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2000年1月3日,星期一

"然后在那边,马尔福先生,"店主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手势让我跟上,"我们这有一套精美的桦木家具—"

"不,"我说,"颜色要更暗一些的。"我没有跟上他的脚步。"你是哪个院的?"

"赫奇帕奇,先生。"

我对着的展示出来的窗帘翻了个白眼。"你有没有溜进过格兰芬多塔楼?"

"呃,没有,先生。"

我也是。

"我想要一些看起来是在表示欢迎,让人感到温暖的家具。格兰芬多风格的。"

"樱桃木怎么样,先生?"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角落里伫立着一个深红色的书柜。

"我们可以用一些红色和金色的装饰做搭配,"他说,"我这里还有一些地毯—"

"把设计图寄给我。"


2000年1月4日,星期二

"所以,既然我离开了火龙研究所,我打算去找一份更偏向于坐办公室的工作。我妻子听说了您周五的宴会—我们的一个朋友也去了—她和我说您将会在公司里成立一个神奇动物部门,或者类似的部门。所以我给您寄了简历。"

"我必须承认,我其实并不清楚这个岗位需要做什么,马尔福先生。我只知道我妻子想让我远离火焰,但我想也许马尔福咨询可以让我有机会继续接触这些生物。"

他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很健谈。

怎么说呢,我确实和他说了"介绍一下你自己。"

"你在火龙研究所的时候有没有一个姓韦斯莱的同事?"我问。

他挑起眉毛。"有的!查理和我是非常好的朋友,您和他熟么?"

"不熟。"

"哦。"

"但是格兰杰小姐和他挺熟的,也许她会很愿意…和你聊聊他。"我摆了摆手,试图把韦斯莱从我脑袋里抹去。

他瞪大了眼睛。"赫敏·格兰杰?"

"对。"

"哦。"

"有什么问题么?"

"哦!没有!我妻子是…是她的忠实粉丝。"

好极了,也许我们可以找时间来个四人约会。我忍住不对他翻白眼。我有点讨厌他,但我想她会喜欢他的。

"好的,沃尔特,你的工作是非巫师关系部高级顾问的副手,也就是说你有机会接触有关火龙和其他神奇生物的项目,但是这实质上还是一份助理工作,比如查看她的邮件,帮她回复消息,记录她的汇报之类的…"我突然觉得给她安排这样一个助手非常荒唐,她甚至不需要这样一个人来为她做这些事,但是所有人都有副手,所以…"请你于1月17号,星期一到岗,工资是一年20000加隆…"

我不慌不忙地列举着其他福利。他时不时睁大眼睛,还以为自己很好地掩饰住了惊喜之情。


200017日,星期五

办公室的装修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我的家具今天到了,格兰杰的昨天就到了。店主给她设计的办公室非常不错,因此我让他为我做整个楼层的设计,并且承诺如果他能在下周一之前将所有家具送来的话,我会付给他双倍的价钱。

昨晚我带母亲来看了一圈。她在格兰杰的办公室里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挂上了窗帘还添置了几盆植物。

然后我发现,这是本周以来第一次,我感到无所事事。

我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拂过黑曜石的桌面,思考着在其他员工陆陆续续到来之前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事情。我在等两封回信,一封是和格兰杰确定下周的正式开工时间,一封是和我父亲商议让他批准恋爱合约。

他上周六早上问了我有关晚宴的事情,于是我寄信给他详述了当晚的情况—关于宴会上的食物,配乐和记者—并且在信的最后附上了即将加入集团的员工名单。

当我决定开始第三次整理文件时,我听见走廊上传来一阵高跟鞋与地板碰撞的咔咔声。我正猜测是谁现在来找我,办公室的门就唰地一下被推开了,我看见潘西出现在门口,骄傲地双手叉腰。

"你好,潘。"说完,我继续低下头检查面前的合约。

"我想要格兰杰。"她说。

巧了,我也是。

我一脸厌倦地抬头看着她。

"又有什么折磨人的新方法了?"

"为了我的时尚品牌。"她向我灿烂一笑。

我对她眨眨眼,坐直了身子。"格兰杰…她不追逐时尚。"

"这就是为什么她将是最合适人选的原因。"潘西坐在我面前的凳子上,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翘着腿。"我可以把她塑造成任何我想要的样子。"

她挥了挥手,一本作品集出现在了我面前的文件上。我叹了一口气,翻开封面。

帕金森

现代商业女巫

"这是什么?"

"我的新时尚品牌。"她双手放在膝盖上,等着我翻看她的作品。

但我并没有。

"好吧,"我说,然后合上了作品集,"你可以给她写信向她提出邀请—"

"哦…"她咧嘴一笑,"你可以安排一下我们的见面。我怀疑如果仅凭一封信的话,她是不会答应见我的。"她撩了一下肩膀上的头发。"我知道《预言家日报》下周会对你们进行专访—也许还会是头版。我希望她能穿着我的裙子拍照。"

我叹了一口气。"好吧,这还挺容易—"

"而且我还希望能和她签订一个合同,承包她所有公开露面中的服装,从周一到周五。"

我笑了出来。她脸上依旧带着轻松的笑容。

"梅林啊,你觉得自己能哄骗她做这种事?"

