位?"

如果这个提议失败了,我需要买通谁?

"家养小精灵重新安置办公室。"她把酒杯转了一圈,我喜欢她像拿杯子一样拿着酒杯,整只手都包裹在上面,我想到了那些会因此对她发出嘘声的礼仪课老师。

"你不会想在家养小精灵重新安置办公室工作的,格兰杰。"我低头对着石头微笑。事情会变得很顺利。

她直起身来,胸口对着我。"哦,我不想?"

"你不想坐在办公室里,提交那些关于小精灵被殴打和虐待的报告,只为了把他们从现在的家里救出来,再把他们分配到不同的主人那里任他们被殴打。你不想在当前的法律下工作。"

我停顿了一下,我可以感觉到她在向我靠近。"那我真正想做的是什么?"

我回过头看着她的脸,我可以看到她在等待我的回答。为我而屏住呼吸。

"你想创造法律。你想改变世界。你无法从内部改变魔法部。在野兽、异类和幽灵办公室还有龙的研究与控制办公室特殊部门的小隔间里,你做不成任何事。"

她的目光扫视着我的脸。

"所以你认为我应该接受傲罗办公室的职位?"

完美。这就在我想引导她说出的话。

"在他们让你当上魔法部部长之前,这将是两者之间最好的选择。至少升职了。"

她转过身看着湖,思考着。总是在思考着。

"你在零点有一个演讲?"她问。

"是的,"我说,现在才想起来,"'感谢你的到来,有史以来最好的千禧年'之类的陈词滥调。"

"你来这里是为了练习,是吗?"她调笑道。我点点头。"你还打算说什么?"

是的,我想我应该搞定它。应该写下一些东西,真的。

"好吧,还有一点关于招聘的内容。"我换了一个姿势,换了个话题,"母亲邀请了很多霍格沃茨、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应届毕业生。正在求职的年轻巫师和魔法师们,"我说,"还有一些社会精英。我们想雇用他们做一些高级职位,或者把他们的公司作为客户。"

她的眼睛对我微笑,我想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做—讨论战略和进攻,她和我。

"你今晚要把人们从政府和私营企业的高级职位上抢走?就凭一次零点的演讲?"她笑着问。

我看着她打趣我,她不知道她在说的正是自己。她的嘴唇勾勒出一个微笑,问我要怎样做。我要怎样占有她。我要怎样留住她。

"任何人都可以被诱惑,格兰杰。"

她的眼神发生了一些变化。她看着我的嘴。在我还没来得及理解其中的含义,没理解她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之前,她就已经看向了别处,眼睛扫视着花园。

我莫名其妙地做到了。她想要我。她渴望我。我感到空气在我们之间打转,我走得离她更近了,她舔了舔嘴唇,我几乎就可以伸手碰到她。

我甚至不记得我整晚都在对自己嘶吼的那个词,不能想象出那个黄铜衬里的首饰盒。

她很温暖。她的胸部几乎是剧烈的起伏着,我想如果我做得对,我就可以拥有这一切。

她想要我,但她不会是我的。

她不会永远留在这里。

当她与我父亲见面时,有些事情发生了改变,而我一直迫切地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目光顺着她裸露的手臂往下飘,描摹着她露背长裙的布料,我的手有了自己的想法,情不自禁地向上抬起抚平布料的褶皱。

"我父亲对你说了什么?"我的嘴唇几乎就要碰到她的耳朵。

她倒吸一口气,我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已经滑到了她的肋骨处。

告诉我。请告诉我如何修补他的谎言。

"德拉科?"

我放下手臂,心怦怦直跳,但空气又变冷了。

布雷斯大步向我们走来,双手插在口袋里。"你今晚给了我一个任务,伙计。'确保我在零点前十分钟做好演讲准备'。"

操。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我瞄了她一眼,布雷斯走了进来。

"我会照顾好她的,德拉科。"他他妈的向我眨眼,"她可以和我站在一起。"

我看到她挽上他的胳膊,还在透过那浓密的睫毛看着我。

我扭过头和他们道别,然后跑进舞厅,穿梭于宾客之间,试图整理我的思绪。当我经过阿斯托里亚时,我看到母亲发现了我的身影,正向着舞台上走去。

"阿斯托利亚,你能帮我逮到布雷斯吗?"