"我可是很有说服力的。"她向我挑了挑眉毛。

"我记得。"我也对着她挑起一边的眉毛。

我发现从前她眼中的那种冷酷和尖锐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加柔软的东西。她向我眨了眨眼,然后那抹柔软也随之不见了。

"她将成为整个英国巫师界最具有话题的女巫。她每天都会在威森加摩大展身手,接受数不清的拍摄邀请、采访,还会参加各种晚会以及魔法部的活动,"潘西歪了歪头,"我想出现在那里。"

我点了点头道:"我只是觉得她不会想要那一切。"

潘西笑了起来。"这就是需要你安排我和她见面的原因,暗示她至少为了《预言家日报》的拍摄和我合作。"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她,告诉她我无权支配她的行为,给她提出其他解决办法。但是她打断了我,说了一个我无法反驳的理由。

"就她而言,我觉得这是你欠我的。"

我看着她湛蓝的眼睛,依旧很温暖,但是多了一份坚定。如果我学过摄神取念的话,我应该能从那份温暖下读出一些其他的内容。


1996102日,星期六

他们告诉我卡蒂·贝尔现在正在校医院,明天就会被转去圣芒戈接受治疗。

我将这个消息隐藏在脑海中,忽略流言蜚语,还有我胸口空荡荡的感觉,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一条实线上。

不久前,贝拉教了我另一种使用锁心术的方法。初级的。我明白为什么西弗勒斯看不上这个了,它很有效,但是太基础了,甚至连一点技巧都不需要。

而且这个仅仅是为思想设计的,西弗勒斯的方法则涉及更多的东西。

但是贝拉的墙要简单得多,正因如此,我已经维持这种状态好几周了,并在这期间忽略了西弗勒斯让我去办公室的传唤。我本该在假期结束的第一周就去见他,继续我们有关锁心术的训练,但是他现在只想和我讨论我任务的计划。

如果他这么想让校长死的话,为什么不自己亲自动手。

"你听说贝尔的事了么?"

我眨了眨眼,潘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挤到我的身边。我想我本应该选择那把靠背椅的。

"听说了,我还在想是谁在找她麻烦?"我一边说一边合上了面前的书,希望能暗示她我们的对话会很快结束。

"格兰芬多,"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或多或少都会是这个下场。"

我咽了下口水,当她开始玩我的袖口时我眼神空洞地盯着她。

"德拉科,"她轻柔地说,"你吃饭了么?"

我想将手臂抽回来,让她离我的皮肤远点。

"当然,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根本没吃饭。"她向我挑起一边的眉毛。

我含糊其辞。"那些小精灵称之为'食物'的清汤寡水并不总是合我胃口。"我抚上她的手腕,这样她就不会抱怨我从不碰她了,然后我动了动准备站起来。

"这是你的任务么?"

我停住了,尴尬地保持着站起身和坐下的中间姿势,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公共休息室。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小心你的用词,潘西。"

"这房间里没有别人,我已经检查过了,"她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可以和我聊聊,不用告诉我细节,说说你的情感和想法就行。"

我笑出声来,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听起来刺耳极了,所以我咽下了接下来的笑声。我看见她的表情已经趋近于愤怒。如果她能明白,其实对我来说,坦白自己的谋杀计划比袒露我的情感要容易得多。

也就是在这种时刻,贝拉的锁心术会失效。如果我今天早上进行了冥想,如果我已经将自己的情绪打包收好,在刚刚那种情况下我是绝对不会笑出来的。

潘西咽了下口水,皱着眉盯着自己的指甲。

"对不起,"我说,"我觉得没有什么是可以聊的。"

她抬起头,透过她长长的黑色睫毛看着我说:"我想帮帮你。"

有那么一瞬间我在想,如果我让她帮我对阿布思·邓布利多施死咒,她会不会真的就帮我做了…然后我发誓明天早上我一定会冥想。重新集中。

"你什么都做不了。"我说。

我捧起她的脸,在我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和她说晚安之前,她附上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然后说:"我能想到一些事情,来帮助你。"

她的手顺着我的手臂蜿蜒而下,另一只手抚上我的大腿,在上面轻柔地画着圈。我抬头对上她的视线,只看见她漆黑一片的瞳孔。

我没精力做这个。

"不要在这,潘—"

"我已经把门锁了,"她说,眼睛里满是胜利的喜悦,"并且把之前待在屋里的其他人都赶了出去。"

我环视一周,发现确实如她所说,一个半小时前在这里坐着的其他人都已经消失不见了。我的脑海中闪过其他借口,但是她已经扭动着身体,大腿缠上我的髋部,双手捧住我的脸,热切地亲吻着我。

流言会怎么形容现在的情况。一个16岁的男孩拒绝与一个欲火焚身的女巫做爱。

她轻咬着我的嘴唇,舌头探进我的口中,臀部在我的大腿上磨蹭着。一切都是我喜欢的。

趁着她的唇离开我去呼吸的空隙,我说:"我不是有意要扫你的兴,亲爱的,但是我真的太累了。"

她解开我衬衫纽扣的手停了下来。我知道我搞砸了,她会和所有人说我是同性恋,或者我背叛了她。我们会大吵一架然后分手。

她看着我的眼睛,我想是不是能给自己施一个眩晕咒然后昏过去。总之,从昨晚的晚餐后我就没再吃过什么了。

"你只需要放松就行了。"她低声呢喃着,唇再一次压向我。我看着她脸上带着的小小的邪恶,当她的双唇又一次紧贴着我时,我回应了她。我十分庆幸接下里的半小时我们不会花费在打架上。

她吻着我的脖子,我的下颚,品尝着我的脉搏,双手解开我衬衫的纽扣,在我的肋骨上轻抚着。我的手放在她的腰上,这感觉不错,但是我的裤子里还是没什么反应。我突然意识到这就是她的下一个目标,于是我抚上她的胸部,试图找到一些灵感。

我将她的胸罩推上去,但这并没有带来任何改变。她的手已经抚上了我的腰,我努力思考着该怎么和她解释我并不在状态,在她自己发现之前。

也许我可以直接把我的任务告诉她,这看起来比解释现在这种情况要容易的多。

她的手蜿蜒而下来到我的裆部,在发现我并没有硬起来时,她眼睛眨都没眨。我感到血液上涌,一阵羞愧感弥漫在我的胸膛。但是她的手指继续解开我的裤子,然后倾身在我耳边低语道:"放松,德拉科。闭上你的眼睛。"

我吞了吞口水,她吻上了我的喉结。我闭上眼睛,向后靠在沙发上。她顺着我的身体向下滑,嘴唇贴着我的胸口向下吻去,我紧闭嘴唇,突然意识到她要在我还没有半勃的情况下为我口交。

她的手轻轻环住我的分身,我感觉到她跪在我双腿间的空地上。

这一定会很艰难。所以我紧紧闭上双眼,试着回想去年她第一次为我做这种事时的情景,当时我只在她口中坚持了三分钟。我想着今年夏天我和她在意大利度过的美妙时光,我们一起泡在热乎乎的浴缸里,那时一切都还没有如此复杂,那时墨水还没有沁入我的手臂。她的皮肤在月光和水的映衬下闪闪发光,她将我困在浴缸里,脸颊紧紧贴着我。当她在我身上缓缓下移时我闭上了眼睛,心里想象着另一双大腿—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潘西的手揉着我的臀部,我意识到她已经将我含了进去,至少我现在已经硬了。

这很快就会结束,也许我今晚甚至可以睡个好觉。

是的,这可能会有帮助。我想到了睡眠,想着过去几个月自己躺在床上干瞪着天花板的情景。只有几个晚上我探进睡裤里让自己得到释放。我感到我的分身又一次滑进她的口中,脑海中回想起上一次我在床上套弄自己的情景,我那晚睡得很香。

我将脑海中所有事情都暂时放到一旁,将注意力集中到可以让我硬起来的事情上。那些让我欲火焚身的事情。我想到了,当然了。我想到她坐在我的腿上,双手环着我的肩膀,在我耳边呻吟出声。我想象着她高潮时的表情,想着自己能有多快就将她带到高潮,然后和她一起享受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想着自己亲吻她的乳房,双手蜿蜒而下抚过她的身体,我会将她的腿大大地打开,双手固定住她的髋部,然后将嘴贴上她的核心。我会仔细品尝她的味道,不断舔弄她、吮吸她,直到她为我尖叫,祈求我让她高潮—

潘西开始快速地吞吐我的分身,我睁开双眼看着天花板,意识到我已经完全硬了,她一定认为我喜欢她正在做的事情。

我觉得我就快吐了。

但是一想到如果我现在就软下去的话…潘西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我低头看向她,发现她亮晶晶的眼睛正看着我的脸,她的嘴唇紧紧圈着我的分身,我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以示感谢,然后她更努力地吮吸着我。

我想那感觉不错。

她的嘴唇突然离开我的分身,然后深深呼吸了一口,声音沙哑地说:"放松,德拉科。"我想起第一次听见她在给我口交后说话时的反应,当时我立刻就和她滚上了床。

当她开始舔我的时候,我又闭上了眼睛,只想赶快度过这个难关。

我又滑进了她的口中,然后我开始想象这是的嘴。我倒吸了一口气。

潘西又做了一次…管她之前做了什么。

正含着我分身的顶端,当我滑进她嘴里时,我可以看着她的脸。我看见她纯洁地对着我眨眼,小声问我是不是喜欢她正在做的事。

"是的。"我对着一片虚无小声低吟道。

潘西发出的闷哼环绕在我的周围。

如果这是,被我的分身塞满,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她努力告诉我方程式的正确解答,说着有关格林迪沃水怪的储存方法,她的小嘴吐出一串甜腻的声音,和我说着应该怎么操她。