她点点头,闪身离开。

当他们开始用魔杖敲击玻璃杯时,我看向母亲。

"刚刚的时间足够么?"母亲轻声问,脸上带着捉摸不透的微笑。

"我不知道。"

她点点头,抿着嘴,然后走上了舞台,优雅地接受属于她的掌声。

如果布雷斯没有找到我们,会发生什么?我的手指会在她身上徘徊,跳过她的肋骨,沿着她的脊柱往下滑。她会向我靠近吗?让我触摸她?

突然间,我听见母亲在介绍我,我又成了德拉科·马尔福,除非我改了名字。我笑了笑,挥挥手。我开了几个玩笑,并向哈利·波特点头以示团结。我找到了一种方法来摆脱我在潮湿牢房中度过的14个月,我更深地伤害自己,甚至比摄魂怪更甚。

我看到了她,在房间后方大理石的衬托下闪耀出白色的光芒,她的眼睛比我们之间一片黑压压的布料还要深邃。

"在马尔福咨询集团,我们想要创造法律。为了改变世界。"她听到了回声,我看到她的胸部深深地颤动了一下,"如果你也像我一样,发现办公室隔间对你来说太小了…"我看着他们中的其他人,微笑着假装这一切—这整个夜晚—都是为了他们的利益,"…我们正在招聘。"

房间里传来一阵笑声。我看了一眼我的计时器。我已经说完了。只剩十几秒了。

我开始倒计时。舞厅里的人都加入了进来。我又看向她,希望她听到了我说的话。希望她能理解。

思考。总是在思考。

烟花、欢呼声和碰杯声,我向她敬酒。她喝着杯中的香槟,我为她而着迷。

有人拥抱我。布雷斯试图吻我。一个新客户同我握手。而我却找不到她。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她在人群中的小声地和别人交谈着,她的身影一直萦绕在舞厅里。每当我找到她时,她都会溜走,与波特和金妮·韦斯莱微笑着站在一起。

在结束时,舞池中只剩布雷斯一个人了,我意识到这还不够。

我道了声晚安,感谢了工作人员,赞美了母亲,并告诉布雷斯宿醉药水在哪里。

也许我吓到了她。也许她吓到了自己。

我爬上楼梯,经过几扇我知道不能打开的门。

也许她看穿了我。看到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也许父亲对她说的关于我的那些话仍然在侵蚀着她。

她一听到要和你结婚就从这个房间里逃走了。

我在我的房间里踱步,慢慢地脱下西装。

我现在该怎么做?我怎样才能挽回这一切?我要更加努力吗?明天去一趟基石书店?

我盯着地毯,描画着图案,试图从全局着眼,先考虑生意。

我感觉大脑突突直跳,可能是因为香槟,也可能是因为压力,敲击着我的头骨,抓挠着我的眼睛后面的部位。

我现在该怎么做?

敲击声是从外面传来的。我的窗户。一只猫头鹰挠着窗玻璃。

我飞快地冲到窗边,它俯冲下来,扔下一个薄薄的信封。我撕开封条,只看到她的名字。还有她的"头衔"。

这是我唯一向她索要的简历。

我穿着袜子和短裤,跑向书房,路过迷路的客人,找到我为明天大量的申请所起草的文件。一个特殊的文件夹—一个我希望自己能打开的文件夹—为非巫师关系的高级顾问而设的。

我匆忙地写了一封附信,又一次称她为黄金女孩,然后让我的猫头鹰将所有文件一起送走。

我离开了书房,眼神呆滞,努力想要恢复过来,我看见母亲从门厅里走来,解下她的耳环。

她盯着我,我半裸、半醉着。

"怎么了?"她问。

我感觉到我的嘴唇在运动,嘴角向上,双唇分开,我眨了几下眼睛,才意识到我在笑,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让我头晕目眩。


*上文原文是"working under me"在我手下工作,这里的原文是"under me"在我身下(工作)

*原文"what… position will you be offering Miss Granger?" position可以表示"职位"也可以表示"性爱姿势"

*原文"don't botch the proposal" proposal即可以表示提议,也可以表示求婚,卢修斯真的很喜欢搞双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