一只手在我下身抚弄着,是的手,短短的指甲,紧紧圈着我。就好像我是一只羽毛笔,而她准备好要进行考试。

发丝轻轻扫过我的大腿,有一条舌头不断舔弄着我,然后将我深深地、深深地吞进喉咙深处。是她的卷发在她的脸上凌乱不堪地四散着。

她的头发,当我伸出手时,从她的脸颊边扫过。

她的喉咙,紧压着我的分身,祈求我快点释放。

她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身上。

赫敏

我喉咙里滚出一声呻吟,我努力压抑住自己的声音,然后释放在了她的喉咙里,而她则将我每一滴精液都吞食下肚,就像我对她而言无比珍贵。就像她希望我每一天都能疼爱她的嘴。

湿漉漉的一声

我浑身脱力地倒在床上。

沙发。

这是公共休息室的沙发。

我突然睁开眼睛,盯着休息室的天花板,之前的呢喃像幽灵一样回荡在墙壁之间,就像飘荡在风中抓不住的风筝。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感觉潘西就跪在我的脚前。

我听见她给自己施了一个口腔清洁咒。

我感到她的身体紧张地靠在我的小腿上。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说出了她的名字。不知道刚刚在现实里的十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心怦怦直跳,胸口一阵绞痛,就像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出来一样。

然后潘西将我的分身收进裤子里,拉好拉链,还帮我扣好了衬衫。当她站起身时,我抬头看着她的脸。

她看起来有些紧张,但是还是在对我微笑。

"好点了么?"

我点了点头,然后吻了她。

我在心里责怪着贝拉和她没用的锁心术。当晚我就进行了冥想,找到了那个我已经几周都没有用过的盒子。


2000112日,星期三

一份备忘录飞进我的办公室,落在我面前的办公桌上,是多萝西娅。

温特沃斯先生和格兰杰小姐已经到了。

我将双手放在桌上,阻止自己冲到她办公室的冲动。我想要亲眼看看她见到办公室里那些家具时的反应,但是我不想在那里等她,这显得我太急迫了…

于是我坐在原地。听见温特沃斯打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开始整理一些东西。

我盯着时钟,在座位上坐了整整五分钟,当秒针指向12的那一刻立刻站了起来。我扣好巫师袍上的纽扣,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在我还没有走出多远之前,一个东西吸引了我的视线。

布雷斯的铭牌不见了。我皱了皱眉,扫视了各个办公室的大门,发现他正站在格兰杰的门口。而就在她左手边那间空的办公室里,我发现了不少布雷斯的物品,还有门上写有他名字的铭牌。

我叹了口气,走进温特沃斯的办公室,和他握了握手,给他倒了杯茶。

我又四处走了走,不再对着多萝西娅微笑了。

然后终于,我走向布雷斯。

"布雷斯。"

他转过身看向我,眼睛里带着一丝轻挑。"陛下。"然后他他妈的向我鞠了一躬。

"如果你已经被安排了一间办公室,我希望你能安心地待在那里。"我站在他办公室的门口,故意选择了一个看不见格兰杰的位置。

布雷斯朝我坏笑起来,我明白他这个表情的意思: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我更喜欢这栋楼这边的景色。"

"作为市场营销和公关部门的高级顾问,我需要你离我近一点。收拾好你的东西回原来的办公室去。"

"遵命,马尔福先生。"他向我敬了个礼,然后对着她眨了眨眼,走开了。

我看着他走进那个空办公室,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坏笑。

我跺着脚走远了,突然想起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和她说,于是我转了个弯朝她的办公室走去,当我从她办公室的门后探出头时,我发现她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盯着面前的书架。

"晚上好,格兰杰。"我声音沙哑地说。

"哦,是的,你好。"

说完我就走远了,边走边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再和她多聊几句,问问她是否喜欢自己的办公室,和她聊聊今天过得怎样,或者问她是否开心。

我摇摇头,抖了抖肩膀,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眉头紧锁地坐在办公桌前。


2000117日,星期一

自从斯基特在报纸上刊登了有关格兰杰加入我集团的消息后,我一天大概会收到五封吼叫信。

多萝西娅、麦乐迪和卡丽都提出帮我审核那些吼叫信,这样就免的我自己一封一封看了,但我也不想任何控告我的消息泄露出去。

当我收到今天早上的第三封吼叫信时,我突然意识到或许我很需要这种折磨,时刻提醒自己她并不属于我。

"—带着你肮脏的家庭离格兰杰小姐远一点。她努力成为这个世界上一切美好的源泉。我不知道你给她下了什么药才让她加入你的团队,但是我会将保护她作为我一辈子的职责。"

我其实有点期待这是米勒娃·麦格寄来的。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封吼叫信。于是我站起身,准备出去转一圈。虽然距离大部分员工到来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但是从六点开始我就已经在这里坐立难安地等着了。

麦乐迪,保佑她,提早到了45分钟,单纯是因为"第一天真的太太太重要了!"所以每当有人走进来的时候她都会给我送一份备忘录。

我拿起昆汀·马格里斯的信,所以其实我有一个像样的借口可以去看看格兰杰。我走出办公室,和卡丽聊了两句,核实了一下莫克里奇的情况。

然后我敲了敲她的门。"格兰杰。"

我做好了迎接她的准备,却发现布雷斯在她的办公室里,坐在她的桌子上,那张花了我500加隆的樱桃木桌子,正对着我坏笑。

我看向她,她正将书放进书架里。他们之间的气氛看起来好极了。

"昆汀·马格里斯想和我们在下周约个时间见面。我随时都有空,所以请你确定好时间后告诉我。"她从我手中接过那封信,当她读信时,我转身看向布雷斯。"布雷斯,你准备好下午和多伯格的会面了么?"

"准备好了,先生。"

"好极了。带好你的笔记,五分钟之后来办公室见我。"快点他妈的从这里滚出去。

布雷斯假装心痛地问道:"马尔福先生,您不相信我么?"

我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其实包含了多重含义:"不。"

他笑了起来,然后和她说了再见。等到他完全从办公室里消失后,我才转过身看向她。

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她继续整理着书架,询问我一些有关布雷斯会面的事情。我趁这个机会站地离她更近一些。

她指了指布雷斯临走前的位置,"他能行么?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

我的嘴角扯起一抹坏笑,其实她早就看透了他,想到这我的心里闪过一丝庆幸,即使我知道她肯定会这样。"很不幸,他就是最棒的。"

"很高兴听到他值得大家付出的努力。"她说。

她一边看着我一边将书放进柜子里。我突然觉得我们就好像在家里一样,我站在这里注视着她布置家中的点点滴滴,逐渐筑起一个舒适的巢。

"你喜欢自己的办公室么?"

她转过身面对我。"我爱它。"我能从她的表情看出她是认真的。

你会给装修工一点小费么?

"好的。"

她的眼睛颤动了一小下,我可以假装这很容易,像这样永远看着她,并且她会允许我这样做。

最后还是她先移开了视线。她从盒子里拿出更多的东西放在桌上,我可以听见她问了我一些问题,但是我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桌上的那份文件吸引住了。

办公室恋情披露申请

在看到布雷斯的名字时我眨了眨眼,注视着旁边另一个签名的空间。我完全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份文件会出现在这里,在她的桌子上,直到我终于想通了。我又盯着它看了一会,试图让大脑跟上。

所以她才会问有关会面的事情。

"呃,好的。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见面会,真的,"我扯了扯衣服上的扣子,它们太紧身了,"九点见。"

我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布雷斯正躺在我的沙发上,胸前摊着他的笔记。

"这么说吧,多伯格想要一种非竞争性协议,"他说,"他不想和我们集团形成竞争关系,但是我还是会和他商议,将这种非竞争关系限定在英国和爱尔兰联盟中。"

我听着他的汇报,走向桌子。他继续飞快地说着一些建议和笔记上的内容。在他滔滔不绝时我仔细观察着他,他有着修长的手指和丰满的嘴唇。

我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现在这么做可能会有点破坏我们之间的交易,但一旦我们到了那里,我立刻就会去和他们协调…"

我的脑海中仔细回想着恋爱合约。我从没想到过布雷斯。我从没想过他会…

我以为他知道的。

"—全面运行—"

我以为他知道这会让我崩溃。

"德拉科?"

我抬起头,发现他已经坐下了。

"德拉科?"

"你想要她么?"

这太愚蠢了,这问题毫无意义并且令人讨厌,和今天我们讨论的话题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对我眨眨眼。"谁?"

我眯起眼看向他,视线周围开始出现黑斑。"格兰杰。"

他轻笑出声:"谁不想?"

我转过身走向办公桌。我感觉衣服扣地太紧了。

我可以处理好这个。虽然让人出乎意料,但也并不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德拉科?"

最糟糕的不过是看着他俩每天早上在上班时打招呼而已。他会一边把手环在她的腰上一边把咖啡递给她。他会知道该怎样给她准备咖啡。我想我可以告诉他—

"怎么了?"

如果他们在办公室里表现出恋爱的痕迹,我可以让哈特福特来处理。上班期间不允许秀恩爱或者出现其他任何事情。我会不得不给他们批准假期,即使知道他们会一起度过之后的每一天。

"德拉科,我不是这个意思—"

除非他们还没到这个阶段。除非是他先滑进她的身体,听见她的呻吟。

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我猛地把他甩开。他跌跌撞撞摔到身后的墙上,我的视线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见。那些黑点…

我眨了眨眼,黑点消失不见了,我感觉自己的脸颊湿湿的。

他瞪大双眼盯着我,举手投降。"这只是个玩笑,德拉科。我没有在追求她。"

我没能完全理解他的话,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竟然他妈的哭了这件事上,我伸出手按在自己的眼睛上。

"这只是个玩笑。"他又搭上了我的肩膀,但我根本不想让他碰我。"你一定得明白她有多想要你,德拉科。"

我颤抖着呼吸着。"这他妈的太蠢了。"我对着自己的手掌喃喃自语。。

"我以为你们俩早就成了,"他说,"你们俩在阳台上,看起来就像…"

"我他妈原本是可以的,但是我的一个疯子朋友提前30秒打断了我。"

他小声笑了起来。"如果你错过了自己的演讲,你就没机会隔着一整个宴会厅视奸她了。"

我大笑起来,最后抹了把脸。他向后退了几步。

"你不需要担心我,"他说,我不能和他对视,所以我盯着他背心的纽扣,"但是我确实想和麦乐迪好好来一发,所以你要稍微放宽一下整个'恋爱合约'。"

我对他皱了皱眉,看见他坏笑起来。我说:"达芙妮想找你复合,你可以把精力集中在那里。"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说:"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有耐心。"

我感觉自己又可以呼吸了。我变出一面镜子,看见自己的脸上还有有残存的泪痕。真是他妈的太蠢了。当我把镜子变没时我的手还在颤抖。

"我以为你已经为今天做了充足的准备,"他说,"我以为你已经准备好了。"

我盯着桌子。"我也以为。"

"你需要我试试么?"

我挑起一边的眉毛看着他。"过去两年你有进步么?"

"大概没有。"

我耸了耸肩膀,转过身面向他。当他举起自己的魔杖时,我将注意力集中在一块块砖块上。

"摄神取念。"

他试着推倒我的墙,我不知道他到底持续了多久,但是最终他还是从我的脑海中撤了出去,我看见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里面很冷。"他说。

我点了点头。"不错。"

他皱了皱眉。

我们朝会议室走去。在会议快开始前她和沃尔特一起走了进来,在她寻找自己的座位时,我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她。

我对所有人的到来表示了欢迎,并让大家介绍一下自己,从她开始。我微笑着看着她站起身来,然后做了个小演讲。当她意识到没有人会为了介绍自己而如此长篇大论时,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我一直微笑着看着她,直到布雷斯在桌下踢了我一脚。

我继续主持高级顾问的会议,向大家解释目前的财政状况,而且一次都没看她,并且在回答莫克里奇的问题时忽略她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手。

我提到了《预言家日报》,我没有忘记我在潘西的小把戏中扮演的角色。会议结束时,我送她回了办公室,告诉她记者会在明早十点到这里。

她突然跳了起来,不断问我相关的问题,要求我作出解释。

"冷静点,格兰杰,"我说,"这只是一个小任务。"

她愣住了,这时我推开门,看见潘西正朝她走来。我向潘西做了一个"请别杀了她"的表情,然后关上了门。

当我回到办公室时,我发现自己又收到了五封吼叫信。我抹了一把脸,给房间施了一个闭耳塞听,然后坐在办公桌前。

我打开第一封。

"德拉科·马尔福简直是坠落凡间的神明,他有着阿多尼斯*般的头发。"

布雷斯的尖叫声刺痛了我的耳朵。我盯着红色的信封慢慢将自己扯成碎屑。

我打开下一封。

"德拉科·马尔福是我唯一愿意为之变弯的男性。"

我抹了一把脸,打开下一封。

"我喜欢他的手。"


19971013

现在,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是一种全新的感觉。我不再需要克拉布和高尔跟在身后,让那些一年级新生给我让路。我是一名年轻的食死徒,肩负着谋杀阿布思·邓布利多的重任。

但是,走廊里的气氛也和往日不同了。那些窃窃私语并不是我想听到的类型。波特这一学期并没有来学校,我感觉大家心里的希望之光也都随之消逝了。而对我来说,是从她不在学校后开始的。

当我正要转过拐角回到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时,我听见:"马尔福先生!真巧啊!"

我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我转过身看见艾米库斯·卡罗正对着我笑。

"卡罗教授。"我感觉我的双手颤抖,于是我将它们背在身后。"非常抱歉,但是已经快到宵禁时间了。"

他向我摆摆手。"哦,不用担心。其实我有事找你,真的。"

他向我做了个手势让我跟上他,于是我跟着他来到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发现纳威·隆巴顿、汉娜·阿博特和卢娜·洛夫古德正手无寸铁地站在房间里。在我的左手边,布雷斯和哈珀还有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站在一起。

隆巴顿冷笑着。他双眼漆黑,眼中的阴霾似乎永远都不会消失。布雷斯侧过身,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自他看到我手臂上的标记后,他就不再像从前那样友好了。

"你好,德拉科。"洛夫古德和我打招呼,就像她正在举办一场茶话会。

"我们正在进行一场小型的课外辅导,"艾米库斯一边说一边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惨白的牙齿,"这三个,"—他指了指隆巴顿、阿博特和洛夫古德—"被发现临近宵禁还在学校里游荡。而且你知道的,隆巴顿和洛夫古德上周就试图闯进校长办公室—"

"我们已经因为这个被罚课后留校了,"隆巴顿咬牙切齿地说,"斯内普让我们去禁林—"

"无声无息。"

隆巴顿的声音消失了。我觉得我的骨头都僵住了。

"所以,"艾米库斯继续说着,"扎比尼先生、格林格拉斯小姐还有哈珀先生将协助我完成今天的留堂,一起复习一下这周的课程,毕竟他们在课上对蜘蛛的练习都失败了。"

钻心咒。

我飞快地瞟过我的几个斯莱特林同学,我看到阿斯托利亚的下唇颤抖起来。

"另一方面,你…"艾米库斯在教室里转着圈踱步,"你昨天在课上表现出了极大的潜力,马尔福先生。"

我的目光沿着墙壁飘来飘去,心里祈祷着…

在那里挂着一副挤奶女工的肖像,她被一条小溪挡住了去路,她用一只手拭去额头上的汗水,穿过整个教室与我对望。我与她对视着,看到她向我点了点头,然后放下手中的桶,向着小溪走去,消失在了画面里。

"我的姨妈之前教过我。"我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想起了地窖里的老鼠,耳边传来了它们尖叫的吱吱声。还有家养小精灵,波皮,当我还是小孩子时曾帮助我在晚上偷偷溜出家门—它在被下咒时痛苦的哭声。还有罗尔,我希望还能再对他施一次钻心咒。

我眨了眨眼,清空思绪,看向那三个被留堂的学生。洛夫古德正盯着那副挤奶女工的肖像,然后看向我,并对我投来一个友善的微笑。

"也许你可以给大家做个示范。"

我看向卡罗。他惨白的牙齿在唇间闪闪发光。

"非常乐意,教授。"

我抽出魔杖,先对准了隆巴顿。我和他之间的往事让这一切都变得容易。我将注意力集中在魔杖的顶端,身体里萦绕着一缕黑烟。

"钻心剜骨。"

他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多亏了刚刚的无声咒。但他还是大张着嘴巴。

我停止施咒,看见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转向卡罗。"这有什么难的?"

他咯咯地笑出声来。阿斯托利亚看上去面无血色。

卡罗指了指另外两个人。汉娜·阿博特就是下一个。我对她几乎没什么印象,她在课上太安静了,从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尖叫起来。我的余光瞥见布雷斯转过了身。

我感到身体里正在被某种酸类腐蚀着,要将我从内而外溶解。它顺着我的喉咙一路向上,直冲我的大脑,我不得不将这种呕吐感撇在脑后。

我放过了阿博特,看见她如筛糠般颤抖,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转向洛夫古德。她正对着我微笑。我的手颤抖起来,于是趁着卡罗还没有发现之前,我快速转动我的手腕,给阿博特施了一个无声无息咒,就好像我本来就打算这样做。

我活动了一下脖子,脑中一片空白。我对着洛夫古德举起魔杖,将注意力集中在顶端,我看见那里闪过一丝电光,接着冒出阵阵黑烟。

她苍白的瞳孔闪闪发光地看着我,我很疑惑为什么她没有害怕。

"没关系的,德拉科。"

我眨了眨眼。洛夫古德说"没关系"。就好像她允许我这么做。就好像我刚刚在征求她的同意。

大门突然被猛地一下推开了,西弗勒斯像一阵风似的走了进来。他环顾了一圈,我发现挤奶女工又出现在了小溪边。

"卡罗教授,"西弗勒斯生气地说,"这里发生了什么?"

"课后留校,校长。"卡罗咧嘴笑起来,就好像他受到了什么极大的鼓励。"我抓到这三个学生在宵禁时间还在学校里游荡。然后我想到应该让其他学生来练习一下钻心咒。"

西弗勒斯挑起一边的眉毛。"这惩罚对于违反宵禁来说有点过头了,你觉得呢,教授?如果他们违反了更严重的校规我们该怎么办?"

卡罗大笑起来。就好像他和西弗勒斯之间有一个私人玩笑。

西弗勒斯扫了一圈房间里的人。"上床睡觉。"

卢娜扶着汉娜站起来。哈珀飞快地冲出了教室。布雷斯握紧阿斯托利亚的手。我留下了,我知道我应该留下。

"卡罗教授,请送隆巴顿先生和洛夫古德小姐回他们的塔楼。格林格拉斯小姐,请直接送阿博特小姐回她的寝室。至于扎比尼先生,请留一下。"

布雷斯向斯内普皱了皱眉。卡罗拽着隆巴顿的领子将他从地上拖起来。我看见阿斯托利亚将汉娜的胳膊环在自己的肩上,然后离开了教室。

门唰地一下关上了。布雷斯皱着眉看着我,好像我刚刚也对他施咒了一样。自从邓布利多死后他就再也没问过我有关黑魔王的事情了,再也没有对我展现出嫉妒之情。

我感觉身体里有一口坩锅正在沸腾,里面煮着肮脏的药水,粘稠且厚重。我耳边还回响着阿博特的尖叫声。也许我其实认识她。也许在三年级时我和她是魔咒课的搭档。我记得那年她送了我一份情人节礼物。

西弗勒斯正在和布雷斯说话。我转过身,喘着气,感到胃里一阵翻腾,胃酸从我的喉咙喷涌而出,溅在面前的石砖地上,我不停地呕吐着,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呼吸困难。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喉咙发紧。

西弗勒斯的手搭在我的肩上,抚平了我的恶心感。他小声地和我说着什么,声音低到我甚至不能在周围的空气中捕捉到它,低到被我耳畔回响着的尖叫声所覆盖。我觉得我现在也能听到隆巴顿的尖叫声了。

我又呕吐了起来,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当我将胃里吐了个干净,西弗勒斯就立刻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双手捧住我的头沉入了我的思想,窥探我脑中的记忆,然后用一种物理的方式将它们都走。

但是它们又不断向我挤压回来。

另外,他还在寻找着她。他找到了一个首饰盒然后晃了晃它,但是只晃出了一些浅显的想法,就像是一些廉价的首饰。

他从我的脑海中退出去,放开了我,当他的手离开我的脸时我跌坐在地上。

他变出一杯水,我大口大口地喝完了一整杯,感到水流顺着我的下巴流了下去。

"扎比尼先生,"西弗勒斯说,我差点忘了布雷斯也在这,现在他也见识过了,"送马尔福先生回地窖。"

西弗勒斯飞快地离开了房间。当我终于对上布雷斯的视线,我发现他面如死灰,眼中一片氤氲。他的手臂防御性地抱在胸前。

"那是什么?他刚刚做了什么?"

我的视线里满是重影,于是我对着他眨眨眼。"谁?"

"斯内普。当他…你刚刚很痛苦然后他治愈了你。"

我向他皱眉。"他没有治愈我。那是摄神取念。"我接着说,"我是锁心术师。"就像这句话能解释所有的事情一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生气地说。

我盯着他,试图弄明白如果将事实告诉他是否会造成威胁。"五年级。从那时候起他就开始训练我了。"

布雷斯研究着我的表情,好像我刚刚告诉他我是狼人一样。

他为我打开门,我们俩朝着地窖走去。当我们又一次不得不停下来休息时,他递给我一块巧克力。他和我一样,在遇到摄魂怪时并不能召唤出守护神来保护自己。

走廊上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我思考着西弗勒斯留下他的原因。他是不是有些急事,所以没空亲自送我回去?

当我们回到公共休息室时所有人都盯着我们看。哈珀飞快地和达芙妮还有潘西说了几句,然后他们都安静了下来。

"这是真的么?"文森特缓缓朝我们走来,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你对其他学生施了钻心咒?"他咧开嘴笑了起来。在昨天的课上,他是唯一一个在第一次尝试时就成功对蜘蛛下咒的人。

"没错,你想见识一下么?"我向他吼道。他向后缩了一下。

达芙妮跺着脚朝我走来。"阿斯托利亚在哪?"她质问我。

"她应该和—"布雷斯试图回答。

达芙妮推了我一把。"离她远点,德拉科。我不想她从你这里学到任何东西。不要再她任何—"

布雷斯向她走近了一步,双手搭在她的髋部上。"事情不是这样的—"

她又推了我一把,但我却将注意力集中在上床睡觉上。"哈珀说你眼睛眨都不眨就做了,整件事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她吸了一口气,我看见潘西站在角落,扭头看着别处。"阿斯托利亚和你不一样,德拉科。你令人恶心。和你那些食死徒朋友混久了,现在你已经和他们一模一样了—"

"他妈的滚远点!"布雷斯吼道。我看见他把自己的女朋友猛地向后一推,然后拉着我朝楼梯走去,向下走进我们的宿舍,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你还好么?"

我转头看向他,发现他也在看着我。

他原以为我会很生气,会感到被背叛,感到失落或者任何其他的负面情绪。

"没事。"

我洗了个冷水澡。每次我都洗冷水澡。当我回到自己的床上时,布雷斯递给我一些晚餐的剩饭。当我开始吃饭时,他坐在我的身边。

"你在对谁隐藏这些秘密?"在我吃完时他立刻就问了出来。

我抬头看着他。其实他已经接近真相了。如果我过去三年来的猜测是对的话,他其实已经知道了。但是谁知道在战争开始后他会将这个真相安在谁身上。

"你,"我说,"从三年级我就开始做关于你的春梦。斯内普一直在帮助我控制我的幻想。"我向他挑了挑眉毛。

他咧开嘴笑了起来。"我早就知道了。"

然后他向我眨了眨眼。

当他翻开一本魁地奇宣传册,和我一起讨论今年爱尔兰队的表现时,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斯内普要让他留下来了。为了我。


* Adonis:阿多尼斯,春季植物之神,王室美男子,如花一般俊美精致的五官,令世间所有人与物,在他面前都为之失色,阿佛洛蒂忒都倾心不已,他是一个从近东传来,每年死而复生,永远年轻,代表春天的植物的神灵。